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真正的死亡之力

群星墜落，聲勢浩蕩。這絕非人類所能發起的攻勢。死神瞬間確信了這一點。但無所謂。他的能力死亡瘟疫，能將死亡這一概念賦予一切客觀存在之物。「死亡瘟疫」一道淺灰色的光圈從死神體內瞬間擴散而出，眨眼間掃過漫天墜落的群星。沒有劇烈的碰撞，也沒有震耳的轟鳴。灰光掠過之處，原本聲勢浩大的群星攻擊，竟是在頃刻之間化作虛無。這就是死亡的力量。無論你的攻擊多麼凌厲，數量又何等驚人，在它的面前都毫無意義。最終的結果，只會在一瞬之間凋零、湮滅。高空之上。莫羅低頭俯視著大廈頂上的死神。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即便發起的群星攻勢被輕易瓦解，他的神情也沒有絲毫變化。因為早在對死神出手之前，他就已經從獵人協會獲取了相關情報。眼前這一幕，完全在意料之中。「中遠距離的攻擊會被直接抹除，選擇近身，還沒靠近就會被施加即死」的效果————」莫羅眼神平靜，在心中自語道：「但最麻煩的，其實是那種對危險的預警能力，或者說，是近乎本能的危險感知能力，難怪連金也束手無策。」短暫的交手，莫羅看出死神最難纏的地方，實際上是對危險的極致敏銳力。正是因為能第一時間感知到威脅，所以才能以那種凋零之力為前提，構築起近乎無懈可擊的防禦。在這樣的能力面前，人類的任何進攻手段，都會被輕易化解。恐怕要對死神造成傷害，都是一件難度非常高的事情。更不用說————是要將其殺死。「再試探一下吧，還有一件事需要確認。」莫羅眼簾低垂，隨意揮手間，又是一陣流星般的攻勢撒向大地。這看似隨手釋出的放出系攻擊，威力已然堪比小國級的火力覆蓋。嚴格來說，只要莫羅能時刻掌握制空權，那麼他就相當於是一架能夠輕易覆滅一個國家的移動戰略轟炸機。那些密切關注這場襲殺行動的念能力者們，早就被莫羅展露出來的破壞力震懾得啞然失聲。而V5的一小部分官員，則對這股力量產生了深深的忌憚。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掌控天空的莫羅，究竟是怎樣一種恐怖的存在。僅僅設想幾種可能的威脅，就足以讓他們嵴背發寒。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們都覺得莫羅是比死神更具威脅的存在。戰圈之中。莫羅自然不會知道這些人內心的想法，只是平靜目送著群星再次覆蓋向死神O面對這又一次的群攻，死神毫不猶豫的沖天而起。「死亡瘟疫」淺灰色的光圈再次疾速擴散，掃過那些墜落的飛星。隨著概念性的死亡之力生效，聲勢浩大的群星又是逐層瓦解湮滅。然而，莫羅的攻勢還沒結束。他先前在大廈樓頂發起突襲，接著又利用狼靈的空間能力瞬移到高空。等死神在大廈樓頂撲空後，他又連續施展聲勢浩大的放出系攻擊，以此吸引死神的注意力。這一切都是為了—讓死神「背對」他提前藏起來的真正殺招，叢而讓死神處於上下夾攻的境地。莫羅凌空而立，眼中閃過一絲銳光。「飛星躍遷」大廈樓頂上，一枚枚神字硬幣驟然亮起十字星芒。下一秒，一道道念波交錯升空，精準射向死神的後背。念波速度極快，角度也極其刁鑽。這一切，都在莫羅的計算之中。而從正面發起的兩波群星攻勢，正是為了這一刻所做的鋪墊。這原本幾乎是必中的局面。然而，正如莫羅剛才察覺的那樣，死神那過分敏銳的危險感知，往往能讓一切精心鋪墊的偷襲失去意義。死神也確實被莫羅的戰術佈置短暫牽制了注意力。但他的預警能力相當於被動觸發的本能，即使沒有識破莫羅的暗招，也能在危機真正降臨前，瞬間捕捉到威脅的源頭。因此，就在飛星躍遷交錯襲來的剎那，又有一道灰色光圈從死神身上擴充套件開來，朝著下方的飛星躍遷掃去。本該命中率極高的暗招，就這樣在凋零之力面前化為一片虛無。