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回 花拾悟道錢為界,阿紫修心遇奇緣
張金枇的故事電影追光者結尾,依然也有彩蛋!
電影彩蛋·追光者的獨白
(遠景)無問山巔的星夜像被揉碎的墨玉,鏡頭穿過雲層俯沖而下,定格在道觀廢墟前一塊裂成兩半的陣盤上。月光在殘損的八卦紋路間流淌,突然有螢火蟲般的金色光粒從裂縫中逸出。
(中景切換)白發蒼蒼的枇杷道人跪坐在青石前,指尖劃過陣盤缺口。每粒光點掠過她布滿皺紋的眼角時,都會映出舊日幻影——吉祥子舉著糞形喇叭擠眉弄眼,李一杲煉器時炸出的七彩煙火,無問仙甩袖時飛濺的茶湯凝成銀河。
(特寫)她布滿老繭的手突然攥住一粒試圖逃逸的光,沙啞的獨白混著山風響起:“他們總說我是燃燈者...可當年我連自己的影子都照不亮。“掌心張開時,光粒竟化作七色琉璃珠滾落陣盤,在廢墟上投射出七道朦朧人影。
(全景拉昇)無數光粒從山澗騰起,匯聚成流動的光河纏繞七道虛影。當幻象即將消散時,最矮小的黑影突然轉身,對著鏡頭方向比出滑稽的劍訣,整片星野都響起少年清亮的笑聲。
(畫外音漸隱)“後來才懂,真正的光從不在布陣者指尖——它藏在每個被你允許發光的人,眼底跳動的星火裡。“
電影落幕,張金枇望著螢幕上最後的彩蛋一幕,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她聲音哽咽,指著身旁的茍大一和茍大二,激動地說道:“你們,你們這簡直是‘湧現’!對,這就是‘湧現’!太好了!原來我也能成為仙人的人力資源大師啊!”
張金枇越說越激動,索性站起身,離開座位,大步走到茍大一和茍大二面前,用力擁抱了他們,然後拉著兩人的手,大笑道:“走!咱們去仙界,好好賞賞!重重有賞!這可是仙人們的榮耀時刻!”
說罷,張金枇拉著茍大一和茍大二,風風火火地跑去仙界了。留下房間裡的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無人主持會議。
趙不瓊見狀,連忙接過主持的任務,她輕咳兩聲,笑道:“大師姐的故事,簡直就是她人力資源生涯的精髓提煉啊。沒想到她提煉得這麼精彩。我記得,當年大師姐還跟我聊過她剛剛做人資的時候,內心曾經如何的掙扎,她問老師:‘為啥別人能輕輕鬆鬆說服人跟著幹,我卻覺得難如登天?我招來的人總是轉眼就跑了。’老師當時回了句:‘那是因為你身上沒有光。’大師姐還問我,有沒有看到她身上的光?我當時沒明白什麼意思,就隨口說了句‘有啊,你渾身都散發光芒!’現在看來,我當時真是理解錯了。”
蔡紫華也接過話茬:“這事兒我也知道。大師姐也問過我,我也是這麼安慰她的。現在才明白,一個無光之人,內心該是多麼痛苦啊。不過,如果能點亮他人內心的燈火,那是不是也會很快樂呢?”
王禹翔搖了搖頭,一臉不以為然地說道:“五師姐,一個無光之人,就像透明人一樣存在於人群中,對於那些渴望得到認可的人來說,這何嘗不是一種煎熬?我感覺得到,大師姐肯定也有過這樣的內心煎熬。”
李一杲這次卻一反常態,堅定不移地提出了自己的觀點:“大家別這麼說,我相信大師妹能夠如此堅定不移地走到今天,她的內心肯定是有光的。大家還記得我們公司的基礎系統叫什麼名字嗎?‘渣渣人生-要有光’!我當初起這個名字的時候,也有過恍惚。起名字的那一剎那,我曾經懷疑過自己。不過,我很快就自我安慰:‘我身上的光,只要自己能看見就好。’於是我就堅定不移地用了這個名字。我相信大師妹也會跟我一樣,對‘我身上的光,只要自己能看見就好’深信不疑。”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渣渣人生-要有光”這個名字還有這樣一層深意,而且竟然與張金枇的故事不謀而合。感覺就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切巧合都匯聚到了一起。
過了一會兒,張金枇終於和茍大一、茍大二從仙界歸來,她走回自己的座位,笑瞇瞇地問大家:“怎麼樣,我的故事還算過得去吧?是不是讓你們聯想到了滴水巖公司的‘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其實我這個故事老早就想好了,沒想到今天才拿出來,還被仙人們拍成了電影,真是不可思議啊!”
