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同住異吃悟真諦,籌謀簽約施妙策
施夢琪拿出的方案,說白了就是一個粉絲運營的策略,只不過她給取了個“自黑五”的花名。你說趙不瓊,這位既當老闆又管市場的能人,她怎麼可能沒想過怎麼運營粉絲呢?
其實,無問七子團隊早就開過視訊會議,把粉絲運營的策略和方案聊了個底朝天。更逗的是,施夢琪提到的“野生銷售員”那點子,李一杲早就在心裡盤算過了。兩個月前,李一杲自己就是被問界的“野生銷售員”一頓忽悠,最後心甘情願地買了問界M7。買了車之後,他還親自上陣,當起了問界的“野生銷售員”,也成功忽悠了別人買了一臺,算是大滿足了他的虛榮心。比起施夢琪只是道聽途說,李一杲可是實打實的實踐者。
再說說自幹五,李一杲和趙不瓊這倆人還沒結婚的時候,就已經是“自幹五”圈子裡的老炮兒了,因為跟人爭論而結緣。他們混在“自幹五”圈子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既然這麼熟悉“野生銷售員”和“自幹五”的套路,為啥不直接推動公司員工幹這事兒呢?其實啊,他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們的身份,自從滴水巖公司決定採用的“混沌系統”之後,都讓他們沒法親自下場幹這事兒,甚至提都不能提。
在一個組織裡頭,一件事兒、一個方法、一條建議,是誰先提出來的,這可太重要了。張金枇最近就經常叮囑無問七子團隊的其他成員,想法和建議得憋在心裡,別輕易說出口,更別急著做成制度和方法。得有意無意地引導員工自己提出來,除非到了情非得已的地步,老闆們才會自己親自下場。
那麼,張金枇為啥這麼看重員工提出各種方案呢?
從心理學上講,如果是員工自己提出來的方案,他會對團隊有更強的歸屬感,也更渴望得到團隊的認可。從管理學上看,員工提的建議或方案,得經過上級審批和評估,透過不容易,一旦透過了,他和他的團隊都會格外珍惜這個提案,覺得這是自己努力的成果。從行為學上說,員工會把自己當成公司的一份子,看問題的角度和動機都變了。一旦方案透過,他們就算沒拿到獎金,也會把透過當成獎勵。最後,從組織學的角度看,提出建議或方案的員工,會在組織裡形成一種無形的權力感,覺得自己比別人高半截。在執行方案的時候,他們會自然而然地擔起領導的責任,強烈希望團隊能把他的方案落地做成功。這種責任感和態度,跟老闆直接下指令可完全是兩碼事。
所以,滴水巖公司採用了“混沌系統”之後,決策過程就變了,變得更民主、更分散。老闆們得按系統的規則來,鼓勵、引導員工提出創新方案,而不是自己親自上陣。就算他們想到了創新方案,也得忍著,寧可引導員工想出來,也不能自己提出來。
在滴水巖公司還沒成立那會兒,李一杲就琢磨著把“野生銷售員”和“自幹五”這兩套玩法引進到公司裡。不過,他打算分開來搞,用“自幹五”那一套來運營粉絲,而“野生銷售員”則用來推動兼職業務員的發展。張金枇呢,也早就整出一套兼職員工的制度,不只是兼職業務員,各種兼職都涵蓋了,基本上把非核心的工作都規劃成了兼職,只不過沒有公佈制度。而林湉湉也是行動派,已經建了兩個群——“內務助理應聘者群”和“外事助理應聘者群”,專門來推進這些準兼職工作了。
現在,“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上,只要你來應聘過,就能有賬號登入,承接任務。任務一完成,血量就到手,血量就意味著收入,跟兼職沒啥兩樣。林湉湉統籌著這一切,施夢琪心裡葉門兒清。那她為啥還要提個跟這差不多的“自黑五”方案呢?
