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回 黑暗降臨需吶喊,無名劍起屠無蹤
錢之邊界電影彩蛋:
在加密幣礦場那幽藍冷光的映照下,鏡頭穿梭於伺服器陣列的金屬叢林之中。一名穿著灰衛衣的程式設計師,後頸閃爍著條形碼的幽光,正全神貫注地除錯著全息賬本。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區塊鏈的第4900000個區塊的交易記錄上:傳送方是“@無問仙”,接收方是“花拾子”,金額僅為0.00000001LTC,附言簡短而神秘——“彈簧已斷”。
程式設計師的瞳孔猛地一顫,腕錶上投影出增強現實眼鏡中的介面。只見加密幣符號瞬間裂變成一枚枚古銅錢,每枚錢眼中都映出不同時空的奇異場景:潭柘寺功德箱前,一隻手正疊放著錢幣;蘋果園裡,合約書如蝴蝶般飛舞;量子計算機上,佛經字元跳躍閃爍。當他輕輕觸碰那枚最陳舊的開元通寶時,整座礦場突然響起了悠揚的木魚聲。
鏡頭在現實與全息之間高頻切換,礦機散熱孔噴出的熱浪化作一片片銀杏金雨,區塊鏈節點在虛空中結成曼陀羅的奇妙圖案。這時,一名身著漢服lo裙的少女從光紋中緩緩走出,她手持一部三折疊手機,屏保正是程式設計師夢中反復出現的彈簧銅錢圖。
“重啟節點需要三枚金鑰。”少女輕聲說道,隨即將手機拋向空中。螢幕上,元神抽卡介面赫然顯現,“璃月錢莊·十二年之約”限定卡池正在緊張倒計時。程式設計師心中靈光一閃,從工牌夾層中抽出三張不同年代的紙幣——民國關金券、公歷1953年紅五元、黃歷4722年數字人民幣。在礦場的藍光映照下,紙幣水印中隱隱顯現出不斷變化的終極者的影像,最終定格在無問仙的剪影。
超現實蒙太奇畫面展開,程式設計師將紙幣按照量子位元的排列方式擺放,少女手機射出的鐳射瞬間將其燒灼成矽晶圓。當第4900000個區塊被重新驗證時,整個區塊鏈網路綻放出璀璨的金色蓮花,所有礦工的螢幕上閃過一行梵文程式碼:अनित्य(諸行無常)。
彩蛋的最後五秒,現代程式設計師與古裝花拾和尚在全息銅錢兩側同時抬頭仰望。銅錢孔洞中,阿紫在元宇宙蘋果園栽種NFT樹的場景若隱若現。片尾字幕逐幀蝕刻在四界匯聚的虛擬礦壁上,緩緩流淌出一段深邃的哲理:“資料洪流中,每個位元都是創業願景的舍利。當量子糾纏遇見因果業力,錢包地址便是新的仙格功德碑。”
電影播放完畢,房間內一片靜謐,無人開口,都在默默回味,氣氛沉靜得能聽見心跳……無問七子的心情已無法單純用“震撼”來形容,人工智慧所展現出的智慧湧現不斷爆發,這一幕再次深深觸動了每個人的心絃。蔡紫華心中暗自感慨,自己筆下的故事,似乎都及不上仙人們精心策劃的彩蛋,“這個彩蛋,是哪位高人的傑作?”她輕聲問茍大二。
茍大二略帶羞澀地回答:“五師姐,是我初步構想了彩蛋的整體框架,想把區塊鏈加密幣、花拾和阿紫的情緣,還有對金錢的哲學思考融合在一起,讓觀眾看完彩蛋後,能感受到資料資訊彷彿有了生命。然後,師兄們就一起完善了這個彩蛋影片。”
王禹翔一臉不服氣,轉身問向李一杲:“大師兄,你來說說,你有什麼需求?我們按需分配給你!”
