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仙人力士履凡塵, 虛擬員工迎新歡
李一杲本來被張金枇一頓數落，心裡頭跟吃了蒼蠅似的，堵得慌。可一聽張金枇說有辦法解決盈利問題，立馬精神了，拍著胸脯保證技術不是問題，催著張金枇趕緊說。張金枇卻故意賣了個關子，神秘兮兮地問：“嘿，大師兄，你還記得那個何立新不？”
一提何立新，李一杲那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幾個月他忙得跟孫子似的，還不是因為那小子出的餿主意，讓他東奔西跑，沒個消停。不過，等張金枇把話說完，他心裡的怨氣瞬間煙消雲散，轉而開始唸叨起何立新的好了。
事情是這樣的：何立新結婚前，腦袋裡就轉悠著三個點子，一鼓作氣交了方案申請。趙不瓊眼皮子底下過了兩遍，立馬拍板了兩個，李一杲也跟著忙活得熱火朝天，全是圍著這兩個方案打轉。可何立新的第三個方案，趙不瓊卻給按了個“暫停”鍵，說得等前兩個方案塵埃落定了，再考慮這第三個。後來趙不瓊忙著生娃去了，這事兒就落到了張金枇肩上，由他拿捏什麼時候該重啟。
這第三個方案啊，跟施夢琪那檔子仙人換膚的事兒緊密相連。仙人師父有個短板，認人只認自家員工，外頭人一概不認。所以施夢琪那方案實施起來，得靠員工或者雙非員工撐場子，投屏、互動、換裝，熱鬧是他們的，旁人也就圖個樂呵。
雖說如此，施夢琪那方案效果是真金白銀的，公司業績噌噌往上漲，現線上下月流水都奔著十億去了。何立新那被擱置的方案，其實是想讓仙人師父“慧眼識英雄”，不管是誰都能認，可這想法太吃算力，公司招架不住，只好先放一放。
何立新兩個方案過了，按理說該知足了，可他心裡還惦記著那第三個。為啥？前兩個是真我餘影系統的，第三個可是“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的。滴水巖公司的血酬分配，真我餘影那邊是先血海、血湖，最後才輪到堂口血池，堂口分到的那點湯水，少得可憐；而“渣渣人生-要有光”這邊，順序反過來，堂口先嘗甜頭，然後才是血湖，最後才是血海分潤。尤其是雙非員工促成的到店消費，那血酬大頭直接落進堂口腰包，美得很。
何立新這市場策劃的老江湖，細細品了趙不瓊的批復，一眼瞧出問題根兒在AI算力不夠上，特別是認陌生人這塊兒，算力消耗跟坐火箭似的往上漲。他開始琢磨怎麼在現有條件下破這個局。一番苦思冥想，嘿，還真讓他找到了法子，實體店一試，效果槓槓的。他立馬找上張金枇，面對面一番掏心掏肺，就想讓那被暫停的方案重見天日。
那麼，何立新是怎麼搞定這個難題的呢？他在一次仙人師父的沙龍上，無意間發現了一個“漏洞”。仙人師父雖不認外人，但公司有個規矩，五個雙非員工聯手推薦，新人就能進考察名單。這一進名單，人臉識別、聲紋識別資料全上傳雲端，仙人師父們就都能“認識”他們了。
何立新眼睛一亮，開始動員沙龍上的玩家們提前“入夥”成雙非員工。這樣一來，沙龍上仙人師父跟誰都能聊上兩句，氣氛那叫一個熱烈！跟施夢琪那時候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至於算力問題，嘿，根本不用擔心。沙龍一散，何立新就把這些臨時雙非員工的身份給“卸”了，他們又回到了陌生人的行列，不用專門給他們配仙人師父。所以，這麼做也就是沙龍同時線上數量多了點，算力跟著漲了點，比如一千個沙龍同時開，就相當於多了一千個雙非員工，算力翻個倍，公司現在的算力，扛得住！