有時候啊,看著差不多的東西,實際上差別可大了去了。就像切葉蟻和行軍蟻,切葉蟻是螞蟻裡的農業專家,可以說是螞蟻界第一個進入農耕文明的物種;而行軍蟻呢,就像古代的匈奴,遊牧為生,靠掠奪過活,連同類都不放過,哪管什麼同類不相殘的規矩。
“野生銷售員”和“自幹五”都有個問題,那就是光靠激情和毅力,很難長久堅持。就像李一杲,剛買了問界M7那會兒,興起做了陣子野生銷售員,還真推銷出去一臺,虛榮心一滿足,就沒動力了,後來也就不幹了。同樣,他當年幹“自幹五”,也是為了追同樣是“自幹五”的趙不瓊,一追到手,兩人就都不幹了,那時候的激情和毅力早就沒了。
林湉湉透過“渣渣時光-要有光”系統給別人派任務,本質上也是兼職,得掏錢。而且,這錢還是從公司員工的“血池”裡分的,相當於把員工的收入給攤薄了,員工們心裡多少都會有點不舒服。
施夢琪的“自黑五”方案裡面大部分操作,都跟“野生銷售員”和“自幹五”的推動方式相差不忘記的,但是,在利益問題上面,她提出了自己的一套解決方案,那就是另起一個血池,叫“血湖”,專門給“自黑五”們分配。這“血湖”裡的血量,全看他們自己創造,能分多少,全看貢獻比例。這樣一來,就跟員工們區分開了,員工們心裡也就舒坦了。同樣,能不能創造價值,也全看“自黑五”們的表現了。
施夢琪的這想法,說白了,是她自身經歷的折射。她的男友,作為家中獨子,打小就被爸媽灌輸了一個觀念:將來娶媳婦,得找個願意跟公婆同住的。可現今這世道,有幾個姑娘樂意往婆媳同住的火坑裡跳呢?施夢琪家境平平,而男友家則是高階知識分子門第,雖說她覺得未來公婆人還不錯,但男友的媽媽那強勢勁兒,讓她心裡直打鼓,生怕婚後被婆婆管得死死的,心裡頭是一百個不情願。眼瞅著,這對小情侶就要因為這事兒分道揚鑣了。
俗話說得好,丈母孃是女婿婚姻幸福的守門人。施夢琪的老媽見未來女婿好久沒登門了,趕緊拷問女兒。一聽緣由,您猜怎麼著?要是她一味偏袒女兒,這段姻緣鐵定黃了;要是支援女婿,施夢琪心裡指定憋屈,這還是不是親媽呀?左右為難,多數丈母孃也就只能兩邊和稀泥,沒啥高招。
但施夢琪的老媽,那可是個人精,市井大媽裡的智慧擔當。她給孩子們出了個絕妙的主意:“同住不同吃!”接著,又提議倆孩子原本打算買房的錢,不如在男方家同一個小區置辦,最好是門對門,這樣平時各吃各的,但又算是一起住了。
施夢琪的男友一聽,這主意妙啊,沒多久就說服了自家父母。施夢琪呢,開始還有點猶豫,這時候,她老媽的“丈母孃力”再次爆發,開導她說:將來你們成了家,孩子爺爺奶奶就在對面,現成的免費保姆加高階家教,還自掏腰包,你上哪兒找這好事去?這番話,說得施夢琪心動了,再加上年紀也不小了,再拖下去,大齡剩女的標簽就貼上了,說不定最後還是得跟公婆同住。這麼一想,她立馬轉變態度,麻溜地把房子的事兒給辦了,要不是趕上今年是寡婦年,他倆早就喜結連理了。
“同住不同吃”,到底妙在哪?
地域差異、年齡不同,飲食習慣自然千差萬別。施夢琪和男友家就是例子,男友一家是老廣,他父母口味清淡,年歲大了,硬食不沾;她呢,外省人,口味偏甜,連處了幾年的男友都調侃她做的菜,除了甜,沒別的味兒,可見她有多愛甜。要是真住一塊兒,天天為兩頓飯拌嘴,那可不是施夢琪想看到的。她親眼見過閨蜜因為吃不到一塊兒鬧離婚,知道離婚後再婚有多難,那可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同住不同吃”正好解決了這個大難題。兩扇門一關,是兩家人;門一開,就是一家人。施夢琪和男友這麼過著,感覺別提多好了!她還總結了一句金句:“一碗湯的距離最幸福!”在朋友圈一曬,收獲點贊無數,心裡那個美呀!