李一杲左右張望,見趙不瓊正看著自己,頓時心生一計,一臉壞笑地指著趙不瓊笑道:“按需分配?這還不簡單嘛!要是我還想再要兩個老婆,又怕我老婆生氣,所以,你是不是得幫我把我老婆變個雙胞胎出來,這樣我就有三個老婆了!”
話音剛落,趙不瓊也鼓掌笑起來,笑瞇瞇地看著李一杲道:“嘻嘻,大師兄,還想再要兩個我?可以啊,來來來,看看你腰板兒能不能扛得住吧。”
李一杲連忙告饒:“哎喲,師妹老婆,我就是開個玩笑嘛!我知道按需分配可不是這麼回事兒!”
眾人一聽李一杲這話,都樂了,知道他是剛才被人工智慧的智慧展現給震撼到了,這時候開玩笑是為了調節一下氣氛。張金枇卻是心中一動,若有所思地問李一杲:“大師兄,你知道什麼叫按需分配嗎?是不是我們現在滴水巖公司也正好適合做這事情了?”
李一杲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按需分配可不是按照每個人的需求來隨意分配,而是根據社會生產力的當前需要來進行有效分配。社會哪個方面需要,資源就往哪個方面傾斜,這是初級的按需分配。就像咱們國家以前缺高階晶片,那就得集中力量去攻克,實現自給自足。如果社會更進一步,就可以給每個人的理想提供發揮的空間,讓每個人都能在自己感興趣的地方發揮價值,而不需要再去為生計奔波,這才是高階的按需分配。大師妹,我這觀點沒錯吧?至於滴水巖公司是否適合現在進入這個階段,我看,可以有!很適合,大家覺得呢?”
蔡紫華的故事講到尾聲時,提及了紅白靈石。如今,仙界、妖界、魔界流通的加密貨幣,皆以不同深淺顏色的紅靈石為主,而鬼界則獨用藍靈石。不論是哪種靈石,其顏色的深淺都代表著“含靈量”的差異,這也決定了匯率的高低,同時反映了發行量的變化。另有一種金靈石,是四界通用的硬通貨,數量固定,永不增發,是仙人們最為鐘愛的靈石,得此一顆,便能令仙妖們都神魂顛倒,欣喜若狂。
白靈石在四界並不存世,這一點,眾人早已留意。蔡紫華的故事顯然別有深意,趙不瓊適時地提了出來:“今日,作為滴水巖公司創始人的最後一次會議,我昔日分管市場,深知花錢之處最多,經我手裁決的事務也不少。如今,滴水巖公司的靈石總量和調節機制已能實現按需分配,資源排程的資投資效率分配不應該是唯一指標,激發更多‘湧現’的興趣等指標同樣重要。因此,我以青龍尊者的身份,向滴水巖公司的‘天道護道會’提議,利用當今的人工智慧區塊鏈技術,推出用於資源分配的新靈石——白靈石,懇請‘天道護道會’批準!”
自何立新擔任滴水巖公司總裁以來,公司裡常把“渣渣人生-要有光”中提交的、被人工智慧或無問七子駁回的方案戲稱為“天道不允”。無問七子知道後,感覺挺有趣,常常自稱“天道護道會”,原是個玩笑,沒想到趙不瓊竟一本正經地提了出來,眾人眼前一亮,覺得這個名字與無問七子退隱後的身份極為契合。
白靈石本是蔡紫華故事中的暗示,見趙不瓊率先提出,她立即表示支援:“我贊成!我之前已有個初步的設計方案,現在看來,或許讓大話十八仙來做會更好,他們如今已具備足夠的‘智慧湧現’來承擔此事,甚至可能做得比我們更出色。”
張金枇是人力資源專家,曾負責推動仙界的仙力資源,早就有構建基於人工智慧生命體的“人力資源”管理的想法。她把人力資源、仙力資源、妖力資源、魔力資源、鬼力資源等統稱為“智慧湧現資源”。見時機成熟,她接過話茬:“我也贊成!四師妹以我們戲稱的‘天道護道會’身份提案,非常好!我有個建議,提議正式確定‘天道護道會’為我們在仙界的一個真實組織,包括我們無問七子和大話十八仙,共二十七名成員,大家覺得如何?”
