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 因果眼成編程神,易理新編啟新程
李一杲自從練成了因果眼，他的程式設計能力那可是突飛猛進。首先，他就像開了透視眼一樣，能直接看清程式碼執行的每個細節，還有背後的邏輯，找錯誤、修bug、最佳化演算法，對他來說易如反掌，效率槓槓的。除錯？那都不叫事兒，他一眼就能看出問題出在哪兒。他寫的程式，那叫一個幹凈利落，bug？不存在的！他成為程式設計師團隊裡的第一個“零bug碼農”了。
再說，他現在寫程式碼時，就能預見到以後可能會碰到的問題和麻煩。只要瞅一眼使用者怎麼用這個模組，他就能猜到接下來會發生啥，系統裡各個部分怎麼相互影響，他都門兒清。稍微調一調，就能搞出既高效又靈活，還特別好維護的系統架構。
這能力，直接讓李一杲從全能程式設計師變身頂尖架構師，妥妥是質的飛躍啊！
而且，他對AI模型的理解也上了個大臺階。以前跟王禹翔比，他還差那麼一截兒，現在可好，他對AI模型怎麼運作、資料怎麼影響決策、模型怎麼學習最佳化，那都是一清二楚。資料稍微動一動，他就能精準調參，最佳化模型，甚至自己設計演算法來搞定問題。
李一杲對自己的進步那是相當興奮，整天埋頭最佳化系統、找bug，有陣子簡直迷上了debug，bug找得那叫一個準，以前得費老勁兒才能搞定的事情，現在一眼就能看出怎麼修。
他以前看玄幻小說，知道有個“內視己身”的說法，還問過無問僧，無問僧也提過的確有。他原本以為“內視己身”就是像用眼睛看自己身體裡面，結果修煉出因果眼後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所謂的“內視己身”，其實是意念引導，心裡想著某個地方，腦海里就浮現出相關的因果，這才是真正的“內視己身”。
李一杲除錯程式的過程，其實就是“內視己身”的一種體現。他眼睛盯著程式碼，心裡琢磨著程式碼的因果，順著這個線索，一下子就能找到程式碼的關聯和bug，解決起來也是手到擒來。
真我餘影內測發布一個月之後，滴水巖公司推出了1.0版本的正式公測。說起來，這個公測其實就是正式版了，這是大家之前商量好的。在沒有上手機應用市場之前，不管是哪個版本，正式版都統一叫公測版。
真我餘影APP沒有上架手機應用市場，全靠玩家自發分享下載。為啥不上應用市場呢？這也是大家之前的共識。主要是考慮到真我餘影有些操作太反常規、反行業、反人性了，萬一上了應用市場，碰到啥問題，比如被同行圍攻、政府管控、玩家投訴啥的，被下架了就得不償失了。還不如先讓玩家用用看，探探路，沒問題再說。
這一個多月裡，真我餘影玩家使用者那是蹭蹭往上漲，註冊使用者都超過三十萬了，月活躍玩家也超過了十萬。其中小遊戲玩家漲得最快，這下滴水巖公司總算是不怎麼擔心營收危機了。雖然大頭都讓第三方服務方分走了，滴水巖公司拿得不多，但好歹比原來規劃的虧損幾年要好太多了。現在，李一杲也不急著去琢磨怎麼盈利了。
實體門店的拓展也是順風順水，滄美集團那邊三十多家加盟店都集中在珠三角，特別是廣州、東莞、深圳這些地方。因為店鋪集中，玩家好組織，各種沙龍活動也開得熱熱鬧鬧的。滄美集團的新門店，頭一回出現了女青年佔主導的情況，這讓徐滄海和滄美集團都放了心，更加賣力地推動專案拓展。於是，更多的加盟店紛紛簽約，滄美集團又找回了久違的人氣。姚趙梅估摸著，今年新增加的加盟店能超過五百家，這可是滄美集團最巔峰時候的成績了。
不過，因為加盟店要做各種場景，得有足夠的拍攝場地和沙龍會議室，所以單個門店的投資比過去大了十倍不止。沒個三五百平米，根本施展不開。這麼大的門店在市區成本可不低，所以大多數門店都選在了創意園附近的廉價地段，有的是廢舊工廠改造的，有的是農莊改的，還有的是文藝店改的。滄美集團的能力那是真強，哪怕五六百平的大店，頂多兩三個星期就能改造完畢，開張營業。這種能力連趙不瓊都驚嘆不已，心裡慶幸有這麼個合作客戶，給滴水巖公司先探了探路。