“一碗湯的距離”是啥呢?就是施夢琪家要是煲了湯,端到公婆那兒,不過幾步路的事兒。這短短幾步,就是“一碗湯的距離”。
現在,施夢琪又琢磨出個新點子,用“血湖”來對付“自黑五”的“一碗湯”,看上去是一家,其實各吃各的,你有你的一碗,我有我們的一碗,這靈感,正是從自家的“一碗湯距離”中得來的。
李一杲瞅了瞅施夢琪的方案,那是連連點頭,稱贊不已。施夢琪提的這建議屬於方案類,一到“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裡,它就自動整出兩條審核的路子。一條是跑到趙不瓊那兒,讓她瞅瞅要不要“同意”還是“不同意”;另一條則是直接找李一杲,看他要不要“否決”。李一杲想都沒想,直接就點了“不行使否決”,這意思就是趙不瓊自己說了算。
趙不瓊那邊也是痛快,很快就點了“同意”,方案就這麼過了。不過,她也給施夢琪提了些細枝末節的小建議,讓她再去完善落實。這麼一來,施夢琪的“自黑五”方案就順利透過了初審。接下來八小時內,無問七子裡頭愣是沒人提復審的事兒,這方案也就自動成了正式的了。
趙不瓊心裡頭那個好奇啊,施夢琪這腦瓜子是咋長的,咋能想出這麼妙的點子?她一批準方案,立馬就給施夢琪發了條資訊,問她這法子到底是咋想出來的。施夢琪過了一會兒,給她回了好長好幾段語音。趙不瓊一聽,那是越聽越上頭,臉上不自覺地就樂開了花。施夢琪給她講了個“同住不同吃,一碗湯的距離”的小故事,趙不瓊一聽,嘿,這不正好嘛!她知道李一杲的父母也是知識分子,也想著跟兒子兒媳同住,這法子簡直就是為他們家量身打造的!
她趕緊把施夢琪的語音給李一杲聽,李一杲一聽完,大腿一拍,“哇塞,這不是正好嘛!咱們把五樓租下來,接咱爸媽過來住,咋樣?”
李一杲的父母眼瞅著七月份就要退休了,退休之後,老兩口心心念唸的就是想跟兒子住一塊兒。可李一杲心裡頭也犯嘀咕,怕父母一來,家裡頭各種不習慣。他之前也試探過趙不瓊,趙不瓊說了句“等孩子出生的時候再說吧”,李一杲一聽,這不就是不咋樂意嘛。他琢磨著,孩子出生之後,坐月子啥的,總得有人照顧,到時候再叫父母來。現在這麼一聽,嘿,原來還有這麼好的解決辦法!
趙不瓊其實對李一杲的父母也沒啥意見,就是覺得一塊兒住有點不自在。她跟李一杲在家經常是穿著睡衣滿屋溜達,要是公婆來了,那多不方便啊。至於吃飯問題,她還真沒想過,畢竟趙雄家裡有工人保姆做飯,她壓根兒就沒往這方面想。
趙不瓊稍微想了想,乾脆地答應了。李一杲原本也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趙不瓊真答應了,一聽這話,簡直懷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連著追問了好幾遍。趙不瓊錘了他一拳,嬌嗔道:“暑假就接他們過來吧,咋樣?”
李一杲一聽,那是樂得跟中了大獎似的,一把抱起趙不瓊,親得她滿臉口水。趙不瓊被他親得又好氣又好笑,狠狠捏了他一把,疼得他直咧嘴才鬆手。施夢琪這麼一個方案,不但給公司添了彩,還順道把李一杲家裡頭的大事兒也給解決了,李一杲心裡頭那個舒坦啊,恨不得立馬給施夢琪破格轉正,好好表彰一番。
短短一天,何珊珊就像被抽了半管雞血,從滿血狀態直接掉到了半血。丁紫薇和蔡美琳呢,運氣好得像是吃了滿血藥瓶,瞬間從半血蹦到了滿血線。現在,施夢琪也緊跟節奏,血量噌噌往上漲,差點就要滿血了。只剩下廖欣怡,血量低得可憐,還在那兒苦哈哈地琢磨怎麼補血。不過,這丫頭心態倒是挺豁達,吃嘛嘛香,睡嘛嘛甜,一副“淘汰就淘汰,大不了再找份工作”的輕松樣。
第二天一到公司,廖欣怡開啟電腦,嘿,螢幕上蹦出個小寵物,哭得那叫一個稀里嘩啦,眼淚流得滿屏都是。廖欣怡心想,我這神經就算再粗,也不能不動容啊!自己這血量,到底要咋整才能追上大部隊呢?
