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無問十戒貓喻事,選擇之道在戰場
在張金枇在琢磨著外事助理人選的時候,趙不瓊拿出了李一杲那輛折疊小電驢,一出公司大門,騎上小電驢,麻利地設定好導航,不一會兒便到了地鐵口。她輕巧地收起小電驢,順著臺階一路下行,搭上了地鐵。車廂裡,她繼續聽著那些應聘者的通話錄音,幾站路過後,她出了地鐵站,一路步行至面試公司的樓下。抬頭看了看時間,發現不過才過去半小時左右,時間還挺充裕。於是,她在樓下找了個位置坐下,打算聽完所有的錄音再去面試。
面試的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趙不瓊先見到了人資專員,遞上了自己的簡歷。專員讓她填了些基本資料,簡單詢問了幾句後,便帶她去見人資總監。總監問她期望的薪資待遇,趙不瓊很爽快地回答:“底薪和提成嘛,公司有什麼制度就按什麼制度來。”至於職位要求,趙不瓊更是簡單明瞭,哪個職位提成高她就選哪個,毫無疑問,最底層的業務人員提成是最高的。人資詢問她的意見,趙不瓊完全沒有不滿情緒,表示從最基層的職位做起也沒關系。人資聽後大喜,這可是個有背景、有資源、有經驗的老業務啊,這麼輕松就解決了最難的兩個問題,十分滿意,於是又帶她去見老總。
趙雄並沒告訴趙不瓊今天面試的公司的老闆是誰,但趙不瓊見到老闆時,卻頓時大喜過望。原來這公司的老闆是她小時候就認識的陳大發。為啥趙不瓊這麼高興呢?原來陳大發是趙雄的星美集團的供應商,經常往趙雄家裡跑,每次去都會帶些小玩意給趙不瓊。那時候趙不瓊還小,不知道陳大發是幹什麼的,只知道他每次來家裡都會帶好玩的給她,而且陳大發特別能吹牛,常常把小時候的趙不瓊哄得興高采烈。趙雄見狀,自然也跟陳大發的合作頗多。
陳大發目前仍是星美集團的供貨商,他和徐滄海、趙雄在大學時是同窗好友,而與趙不瓊的老闆湯偉傑則是中學時期的老同學。說起來,他和這些人的關系既不算特別親密,也不算疏遠,屬於那種有生意往來就熱絡,沒生意時則各忙各的型別。不過,他並不是個冷酷無情的人,在圈子裡還挺講義氣。只是,他既看不慣趙雄那副假裝文雅商人的樣子,也不喜歡徐滄海那種強勢作風,更對湯偉傑那種愛搞陰謀詭計的性格不感冒。他做生意講究的是直來直去,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十幾年光陰匆匆,陳大發經歷了不少“煙燻火燎”和“酒精洗禮”,身材已經明顯發福,牙齒被煙燻得失去了本色,頭發也斑白了許多。但盡管如此,他的精神頭依然十足,嗓門還是那麼大。當趙雄給他打電話時,他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爽快地答應了:“雄哥,你女兒能來我公司上班,那是給我面子啊!這事兒你放心,肯定沒問題!”
趙不瓊見到陳大發時,喜上眉梢,脫口而出:“大發叔叔好!”
“不瓊啊,你都長這麼大了,真是越來越漂亮了。”陳大發笑呵呵地說著,臉上滿是感慨,“我聽你爸說,你已經結婚了?”
