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我也未尝不可成为新郎!升棺发材(
第186章 我也未嘗不可成為新郎!升棺發材(8k)
此時擺在圓桌上的眼珠與舌頭,被肢解後恐怖程度仍然這麼高,很難想象,完整的厲鬼究竟是多麼可怕的存在。
“如果這三天時間都是按照這種頻率上菜,對我而言,想要撐過去並不難······”
“不過大機率不會這麼簡單,第二天和第三天的規則可能會發生變化。”
一旁,其它圓桌旁坐著的馭鬼者基本上死得差不多了。
這些馭鬼者嘗試過很多辦法,但還是無法將盤子裡裝著的厲鬼送走。
接觸厲鬼會觸發鬼的殺人規律,要是不接觸,等圓桌被盤子擺滿,鬼還是會殺人。
簡直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嗒!嗒!嗒!
忽的,從靈堂的方向傳來了清晰的敲擊聲。
這聲音顯得很空靈,穿透力很強,即使現在的環境並不安靜,也能清楚的傳到陸明耳中。
“又要上菜了?”
上一個盤子放下來沒有多久,便又出現了現在這一幕。
這樣的頻率有些不合常理。
朝著靈堂的方向看去,陸明才發現並沒有這麼簡單,事情似乎比他想的還要嚴重。
只見那隻端菜的鬼是一隻穿著短衫的小孩子,和熊文文差不多年紀,但是腳下的布鞋上卻綁了一對高蹺。
高蹺的木頭因為發黴已經潮溼腐爛了,上面還長滿了點點黴斑。
看清這隻鬼樣貌的一瞬,陸明的面色變了變。
別的鬼都沒有五官,屬於無臉的厲鬼,但從靈堂走出的這隻卻長著一張臉。
更準確的說,不是臉,而是戴了一張類似於面具的東西,表情僵硬詭異,還帶著瘮人的微笑。
因為鬼的臉是帶上去的,所以看上去割裂感很嚴重。
這隻鬼用那張面具上一成不變的僵硬笑臉看著陸明幾人,踩著高蹺嗒嗒嗒的緩緩走了過來。
“注意一點,這隻鬼有古怪。”
陸明出聲提醒。
他雖然暫時還沒有看出來什麼,但隱約有這種預感。
鬼走近後,眾人看著它那張帶著僵硬笑容的臉,內心一陣發毛。
長得像活人,但細看之下又和活人有所不同,這種情況給人的感覺是最恐怖的。
數道目光死死盯著這隻鬼的動作,它看上去和其它厲鬼很是不同,從開始到現在,只有它戴著面具,踩著高蹺,屬於一個很大的變數。
誰也不知道這隻戴著面具的鬼會不會遵循之前的規則。
只見它拿著盤子,緩緩朝著圓桌上放去······
不,看它的動作,似乎根本不是想把盤子放在圓桌上。
它想將手上的盤子放在另一個盤子上,而盤子與盤子一旦重迭,就會觸發鬼吃席的殺人規律,引發重葬。
結合鬼塗著腮紅的臉上那詭異僵硬的笑容,意識到這一點的幾人心底都是一沉。
變數果然產生了。
明明圓桌上才放了兩個盤子,可鬼並沒有按照規則將盤子放在一旁的空位上,而是想要讓盤子重迭。
“不好,絕對不能讓他將盤子重迭著放在一起······”
和陸明同一桌的三名馭鬼者中,那名叫徐風的馭鬼者面色大變,預知到了危險的降臨。
他們這一桌除去和陸明牽手的鬼新娘,只有一隻是真正的厲鬼。
那隻鬼就坐在徐風的身邊。
而且面前這隻戴著人臉面具的鬼也是和他最近。
無論怎麼看,一旦出茬子,第一個死的都肯定是徐風。
現在這種情況,只有他自己能救自己了。
“媽的,老子和你拼了!”