「果然還是行不通————」莫羅雖然早有預料，卻也難免感到可惜。這本來是他提前佈下的殺招。但在真正啟動前，他就意識到死神擁有異常敏銳的危險感知。所以也就沒有抱太大期望。更多是為了驗證死神對於危險感知的極限。而結果，顯然不容樂觀。「與距離」相關的攻擊手段，恐怕是拿他沒辦法了，只能依靠近身戰」決勝負，但在那之前，我得先親身感受一下他的那種直死之力。」莫羅念頭閃動間，看向下方裹挾著灰光襲來的死神，右手倏然按上狼靈的骨質面具。接觸處盪開空間漣漪。下一刻，莫羅身形憑空消失，連帶著狼靈也隨之消失不見，只在原地留下一道即將消散的漣漪。死神裹挾著死亡之力而來，又一次撲空了。「滋滋，這麼快的轉移速度，真不好逮啊。」又一次撲空，死神卻不惱。哪怕莫羅展現出來的實力遠遠超出人類的範疇，在死神看來，也不過是隻擅長逃竄的老鼠罷了。就像貓鼠遊戲。兩者間的對位關係早已註定。老鼠再能跑，也掀不起什麼風浪。而對於貓而言，問題只在於何時能逮住老鼠。「嗯？」死神環視四周，始終感受不到莫羅的氣息，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他毫不猶豫轉身，朝著墨蓮娜所在的方向疾掠而去。長街之上。空間漣漪無聲盪開，莫羅從中顯露身形。數十米外。墨蓮娜第一時間望向漣漪泛起之處，看見突然出現的莫羅，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神情平靜得近乎漠然。是不懼莫羅的實力，還是根本不在乎自身安危？旁人無從揣測。莫羅的目光掠過她臉上細密的蛇鱗，依稀可見熟悉的五官，瞬間明白了緣由O嵌合蟻————原來如此。她當時也被嵌合蟻吃掉了，只是轉生之後保留了生前的記憶。墨蓮娜平靜注視著莫羅，道：「我可不認為，你會天真到以為只要殺了我，就能結束這一切。」莫羅也同樣一臉平靜的看著墨蓮娜。他什麼話也沒說。然而墨蓮娜卻忽然懂了。沒有任何依據，或許是某種心照不宣的直覺，讓她隱約察覺到了莫羅的意圖。「你太低估他了，也太高估自己了。」墨蓮彷佛是全然不擔心莫羅會突然對她下殺手，依舊平靜的說道：「將後背暴露給一個能輕易殺死你的對手，這顯然是一步昏招。」她看出莫羅想借她來試探死神的反應。或許還存有挾持她，或是以她為誘餌的打算。但只要莫羅敢對她出手————死神就能在他行動的瞬間，直擊那一閃而逝的破綻。更何況，墨蓮娜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如果她真的死在莫羅面前，根植於她體內的那股死亡瘟疫之力會轟然爆發，將莫羅一同拖入地獄中。是的。她的身體裡，也被死神種下了一道死亡之力。這是她自己要求的。所以只要她願意，現在隨時都能和莫羅同歸於盡。「昏招嗎————」莫羅轉身一步踏出。幾乎同時，一道攜帶著濃重死亡氣息的灰色光束破空襲來，瞬間貫穿了他的胸膛。光束透體而過，凋零之力隨即生效，莫羅身上的顯現氣量頓時被抹去了一部分。「嗯？」看到這一幕，死神和墨蓮娜幾乎同時眼神一凝。死神的死亡瘟疫在對付念能力者時，需要進行兩次攻擊。第一次攻擊能殺死目標的顯現氣量，第二次攻擊則是終結能力者本身的性命。雖然需要兩步。但本質上，只要第一次攻擊命中，幾乎就等於宣告了對手的死亡。因為念這種力量，固然能讓人類如怪物般強大，可反過來，一旦在戰鬥中被剝奪了念，人類也會變得格外脆弱。然而此刻，莫羅被死亡瘟疫正面擊中，身上的念氣卻依然活著。這意料之外的狀況，讓死神的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滯。但在莫羅的速度面前，這一瞬的破綻已經足夠。他的身影驟然模煳，下一剎那就閃至死神面前。死神反應極快，在莫羅現身的同時，第二道死亡瘟疫就轟然擊出，再次命中莫羅。然而，那本該讓萬物凋零的力量，依舊沒能直接殺死莫羅身上的念氣。