“大師姐,你的故事真的太棒了!”陳廣熙沉思片刻,由衷地贊嘆道。他有自己的家族企業,這次卻遭遇了資本的惡意收購,心中正感嘆良多。自己對家族企業的成員不薄,可他們卻全都沒能抵擋住資本的誘惑,紛紛淪陷並背叛了自己。看來,“光”這個東西,真的是太重要了。他站起身,向張金枇抱拳作揖,感激地說道:“大師姐,真的非常感謝你的故事,它給了我巨大的啟發!讓我有了解決家族危機的思路和辦法。”
張金枇見大家紛紛恭維自己,不禁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手笑道:“好了好了,大家別誇我了。現在輪到講五師妹的故事電影了。茍大一、茍大二,你們準備好了嗎?開始吧!”
還沒等茍大一和茍大二有所動作,蔡紫華便趕緊站起身,舉手製止了他們,她表情凝重地說道:“在播放我的故事電影之前,有件事情我必須先跟大家講一講。有一支無問七子團隊,為了保護我們海外的市場,差點全部陣亡。現在他們依然處於木乃伊化之中,除非我們證道成功,否則他們永遠不會醒來……”
蔡紫華簡單扼要地講述了小五月夫妻六人,如何對抗終極之下第一高手加文,為了保護海外市場而英勇奮戰,最終陷入木乃伊化的悲壯故事。最後,她心情沉重地說道:“我們證道能否成功,直接關繫到小五月一家六口的性命。小五月是我堂弟,我也想徇點私情,在看我的故事電影之前,一起為他們祈禱祝福一下,好嗎?”
眾人聞言,大吃一驚,沒想到竟然有證道真仙級的師兄師姐為了保護公司海外市場而以身犯險。他們心情激動不已,七嘴八舌地追問起來。
“五師姐,老師為啥不出手?”陸靜憤憤不平地問道,“哼,我要打電話給老師,他如果沒有合理的理由,我就要罵他!還有,我老公也太壞了,等開完會我要罵他,怎麼自家師弟都不幫忙!”
蔡紫華連忙舉手製止陸靜:“小師妹,你聽我說,不要責怪老師。老師是很護短的,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小五月一家六口送死呢?你別怪他,好嗎?這事情是註定的因果,無解的,總是需要有人犧牲。其實,正常情況下,是我們無問七子這次證道的時候必定兵解輪回,在三百年之後才有機會輪回重聚證道成功。小五月這樣做,其實也是老師默許的,他替我們擋了輪回劫。現在不是問責的時候,而是我們要齊心協力證道成功,這樣這個輪回劫就能解了。”
眾人聽了蔡紫華的話,心情變得沉重起來,不再吱聲。
蔡紫華環視眾人一圈,小聲問道:“那現在大家可以跟我一起祭天嗎?我想跟大家說清楚,如果祭天之後,我們證道失敗,就不會變成玄仙,而是直接身死道消,重入輪回。三百年後,才會再次相聚。大家願意嗎?會後悔嗎?”
眾人毫不遲疑,不約而同地堅定答道:“怎麼可能後悔!必須祭天!”