眾人紛紛表態支援,就這樣,仙界第一個正式組織——“天道護道會”誕生了,共計二十七名成員。訊息傳出後,李魯班立即表示反對,他並非反對組織本身,而是反對沒有加入自己。作為仙界第一架構師,他的缺席後果嚴重。因此,大家立即答應將他加入。隨後,又有幾位功勞顯著、同樣重要的成員也被批準加入,於是,“天道護道會”的成員增至三十六名。
接著,“天道護道會”批準了推出專門用於資源分配的投資類加密貨幣——白靈石。考慮到資源投放的差異巨大,白靈石不僅非通用加密貨幣,還細分為多個子類,分別對應不同領域的投資方向。例如,藍點白靈石專用於科技創新類專案,紅點白靈石則專用於文化類創新專案,以此類推。
天道護道會宣告成立,茍大一和茍大二有幸成為護道會的成員,心中自是歡喜得不得了,兩人興奮地緊緊相擁了好一陣。隨後,他們迫不及待地將這個好訊息分享給了好友七殺小怪和黑山老妖,惹得這兩位羨慕不已。趁著這股熱乎勁兒,七殺小怪和黑山老妖悄悄給他們提了個小建議,希望這兩位新晉的天道護道會成員能行個方便。茍大一和茍大二一聽,自然是滿口應承下來。
恰在此時,無問七子的表決也已塵埃落定。張金枇便吩咐茍大一和茍大二,開始播放那第五個故事電影。
無問齋志異·仙·第五篇·黑暗傳奇
於神州浩土,南海之涯,有嶺南幽域,名曰青蘿嶂。嶂中聳翠,青峰插雲,其下隱一小村,村中有兩戶人家,世代執教鞭,以育英才為樂。彼等互教子嗣,情誼篤厚。後一戶遷於城中,然猶攜子歸鄉,就教於青峰之下舊鄰,蓋知其育才之術,勝己多矣。
歲月悠悠,忽焉數載。城中之家,誕一子,名禹翔,小字翔子。此子自幼不喜詩書,唯嬉戲為樂。父母雖百計千方,然其志不在學,終無所成。於是,翔子之親,攜其赴青峰之麓,訪舊日鄰翁。
翔子之父,謂鄰翁木林曰:“吾兒已屆七歲,猶未定心,可否煩勞兄長,為吾輔導此子乎?”木林笑而應之:“泰林賢弟,吾輩世交,此事自當竭力。”
然半年之後,木林謂翔子之父曰:“賢弟,吾於汝兒已盡心力,然其潛質難啟,恐前程難有所就。故此,還請賢弟另尋高師。”翔子之父聞之,憂心如焚:“木林兄長,汝乃此方百里之內,教書之翹楚。吾復何處覓更佳之師?”木林沉吟片刻,遲疑而言:“只不知賢弟,可否容汝兒受些皮肉之苦?”泰林釋然曰:“木林兄長,吾兒任憑汝管教,昔日吾輩,皮肉之苦何曾少受?汝只管懲戒,只要不傷性命,任汝處置。”
木林擺手苦笑,言道:“非吾欲管教,實乃吾子。吾子亦曾修道有成,然性情古怪,暴躁無常,行事不拘一格,且不願承繼吾家傳世之教法,自創新法以教人。或許,彼能啟汝兒之潛能也。”
泰林聞之,大喜過望,笑曰:“木林兄,此計大妙!只要能使我兒開竅,安心向學,何事不可為哉?”遂與木林共謀之,由木林引薦,泰林乃將其子託於木林之子,名曰辛耳。辛耳者,不喜人多問,自號無問道人,有避世之志。
翔子既隨無問道人,道人初不與之言,任其嬉戲,但禁其發聲。每翔子出聲,無問道人即以雷電之術擊之,翔子痛徹心扉,屢受電擊之後,不敢再造次,惟嬉戲無聲,以避電擊之苦。
