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四百零三章 震驚全場
聽了梁言的嘲諷，拍賣場上的大部分人先是一愣，隨即面面相覷，臉色古怪。
要知道，妖族化形，除了個別有特殊癖好的，幾乎都是以人為美。
這位云渺云公子化形得已經非常完美，但他原形是九頭毒鳩，天生帶著一股陰鷙之氣，即便表現得再溫文爾雅，也掩蓋不住這股陰鷙之氣，算是他的一點遺憾。
沒想到，這第三個光罩里的人如此大膽，不僅與云渺爭奪混沌元晶，還敢當眾揭他的短！
他們卻不知道，光罩內部，葉孤舟已經笑出了聲。
“丹兄啊丹兄，平時看你一本正經，沒想到竟也如此毒舌！那云渺最喜歡附庸風雅，自詡儒門雅士，今天卻被你當眾打臉，只怕肺都要氣炸了！”
梁言聽后，微微一笑：“葉老哥，看來你和這位云公子的關系也不好啊？”
葉孤舟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哼，一個偽君子罷了，當年在他手里吃過點小虧，若非忌憚他背后的實力，葉某早就想報仇了。”
“原來如此。”
梁言微微點頭，臉色淡然。
此時此刻，云渺的威壓已經擴散到整個拍賣場，不少人露出驚恐之色，不敢再隨意議論。
金衍眉頭微皺，清了清嗓子，朗聲道：“云公子息怒！天元商會拍賣場嚴禁動武！此乃鐵律！無論身份地位，在此地皆需遵守！還請公子收回威壓，莫要讓金某難做！”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既點明了規矩，又搬出了天元商會這塊金字招牌，更隱隱點出云渺若繼續施壓，便是與整個商會為敵。
云渺臉上肌肉微微抽搐，眼中寒光閃爍不定，死死盯著第三個琉璃光罩。
那光罩依舊霞光流轉，隔絕一切探查，顯得無比刺眼。
他心中怒火滔天，恨不得立刻將里面那口出狂言之徒揪出來碎尸萬段。
但他深知此舉不妥。
對方實力未知，冒然出手實屬不智，再說這里是天元商會的拍賣場，無論輸贏都對自己不利。
“哼！”
云渺發出一聲冷哼，那股籠罩全場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溫雅的笑容。
“金長老言重了，云某一時情急，失態了。”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墨綠錦袍的袖口，悠悠道：“規矩，云某自然懂。只是……剛才這位朋友的出價似乎有些問題，他只報了三十一枚仙蘊石，剩下的水屬性靈材和攻擊類法寶呢？”
此言一出，金衍立刻點頭道：“不錯，混沌元晶的寄拍者，點名了需要水屬性靈材和攻擊類法寶，這兩樣缺一不可。”
說話的同時，目光看向了第三個琉璃光罩，顯然在等里面的人進行補充。
梁言早有準備，此時輕笑了一聲，緩緩道：“三十一枚仙蘊石，外加潮音玉露，太乙青冥索。”
金衍聽后眉頭微蹙。
云渺則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潮音玉露？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東西應該產自東海黑龍宮那邊，論品質的話，可是遠遠不如我的千年冰魄髓！至于他說的‘太乙青冥索’，這法寶更是沒有名氣，只怕是什么下三濫的貨色，更不能與我的‘裂空斬龍刀’相提并論了。”
他臉上的譏諷之色不加掩飾，身后的隨從們也配合地發出幾聲嗤笑，眼神中充滿不屑。
拍賣場上，短暫的寂靜后，議論聲再次響起。
“云公子說的在理啊……潮音玉露雖然也屬上乘，但和千年冰魄髓一比，卻是小巫見大巫了。”
“那太乙青冥索，從未聽說過，估計真是什么不入流的法寶。”
“唉，這人應該是急了，想要壓價，但實在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嘖嘖，此人怕是見寶心喜，一時迷了心竅……這下好了，既得罪了云公子，又錯失了混沌元晶，屬于是人財兩空了。”
眾人議論紛紛，大都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態。
至于主持臺上的金衍，此時也露出了一絲失望之色。
“這位道友，恕老朽見識淺薄，從未聽過太乙青冥索這件法寶，請問它之前可有什么傲人的戰績？”
琉璃光罩內部，梁言淡淡道：“戰績沒有，不過你們可以拿去鑒定一下，若是比不上云公子的‘裂空斬龍刀’，在下立刻退出競拍。”
“好，既然道友這么說了……上試寶金石！”