「怎麼可能！？」死神面露震驚慌亂之色。他的能力是絕對的死亡權能，為何會在此失效？死神的能力當然沒有失效。只不過他殺掉的念氣，並非莫羅自身的顯現氣量，而是來自「甲衣」的防護之氣。這套甲衣是莫羅從古甘玉王陵中取出的四件套之一。只要朝甲衣注入年輪能量，就能激發出一層覆蓋全身的防護念氣，並且還能跟莫羅自身的顯現氣量疊加共存。這意味著，莫羅只要啟用甲衣，就能比其他念能力者額外多出一層念氣的保護。剛才死神的攻擊，摧毀的正是甲衣所提供的那一層念氣。而莫羅只需繼續向甲衣注入年輪能量，就能再次啟用防護念氣，繼續用來抵擋死神的死亡瘟疫攻擊。這也是莫羅在獲取死神能力情報後，必須在實戰中親自驗證的方法。如果結果跟預期不符，那他的下場就是被死神殺掉。所以這種做法，其實風險極高。但莫羅最不擔心的，恰恰就是致死風險。他的選擇餘地實在太大了。如果甲衣的效果符合他的設想，他就能透過近身戰鬥解決死神。反之，若是結果不如預期，導致他被死神所殺————他也能憑藉充足的年輪能量，立即發動死亡回溯，並且將死神的那種能力完整復刻下來。就結果而言，莫羅現在就能直取死神性命了。嗤！他的右手併攏成掌刀，直刺死神面部。沒有使用四件套中的刀柄，而是選擇了距離更短的右手突刺。其實他是想看看年輪能否將對方吸收。縈繞念氣的掌刀貫穿了死神的面龐。可惜，年輪並沒有給出吸收提示。「不行嗎————算了，反正現在也不缺年輪能量。」莫羅心念轉動，正準備從掌心爆發念氣，一舉轟碎死神的頭顱。死神卻突然滋滋怪笑起來。「我剛才的「演技」怎麼樣？那種驚慌失措的樣子，是不是很逼真？」他的臉確實被刺穿了，但實際上並沒有受到任何能影響到自身存在的傷害。莫羅眉頭微挑，瞬間感到掌中的念氣被切斷了聯絡。死神近距離盯著他，咧開嘴道：「我一直都在化解」你們人類的各種攻擊手段，這樣的做法，是不是讓你們以為，只要打中我，就能殺掉我？」，莫羅面無表情。「滋滋滋！」死神的嘴巴驟然擴大了一倍，笑聲更加尖銳刺耳。「騙你們的啦，滋滋！是不是很惡趣味？沒辦法啊，就像墨蓮娜說的，我在窺探完人類的本質之後，變得越來越像人類了嘛。」他怪笑著，那隻被貫穿一半的眼睛裡，輕蔑之色逐漸瀰漫開來。而這一幕，連同他剛才所說的話，都被身處安全區的眾多念能力者看在眼裡。獵人協會的幹二地支成員，以及V5和渡航局的念能力者們，起初還在震驚於莫羅竟然能抵擋災難的攻擊。隨後看到莫羅得手，驚訝轉為驚喜。可這份心情還沒持續三秒，形勢便急轉直下。「連實力強到這種地步的莫羅————也沒辦法解決這個災難嗎？」眾多念能力者臉上，或多或少的蒙上了一層陰影。場地之中。墨蓮娜心中的波瀾漸漸平息。死神彷佛能感知到她的情緒，大笑道：「墨蓮娜，連你也被我騙到了吧？」墨蓮娜沉默不語。「滋滋，這件事我沒告訴過你嗎？」死神那鋸齒狀的體表，突然延伸出一隻只小手，順著莫羅的手臂蔓延過去。「我掌控著死亡的力量，我，是不死的！」墨蓮娜眼中掠過一絲詫異。這件事，她確實是第一次知道。但很快，她眼中的詫異陡然凝滯。原因在於—死神的身體一分為二了。可死神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在操控諸多小手時，只是注意到莫羅在面對危機時，居然冷靜得不似生物。「你————」死神就要說點什麼時，才後知後覺察覺到身體的異樣。他看著自己的身體一分為二，也感受到能量在流逝，不由怔住了，咧開的巨嘴也陡然停格。莫羅的左手握著從狼靈空間抽出來的刀柄。經由年輪能量的注入，直接化作漆黑之刃，將死神的軀體斬成兩半。「掌控死亡嗎————」莫羅凝視著死神那從半邊臉龐流露出來的怔住費解的神情，平靜道：「巧了，我的這把刀————也叫死亡。」年輪的能量，才是真正的死亡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