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一杲魔改舊故事,不瓊再悟新默會
過去,每當陸靜坐上李一杲的車,她總是習慣性地和趙不瓊分開坐,趙不瓊坐前排,陸靜則孤零零地坐在後排。但這次情況不同了,陸靜發現趙不瓊竟然舍棄了副駕駛的位置,跟她一起擠在了後排。只見趙不瓊熟練地將後排座椅調到半躺零重力模式,還開啟了按摩功能,眼睛都不禁亮了起來,真是個會享受的人啊!
陸靜看得眼睛都直了,東摸摸西按一按,聽趙不瓊介紹了一番後,不禁感嘆道:“四師姐,你這後排的配置,簡直比坐飛機的頭等艙還舒服啊!”
趙不瓊得意地笑了笑,“那當然,不過這種待遇可不是常有的。平時我一個人可沒這膽子坐後面,一呆哥會不開心的,他總希望我坐在副駕駛,雖然副駕駛也可以半躺,但他老愛跟我說話,不讓我躺平。今天沾你的光,我也能在後排舒舒服服地享受一把了。”
陸靜被逗樂了,“哈哈哈,這麼說,那我以後得常來蹭車,你才能繼續享受這後排的奢華啊!”
李一杲坐在駕駛位上,滿腦子轉悠著各種念頭。陸靜提的那“應緣、化因、消果”六個字,他本以為手握一堆合同就是“應緣”了,結果開會時才發現自己想岔了。這下他心裡直犯嘀咕,那“化因”和“消果”自己是不是也領會錯了?
眼瞅著趙不瓊和陸靜像是要躺下休息,他急了,連忙插話,鼻子裡哼哼兩聲,一臉焦急又好奇地問:“哎,你倆先別急著躺,快跟我說說,吃飯時打的什麼啞謎?那個‘太惡心了’到底是啥意思?”
趙不瓊和陸靜正舒服地享受著按摩,眼睛半瞇著。一聽李一杲這麼問,兩人幾乎同時回答:“說的是屎呀!”說完,她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哈哈大笑,“真的是太惡心了哈哈哈!”
李一杲一聽,先是愣了一下,以為她們“嘶…”的那一聲是嘆氣,沒回答他呢。正打算假裝生氣說幾句,結果一聽“太惡心了”的解釋,頓時恍然大悟,也跟著大笑起來,“哈哈,我咋沒想到呢,這不就是那啥,因果迴圈嘛!”
趙不瓊依舊享受著按摩,半閉著眼睛,含糊地補充道:“這不僅僅是簡單的因果迴圈,還得是‘汝棄之如敝屣,彼珍之如拱璧’,你回報給大樹的果子必須是大樹最需要的才算,這樣子你也造福它了,才是完整的因果生態迴圈。其實因果生態迴圈,就是不同生命組成一個全新的體系生命的迴圈。”
陸靜已經完全沉浸在按摩的舒適中,她懶洋洋地閉上眼睛,問:“四師姐,這椅子能不能伸直腿啊?我感覺這樣更舒服。”
“可以呀,稍等一下。”趙不瓊隨手按了幾個鍵,陸靜的腿就伸直了。她舒服得直哼哼,這讓李一杲有些不悅,“小師妹,你舒服歸舒服,別哼哼唧唧的行不?我還要開車呢,這樣很分心的!”
陸靜尷尬地閉上了嘴,但沒過多久又忍不住笑出聲來,“大師兄,別這麼小氣嘛。你這車不是智慧駕駛的麼?你那不是老早就分心了?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想問的,快問唄,不然我一會睡著了,打呼嚕影響到你開車‘分心’,那你可別怪我了哦。”
陸靜說得沒錯,李一杲自從開了智慧駕駛的M7之後,開車分心的毛病已經是常態,現在全程都是智慧駕駛在操控,他滿腦子都在胡思亂想琢磨事情也沒啥問題。這回他是覺得自己一個人在前排琢磨是“孤軍奮戰”,而她們倆卻在後排愜意享受,有點不公平,可不能讓她們太舒爽了!
於是,他開口問道:“小師妹,你簽了那麼多合同,總說是什麼應緣因果,但這其中有沒有什麼科學依據呢?老師雖然嘴上說修道不理世事,盡說些玄乎的話,但他骨子裡可是很注重實際的。如果這裡面沒有科學原理,打死我都不信。你能不能給解釋一下,這個科學原理到底是什麼?”