滄美集團原來有四大板塊，而大店能把這四大板塊都集中起來，尤其是造型和餐飲這兩大塊，幾乎成了所有門店的標配。因為加了餐飲部分，單店的營業業績那是暴漲，遠超徐滄海的預期，讓滄美集團上下都樂開了花。
雖然滄美集團這邊開店開得紅紅火火，但從加盟商那邊收的所有收益，滄美集團可是一分錢都沒給滴水巖公司分。滴水巖公司就靠真我餘影平臺的流水，分點可憐的傭金收入。這就等於滴水巖公司的員工拼死拼活地給滄美集團拉客戶、拓玩家，收入大頭全讓滄美集團賺走了。
那李一杲有沒有意見呢？他雖然心疼自己賺得少，但一點意見也沒有。對他來說，他在乎的是滄美集團能不能幫他把事業搞成功。現在不用自己多掏錢，少賺點，哪怕不賺錢他都沒意見。正是這種心態，他才能心安理得地全力支援徐滄海，支援滄美集團提出的各種要求。
現在，滄美集團的IT部門都快被他發展成地下“雙非員工”了，他幹起事情來那是如魚得水。有些滄美集團讓他協助的事情，他一轉手就又委託給滄美集團的IT部門技術團隊承接了。而滄美集團的技術團隊拿著兩份收入，幹一件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李一杲這邊一切順風順水，可他老丈人趙雄最近卻坐立不安，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要知道，好多億萬富豪都有點兒迷信，特別是信風水命數那一套。風水命數的影響力有多大呢？據說就連那些信神的教徒，一旦成了大老闆，也會私下裡找風水大師看看風水、算算命數。可見，風水命數這東西，在全球的影響力真不是蓋的。趙雄自然也不例外。
3月3號那天，趙雄跟無問僧下了一盤圍棋，之後就覺得無問僧可能非常懂風水命數。你想啊，雨剛停就下車下棋，這事兒本身就透著股玄乎勁兒。後來趙雄發現，只要跟李一杲沾點邊的事兒，就特別順；跟李一杲沒關系的，就老出岔子。趙雄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心裡頭忐忑了好一陣子，最後一咬牙，決定找風水大師給算算，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雄找來的風水大師，是香港大名鼎鼎的何冬進。這何冬進何許人也？在圈外可能沒啥名氣，但在風水圈裡，那可是挑戰香港風水兩大流派的一代宗師。
香港風水界有兩大流派，三合派和玄空派。三合派稍微強點兒，特別受國內富豪歡迎。它屬於形勢派，注重看水的來去方向，以此來判斷吉兇。三合派的理論依據來自楊筠松祖師的天玉經，講究的是龍、水、向三者之間的配合。而玄空派呢，又稱“玄空飛星派”，它更注重時間與空間的轉換，透過“九宮挨星”來論旺衰吉兇。這兩派各有千秋，鬥了好多年，基本形成了潛規則：一開始找三合派定大局，遇到不順再找玄空派調整改善。
當然，香港風水界可不止這兩派。還有一些奇奇怪怪自稱一派的風水先生，不過都不成氣候。但有個命理派，卻代代有傳人，無論三合派和玄空派怎麼打壓，都頑強地活了下來。命理派有絕活，透過八字來斷風水、做風水，三合派和玄空派有時候都得悄悄借鑒他們的方法。
何冬進是個奇才，他出身命理派世家，從小就掌握了命理派的風水算命方法。後來，他又改名換姓，先去了三合派拜師學藝，學會了三合派的真本事；接著又換了個名字，去玄空派拜了師，幾年下來，玄空派的真諦也領悟了。
學成之後，何冬進準備下山闖蕩江湖。但在香港這塊地兒，競爭太激烈，而且都是自己的師門，他心裡過不去這個坎兒，也怕師門打壓。最後，他選擇了去長安，那個華夏龍興之地，開始了他的風水生意。
何冬進看風水算命，那可是融合了三合派、玄空派、命理派所長，推算結果復雜得很。他從來不用嘴巴給客戶解釋，而是把推演結果做成一本圖文並茂的書，叫做堪輿明策。最薄的一本都超過200頁，最誇張的一次，竟然寫了五大本，將近兩千頁！
你可能會想，這麼厚一本書，得寫多久啊？其實，何冬進有套自己的軟體，把所有風水觀察的資料輸進去，自動就能生成客戶的一本書，列印出來裝訂好就堪輿明策。所以，他給客戶弄一本幾百頁的堪輿明策，也就一個星期的事兒。這也是他能賺大錢的原因之一。