“是啊,發叔,我結婚都四年多了。”趙不瓊有些害羞地點點頭回答道。
陳大發摸著自己的一頭白發,感慨萬分:“十幾年了啊,時間過得真快,你看你爸都已經退休開始享受生活了,我還在這裡忙個不停。”他搖了搖頭,笑了笑,接著又說:“你剛來這裡,可能對很多業務還不太熟悉,就先跟著國珍一起工作吧。我會跟她說的,讓她給你分配一些客戶,這樣你能更快地融入團隊,上手也會容易些。”
趙不瓊一聽就明白,陳大發這是想讓國珍分點客戶給她,特意照顧她呢,心裡不由得一暖。但她也知道,分別人的客戶這事兒挺微妙的,於是就擺擺手說:“發叔,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其實啊,這些年我自己也攢了些客戶,能直接給公司拉業務,不用再額外給我分了。”
陳大發聽了,有點兒出乎意料。他本來是因為趙雄的關系,想對趙雄的女兒多關照些,但聽趙不瓊這麼一說,眼裡不禁閃過一絲贊許。他心裡琢磨,看來趙雄的女兒在湯偉傑那邊也是積累了不少好客戶嘛。於是他爽朗一笑:“嘿,世侄女真是機靈!你有自己的客戶,那就更棒了。不過啊,你剛來,還是先跟著國珍學學咱們的業務流程,對你以後有好處。還有啊,跟老湯那客戶打交道,得小心點兒,別得罪老湯。”
趙不瓊聽出了陳大發話裡的弦外之音。前半句是提醒她要機靈點,別去招惹國珍,她猜這個國珍應該是公司的業務高手;後半句說“別得罪老湯”,那就是暗示她可以去爭取老湯的客戶,但要悄悄地進行,別讓老湯發現。趙不瓊心裡五味雜陳,感嘆人心真是現實。但她臉上沒表現出來,只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說:“發叔,我明白了,謝謝您。”說完,她就跟陳大發道別,跟隨人資辦理手續,手續很快辦完,確定正式上班時間為15號,她跟人資告辭,返回滴水巖公司。
趙不瓊一走,張金枇就悄咪咪地去找李一杲。李一杲那會兒正一門心思撲在“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的新模組升級上,忙得跟陀螺似的,轉個不停。張金枇一看,心裡就明白了,這時候的李一杲是“動他不如動泰山”,於是她識相地沒去打擾,也沒提看錄影評估的事兒。她轉頭就跟蔡紫華、陳廣熙、陸靜開了個簡短的視訊會議,一塊兒商量外事助理的選拔大事。
說到客觀評分,林湉湉和蕉美君倆也是二話不說,立馬就挑起了大梁,忙得不可開交。主觀評分這邊,張金枇親自上陣,蔡紫華、陳廣熙、陸靜遠端看錄影幫忙,也是忙得腳打後腦勺,錄影都是快進著看的。
趙不瓊從陳大發那兒面試回來,才三點多。她看大夥兒都忙得熱火朝天的,也沒去添亂,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辦公室,悄悄加入了外事助理的評審隊伍。
晚上七點多,大家終於定下了前三名人選。林湉湉和蕉美君下班後,張金枇、趙不瓊和李一杲三人決定一塊兒點個砂鍋粥外賣,邊吃邊聊。他們現在面臨個大問題:到底錄取一個,還是兩個,還是三個候選人?這事兒讓無問七子團隊頭一回吵得不可開交。
按公司原計劃,內務和外事助理各錄兩人,試用三月後再看情況。但張金枇被“蒙面握手”的復試方式深深打動,想多錄一個,不怕花錢多,就怕錯過人才。陳廣熙、蔡紫華倆都懂營銷,看完全程錄影後也特震撼,所以力挺這個觀點。
不過,李一杲和王禹翔倆都沒看錄影,一個勁兒地忙“渣渣人生-要有光”的開發。他們看完成績評估表後,堅持原則,只錄取前兩名,第三名不要了。他倆觀點明確,都認為原定的規則不能改。
最讓人意外的是趙不瓊的立場,她堅決主張只錄一個。她說:“蒙面握手”讓不同小組間產生了隔閡,前三名來自不同小組,隔閡不好消除,所以不宜多錄。為啥趙不瓊這麼堅持呢?其實也有原因。中午時,她看到應聘者吃完飯出去,都是一個組一個組的,對隔壁小組的人,好像都跟陌生人似的。這種一次測試就造成的人與人之間的巨大反差,讓她實在太震驚,也太擔心了。
投票的時候到了,張金枇的觀點暫時領先。七個人裡,她已經拿到了三票,過半數就能定下來。於是,大家都盯著陸靜,想聽聽她的意見。影片裡的陸靜,像個聽話的孩子,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咯咯笑著,就是不肯表態,讓人哭笑不得。張金枇沒辦法,只好擺出大師姐的架子,催陸靜趕緊投票。陸靜卻調皮地問:“我能投棄權票嗎?”一副耍賴的樣子。
張金枇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陸靜心裡有數,就是不想說。最後,她只好接受了陸靜的棄權。投票一完,結果就出來了:想錄取三人的有三票,想錄取兩人的有兩票,只想錄取一人的有一票。張金枇是主張錄取三人的,得票最多。按規則,她該宣佈結果,錄取三人。可這時候,張金枇卻猶豫了。為啥呢?因為有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就這麼來了,她心裡那個激動啊,哪還顧得上宣佈結果?