本來快要進入夢鄉的趙不瓊聽到這個問題,也好奇地睜開了眼睛,附和道:“是啊,小師妹,我也很想知道這個到底有沒有科學依據。”
陸靜瞇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回答說:“當然有了,這個原理叫做默會效應。”
“默會效應?”李一杲一臉疑惑地回頭看了陸靜一眼,問道,“是不是和百猴效應有點類似?”
“喲,大師兄,你懂的還真多啊!”陸靜打趣道,“沒錯,這兩個效應確實有點像。既然你已經知道百猴效應,那應該也能理解默會效應的大概意思了吧?”
但李一杲顯然不想就這麼放過她,他想了想,繼續說道:“雖然我知道百猴效應,但老師當年給你講默會效應的時候,肯定講了什麼有趣的故事吧?你把那個故事給我講講。”
陸靜有些不情願地別過頭去,“哎呀,大師兄,你這就是在跟我過不去嘛。我躺著舒舒服服的,非要讓我講故事。”
“小師妹,你就講講嘛,又不影響你按摩。”李一杲不依不饒地說,“你要是不講,我就停車,等你講完故事再開車。”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陸靜無奈地嘆了口氣,“那我開始講了哦,不過要是講到一半我睡著了,你可別怪我哦。”
“行行行,只要你肯講,講到一半睡著了我也不會怪你。”李一杲笑著說。
於是,陸靜開始迷迷糊糊地講述起故事,她的聲音慢悠悠的,彷彿穿越時空而來。車內的氛圍變得溫馨而寧靜,只有陸靜那輕柔的聲音在回蕩。她講了二十幾分鐘,聲音逐漸變得低沉而模糊,最後竟然真的進入了夢鄉。李一杲聽著聽著,發現小師妹的呼吸變得平穩而深沉,發出低沉的鼾聲,顯然是已經睡著了。他無奈地笑了笑,心想:“這小師妹,講故事都能講到自己睡著,也真是個人才。”說著,他輕輕調整了一下車內的溫度,讓陸靜睡得更舒服些。
......
無問齋志異·凡·第十七篇·幽明之約
混沌初開,乾坤始奠,言及無問道人,其以書山化元神合道,終得仙體,號無問仙。自此,神遊諸天萬界,穿越光陰之河,目睹生命之起落,如白駒過隙。一日,忽生慈悲之心,自思曰:“噫,眾生繁衍,自然成族,散落星河,各有其地。若有異類新興,專食一族,至其瀕臨滅絕之境,試問天道能否垂憐,護此將亡之族,免其絕嗣之危乎?”
無問仙道心堅定,決意深究生命之奧秘。於是,御雲而行,穿越瀚海之學識,直至書山之盡處,訪尋太上老祖於宇宙之外。虔誠叩問:“天地之間,生靈繁多,何以避免族群之滅絕?”太上老祖微笑而答:“三生萬物,變化無窮,何有滅絕之憂?”言罷,揮袖而去,不再多言。
無問仙辭別老祖,歸至己之書山,閉門靜思。漸有所悟:“萬物之源,當為三生。蛋白質、脫氧核糖核酸其二也,其一或為能源乎?脂肪與糖,皆能源也。脫氧核糖核酸載生命之資訊,蛋白質化生命之功能,此乃‘三生萬物’之真諦矣!”思及此,心曠神怡,不禁吟詩一首:
太上揮袖論三生,
靜思深悟閉門中。
萬物之源皆資訊,
蛋白脂肪與基因。
吟罷自賞,然眉間漸鎖,“生命之源,究竟先有記錄資訊之基因,抑或先有產生生命功能之蛋白質乎?”思之愈深,心愈煩躁。忽憶太上老祖所言“變化無窮,何有滅絕之憂。”,恍然大悟,“資訊乃變化之根,故當先有資訊,而後有生命功能之蛋白質。如此,生命豈能滅絕乎?”