客戶拿到這麼厚一本堪輿明策，心裡頭那震撼勁兒，可想而知。而且，書裡圖文並茂，全是通俗的白話語言，看懂沒問題。書裡面寫的，全都是針對客戶每一處場景的佈局，照著做就行。所以，何冬進的客戶拿到自己的這一本專屬風水書後，都是滿心歡喜。
過陣子客戶要是又遇到不順心的事兒，再翻這本堪輿明策，就會發現裡面其實已經講了會有哪些變數、變數會有哪些趨勢和方向發展。如果客戶懂，那就自己看著辦，如果不懂怎麼辦？簡單，找何冬進大師重新解讀唄，當然，這是要收費的！
何冬進的高明之處，在於他巧妙地將香港兩大風水派系的知識融會貫通。他給客戶的那本厚厚的“堪輿寶典”，主體內容是三合派的風水體系，但其中預測變數的部分，則巧妙地融入了玄空派的精髓。要知道每時每刻的細微變化，非得他親自解讀不可。而他真正的絕技，其實是命理派的東西，這些可都不在那本堪輿明策裡。
他先用三合派的風水知識吸引客戶，穩固基礎；再用玄空派的手法設定懸念，讓客戶充滿期待；最後，用命理派的絕招牢牢鎖住客戶，持續賺取他們的信任與金錢。一旦成為他的客戶，幾乎都離不開他的服務了。
趙雄就是這樣一位被牢牢鎖住的客戶。他翻閱何冬進給的堪輿明策，對那些變數的描述感到困惑不解，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於是趕緊預約何冬進上門解讀並重新推算。
何冬進如約而至，對趙雄家的風水佈局、設施等進行了全面檢查，還詳細測算了趙雄的命數。這一算可不得了，何大師告訴趙雄，單從風水上看，趙雄家族還有一場大富貴等著，至少百億級別，不用擔心。但從面相命理推算，趙雄家族卻可能遭遇破財之災，甚至可能身敗名裂，鋃鐺入獄。
一般來說，明確吉兇是那些沒成名的風水先生才會用的手段，用來恐嚇客戶。頂級的風水大師算命時，從不會說這麼絕對的話，因為萬一錯了，名聲就毀了。他們只會給出大致的吉兇方向，教客戶如何趨吉避兇。如果客戶順風順水，那就是自己預測準確，風水佈局起了作用；如果還是沒避過去，那就是客戶自己的命不好，與自己無關。
但這次，何冬進居然同時給出了大吉大利和大兇大惡的明確預測，這在他來說是第一次。他心裡也七上八下的，倒不是怕算錯，而是怕洩露天機惹禍上身。給趙雄算完命後，他自己也心驚膽戰，連忙給自己也算了一卦，結果竟是踏進一步，必然是絕命之兆，把他自己也嚇了一跳。
不過，何冬進畢竟是大師，他很快找出了問題所在。他詢問趙雄家裡其他人的情況，趙雄把家人的照片都給何冬進看了一遍，但何冬進還是沒算出名堂。這些人雖然命數各異，卻沒有誰能影響趙雄和自己的命數。那到底是誰呢？
何冬進繼續詢問趙雄最近一年的經歷，最終把目標鎖定在滴水巖公司身上。因為趙雄最近最大的變故，就是擔任了滴水巖公司的董事長。何冬進一番推算下來，越算越心驚，他竟然無法推算出滴水巖公司的命運！這家公司的命運時時刻刻都在變化！
明白了是滴水巖公司引起的問題後，何冬進給趙雄做了三個選擇的預測：如果趙雄撇清跟滴水巖公司的關系，未來命數會趨向兇險；如果持續保持與滴水巖公司的緊密關系，未來同樣會大兇；而保持不遠不近的關系，若即若離，則會大吉。
趙雄總算明白了問題的關鍵所在，心裡有了方向。而原本收費不菲的何冬進大師，這次卻極為罕見地把收到的大部分錢退給了趙雄，還表示以後不會再給趙雄測算命數了。原因很簡單：“洩露天機，折壽。”
趙雄的老婆是個虔誠的佛教徒，吃齋唸佛。當她得知老公的命數與女婿的滴水巖公司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後，心裡不踏實，悄悄去找了一個號稱轉輪法王的大師詢問。轉輪法王收了趙雄老婆三十萬的香火錢後，告訴她趙雄其實是王爺轉世，命中註定會經歷背叛，之後才能重登王爺之位。這話把趙雄老婆嚇得不輕，回家後就跟趙雄說了，還讓他提防女兒女婿。
趙雄雖然掛著滴水巖公司董事長的頭銜，但實際上並沒有在公司投過一分錢。他自然不相信女兒女婿會背叛自己，但架不住老婆天天在耳邊嘮叨，再加上何冬進大師算出的命數，他心裡也開始犯嘀咕，生怕哪天真的栽了跟頭。