正當她迷茫得跟只小鹿似的,施夢琪回來了。一回來就找她,噼裡啪啦地說了一通“自黑五”的方案,那架勢,就像是在給廖欣怡傳授獨門秘籍。然後又給她支了一招“補血大法”,說得那叫一個神乎其神。廖欣怡一聽,心情立馬由陰轉晴,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拍著胸脯跟施夢琪保證,一定唯她馬首是瞻,指哪兒打哪兒!
那麼,施夢琪給廖欣怡的“補血大法”到底是什麼神奇招數呀?原來趙不瓊在批準施夢琪的“自黑五”計劃時,還額外透露了一個訊息:5月28日是公司“真我餘影”正式開啟內部測試的日子,讓她也跟著一起測這個方案。施夢琪和廖欣怡倆人都不擅長往外跑客戶,但特別擅長把人忽悠到公司來。既然時間已經定了,就在兩周後的星期一,那就好辦多了,直接約人上門就行!
廖欣怡沒來滴水巖公司之前,本來就是天天打電話的,沒少被客戶數落。不過,遊戲玩家可比客戶好對付多了,怎麼也不至於打一百個電話,一個上門的都沒有吧?現在就是得看看有沒有足夠的電話號碼讓她打。而電話號碼嘛,施夢琪可不少。施夢琪別的本事不大,但她經常換工作,每到一個新地方,都會悄悄收集好多人的聯系方式和電話號碼。再加上她愛交朋友的性格,自然能弄到各種各樣的資料。所以,別說讓廖欣怡打兩個星期的電話了,就算打滿一個月的電話號碼,施夢琪都能給弄來。
打電話忽悠人上門,其實挺枯燥無味的。施夢琪要是幹一兩天,可能還滿腔熱情,但要讓她幹兩個星期,她估計早就想辭職了。不過,她自己不行,卻知道廖欣怡能行。現在她成功把廖欣怡這個大幫手給忽悠來了,心裡別提多高興了。雖然不敢說月底還能保持滿血第一名,但至少前兩名,她覺得自己是穩拿了。
再說說另一個心情不好的人,何珊珊。她平時上班都是掐著時間,不早也不晚。但來了滴水巖公司後,這個習慣都迅速改變了。還不是因為昨天,自己從滿血狀態忽然被一刀砍到半血。雖然這樣,至少還排在第三名。沒想到臨睡前,又被施夢琪嗖嗖嗖地給超了,施夢琪也快滿血了,何珊珊則從第三變成了倒數第二。她在哪家公司上班都沒試過倒數第二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糟。
所以,何珊珊實在忍不住了,一大早起床就先給姚趙梅打電話,一通忽悠,終於說服了姚趙梅。姚趙梅一咬牙,又拉上了蘭醉波,一起預約了徐滄海的時間。徐滄海約人有個特點,自家公司的人通常在工作日見面,而外來客人則喜歡在假日見面。明天就是星期六,所以何珊珊回到公司沒多久,就收到了姚趙梅的好訊息:徐滄海答應明天見面談!
何珊珊回到公司後,第一時間就去找趙不瓊說這件事。她自己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自己去還是拉上趙不瓊一起去。為啥她會有這個想法呢?主要是昨天丁紫薇和蔡美琳跟客戶談了一半後,又把趙不瓊請出去幫忙,結果合同就搞定了。所以,她不知道趙不瓊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政策能給到客戶。如果自己單槍匹馬去滄美集團,面對的是一個大老闆,自己哪有討價還價的能力?所以,她今天回來一琢磨,覺得還是得跟趙不瓊說一下這事才穩妥。
那麼,明天的預約,趙不瓊到底去不去呢?
趙不瓊聽完何珊珊的詳細講解,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拿不定主意自己該不該明天跟何珊珊一起去。她琢磨了半天,還是決定去問問李一杲的意見。她讓何珊珊稍等片刻,自己跑到隔壁去找李一杲。
李一杲一聽這事,原本也打算明天一起去,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妥。他得好好權衡一下利弊才行。於是,他問趙不瓊:“去和不去,有啥差別?”
“去的好處嘛,首先就是顯得咱們尊重徐滄海,其次就是他有啥要求,咱們可以直接溝通,容易談攏。至於不好的地方,好像也沒啥。”趙不瓊答道。
“這樣啊,那我就跟你一起去吧。”李一杲應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