金衍長老一聲令下，拍賣臺中央的地面無聲滑開，伴隨著沉悶的機括轉動聲，一塊足有丈許高的巨大石碑緩緩升起。
此石通體呈暗金色澤，表面布滿了難以計數的法術痕跡，仿佛承載了漫長歲月里無數法寶的試煉。
“試寶金石！”臺下有見多識廣的妖修低呼出聲：“據說這是天元商會的壓箱底的寶貝之一，采集眾多堅固材料熔煉而成，普通的九階劫寶只能在上面留下寸許長的痕跡。”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塊能檢驗法寶威能的古老石碑上。
云渺的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優雅地抬了抬手，指向懸浮在他身側的裂空斬龍刀。
此刀造型古樸，刀身狹長，刃口流轉著刺目的寒芒，刀柄處一條微縮的龍影纏繞，隱隱散發出撕裂空間的狂暴氣息。
“金長老，為免有人拿些破銅爛鐵濫竽充數，混淆視聽，不如先由我這‘裂空斬龍刀’來拋磚引玉？”云渺聲音不大，但卻充滿了譏諷之意。
金衍點點頭：“云公子請便。”
云渺眼中厲色一閃，不見他有任何掐訣念咒的動作，只是對著那裂空斬龍刀屈指一彈。
“錚！”
一聲穿金裂石般的刀鳴響徹全場！
裂空斬龍刀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銀色匹練，帶著斬斷山岳、破滅龍魂的恐怖威勢，悍然劈向試寶金石！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爆發！
整個拍賣場劇烈震動，刺目的銀光與暗金色的石芒激烈碰撞，狂暴的法力余波向四周迅速擴散。
好在，能參加這場拍賣會的修為都不低，再加上有天元商會的防御法陣，并沒有人受到傷害。
片刻過后，光芒散去。
只見那堅不可摧的試寶金石表面，赫然出現了一道深達半尺有余、長約三尺的巨大刀痕！
刀痕邊緣光滑如鏡，深入石髓，甚至能看到內部流淌的點點暗金光澤。
一股凌厲無匹、仿佛能斬斷法則的刀意，依舊繚繞在刀痕周圍，久久不散，發出細微的嗡鳴。
“嘶——！”
“半尺深！好可怕的刀！”
“不愧是裂空斬龍刀！名不虛傳！”
“這威力……恐怕在九階法寶中也屬頂尖了！”
臺下瞬間爆發出驚嘆和抽氣聲。
金衍眼中也掠過一絲贊許，朗聲道：“裂空斬龍刀，于試寶金石留下刀痕深半尺三寸！威能評定：九階上品，頂尖殺伐之器！”
云渺得意地收回長刀，臉上露出理所當然的傲然，他身后的隨從更是挺直了腰板，目光挑釁地看向第三個琉璃光罩。
“如何？”
云渺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轉向梁言所在的光罩，“這位道友，現在輪到你的……嗯，‘太乙青冥索’了？可別連個印子都留不下，那可真是貽笑大方了。金長老，我看不如……”
他的話被光罩內平靜的聲音打斷：“請金長老準備。”
金衍微一頷首，示意護衛再次激發試寶金石的防護法陣。
臺下眾人目光各異，或是懷疑，或是好奇，更多的是幸災樂禍……此時都緊緊盯著第三個光罩。
只見那光罩表面霞光微微波動，一道清濛濛的光華無聲無息地從中飛出。
此物乍一看毫不起眼，纖細如青蛇，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內斂的蒼青色，沒有懾人的鋒芒。
“這就是太乙青冥索？”有人忍不住嗤笑出聲：“看著像根品相不錯的縛靈繩？這能跟裂空斬龍刀比？”
“怕不是拿錯了東西吧？哈哈！”
“完了，這人要丟大臉了。”
臺下眾人議論紛紛。
云渺眼中的譏諷之色更是快要溢出來，他甚至懶得再看，端起茶杯，姿態悠閑地品了一口，只等看一場笑話。
此時此刻，青蒙蒙的繩索已經懸停在試寶金石前丈許之處。
下一刻，繩索無聲落下，套在試寶金石之上，隨后猛然縮緊。
“咔……”
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這個號稱能承受九階劫寶轟擊、歷經無數歲月考驗的試寶金石，表面竟然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這……這不可能！”不知道是誰驚呼了一聲。
拍賣場內，時間似乎靜止了一瞬，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那塊布滿裂紋、象征著堅不可摧的試寶金石上。
“我是不是出幻覺了？那根青繩居然將試寶金石勒出了如此多的裂痕？”