於是,蔡紫華領頭,眾人跟隨她做了一番拜天祭地的儀式,禱告以自己團隊證道失敗入輪回歷劫為代價,祝願小五月一家能夠平安歸來。做完儀式後,蔡紫華總算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這一步看起來簡單,卻是花總反復叮囑她要做的事情。等於把自己團隊能否證道成功,跟小五月一家六口能否復活繫結在了一起。只要七人中有一個人有私心,這件事情就必然不成。
拜祭天地完畢,張金枇吩咐茍大一和茍大二,開始新一輪故事電影的播放。
無問齋志異·仙·第四篇·錢之邊界
於京城潭柘山之麓,有佛寺巍峨,名曰潭柘寺,僧眾百餘人,方丈乃得道高僧,法號智潭,俗名李拓山,本廣西欽州人也。昔因家逢厄難,長兄捨身擋災,命喪黃泉,李拓山遂遁入空門,終成一代高僧。後長兄之孫,孤苦無依,赴京投親,智潭法師憐之,令其帶發修行,賜法號花拾,並委以直歲之職。
直歲一職,於寺中掌管錢財,實為肥差。若心存私念,稍動手腳,即可富足流油。然花拾和尚,雖修佛之才平平,佛心卻甚為純凈。每日銀兩過手無數,竟不起絲毫貪念。智潭法師暗中察之良久,終放心矣,故對其頗為信賴。
一日,有僧自稱無問者,上門掛單。花拾和尚引之見智潭法師。法師與之言談,問其佛法之理解,無問仙卻一問三不知,智潭法師聞之大失所望。然僧門廣大,不便驅逐,遂令花拾和尚為之安排住宿矣。
無問仙既至潭拓寺,遂悠然棲息,終日無所事事,不誦經,不禮佛,亦不參與僧眾之勞作。然其胸懷豁達,不拘世俗之小節,常懷赤子之心,對寺中萬經萬物皆抱有無盡之好奇。每至飯時,無問仙必執其大碗,笑容滿面,步入食堂,與眾僧共食。其食量之大,足以驚人,然其食態之憨,又頗惹人憐愛。
花拾和尚初時對其頗為不滿,以為其懶惰成性,無度可言。然日久見人心,漸覺無問仙雖不守常規,卻心性純良,無害人之意。一日,花拾和尚於寺中整理賬目,偶遇無問仙於樹下閑坐,曬日光浴,口中哼唱小曲,自得其樂,狀若神仙。花拾和尚睹此情景,忍俊不禁,遂上前與之攀談。
無問仙見花拾和尚前來,亦不避諱,反邀其共坐。二人一談之下,竟發現彼此志趣相投,雖修行之路各異,卻皆懷一顆向善之心。無問仙雖不通佛法,然對世間萬物皆有獨到之見解,常能以簡單之語,道出深刻之理,令花拾和尚受益匪淺,心悅誠服。
自此,無問仙與花拾和尚結為知己,常於閑暇之時,共遊寺中。或品茗論道,共賞禪機;或笑談風雲,暢敘幽情。花拾和尚亦漸改初衷,視無問仙為良師益友,二人情誼日篤,寺中生活因之更添幾分樂趣與溫馨。
之時光荏苒,轉瞬已過半年有餘,時至寒冬臘月,忽有一日,無問仙急匆匆而至,謂花拾和尚曰:“吾之徒兒即將現世矣。若遇一女,名曰阿紫,汝當告之,其命運之轉機,在於蘋果園中。若彼再有詢問,汝切記緘口不言,否則吾將陷入大難矣。”言罷,如疾風驟雨,倏然而逝。
花拾和尚深知無問仙性情古怪,雖未全然置信,然亦留心於上香之女施主。數日之後,果有一年輕女施主前來,於佛祖前焚香叩拜,喃喃自語,祈願佛祖庇佑,使其得一避難之所,免受惡人侵擾。拜畢,女施主遞予花拾和尚白銀三兩。和尚觀此女,似非出身富貴之家,三兩白銀,實為不易之財。遂僅取一兩,餘者二兩,退還於女施主,並問曰:“敢問施主,莫非名曰阿紫乎?”
女施主聞言大驚,急詢之:“大師,我確是阿紫,然何以知我之名?”
花拾和尚笑曰:“非我所知,乃有人知汝之名,託我告之。汝之轉機,在於蘋果園中。吾已傳話至此,其餘則不得而知矣。”
A阿紫再三詰問,花拾和尚緘口不言,阿紫眸光流轉,計上心來,“大師,汝所言之人,莫非禿頭乎?”