徐風一咬牙,動用了自身駕馭的靈異。
他手腕下方的皮肉一陣蠕動,被什麼東西撐開,從那出現的裂口之中伸出了一隻焦黑的手掌。
一隻手上,竟然長出了兩隻手掌。
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那隻焦黑的手掌顯然不屬於徐風,動用這隻厲鬼的靈異時,他手臂上的血管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被靈異侵蝕損壞。
這就是動用靈異需要付出的代價。
那隻撐開手腕皮肉出現的鬼手在徐風的控制下猛地捏住了盤子的邊緣,要將盤子搶過來。
可是焦黑的鬼手捏住盤子邊緣後,徐風卻發現那隻鬼的手就如同鐵鉗一般,將盤子牢牢拿在了手上。
徐風更是大驚失色。
他實在沒想到自己已經動用了厲鬼的靈異,還是無法將裝著鬼的盤子搶過來。
在這場短暫的靈異對抗中,徐風落入了下風。
一人一鬼就這麼僵持著,沾染了靈異的盤子停在了半空中,一動不動。
徐風想要鬆手,但從他手腕中伸出的那隻鬼手已經不聽他的使喚了。
“這是在幹嘛?”
“為什麼鬼保持這種姿勢不動了?”
徐風內心驚恐,連嘴唇都跟著一起顫抖了起來。
他已經為自己剛才的出手感到後悔了。
本來想著出手改變局勢,可萬萬沒想到,這隻戴著面具的鬼的恐怖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媽的,要殺要剮也不給個痛快,就在這裡站著一動不動,純折磨人······”
絕望的等待死亡的到來,比死亡本身更加令人煎熬。
忽的。
咯吱!
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鬼的脖子僵硬的扭了過來,這個過程只在瞬間便已經完成,而且毫無徵兆。
對上那張帶著瘮人笑容的臉,徐風自知不妙,想要逃走。
可是他這時聽到了詭異的笑聲。
這笑聲除了徐風外,其他人都聽不到,只在他的腦海中迴盪,令人後背生寒,驚懼到了極點。
噗!
一人一鬼僅僅對視了片刻,徐風的整個腦袋便就此炸開,腦漿噴到圓桌上到處都是。
隨後,徐風體內那隻焦黑的鬼手被戴著小孩面具的鬼扯了出來,放在了盤子裡。
徐風死了。
戴著小孩面具的鬼不協調的轉動脖子,環視了一圈。
確認沒人要搶它手上的盤子後,它這才將盤子放在了圓桌上一旁的空處。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無法理解。
不只是因為厲鬼輕而易舉就殺死了徐風,還有這隻鬼怪異的舉動。
戴著小孩面具,露出瘮人笑容的鬼殺死徐風后,僵硬地坐在了徐風原本的座位上。
此刻,有十個座位的圓桌旁,不算鬼新娘,一共是坐了兩隻厲鬼。
這隻新的鬼入座後便沒有了動靜,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圓桌上的盤子。
不過沒有誰敢掉以輕心,因為誰也不知道這隻鬼接下來會有什麼舉動。
李軍面色凝重道:“簡直無法理解,這隻鬼開始要將盤子迭著放,可是殺死一名馭鬼者後,沒有人阻攔,它反而不再繼續迭放盤子了,就像是想和我們對著幹一樣······”
陸明看了眼那放著焦黑鬼手的盤子,推測道:“鬼雖然必須按照某種規律殺人,但是隨著靈異事件的出現,鬼也會和馭鬼者一樣,出現一些無法被理解的異類。”
“這些特殊的厲鬼雖然還在按照某種規律殺人,但是行為已經無法理解了······它們甚至可以控制自身的殺人規律,明明符合鬼的殺人規律,他卻不殺你,反過來,就算不觸發鬼的殺人規律,鬼也會主動製造破綻,引誘馭鬼者去觸發規律。”
如果真按陸明所說,存在能夠設下陷阱的厲鬼,那將是一個十分可怕的現象。
一旁,李陽聞言反應了過來,驚訝道:“隊長,你的意思是······剛才其實就是那隻鬼設下的陷阱?”