“這到底是什么法寶啊？太乙青冥索？沒聽過啊，難道是人族那邊傳過來的？”
“如果真是人族的法寶，那有這樣的威力也能說得過去了……”
就在眾人小聲議論之時，拍賣臺上，再次響起了密集的碎裂聲。
“咔……咔咔咔……”
這個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仿佛冰川崩塌的前兆。
云渺臉上的譏諷和悠閑徹底僵住，手中端著的白玉茶杯“啪”地一聲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雙目圓睜，瞳孔深處映照著那不斷擴大的裂痕，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該不會……”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眾人心中。
“快！加固法陣！”
金衍猛然反應過來，失聲厲喝，連聲音都變了調。
然而，護衛們根本反應不及。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剎那——
轟隆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震徹整個拍賣場。
那塊屹立了不知多少歲月，承受過無數驚天法寶轟擊而巋然不動的試寶金石，在所有人緊張的目光注視下，轟然碎裂！
巨大的暗金色石塊仿佛被無形之力肢解，無數碎片裹挾著狂暴的靈氣風暴，如同隕星碎片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啊！”
“小心！”
“快躲開！”
驚呼聲、慘叫聲、法寶護盾亮起的嗡鳴聲瞬間響成一片，拍賣場內亂成了一團。
好在，天元商會的防護大陣在關鍵時刻自行激發，形成了一層強力的光幕屏障，將大部分碎石和靈氣風暴阻擋在拍賣臺區域，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饒是如此，靠近拍賣臺前排的妖修也被那股恐怖的沖擊震得氣血翻騰，護體靈光狂閃，看上去狼狽不堪。
片刻過后，塵埃落定，靈氣風暴也緩緩平息。
拍賣臺上只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坑底散落著大大小小的暗金色碎石，那根蒼青色的太乙青冥索靜靜懸浮在深坑上方，而試寶金石卻已經徹底消失……
整個拍賣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眾人的目光慢慢從拍賣臺上移開，轉向了第三個琉璃光罩。
恐懼、敬畏、難以置信……種種復雜的情緒在所有人心頭翻涌。
裂空斬龍刀？半尺深的刀痕？
在這根輕描淡寫就勒碎了試寶金石的繩索面前，簡直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云渺的臉色由煞白轉為鐵青，再由鐵青漲成豬肝般的紫紅。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身體因為憤怒和羞辱而微微顫抖。
他引以為傲的法寶，他剛剛的得意和嘲諷，此刻都變成了最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自己的臉上！
金衍則是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目光復雜地看向第三個光罩：
“太乙青冥索……威能……威能評定……”他頓了頓，似乎在斟詞酌句，最后沉聲道：“……評定為：無法估量！超越九階極限！”
這個評定，如同一聲驚雷，在拍賣場中炸響。
光罩內，葉孤舟已經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拍著梁言的肩膀：“哈哈哈！丹兄！好！干得漂亮！太他娘的漂亮了！我看云渺那廝臉都綠了！真是解氣啊！”
梁言聽后，只是微微一笑，臉色平靜。
這個結果，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太乙青冥索，這可是清玄子壓箱底的法寶，連道、儒兩派那些頂尖亞圣的法寶都不能與之媲美，更何況是在煉器術落后的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