第十八章:且行部落
疲倦的凌峰再也顧不上自己辛辛苦苦照顧一夜的火堆，轉入山洞後就想倒下去睡覺。
哪知道，此時的山洞裡，除了儲存的一些果實和老人極力守護的那塊石壁，再也沒有任何東西。
“先給點果子吃吃吧！”沒辦法睡覺的凌峰，只能轉頭對老人說道。
老人看了看一臉疲倦的凌峰後，摸索著多給了凌峰兩個果實。
這不由讓凌峰覺得好笑，原來，古人也會徇私。
這一次，凌峰確實錯怪老人了。
每個人領到手中的果實都一樣，只是因為眾人都辛苦了一天一夜的原因，這才多給了一些果子。
“昨晚睡得香吧！”凌峰轉頭問道。
“還好吧！”大娃啃食著手裡的果實，回答道。
“那你出去燒火，我要睡覺，除了天塌下來，其他事情別找我。”凌峰說道。
他實在太困了，從昨天中午營救人到現在的狼群離開，時間跨度大約在十五六個時辰之間。
高強度集中精力加上無營養的進食以及熬夜，讓他本就瘦骨嶙峋的身軀雪上加霜。
“記得啊，我們有足夠的柴，你別把火弄熄滅了。”躺在洞口側邊自己弄的乾草上，凌峰依舊不忘叮囑一下大娃。
他真的害怕，生命脆弱如斯，偏讓他看了個通透。
當凌峰從酣睡中醒來，天空一片蔚藍。
努力地活動身軀，這才懶散地爬出乾草堆。
偏坡處，大娃和二娃等人一起端坐著，火堆裡的火在熊熊燃燒。
“大家好啊！”凌峰甩了甩自己長長的頭發，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然後問候道。
大娃等人轉身，看著有些騷包的凌峰，抿抿嘴想說些啥，最後卻什麼也沒說。
“喂喂喂，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看著齊齊回轉眼神的眾人，凌峰不樂意了。
要知道，這一次能夠死裡逃生，自己可是出了大力的。
難道死後餘生不知道慶祝一下嗎？
凌峰有些鬱悶。
想到和這些人如此溝通根本不行後，凌峰就不再煩惱了。
愛咋咋，死裡逃生，自己接下來得有趣的活著。
心裡如此想著，腳步卻是不誠實地往山洞走去。
肚子餓了。
“來了？”老人平靜的聲音再次傳來。
“嗯。”凌峰也依舊言簡意賅。
老人把果子遞到凌峰手中後，示意他坐了下來。
至於山洞，在燒光了那些成年累月積存下來的垃圾後，此時看上去有些空曠。
沒有乾草鋪墊的地上，腳踩上去居然有一些濕潤。
當然，山洞裡的這群人，每個人的腳上估計都有一層厚厚的老繭，所以，能夠感覺到地上傳來的涼意確實讓人意外。
昨日弄開的那道口子沒有堵塞，凌峰看了看就這樣躺在山洞裡橫七豎八的成年人，心裡有些不舒服。
這麼潮濕的地方，以他們昨日百般折騰的身軀，怕不是會生病。
“咳咳。”
凌峰咳嗽了兩下，果然，眾人的眼神望了過來。
想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當看到老人不在此列後，得瑟的心瞬間收斂了很多。
“你們去外面曬曬太陽，這裡面太潮濕了，對身體不好。”凌峰對著眾人說道。
聽到凌峰話語的眾人沒有立即行動，而是看了看坐在口子邊閉目養神的老人。
我…
這讓凌峰氣急，差一點又要爆粗口。
沒辦法，自己這個本該是主角的人，在這個山洞的地位實在是格外微妙。
“去吧。”就在凌峰又暗自腹誹的時候，老人準許的聲音傳了出來，隨後，眾人沒多看凌峰一眼就出去了。
又一次，凌峰感覺到了自己的卑微，老人一次又一次地讓他受到暴擊。
當那群人中的最後一個女人走出山洞，洞府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凌峰和老人兩個人。
這時候，凌峰才緩緩蹲在老人面前，等候著老人的指示。
“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我盡量回答你。”難得地，凌峰看到了一本正經的老人。
於是，凌峰也一本正經了起來。
“你為什麼那麼關心我？”凌峰問道。
“下一個。”老人回答。
“你為什麼讓我去營救眾人而不是其他人？”凌峰又問。
“下一個。”
…
“我們這個部落叫什麼？”凌峰不甘心，打算再問最後一個。
老人這盡量回答真的是太盡量了。
“且行。”
凌峰懷疑自己聽錯了，此前總是聽到下一個，已然讓他懷疑人生。
“什麼？”
不甘心地又詢問了一遍。
“且行部落。”得到的答案還是一樣。
“為什麼叫且行部落？”凌峰又問。
“下一個。”
“那我們從哪來？”凌峰問，這一次，凌峰感覺自己找到了規律。
和自己有關的老人都不回答，和部落有關的，她都會回答。
“從遠處來。”
“那我們先祖叫什麼？”
“敬天。”
“二祖呢？”
“天穹。”
“後面呢？”
“穹隆、隆昌、昌意、意象、象賢、賢妃、妃凌。”
“沒了？”
“沒了。”
“你是怎麼記下來的？”
“以後你會知道。”
“我…”
“走吧，出去看看。”
凌峰感覺要瘋了，自己這樣問，老人居然都能回答。
“那你呢？”凌峰不甘心地詢問。
“妃凌。”
凌峰還想再問些什麼，可是老人已然閉上了眼睛。
說白了，就算再問，她也不想回答了。
“看來，只能找時間再問了。”凌峰心裡這樣想著，人卻出了山洞。
老人雖然什麼也沒要求他，但是他不得不準備。
比如上山弄一些乾草把山洞鋪上、比如帶大家挖掘一些野菜儲存、比如把火種儲存進山洞、比如做一件對自己有利的事情。
事情太多，凌峰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出了山洞後，看著橫七豎八躺著的十四個成年男女，凌峰有些感觸。
聽了眾人這一次的遭遇，凌峰迫切地想要強大起來，而這群寧願自己死了，也絕不把敵人帶回部落的行經，讓凌峰格外敬佩。
“今天我們幹什麼？”看到凌峰出來，大娃似乎忘記了昨夜的驚魂，迫切地問道。
“等下，我們所有人一起弄些乾草把山洞鋪上，不然的話，晚上睡覺的地方都沒有。”凌峰說道。
說這話的時候，凌峰看著偏坡處的所有人，而眾人的反應卻各不相同。
把這些盡收眼底的凌峰總算明白，只有得到老人的授權，自己才算有資格對眾人發號施令。
不過，這個自己現在才知道叫且行部落的地方卻是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