李一杲眉頭緊鎖，陷入了長時間的沉思，苦思冥想如何破解眼前的棘手難題。何立新對這事的算力需求想得太樂觀了。每個雙非員工都配有一個仙人師父，雖說是虛擬的，但長期與徒弟交流、觀察，他們各自都摸索出一套分析徒弟的獨特邏輯，這就像一個“黑匣子”，連李一杲和王禹翔都不清楚這些邏輯具體是怎樣的，也無法應用到其他人的智慧分析上。因此，每個仙人師父對徒弟的瞭解都異常深刻，甚至徒弟一個眼神，仙人師父就能洞察其心思。
這種深刻的瞭解，使得仙人師父與徒弟的配合默契無比，沙龍上的其他人都覺得妙趣橫生。然而，要將陌生人也融入這種沙龍互動，讓仙人師父在短時間內分析出資料，提煉出不同人的“黑匣子邏輯”，那可真是難如登天。所以，直接套用仙人師父的方法顯然行不通，否則算力消耗會是個無底洞，可不是簡單增加幾千個仙人師父那麼簡單。
張金枇也不確定李一杲最終會如何解決這個問題，但她自己倒是有個權宜之計：“大師兄，要不這樣，這事兒咱們先來個臨時應對方案。咱們根據同步線上人數設定個指標，讓所有雙非員工都能自由申請參與，凡是報名沙龍的都暫時歸入雙非員工行列，沙龍結束就解散，這樣行不？”
李一杲聞言，眼前一亮，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臨時辦法。公司雖然雙非員工眾多，但仙人師父的上線時間各不相同，實際上同時線上的數量並不多。按照一場沙龍兩小時來算，支援三千人同時線上的算力應該不成問題。他當即拍板，“大師妹，我這就去調整設定，就以三千人同時線上為限，這事兒你負責通知安排吧。”
離開張金枇的辦公室，李一杲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急忙開啟電腦，先修改設定釋放3000個臨時仙人師父同時線上指標，讓張金枇可以落地執行操作。然後登入QQ與王禹翔商討對策，看看能否解決何立新的這個棘手點子。王禹翔很快就回復了，但他並沒有直接回答李一杲的問題，而是丟擲了一個讓李一杲驚訝不已的問題，“大師兄，你是不是結丹了？啥感覺？怎麼一點風聲都不透露？”
李一杲在元旦前就已打通任督二脈，按照因果道的修為境界劃分，這算是凝結金丹，踏入了結丹期。不過，先打通任督二脈的是趙不瓊，然後才是他。兩口子結丹之後，修為突飛猛進，卻並未向其他師兄弟妹透露半點，這與李一杲以往有點成就就忍不住在王禹翔面前炫耀的性格大相徑庭。他一直以為，王禹翔對此並不知情。
這並非李一杲不想炫耀，而是他深知修道的規矩。常言道，道不輕傳，更何況這是無問僧獨創的因果道？因此，即便他從王禹翔突然也能做到零bug推斷出，小師弟也修出了因果眼，他也從未點破，裝作不知情。然而，王禹翔怎麼突然知道自己結丹了呢？
王禹翔這一問，李一杲再也無法裝糊塗，心中充滿了好奇，“你怎麼知道的？”
王禹翔見李一杲終於鬆口，心中暗自竊喜，他發了一個“拔劍四顧心茫然”的表情，然後解釋道：“光頭每次組建新無問七子團隊，都會準備七本‘秘籍’小冊子，每本都是針對個人定製的，所以各不相同。第一本是我先拿到的。我春節去他家拜年時，發現少了一本，而且少的那本是最厚的，我猜想應該是給夫妻兩人合練的功法。咱們無問七子中，只有你和四師姐是夫妻，那肯定是給你們的，對不對？”