無問仙自覺一己之力難以洞悉生命之奧秘,遂施展順風耳之術,聆聽周天萬物之聲。忽聞西方有爭吵之聲,一雲生命之始,資訊為先;一雲生命之始,代謝為首。無問仙聞之甚喜,駕起雲頭,越過蒼茫學海,徑往西方。
須臾間,望見山頭有二人爭執,身後各有人助戰,觀眾圍觀,啖瓜議論。無問仙詢一吃瓜者,知其二人為何許人。吃瓜者笑曰:“左者乃夏農大神,彼以資訊為生命之始;右者乃考夫曼大神,彼以蛋白質為生命之源。二神欲各說其理,以創生命,然皆未能勝。”
無問仙頷首,復問吃瓜者:“敢問先生高姓大名?對此有何高見?”吃瓜者笑曰:“吾乃洛夫洛克也。近遊星際,見隕石中藏有蛋白質,故吾支援考夫曼大神。吾之觀點,名曰蓋亞假說。”
無問仙遙指夏農之側,一雄姿英發之助戰者而問之曰:“彼何人哉?似非凡夫俗子也。”洛夫洛克聞言而笑曰:“此乃沃特曼也,亦為合道之大神,循生命資訊之大道,元神合道之真神也。”
無問仙側顧洛夫洛克,手指輕彈,即有板凳自現。上仙輕盈落座,與眾人共賞戰局。其間,洛夫洛克含笑而詰之曰:“上仙欲何所從?夏農乎,抑考夫曼乎?”無問仙首肯又頷首,笑而應曰:“天地絪縕,萬物化醇,安知無有兩誤,或兩是之理乎?”洛夫洛克搖頭笑答:“科學之道,非黑即白,豈有模稜兩可之理。”
無問仙默而不語,復運神通,聆聽乾坤之音,遍歷無盡書山。忽瞥見一靜謐修行之女仙,似亦在探尋生命之奧秘。無問仙遂與洛夫洛克作別,駕雲而起,飄然至該書山之下。山名趙氏,號曰趙玉芬山。
無問仙按下雲頭,徒步登山。沿途奇峰異石,皆以“磷”鑄成,彷彿孕育生機。至山頂,見一女仙,疑是趙玉芬也。無問仙拱手施禮,道:“吾乃無問,聞趙仙子亦在探尋生命之源,特來訪求。”趙仙子含笑而問:“無問道兄,依你之見,生命何以起源?”
無問仙莞爾而答:“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逆而尋之,道歸三,三歸二,二歸一,一歸道。此二者,一為代謝之樞紐,一為資訊之根源。故生命之萌生,豈可囿於此二者?必有更古之緣起。”
趙仙子頷首贊許:“無問道兄之高見,與吾心之所念不謀而合。然試問,汝可知蛋白質與DNA之共通元素為何?”無問仙茫然搖頭,拱手懇請趙仙子開示。
趙仙子素手輕揚,空中驀地現出一顆形狀奇特、光芒四射的晶石,宛如夜空繁星降落凡間。仙子悠然道:“此乃吾近日新煉之仙石,名之曰‘磷醯化氨基酸’晶石。此石具神異之力,於特定機緣之下,可化生蛋白質或DNA,故為二者緣起之奧秘。”
無問仙運神通以探仙石之秘,頓覺氣象萬千,嘆為觀止。趙仙子乃邀無問仙入雅室,烹茶論道。二仙坐而論道,三日三夜,不知疲倦。無問仙自覺所得頗豐,乃復詢趙仙子曰:“敢問仙子,生命之初始條件若異,其演化之形態亦將殊乎?”
趙仙子頷首而答曰:“此問深奧,吾亦難以斷言。然汝之推測,或許有理。”
無問仙又問曰:“生命物種之滅絕,以何者為準?是承載資訊之基因消亡即為滅絕,抑或演化其行為特徵之蛋白質消失方算滅絕?”趙仙子聞之,亦感此問甚深,沉吟良久,方遲疑答曰:“常情之下,功能皆由基因演化而生蛋白質。故基因乃內在之‘陰’,功能則為外在之‘陽’。既為相生之關系,則基因此資訊載體之消亡,更能代表種族之滅絕。然於我等客觀世界之人觀之,見一功能產生變化,與原先截然不同,例如一猴變為人,基因之變或甚微,然眾人或以為昔之猴種已滅絕。”
無問仙,心持探知之慾,遂別趙仙子,遍訪群神諸仙。然其問,終未得所欲之答。某日,無問仙疲憊之餘,坐於一幽深黑洞之側,稍事憩息,不覺入夢。疏忽間,忘運仙力以護身,竟墜入那黑洞之中。
無問仙昏昏沉沉,身形疾墜,心內大懼,驟然驚醒。心中暗呼不妙,黑洞深邃,光亦難逃,何以自救?急運仙力以穩身形,然下墜之勢難擋,遂罷掙扎。
莫測歲月流轉,無問仙足踏實地,神思恍惚間似見人影縹緲。彼伸手一指,運起火訣,指端微熱而無光。無問仙心中暗嘆,黑洞之內,光亦難逃束縛。彼思忖聲音或能穿透此幽暗,遂振聲高呼,然己耳未聞其聲。周遭卻驟然響起詈罵之聲:“聒噪至極!再喊,必誅你這狂徒!”
