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青白二蛇
想要摒棄法海對他的影響，趙子安思來想去，覺得只有兩條路可以走。
要麼，強行對抗，做一些法海絕對不會做的事，平時行事作風也盡量和前身相悖。
但問題在於，法海原本的日常就是降妖除魔，而他真的能對於那些橫行無忌的妖魔視如不見嗎？
作為一個正常人，看到妖吃人，在有能力的情況下，你管不管？
當然不可能！
另一條路，則是完成法海的執念。
成佛非我意，但願世間平。
但來自後世的趙子安很清楚，除非人人心中皆無貪心邪念，否則哪怕他以大法力壓服世間，遲早有一天也依舊會變成如今這副德行。
人不人，妖不妖。
“走一步看一步吧。”
趙子安在心下又是一嘆，隨後便把老者從缽內放了出來。
“多謝法師慈悲。”
老丈拜服在地，連聲道謝。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
哪怕他什麼惡事都沒幹就被趙子安一頓暴揍，現在還是得恭恭敬敬的向趙子安道歉，無他，力不如人而已。
佛徒用佛法講道理，像趙子安這個境界的大師，道理當然也會講，不過他們一般更喜歡用佛法來打架。
“蜘蛛，今日我捉你，是你命中註定有此一劫，現在我放你，則是因為你平生未沾殺業，種善因方能得善果，你日後好生修行，莫要誤入歧途。”
趙子安一臉高深莫測，對著老者道。
老和尚感激的點點頭，撿起剛剛慌亂中掉落在地上的佛冠戴上，接著小心翼翼道：“那法師，我便去修行了？”
趙子安用鼻腔發出嗯的聲音，目送老和尚遠去。
不過吧，這老和尚離開的時候可沒半點剛剛春風得意踏空而行的模樣了，一步一個腳印，老老實實在地上走著。
說的通俗一點就是，低調了許多。
趙子安啞然失笑，其實這蜘蛛精……還挺倒黴的！
雖然只有兩百多年修為，但是蜘蛛精又不好勇鬥狠，一直老老實實修行，妖魔看在同類的份上大都不會為難他。
而蜘蛛精身上的妖氣藏得極深，人類中的普通修行者根本察覺不了。
結果，他偏偏撞上了人間少有的大神通者，法海。
在原本的法海心中，人和妖的區別十分明顯。
人就是人，不論有何種惡行都可以被無視。妖就是妖，即使沒有做過惡事，也需要被消滅。
不過換做趙子安，情況當然又不一樣了。
他認為，惡妖當殺，惡人亦當殺！惡鬼惡神，皆可殺！
既然有能力，殺出一個朗朗乾坤又何嘗不可？
“不對，既然是青蛇的世界，那按現在的時間線來說，劇情已經開始！”
趙子安突然想起來，這個可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白蛇傳世界！
原本，他還以為遇到青白二蛇還在幾十年後，但現在看來，或許根本要不了太久他就會看到白素貞了？
“如果按照劇情……”趙子安極力回憶著青蛇劇情，過了好半晌，他才面容古怪道：“好像，那兩條蛇現在就在附近？”
原著裡，法海降服蜘蛛精後，隨手將其鎮壓在附近亭子下，毫不留情的廢了蜘蛛精百年道行。
但之後他卻看到蜘蛛精遺失的佛珠靈氣凝而不散，頓時懷疑自己抓錯了妖，佛心動蕩下，在暴雨中狂奔，無意中撞見那青白二蛇。
轟——
雷聲忽然響起。
趙子安嘴角勾起，沒錯了，雨也下了，那兩條蛇妖就在附近。
他踏空飛起，在高處掃視了一遍四周，很快便發現右前方一兩千米處有片竹林。
“多半就是那裡了！”
冒著大雨，趙子安來到竹林內，果然很快便發覺了彌漫的妖氣。
“般若諸佛，地藏法眼，般若巴麻空，顯法！”
法眼如炬，開了天眼之後，趙子安很快便看到了兩條盤在半空中的摩天之蛇，一黑一白，碩大如龍。
“難怪許仙看到白素貞本體會被嚇暈。”趙子安嚯了一聲，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兩條大蛇。
這時，旁邊樹林傳來一聲痛呼。
趙子安循聲看去，卻是一個赤裸著的婦人正躺在地上分娩。
“咳咳。”
他乾咳了兩聲，想要引起婦人的注意。
注意到一旁的年輕僧人，抱著剛出生嬰兒的婦人臉色一紅，但上衣已經被她用來包裹孩子，一時間卻不知如何是好。
趙子安懶得深究一個女人為什麼會獨自在這荒郊野嶺生子，想來也是各有各的故事，於是便脫下僧袍拋了過去，隨即轉身便走。
白素貞和小青剛剛都離開了，他還留下做什麼？
當然，在走之前他不可避免的看到了些許春光。
法海從小就在寺院裡長大，哪見過女人的胴體，原著裡這時候他嚇得扭頭就跑，即便如此，回寺後依舊陷入心魔無法自拔。
從來沒有經歷過類似的事，縱然修行多年，可他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又怎麼能頂得住？
不過對於閱片無數，騎兵都能當成步兵看的趙子安來說，這些根本是毛毛雨。
……
找了個廢棄的寺院歇腳，趙子安彎下腰，撿起布滿灰塵的蒲團輕輕拍打，撣去灰塵，隨後也不挑剔，直接就地盤坐下。
身後一尊五六米高的大佛滿是銅銹，顯然這間寺廟已經很久沒有香火了。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說的就是許仙與白素貞。只不過啊……”趙子安一想到原著中許仙的表現，就有些無奈。
這個版本的白蛇可沒有什麼報恩的說法，單純就是看上了身為教書先生的許仙。
也是腦子有坑，挑誰不好，偏要挑個怯懦無能的廢物。
在白素貞看來，許仙就是個規規矩矩的老實人，一定逃不出自己掌心，但……誰說老實人就沒有花花腸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