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回BJ，表彰大会
下午两点多，船返回酒店码头。
这时陈屿也办事回来了，跟大使馆那边办好手续，又聊了一会，这才坐船赶回来。
刚上岸，就看见林青霞一个人在海滩上散步。
她穿了件淡蓝色的长裙，裙摆在海风中轻轻飘动。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戴着一顶宽檐草帽。没有化妆，但那种自然的美更加动人。
她走得很慢，不时停下看看海，弯腰捡个贝壳，又随手扔回海里。
陈屿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本想上去说两句，但是仔细一想还是算了。
空窗期的女人，不是他能惹的，也不是他该惹的，万一擦出点什么可就不好了。
80年代，整个华语江湖已经有了少强和铁林，他可不想三强并列。
正所谓南少强，北铁林，都是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主，要是跟这两位齐名，那就真废了。
最后摇摇头，转身朝张艺某他们那方向去了。
好在这会两人在烤鱼，再加上一些红酒啥的，陈屿加入后美美地吃了一顿。
之后几人又下船游泳，就这样玩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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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代表团在威尼斯又转了转，买了些纪念品。
龚雪给上海的父母买了意大利真丝围巾，刘晓庆则疯狂采购化妆品和衣服，她知道回国后就买不到了。
而张艺某则要了一台照相机，陈屿想着自己也要用，索性一口气买了两台。
至于其他人，也都带了礼物，钢笔、领带、收音机什么的，能带的也都带了。
当然，钱都是陈屿出，算是给团队一点奖励。
第三天清晨，一行人前往马可波罗机场，飞往巴黎。
在巴黎转机停留了六个小时，陈屿带着大家去了埃菲尔铁塔，在塞纳河边走了走。
不过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玩了这么多天，确实累了，也想家了。
傍晚飞往香港的航班上，大多数人一上飞机就睡着了。
但陈屿却睡不着。
他靠窗坐着，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欧洲大陆，心里盘算着回国后的安排。
首先要向廖公和文化部汇报，这是zz任务。
然后要回成都，处理厂里堆积的事务。
《西游记》的拍摄进度要盯紧，青鸟那边也要去看看。
还有，跟环球影业的合作要提上日程……
最麻烦的，还是要准备接下来的春晚，中央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希望有人站出来捋一捋，现在有人站出来了，陈屿大概推不掉。
想着这些事，陈屿也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然后眼前忽然一黑，直接就没了知觉。
飞机在香港启德机场降落时，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与威尼斯干燥凉爽的气候形成鲜明对比。
方育平和林青霞先下飞机，两拨人在机场告别。
“陈屿，回见。”林青霞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
“好。”陈屿点点头。
两人说完也就出了机场，剩下几人继续转机飞往BJ。又是四个小时的飞行，抵达首都机场时，已经是凌晨六点多。
BJ的清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清凉湿润。
陈屿一行人拖着行李走出机场时，一眼就看见了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车牌号他认得，正是廖公的专车。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中山装，见他们出来，连忙撑伞迎上来：“陈屿同志吧？领导让我来接你们。”
“谢谢，”陈屿有些意外，“就这一辆车？”
“后面还有一辆，”司机指了指另外一辆白车子。
“行，麻烦了。”
刘晓庆、龚雪、张艺某、米家山、郭凯敏几人被请上红旗轿车。剩下的工作人员上了后面的面包车。
红旗轿车内部很宽敞，真皮座椅，还有淡淡的烟味，车窗挂着浅色的窗帘，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机场路向城里开去。
雨中的BJ显得安静而庄重，路两旁是整齐的白杨树，偶尔能看到骑自行车上班的人，穿着雨衣，在细雨中奋力蹬车。
“又回来了……”龚雪小声说，脸几乎贴在车窗上。
虽然她是上海的，但是在BJ工作了几年，对这里的环境并不陌生。
跟上海相比，BJ看起来更开阔、更规整、更有一种肃穆的气氛。
“陈主任，”米家山压低声音，“廖公这么大领导，亲自派车接咱们，这待遇……”
“这说明我们干出成绩了，是好事啊。”
众人都点头。
车子穿过长安街，经过天安门广场时，雨停了。
太阳从云层后探出头，金色的阳光洒在广场上，人民英雄纪念碑显得格外庄严。
“真壮观啊。”郭凯敏喃喃道。
张艺某一直没说话，但他的眼睛一直在观察——观察光线，观察构图，观察这座城市的气质，偶尔还掏出相机来拍几张。
作为摄影师出身的导演，这是他的职业习惯。
三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条安静的街道，在一栋灰砖小楼前停下。
小楼不高，只有三层，门口有军人站岗。
“到了，”司机下车开门，“领导在二楼等你们。”
.............