那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是啥呢?答案就是:吵架!你可能會問,吵架怎麼就成了千載難逢的機會了?這是因為張金枇學到的本領裡,有一條特別重要的認知:矛盾啊,越早激發出來越好。這時候解決矛盾的方式,就決定了以後團隊是怎麼解決矛盾的。無問七子都知道這個道理,也懂師門裡解決矛盾的方法,但就是一直沒遇到過那種不能三言兩語就解決的矛盾。這次,機會不就來了嘛!
所以,張金枇沒急著做決定。她的理由也很充分,因為趙不瓊是管外事的,有外事的最終決定權。如果趙不瓊最後決定只錄取一個,而李一杲又不反對的話,那就得按趙不瓊的決定來,只錄取一個。
那趙不瓊為啥不直接做決定呢?因為她也是無問僧門下無問七子之一啊。張金枇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趙不瓊又怎麼會不知道呢?這就是同門師兄弟的好處了,他們就算有矛盾,也會默契地故意製造矛盾、讓矛盾升級、再解決矛盾,透過這種方式互相磨合,找到合作的默契。所以,趙不瓊就順理成章地“配合”張金枇,把矛盾給“激化”了。
然後,張金枇掛了電話,立馬就叫了份外賣,點的是那種需要燉很久的砂鍋粥。她想先放鬆一下,再慢慢琢磨這事兒。
等砂鍋粥外賣的時候,時間總覺得特別長。不一會兒,在兩個女人的故意“配合”下,現場的氣氛就開始變得有點尷尬了。李一杲只覺得冷汗直冒,心裡想著趕緊溜回辦公室繼續程式設計。他剛站起來,就被張金枇一眼給瞪回座位上了。張金枇冷冷地說:“別走啊!”李一杲嚇得立馬坐下,偷偷跟趙不瓊說:“我們是不是把大師姐給惹生氣了?”
張金枇耳朵可尖了,又瞪了他一眼:“別說悄悄話哦!”
趙不瓊低著頭,捏著衣角沉思。她知道大師姐這麼做的目的。他們師出同門,都懂得有紛爭時的處理規則,當然知道接下來的戲碼該怎麼演:有矛盾時,絕不能各自走開,得坐在一起面對面。哪怕場面再尷尬,也得這麼耗著。
被兩個女人聯手營造的冷場氛圍,著實讓李一杲如坐針氈,度日如年。他納悶的是,為何沒察覺到這場矛盾激化其實是兩人默契配合的結果?說來也好笑,原因在於李一杲自己是個表情豐富的戲精,入戲太深,而他知道趙不瓊和張金枇是無問七子中從不演戲的兩人。若是換了陸靜在場,他或許早就識破這刻意營造的戲碼了。看來,從不演戲的人一旦演起來,才最不易被人察覺。
李一杲硬生生憋了二十多分鐘,感覺屁股都快坐麻了。他突然意識到大師妹故意點砂鍋粥,就是為了讓他難受。心裡一陣鬱悶,對張金枇的不滿也油然而生。他剛想掏手機解悶,手還沒碰到螢幕,張金枇就冷冷地提醒道:“無問十戒第三條!”李一杲嚇得手一抖,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他尷尬地笑笑,連忙撿起手機擦了擦,塞回兜裡。
又過了十幾分鐘,李一杲實在受不了了,一臉討好地對張金枇說:“大師妹,要不我重新投票,改投你一票算了,怎麼樣?”張金枇瞪了他一眼,反問:“背棄原則,你記得是違反第幾條嗎?”李一杲頓時洩了氣,無奈地盤腿閉眼,開始打坐冥想。心中悲嘆,唉,這尷尬的冷場何時才是個頭啊!
李一杲在這邊煎熬著,陸靜卻和無問僧聊得熱火朝天。
陸靜投了棄權票,難道是為了給張金枇製造機會,讓他們早點“激化”矛盾?那真是想多了!如果陸靜能想到這點,她創業做管理時也不會那麼一塌糊塗了。她對這些事情真的太不敏感了,哪能想到那麼多呢?她是個怕麻煩的人,選擇要麼直接選第一名,要麼看誰順眼就選誰,哪會管那麼多測評。她對於那些不好玩的事情,多看幾眼,多想一會兒都會睡著。所以,她心安理得地選擇了棄權,不就是為了不糾結嘛。
不過,這並不代表她不琢磨事情。凡是好玩的,她都會超興奮。她內心還是個小少女,對新鮮事物總是充滿好奇。一聽說有個“絕唱級別”的蒙面握手招聘測試,她哪裡還閑得住?她是無問七子中唯一一個從頭到尾滋滋有味線上看錄影直播的!這麼有趣的事情,她當然也想知道要怎麼選人。於是,結束通話張金枇的影片電話後,陸靜就迫不及待地撥通了無問僧的電話號碼。電話剛撥通,那頭就傳來無問僧慢悠悠的聲音:“靜靜啊,我這脖子今天又有點兒不舒服了。”
“咦...老師,先別管你的脖子了,”陸靜急吼吼地說,“我得跟您說件事,大師姐弄了個好玩的蒙面握手遊戲,可好玩了,說是招聘能百分百選到厲害的。我說給你聽...”陸靜可不知道這蒙面握手的遊戲是無問僧教的,她添油加醋地把今天外事助理那一場蒙面握手的遊戲講了一遍,然後又說了張金枇讓大家投票的事情。
“哦?那你投了啥?”無問僧好奇地問。
“我…我投了棄權票。”陸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接著追問,“老師,你覺得那些個找到手辦的人,怎麼知道誰跟誰行不行呢?”