無問仙驚愕,詢之曰:“汝等何人?何以我自語無聲,而汝等言語卻入耳清晰?”遠方又起詈言,稍後有聲答曰:“此乃黑洞大荒,聲音惟出難回,故汝自語無聞,而吾等語聲卻可入耳。能居此地者,皆合道之上境。汝既新至,吾便略授知識。至此,便難再返人世。然汝之道,或可出離,只是一旦道去,汝身即亡。”
無問仙復詢之曰:“此間幾許道友耶?”言猶未了,覺有億萬拳影加諸其身,雖有仙力庇護,仍被打得齜牙咧嘴,痛苦難當。此乃無問仙成仙后,首遭此等狂毆。粗略計之,竟有五十六億拳影加身。此時,遠方有聲傳來:“此乃黑洞大荒恆河沙數之一沙之道友眾數,各施一拳,子可滿足乎?”
無問仙慍曰:“何故毆我?”
那聲音哂然笑道:“吾昔年因多言而遭群毆無數,今汝亦可一試其味。”
無問仙聞言,頓時緘口。然時隔良久,終覺難以自抑,復問道:“吾有一疑,願有道友為吾解之。吾探生命之源,已知二歸一之理,然那一歸道之道,究竟何物?”言畢,又覺億萬拳影襲來,此番幾乎將無問仙打得魂飛魄散,痛苦更甚。
無問仙終非能耐孤寂之輩。時過境遷,體之創傷雖已痊癒,然心中之惑愈加深邃。於是復又發聲探詢:“諸道友,吾不再探生命之始的一歸道,然有哪位道友能為我解疑,天道何以助生靈免遭滅絕之禍乎?”此番問語甫畢,較之前番,拳影密集十倍,劈頭蓋臉地襲來。無問仙雖有防備,全力運轉仙法以抗,卻依然難擋痛楚,終至暈厥。
昏昏沉沉間,無問仙似聞有聲疑雲:“咦,此人莫非已斃命?”又聞有答言:“此人仙軀幾近不滅之境,耐撻抗揍,自此而後,吾輩可多尋樂趣矣。”
百億年光陰流轉,無問仙之軀終復初狀。然仙心猶自忿忿,以為受辱於諸神,捱揍而未知答案,豈非枉然?遂口中嘟囔:“汝等盡管施暴,然豈能不答我所問?”言猶未了,拳風已至,無問仙揮動仙力相抗,口中依然絮叨不止。時光荏苒,無問仙聲息漸無,有神疑道:“此饒舌之徒,莫非已一命嗚呼?”眾神默然,忽有神言:“地下現一薄片,莫非此人已被打成薄餅乎?”眾神鬨笑成一片。
無問仙此刻自覺如薄餅一般,疼痛徹骨,口不能言。歷經數百億年,方將身軀恢復大半,僅餘殘片難以復原。無問仙輕嘆一聲,將殘片割捨,重凝仙體。此時,有神戲謔道:“咦,此人何以遺矢若是?臭氣熏天!”無問仙怒道:“此乃我被打落之仙體,豈是遺矢?”那神笑道:“汝體所出,非屎而何?”無問仙忿然:“我已修得無咎不滅體,豈能遺矢?”那神答道:“道友,汝所出之物,惡臭難當,非屎莫屬。”
無問仙正欲爭辯,驟然拳風又起,來勢更猛。無問仙心中大駭,感此次攻擊非同小可,諸多拳力遠超己身境界。哀嘆之餘,忽覺疼痛雖存,然並未被打成薄餅,心中一喜,一口悶氣撥出,落地成物,發出巨響。有神嘆息道:“此人口中放屁,落地成屎,奇哉怪也,然可造福蒼生。”又有神朗聲道:“無問仙,汝所求答案,即在其中。自行領悟去吧,休要再囉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