陸明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必須等到圓桌上的盤子堆滿了之後,才能將兩個盤子重迭擺放,這是鬼吃席的規則,就算是這隻鬼也無法改變。”
“不過規則雖然無法改變,卻是可以被靈活利用的。”
“鬼做出假裝要將盤子重迭擺放的動作,就是為了吸引我們出手,一旦我們對它動手,原本的平衡就會被打破,鬼便可以藉助這個機會,越過鬼吃席的限制,將動手的馭鬼者殺死。”
熊文文、李陽、李軍、柳三聽到陸明這番分析後,只覺後背一陣發涼。
這樣的說法超出了他們以往對靈異的理解,但又極其合理,只有這種解釋才能說得通。
“陸隊,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按照原本的計劃就好,我來負責用鬼域送走盤子裡被肢解的厲鬼,你們負責注意有沒有其它意外的情況發生。”
從剛才的情況可以判斷出來,鬼吃席事件中一般的厲鬼沒有五官,只有戴著人形面具的厲鬼卻會比其它鬼兇險不少。
不過既然已經洞察到了它們殺人的規律,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只要不去理會它們的假動作,鬼吃席的第一天,就還是和之前一樣,規則沒有發生改變。
到了晚上十二點,靈堂前的馭鬼者基本死得差不多了,除了陸明這一桌的七人外,只剩下了一名馭鬼者。
那名馭鬼者能活下來並不是因為實力強大,而是因為運氣比較好,其他人都死光了,快輪到他的時候,恰好到了晚上十二點。
意識到自己竟然劫後餘生,活了下來後,那名馭鬼者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第一天的吃席結束了。
此時堂外的光線很昏暗,什麼都看不清楚,所有的厲鬼在瞬間消失不見了,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從遠處忘不見盡頭的田野中刮來了一陣陣陰冷的風,給人的感覺彷彿馬上就會有很可怕的事情發生。
與之對應的,是靈堂外掛著的兩個大燈籠,紅燈籠被什麼東西點燃了,散發著詭異的紅光。
“十二點之後,這院子裡恐怕就不安全了,必須要進靈堂躲一晚。”
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判斷,是因為陸明忽然想起原本楊間進入鬼宅時,那宅子外就有兩個這樣的燈籠。
白色的燈籠意味著有恐怖的事情要發生,紅色的燈籠則是好事,能夠庇護馭鬼者,驅趕厲鬼。
此時靈堂外掛著兩個紅色的燈籠,想必代表靈堂晚上是安全的。
李陽等人沒有多問,跟在了陸明身後。
既然陸明要進入靈堂,他們當然也會跟著一起。
而出乎意料的是,除了李陽四人,這張桌上剩下的兩名馭鬼者也跟在陸明身後,想要一起行動。
感受到陸明審視的目光,其中一名叫做季遠的馭鬼者趕忙賠笑道:“陸隊長,今天白天多虧了你,我們才能活著撐到現在······”
陸明搖了搖頭:“現在就說活下來還太早了。”
說罷,他便沒有再去管這兩人。
要跟著也無所謂,反正對於這些陌生的馭鬼者,陸明是不會主動出手相助的。
死在這裡也不是一件壞事,免得離開靈異之地後厲鬼復甦,到時候又是一場麻煩。
“陸隊,帶我一個,帶我一個,我也不會添亂,帶著我吧。”
除了陸明這一桌外,唯一活下來的那名馭鬼者也急急忙忙跟了過來,他的表情僵硬,看上去被嚇得不輕,精神都瀕臨崩潰了。
這一次,陸明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一共八人,朝著靈堂走去。
可他們沒有注意的是,那名倖存的馭鬼者雖然低著頭,但是眼珠子卻一直在滴溜溜的轉動著,不住的打量陸明,似乎在打著什麼算盤。
幾人約摸走出了七八步後,也就是警惕心最弱的時候,那名錶情僵硬,一直在賠笑的馭鬼者忽然暴起,露出了猙獰的神色。
動手!
顯然,他並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之前就最好了準備。
這名馭鬼者一直在心底盤算。
他能憑藉運氣活過第一天,卻絕不能憑藉運氣活過第二天。
而陸明一行人與他非親非故,會幫他的可能性太低了。
既然如此,就只有自己動手了。
“只有取錯的名,沒有叫錯的外號,靈異圈裡都叫他鬼新郎,那這傢伙靈異的來源大機率就是身邊穿著婚服的那隻女鬼······”
“要是能突然暴起把他幹掉,換成是我和鬼新娘牽手······呵,沒理由這鬼新郎就他做得,我做不得。”
想到這裡,那名馭鬼者冷笑連連。
他不是沒考慮過這麼做的後果。
不過要搶別人的機緣,一點風險都不冒肯定是不可能的。
風浪越大,魚越貴。
反正什麼都不做肯定是得死在這起靈異事件致當中。
這一次襲擊要是得手了,名聲響徹整個靈異圈的鬼新郎就要換人了。
就算是頂級的馭鬼者,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也可能會被他這種小人物給拼掉。
靈異的襲擊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這些考量都在腦海中瞬間完成。
這名馭鬼者僵硬的臉上浮現出了清晰的筋脈,像是真正復甦的厲鬼一般。
“陸明,你看看我是誰?”
話還沒說完,陸明已經轉身了。
他心底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