無問僧沉默了好一會兒,彷彿在回憶著什麼。好一陣子,才慢悠悠地開口:“靜靜啊,你怎麼也開始變狡猾了呢?”
陸靜一頭霧水,“咋啦?老師,我哪裡狡猾了?”
“投棄權票,這不就是狡猾嘛。”無問僧笑著說,“你一直是個單純的孩子,怎麼會想到投棄權票呢?這種做法可是小滑頭的專利哦。”
陸靜哭笑不得,“哎呀,老師,您誤會了。我不是狡猾,我是笨,你知道的啊,我一直都很笨的呀。”
無問僧在電話那頭聞言,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伴隨著哼哼兩聲,顯然對這個解釋並不十分滿意。他沉吟片刻,聲音中帶著幾分戲謔地問:“哦?那你為何不直接說出你的選擇呢?”
陸靜雖然老說自己好笨,但可不會說自己選第一或者選順眼的,那豈不是等於不懂怎麼選麼?她撒嬌道:“老師,我這個人比較笨,真的不知道該選啥啊,你快說嘛。”
“既然你覺得自己笨,那就用最笨的辦法來選。”無問僧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幾分狡黠。
“啥?最笨的辦法?”陸靜瞪大了眼睛,盡管知道無問僧看不到,她還是下意識地搖了搖頭,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老師,你別打啞謎啦,快快快,快說嘛,您就直接告訴我不就得了!”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無問僧焦急的聲音,“哎呀,我的貓兒去哪裡了?我得趕緊去找找,先掛了,靜靜。”接著電話就被匆匆結束通話,留下一臉錯愕的陸靜。
陸靜握著手機,心中充滿了疑惑:老師怎麼突然要找貓?他以前明明說過因為怕貓吃掉錦鯉,所以家裡從不養貓的,怎麼忽然還養貓了,奇了怪了,我才心裡貓兒撓癢癢呢,不行不行,這心癢難耐的感覺,太不爽了!別看陸靜摸不著頭腦,但她自有妙計。嘿嘿,凡事不知道咋回事的,問問小師弟就行了!於是,她又拿起手機,得意地笑,然後手指輕快地在手機螢幕上滑動,找到了王禹翔的微信視訊通話。隨著鈴聲響起,螢幕上逐漸顯現出王禹翔的臉龐。王禹翔剛洗完澡,頭發還濕漉漉的,一臉輕松的笑容看著陸靜。
“小師弟!”陸靜故意拉長聲音,眼睛笑得彎成了月牙,“來,師姐給你出道題。”
王禹翔看著陸靜那得意的小表情,不由得笑出聲來,“小師姐,看你這樣子,是不是又有什麼難題要找我幫忙啊?我猜猜,是不是剛才大師姐和四師姐投票的事情?”他說著,臉上露出幾分調侃的笑意。
陸靜搖了搖頭,一臉神秘,“哎呀,小師弟你今天怎麼不靈光了?不是這個啦。”她故意賣了個關子,得意地笑,“你再猜?”
王禹翔看著陸靜那得意的樣子,不由得起了好奇心,“這個…你該不會去找老師問了吧?”他又問道。
“哎呀,小師弟你太聰明瞭,聰明過頭是不好玩滴。”陸靜假裝生氣地嘟起嘴。
“好啦好啦,老師到底給你出了什麼難題?”王禹翔似乎有些不耐煩的問。
“他沒出題呀,我問他該怎麼選,他卻說他要找貓,然後就溜了。”
“找貓?”王禹翔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老師養貓了?他不是一直說貓會吃掉他的錦鯉,所以家裡絕對不能養貓的嗎?”