花拾和尚笑曰:“僧眾皆禿頭也。”
阿紫指花拾和尚而言:“大師,汝非禿頭也。”
花拾和尚復笑曰:“吾乃帶發修行,未悟發佛之道,故尚未剃度。”
阿紫遂取白紙筆墨,頃刻間繪一人像,花拾和尚觀之,心中暗驚,此豈非無問仙乎?阿紫窺見花拾和尚神色,已猜得七八分,故作怒容,指花拾和尚而言:“汝明明為其傳語,定有未盡之言,速速道來。”
花拾和尚苦笑曰:“阿紫施主,無問仙確止此一言,並無後半。”
阿紫不信,與花拾和尚爭執不休,花拾和尚無奈,許以午飯時,引阿紫往見無問仙。至午時,花拾和尚領阿紫至寺中齋堂,然平素用餐踴躍之無問仙,竟未見蹤影,花拾和尚遍尋無果,尷尬萬分,只得告以無問仙平日居所,遂領阿紫前往。然無問仙亦不在僧寮之中,花拾和尚苦惱至極,問阿紫曰:“汝與無問仙有何淵源?彼或故意避汝也。”
阿紫答曰:“無問仙乃吾師,然其不肯納吾為徒,言緣分未至。然吾今諸事紛擾,亟需人指點迷津。咦,大師,汝若肯助我,汝與無問仙是否交好?想必汝亦非凡人也!”
阿紫前刻尚為尋無問仙而沮喪,轉念思花拾和尚或許亦有過人之處,遂纏上花拾和尚,令其無可奈何,終允助其參詳疑難。
阿紫乃將其所遇之難,悉數告之於花拾和尚。花拾和尚雖不常涉足紅塵紛擾,然亦常聞信眾述說江湖朝堂之秘辛,故於世俗機巧亦頗有所知。聞阿紫之言,已約略知無問仙何以令阿紫往蘋果園矣,遂為阿紫詳解其故。阿紫聞之,大為嘆服,連連致謝於花拾和尚。
阿紫見花拾和尚年輕貌俊,似與自己年齡相仿,然其言辭間卻似與無問仙稱兄道弟,平輩論交,心中好奇,乃問曰:“無問仙乃一代傳奇大師,吾觀汝年齡與我相仿,何以能與彼平輩論交乎?”
花拾和尚笑曰:“無問仙乃一不學無術之和尚,諸佛經文一竅不通,半句不解,其學識猶不及我。我亦如此,心經僅記開頭幾句,故我二人乃惺惺相惜,共談琴棋書畫,共論人間百態,倒是頗為投緣。”
阿紫聞之大驚,瞪目而視花拾和尚,曰:“大師,吾曾聞無問仙講道七七四十九日,天花亂墜,地湧蓮花,經典頻出,貴寺方丈亦未必能及其水平,何以言其不學無術、經文一竅不通乎?”
花拾和尚聞言亦驚,問阿紫曰:“汝還記得彼時聽講之內容乎?所講何物?能否為吾細說之?”
阿紫點頭應允,乃將當年聽無問仙開壇講經之內容,一一告知花拾和尚。花拾和尚聞之,眼前一亮,曰:“此內容乃佛道同修之道也。吾一直苦惱,究竟是否適合修佛,今觀之,吾更適合佛道同修。多謝阿紫施主矣!”
阿紫既去,花拾和尚心緒難平,沉吟良久,未知其言真偽何如。思前想後,終決待見無問仙時,再行探究。及至夜幕低垂,功課已畢,遂往齋堂欲進晚膳,卻聞無問仙大呼小叫:“開飯開飯!”依舊是那無賴作風,不改懶殘和尚本色。花拾和尚見之,苦笑連連,徑至無問仙旁坐定,共食齋飯。無問仙瞥見花拾和尚,面露慍色,道:“花拾兄,汝言之過多矣。此後恐有諸多麻煩事矣。”
花拾和尚不以為忤,待無問仙嘮叨已畢,方緩緩問道:“無問仙大師,可否以最簡單之語,告我佛與道之異同乎?”無問仙瞥視花拾和尚,反問:“何謂最簡單?”花拾和尚答道:“吾曾聞風吹幡動之公案,不知無問仙大師能否亦創一佛門公案,以解吾惑?”
無問仙聞言,微微一笑,招手間不知從何處取出一鐵絲,又執起飯桌上之筷子,將鐵絲於筷上繞圈無數。繞畢,抽筷而去,一條彈簧赫然現於齋桌之上。無問仙指著彈簧,語帶玄機:“一圈即是佛,一條便是道。”
花拾和尚聞之,心駭然,知阿紫語非妄言也。乃按捺心潮之洶湧,復問曰:“無問仙大師,修佛與修道之異,又何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