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心有魔債
經過一系列的相處，許仙固然逃不脫白素貞的陷阱，但她同樣也逐漸沉淪在這一場自己編制的大夢之中。
可許仙作為一個貪嗔痴三毒俱全的凡人，能被白蛇誘惑，自然也會垂涎小青的美色。
原著中，許仙被法海告誡兩姐妹是蛇妖后，既害怕她們真身，又貪戀溫柔鄉，當被法海關到金山寺，兩妖拼死相救，許仙卻在佛殿內潛心念佛，自稱看破紅塵？
無怪小青會說許仙出賣了她們。
有的時候，人未必如妖。
趙子安盤坐在蒲團上，閉目打坐，腦海里回憶著青蛇的劇情。
倏而，他眉頭皺起。
白天看到的那潔白胴體在他腦海里浮現，頓時將他的思緒帶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地方，可謂是心猿奔走，意馬脫韁。
“法海看到這一幕把持不住很正常，但我為什麼會心亂？”趙子安眼角微微抽動，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強行摒棄雜念，冷靜思考起來：“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心魔要出來了。”
普通人一瞬既有數十乃至上百個念頭，其中有善念有惡念，亦有慾念執念。
但，趙子安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是，他一身修為已是人間巔峰，心一亂，必會引動心魔！
如果被心魔佔據心靈，那他的人性也會開始逐漸扭曲，這不是趙子安想要的！
他不願成為那高高在上的佛，同樣也不願成為毫無人性的魔。
“無論善念惡念，皆是我心之念，魔拋卻善念，佛拋卻惡念，與我而言又有多大區別？一樣都是扭曲本心！”
沒有別的辦法，趙子安只能不斷默默誦念那些法海從小看到大的佛經，從金剛經到楞嚴經，又到心經。
煜煜佛光從他身上浮現，這一刻，虔誠誦經的趙子安就彷彿一尊行走在人間的佛陀，莊嚴寶相。
有法海的底子擺在那，哪怕趙子安從心底對那滿天神佛沒有絲毫敬意，也全然不影響他大德高僧的氣質。
然而，心頭那一縷頑強的火焰不但沒有熄滅，反而燃燒的愈發熾烈。
“你們這些妖孽真是膽大包天。”驀地，趙子安睜開眼睛，雙目中滿是寒意，不見半點慈悲：“佛門聖地，也敢闖進來作祟？”
“法海，法海~”
從地裡鉆出一群赤裸著身子，渾身光溜溜，屁股後面還有條長長尾巴的妖怪。
妖怪見了趙子安也不害怕，四肢著地，圍繞著他不斷嬉笑。
“法海~這不就是一間荒廟，哪來什麼佛門聖地呀~”
趙子安冷哼一聲，話語霸道無比：“我身所在，即是凈土！妖孽，你們難道不怕我嗎？”
然而，妖怪們絲毫不懼，甚至，還有一隻從他盤坐著的兩腿中間鉆出個頭，嬉笑道：“法海，我們沖你來的，怕也來~”
“妖孽！”
趙子安冷哼，猛然起身，伸手虛握，一柄法劍搖搖飛來，被他攥在手中：“我看你們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
“是啊~我們都把你放在心裡呀~”
這話惡心得趙子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再無猶豫，法劍橫掃，轟鳴聲響起。
“雷電風火，殺！”
“夜叉惡鬼，殺！”
“魔尊妖孽，殺！”
“地獄鬼使，殺！”
鮮血四濺，血肉橫飛。
可是，那些妖怪，依舊笑著。
被濺了滿臉血的，在笑；被打傷的，在笑；甚至，只餘一個頭顱的，那張醜陋的臉上，也依舊掛著詭異的笑容。
“妖孽！”趙子安氣勢兇戾無比，潔白的僧袍都被染成鮮紅：“大威天龍，世尊地藏，金剛諸佛，眾神護法，殺！殺！殺！”
轟鳴聲不絕於耳，卻絲毫不影響這些的妖怪，打死一隻，立馬又冒出來一隻。
“真是妖氣沖天，我大開殺戒你們還陰魂不散！”
趙子安停了下來，看著遍地狼藉，微微喘息，他感覺自己體內的法力開始紊亂。
“色戒色戒，有色不戒，善惡不分，千奇百怪，紅塵紅塵，顛倒鬼神，六根不凈，哎呀~出家人~”
橫躺一地的妖怪歡快的唱著歌謠。
“真的是心魔。”看著這荒誕而怪異的場景，趙子安心中一沉。
本來他還抱著僥幸心，說不定是什麼膽大包天的妖怪闖了進來呢？
凡是嘛，總得往好處想。
但哪個妖魔，能視死亡如兒戲？
只有心魔！
人的慾念不消，他們便不滅！
閉上雙眼，當再睜開時，一切恢復平靜，古剎還是那座古剎，哪有什麼妖魔鬼怪。
趙子安忍住怒意，朝殿外走去。
當他起身，被他坐過的蒲團無風自燃，大佛臉上的銅漆斑駁落下。
“佛？狗屁！”趙子安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座佛像，接著毫不留戀的離開了這裡。
一念覺為佛，一念迷為魔；一念正為佛，一念邪為魔；一念凈為佛，一念染為魔。
佛魔，本就只有一線之差。
法海作為佛門在人間的大神通者，幾乎可以說註定會成佛
若是看不破種種色相，如何成佛？
那便要靠渡劫了！
他這場心魔劫，來的有些莫名其妙。
原著中法海先是懷疑自己抓錯了妖，隨即又接觸到從未接觸過的女色，這才在心中誕生魔障。
但趙子安呢？
他一放過了蜘蛛精，二女人的身體早就看過了不知多少遍，憑什麼會有心魔誕生？
這心魔，來的古怪！
除非，是某些神通廣大的‘人’，想要他破劫而出！
“就這麼迫切想讓法海成佛嗎？難道……其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趙子安的臉色很難看：“不管怎麼說，這筆賬我記下了。”
抬頭看了眼陰沉的天空，他心中戾氣非常重。
這心魔……
該如何解決？
若是他肯，肯拜在佛祖的金身下，苦苦哀求，或許能渡過這一劫？
但趙子安決計是不願意的。
生來皆是自由身，憑什麼神佛就能高高在上？
大概，目前只能先跟著原劇情走了。
除此之外，趙子安實在想不到別的辦法，既可以降服心魔，又能不成神佛。
“白素貞，小青……”
趙子安眼神深邃，嘴裡喃喃念道。
解決魔唸的辦法，可能就落在她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