“就是說啊!”陸靜無奈地聳了聳肩,“他明顯在裝糊塗,故意不告訴我答案。”
看著陸靜一臉沮喪的樣子,王禹翔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小師姐你真逗!其實老師已經告訴你答案了呀。”
“什麼答案啊?”陸靜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他什麼都沒說啊。”
“哎呀,‘白貓黑貓,抓住魚兒就是好貓’,這不就是答案嗎?”王禹翔得意地笑道,“老師這是在告訴你,無論選擇哪個,只要能達到目的就是好選擇啊,所以,這事兒,我估計大師姐和四師姐,還會再來下一次實戰測試,看看哪個是最強的,然後再決定選誰。”
陸靜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哦!我懂了,原來老師是這個意思啊!小師弟你真是聰明。”她興奮地跳了起來,“好啦,我得趕緊去告訴大師姐這個好訊息。”
看著陸靜興奮的樣子,王禹翔急忙叮囑道:“你不能插手他們鬧別扭的,你不記得無問十戒啦,這會兒他們恐怕在冷場呢,你就別去打擾他們了,何況她們肯定也會想到的。”
陸靜調皮地朝他吐了吐舌頭,“對哦,我怎麼忘了,那好吧,等他們熬著吧,反正我就不管啦。”說完,她歡快地結束通話了視訊通話,留下王禹翔在螢幕那頭微笑著搖了搖頭。
陸靜心情大好,心裡的憋悶終於釋放。既然小師弟都提醒了,她決定對李一杲的糾葛置之不理。哼著小曲,她回到房間,繼續沉浸在自己刷影片的世界裡。
這會兒,在滴水巖公司的冷場三人組迎來了轉機,久等的外賣小哥端著熱氣騰騰的砂鍋粥、涼拌海蜇和小龍蝦的到來,簡直是救星降臨。李一杲的笑容終於回歸,他熱情地招呼張金枇和趙不瓊:“來來來,先吃了再說!”兩人應聲而動,開心地享用起美食來。
當李一杲三人圍坐在一起,正享受著熱騰騰的砂鍋粥時,王禹翔剛結束與陸靜的視訊通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他頭發還濕漉漉的,散發著洗發水的清香。思思見狀,立刻拿起一條柔軟的大毛巾,迎了上去。
她輕輕地幫王禹翔擦拭著頭發,臉上滿是溫柔與關心。同時,她也聽到剛才陸靜跟王禹翔的通話,她的好奇心也被激發了出來,於是忍不住問道:“翔子哥,你剛才和靜靜姐說的那個‘無問十戒’是什麼啊?”
王禹翔微微一笑,他輕輕甩了甩頭發,裝出一個風度翩翩的書生模樣,開始耐心地為思思解釋:“娘子,且容為夫娓娓道來。此“無問十戒”,乃吾師門所傳承之十條戒律,每一條皆蘊含深邃之理。小師妹所言者,正乃其中第十條,關乎紛爭之解決法門。此十戒猶如天條玉律,門中弟子皆需恪守無違。而小師妹所言之第十戒,實乃教誨吾等於紛爭中如何尋求解脫之道也。”
看到王禹翔的騷包勁又犯了,思思一巴掌輕輕拍到他的後腦勺,嬌嗔道:“哎呀,別文縐縐的,說人話嘛。”
王禹翔撓撓頭,嘆了口氣,心想:“哎,老婆現在也學會了大師姐的招,老拍我後腦勺,這樣下去,我這180的智商豈不是要被拍沒了?”他苦笑著轉頭對思思說:“哎呀,老婆,無問十戒第十條,就是教我們怎麼解決紛爭的嘛。”
“哦,你是說那條‘夫妻吵架不隔夜’的原則嗎?”思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對呀,不過不光是夫妻吵架,所有爭執都適用。這就是無問十戒第十條的‘五不原則’。”王禹翔解釋道。
思思聽到這裡,不禁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問:“五不原則?那是哪五個不呢?”
王禹翔微微一笑,娓娓道來:“五不原則嘛,就是人不散、言不止、眼不玩、議不爭、決不和。人不散,就是說在場的人都得呆著,不能走。要是談了一個小時還沒搞定,那就得挨著坐,繼續聊。言不止,就是別長時間冷場,得說話。當然,矛盾來了需要冷靜一下,對吧?但也別冷過一小時,之後就得開口,隨便說啥,輪流來。”
思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夫妻吵架不隔夜,就是人不散的意思呀?”
“對唄,要是各睡各的,誰也不管誰,那不就散了嘛。”王禹翔解釋道。
“挺有道理的,那三個不呢?”思思繼續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