李一杲一直以為自己身為大師兄，老師肯定會先傳授給自己，然後再是其他人。因此，他始終認為自己拿到修煉秘籍應該是第一個。聽到王禹翔竟然比自己還早拿到，心中不禁有些不悅，回了一連串“痛哭流涕”的表情，“光頭太過分了！我這大師兄的面子往哪兒擱？”
王禹翔迅速回復道：“大師兄，我雖然先拿到秘籍，但光頭說我無法修煉的。我不服氣，拿回家試了半天，確實無法按照手冊修煉。當時別提多失望了！去年五月底，我偶然又試了一下，竟然能修煉了。那天是不是你築基成功了？嘿嘿，你是第一個築基成功的，我是第二個！”
王禹翔曾跟陸靜瞎聊天吹牛皮，說無問七子團隊裡頭，大師兄心胸最寬廣，小師弟腦洞大無邊，一頭一尾是團隊裡的兩大高手。李一杲心裡也這麼想，覺得自己既是大師兄，那必然是最強的，不然他怎能這麼快就深刻領悟“無”的真諦？他原先還以為自己是唯一得到無問僧小冊子的人呢，琢磨著要不要找個機會問問無問僧，能不能把自己的小冊子借給其他師弟師妹瞅瞅。結果王禹翔這一番話，他才明白無問僧是給每個人都準備了一本，而且先給了王禹翔。這讓李一杲心裡能痛快嗎？
不過，聽了小師弟這番解釋，原來得大師兄築基成功，其他人才能修煉因果道。他原本那點小失落，瞬間煙消雲散，心裡那叫一個美。心想，原來一切都是註定的，得本大師兄先破境，你們這些師弟師妹才能跟著突破。看來我這大師兄的地位，那是穩穩的，動搖不了！他心裡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候，公司裡員工們都沒回來，就張金枇在隔壁辦公。張金枇可受不了李一杲這肆無忌憚的狂笑，嘭的一聲使勁關上自己辦公室的大門，想把這笑聲擋在外面。關好門後，張金枇心裡也犯嘀咕：“大師兄這是想到啥辦法了？難道是把仙人師父那無限流的難題給解決了？”
李一杲笑夠了，聽到隔壁張金枇關門的聲音，覺得自己有點失態，趕緊收住笑聲，又給王禹翔發資訊追問那七本小冊子的事兒。王禹翔告訴他，無問僧把小冊子放在“一問圖書館”了，他春節的時候去看過，還剩三本。至於現在剩幾本，他就不清楚了。接著又追問李一杲是不是真的結丹了。“大師兄，我剛練成鬥雞眼，還感覺暈乎乎的呢。我想你估計也是剛練成，哼哼，我是第二個，沒錯的！”
李一杲一聽，愣住了。剛練成鬥雞眼？這不就是打通任督二脈，然後用鬥雞眼加上因果眼，進入無相四維因果世界的法門嗎？這事兒自家老婆趙不瓊先修成，然後才是自己，這都三個多月了吧？不過，李一杲可不會跟王禹翔說實話，他給王禹翔發了個淚流滿面的表情，“小師弟，這沒天理啊！我才剛練成鬥雞眼，還沒適應過來呢，你咋這麼快？我倒是不妒忌，可你讓大師妹怎麼想啊？她可是你的大師姐啊，你就不讓她先練成？”
“咦，大師兄，你咋知道大師姐也修道築基了？”王禹翔好奇地問。
李一杲一聽這話，心裡就不痛快了，一肚子怨氣地說：“我去年每個星期天都去老師家裡蹭飯，大師妹肯定是星期六去，老師不讓我們碰面罷了。我就不信光頭能不給她傳道。我估計啊，我拿到的那個星期之後她就拿到了。你剛才說春節時候還有三本，那三本小冊子估計是給三師弟、五師妹、小師妹他們三個的。所以，大師妹肯定也有！你難道不知道，老師特別偏心，對大師妹最好嗎？大師妹就算不能築基，老師發飆都會幫她開啟因果眼，甚至幫她打通任督二脈，你信不信？”