闻言，几人跟着工作人员上楼，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
墙上挂着一些黑白照片，里面大多是年轻面孔，有些小伙还挺帅，姑娘们则大多是两根大粗辫子，一看就不是这个时代的。
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敞开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口，是廖公。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年事已高，但腰板挺直，精神矍铄。
看见陈屿和众人，他当即喜笑颜开，大步迎上来，握住陈屿的手用力摇晃：
“小陈同志！你可算回来了！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老人家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您身体还好吧？”陈屿恭敬地问。
“好！看到你们，就更好了！”廖公转头看向其他人，“这些都是代表团的同志吧？来来来，都进来坐！”
办公室不大，约莫二十平米，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两个文件柜，墙上挂着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
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长得郁郁葱葱。
工作人员端来茶水，是普通的茉莉花茶，但香气扑鼻。
廖公在主位坐下，示意大家也都坐。
陈屿坐在他左手边，其他人依次落座，都有些拘谨——毕竟面前这位是经常在新闻上看到的人。
“小陈啊，”廖公点上一支，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你在威尼斯干的事，我都知道了。电报一来，整个侨办都轰动了！”
陈屿有些不好意思：“廖公，我就是拍电影赚了点钱，没那么夸张。”
“哎！”廖公摆摆手，“什么叫赚了点钱？七千三百万美元啊！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他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在上面划着：
“去年，全国出口创汇总额是多少？也才几个亿，你这一部电影，就顶了多少工厂、多少农民一年的劳动？而且这还是纯利润。”
老人转过身，目光炯炯：“再说了，和平年代，能赚钱就是天大的本事！尤其是赚外国人的钱，更是大本事中的大本事！”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在座的人都听得心潮澎湃。
廖公重新坐下，喝了口茶，这才慢悠悠地说起往事：
“说实话，当时三坪告诉我说你们准备拍科幻的时候，我一开始还是不敢相信的，那家伙也不信。”
他说的那家伙，在座众人也都心知肚明，只是心里很是震撼就对了。
“不是不会，而是不能。”廖公摇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们国家这情况你也知道，计算机都没几台，拍什么科幻嘛。
科幻科幻，那是科学幻想，咱们连现实都还没搞明白呢。”
办公室里的其他工作人员——大概是秘书和办事员——也跟着感慨起来：
“是啊！我们是落后国家，哪有资格拍科幻？”
“所谓科幻，那不都是美国人的东西？”
“这一次小陈同志能卖那么多钱，肯定好看！”
“什么时候在我们中国上映啊，我带孩子们去看！”
“但是这一次真的是搞成了！大好事啊！”
“我们都等不及要看了！”
廖公等大家说完，这才感慨一声，继续说道：
“不过我真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拍出来了！而且拍得这么好，连外国人都抢着买！”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中国人不笨！说明只要我们敢想敢干，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这一次，无论如何要给你们发奖状！要大力宣传！
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我们中国的电影也能走向世界，也能赚大钱！”
闻言陈屿有些不好意思，又谦虚了几句，倒是廖公不乐意了。
“你啊，就别谦虚了，功劳是谁的就是谁的。这次你们代表团所有人，都要表彰！文化部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要给你们开表彰大会！”
听到这话，刘晓庆、龚雪几人都激动得脸通红。
自己也没干啥就要被表彰，这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