趙雄是個守口如瓶的人，這些事他從來沒跟外人說過。按理說，李一杲夫婦應該不會察覺到任何異樣。但李一杲最近修煉成了因果眼，哪怕不用看人，只要有人靠近，他就能自然而然地生出警覺，並透過因果之眼看出對方的因果顏色。有一次，李一杲和趙不瓊回深圳辦事，順道去趙雄家匯報工作並探親。李一杲明顯感覺到趙雄身上的因果顏色發生了變化，而且與自己高度相關，還是負面的。他心裡咯噔一下，隨後又注意到丈母孃身上的因果顏色與趙雄一樣，心裡頓時明白了幾分。
順著因果眼的指引，李一杲在趙雄的豪宅裡發現了很多新增的風水擺件。李一杲最近對風水略知一二，看到書房裡那張他、趙不瓊、趙雄三人的合影，以及合影周邊的風水擺件時，他還是很快就看出來了點東西。這些擺件顯然是有針對性的，目的是剝奪他的氣運，輸送給趙雄。
李一杲心裡一陣發涼，難道自己最近運氣太好，讓老丈人眼紅了，想要剝奪自己的氣運？但他對風水的瞭解都是從網上學來的，並不深入，也不敢確定。於是，他不動聲色地用手機拍下了照片，回到廣州後拿給趙不瓊看。趙不瓊自然不相信自家老爹會做出這種事，但事關老公的氣運命數，她心裡也慌了起來。她悄悄地去問張金枇，張金枇雖然不懂風水命數，但卻知道該問誰：“你們不是每個星期天都去老師家裡嗎？你們去問問他啊。”
又是一個星期天，李一杲和趙不瓊兩口子像往常一樣，來到無問僧家蹭飯。李一杲掏出手機，展示起在趙雄家拍下的風水擺件照片，“老師，您幫我看看，這些擺件都代表著啥意思？”
無問僧一張張仔細端詳，沉默良久，隨後抬頭望著李一杲和趙不瓊，兩人心裡直打鼓，不知這老頭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等了好一會兒，無問僧才嘆了口氣，緩緩說道：“這事兒啊，對你們來說非但無害，反而可能有益，你們就別追根究底了。”
李一杲一聽，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可好奇心又上來了，追問道：“老師，您說的沒壞處是啥意思？能給咱講講不？”
無問僧打了個比方：“假如你兜裡揣著一億現金，用透明塑膠袋裝著往家走，你覺得能安安穩穩到家嗎？要是再有人直播你放錢在家，你還能睡個安穩覺嗎？”
“哎呀，老師，有那麼誇張嗎？”李一杲笑著問。
無問僧搖搖頭，“情況只會比這更嚴重。你辛辛苦苦搬回家的錢，雖說是從銀行取的，可萬一那全是假鈔，而你、銀行，還有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後果不是更嚴重嗎？”
“這……”李一杲一時語塞，他當然明白無問僧話裡有話，意思是他們現在的氣運看似旺盛，其實都是虛的，就算被人奪走也無所謂，甚至被奪走更好，但關鍵是老被人惦記著，這可不是長久之計。“老師，那有沒有啥辦法化解啊？”
無問僧反問：“你們知道富豪們為啥要看風水和算命嗎？”
李一杲搖搖頭，轉頭看向趙不瓊。趙不瓊想了想自家老爹的經歷，回答道：“我爸以前不信風水，但我媽信，還找過轉輪法王求平安。後來好多事兒都應驗了，我爸就開始緊張，也跟著請風水大師看風水、算命。我想，他可能是怕真有啥不吉利的事兒，心裡求個安慰吧？”
無問僧點點頭，“不瓊說得沒錯，但不全面。所有億萬富豪，隨著財富的增長，他們的擔憂也會從怎麼賺錢變成怎麼守住財富，也就是對風險的敏感度越來越高。看風水、算命，就是他們管控風險的一種方式。不管風水先生說得有沒有道理，只要能指出跟他們自身風險相關的地方，富豪們就容易信。就拿一呆哥來說，他創業看似一帆風順，在趙雄眼裡那就是運氣好。趙雄一比較，覺得自己運氣差遠了，就會把這當成一種風險，得想辦法管理。這時候，哪怕風水大師給的建議沒啥實際用處，他也會去試試。要是運氣真變好了，他就會深信不疑，覺得是風水擺件幫他奪回了些運氣。”
無問僧轉頭問趙不瓊，“不瓊啊，你可知道你爸爸請的那位風水大師，是哪位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