李一杲在房間裡低聲跟王禹翔嘀咕，說老師偏心張金枇。那邊的張金枇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抬頭望向墻壁，彷彿能穿透它看見李一杲的苦瓜臉，無奈地笑了笑，心裡嘀咕：“大師兄這是又哪根筋搭錯了？怎麼又把賬算到我頭上了？這明明是何立新的點子，跟我有啥關系？不過嘛，雖然點子是何立新想的，但也是我攛掇他搞這無限流仙人師父的，算在我頭上也無妨，能解決問題就行！”
王禹翔見李一杲那鬥雞眼都修煉成了，心裡有了底，便跟他聊起了怎麼解決何立新提的那茬事兒。其實啊，這事兒的關鍵不在於算力，而在於“孔方兄”——錢！只要錢到位，算力還不是手到擒來？
“大師兄，咱們現在給那些雙非員工配的仙人師父，個個都是吃算力的主兒，頂多就是忽悠徒弟買點禮品，補補血，連算力費用的零頭都賺不回來。要想解決這問題，得從根兒上想辦法。”王禹翔丟擲了個思路，“得讓每個仙人師父都能自給自足，甚至還能賺點外快，這樣才能徹底解決算力無限的問題。”
李一杲一聽，眼睛立馬亮了：“小師弟，你這想法，不就是之前NPC員工的翻版嘛？當時被老師一票否決，這才整出了仙人師父這一出。”
“大師兄，此一時彼一時嘛。當時NPC在咱們公司內部當員工，那肯定是跟自家人搶飯碗啊。但如果咱們換個思路，把NPC員工派到加盟店去呢？那就是咱們滴水巖公司去拉仇恨，加盟商可以撇得一干二凈，多美滋滋啊！”
“哇塞，小師弟，你這招，太陰險了！太狡猾了！太不要face了！但是，太贊了！我舉雙手雙腳贊成！”李一杲笑得前仰後合，“這思路絕了，那咱這NPC是不是得算師叔級別的？再來個新版本的‘師叔也瘋狂’？”
在滴水巖公司，師叔可是個尊稱，專指那些合夥人。之前“師叔也瘋狂”模組一出，就整出了經營的掌櫃師叔、投資的陶朱師叔、房東的東道師叔。現在啊，除了這三類，那些供應商、服務商、工程商的老闆們，也都統稱師叔了。
不過這些師叔們可沒仙人師父。為啥？他們跟滴水巖那是純生意往來。要是給加盟商配了仙人師父，那師父不得把人家的商業秘密都摸透了？別說人家不願意用，就算願意，滴水巖公司也得琢磨琢磨怎麼處理這些“意外收獲”的機密商業資訊啊。所以嘛，加盟商那邊是沒仙人師父的。
王禹翔笑道：“這可不是師叔的範兒啊。既然是NPC員工，那應該跟雙非員工平級，師兄師弟的才叫得親嘛。”
“對頭！”李一杲一點就透，琢磨了會兒，便有了主意，“咱們雙非員工之間都叫師兄師姐的，那這個嘛，就叫師弟師妹吧。哎，要不，‘師弟也瘋狂’咋樣？”
王禹翔豎了個大拇指：“大師兄，師妹可比師弟受歡迎多了，要不‘師妹也瘋狂’更貼切？”
“好！新模組名字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李一杲一拍大腿，新模組“師妹也瘋狂”名稱就這麼橫空出世了。
“那這NPC也得有個響當當的名字，跟仙人師父區分開來啊。”王禹翔又提議道，“既然有仙人師父，那仙人身邊的‘小跟班’，要不就叫‘仙人傀儡’？”
“不行！傀儡聽起來太別扭了！”李一杲直搖頭，“你說的傀儡，玄幻小說裡還有個更洋氣的名字，叫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