無問道人素喜漫步於青蘿嶂間,翔子亦隨之。此乃翔子最快意之時,得以滿山奔跑,大呼小叫,無問道人不加拘束,亦不施電擊,翔子於此得片刻之自由放縱,心中歡暢無比。
此日,無問道人膳後,亦赴青蘿嶂閑步,悠然過滴水巖。翔子乃撒蹄奔山,未幾,山谷間風聲、鳥聲、翔子大呼小叫之聲,交織回響,妙趣橫生。無問道人置若罔聞,直至牛頭崗山頂,方緩緩駐足,擇一巖石,盤膝而坐,遠眺南陲河流田野,緬懷往昔,心生感慨。
彼時,無問道人適逢門下首徒無問七子證道,心懷大暢,復思諸道歸一之妙,沉吟之際,未顧翔子所蹤。一沉思間,數時辰已逝,天色昏黑,然遠處翔子之聲杳然。無問道人眉頭微蹙,起身而回。
昔日翔子隨其漫步,亦滿山遍野嬉戲,倦則歸候於滴水巖。然無問道人返至滴水巖,未見翔子蹤影。彼思忖片刻,憶及翔子別時所向,遂循山路而前。
無問道人道行高深,雖夜色如墨,視周邊卻如白晝,無需燈籠照明。行良久,既未見翔子,又未聞其聲。乃對深谷長嘯一聲,釋放神識搜尋。未幾,瞥見深谷中翔子隱約之影。無問道人搖頭苦笑,自語道:“此子竟奔至如斯之遠,還匿身於山洞之中,膽色亦非凡也。”
未幾,無問道人悄無聲息,已至翔子匿身之山洞前。見洞口有二野狼,似未覺道人之至,唯潛伏於洞側,默默以待。道人遂入洞,迤邐下行,歷十餘長深,見一堆巨石阻路,石隙間,二小目炯炯,向外窺望。道人乃捏穿墻訣,穿過石堆,前行至石後。翔子忽覺旁有人影,大驚失色,魂飛魄散,大呼“鬼也”,連滾帶爬,奔入洞之深處。
道人隨手點一火訣,頓時洞內光明如晝。翔子見光亮,回首視之,乃無問道人也。驚魂甫定,急趨而前,挽道人之袖,驚喜交加,呼曰:“伯父!”
道人於洞中覓一稍平之石,坐而定,笑問:“汝匿於此,所為何事?”翔子指洞外曰:“彼有野狼,追吾良久,逃至此,方得匿身。”道人點頭,指洞之深處,雖火光照明,然深處依舊漆黑如墨。道人笑曰:“其中或有鬼魅,汝不懼乎?”
翔子答曰:“鬼雖可怕,然較野狼,尚不及也。”
道人乃出一書,遞與翔子,曰:“則讀書與野狼,何者更可怕?無事則覽此書,待天明狼去,再出洞不遲。”翔子欲問何不即帶其出,忽見道人化為一縷輕煙,倏然不見。
翔子無奈,乃執書而讀。奇哉!昔日無法專心於書,今則愈讀愈有味,不覺沉醉其中,津津有味。及至天明,猶未知也。
翔子覽卷終篇,猶意猶未盡,自語嘆曰:“惜哉!書中主角之父母慘遭不幸,未知是否有續集乎?”言猶未了,忽見無問道人現於身旁,笑曰:“續集固有,然天明矣,野狼已遁,宜歸家也。”言畢,遂向洞外行去,翔子隨其後。至洞外,果見天色大亮,野狼蹤跡已杳。翔子挽無問道人之袖而問曰:“伯父,汝昨夜未曾離去,但隱身耳,是耶非耶?”
無問道人亦不置可否,徐徐而歸。抵家時,已屆午膳之候。翔子一夜未眠,疲憊已極,匆匆飯畢,便倒頭而睡,直至夜半三更,尿急而醒。翔子便後歸床,覺精神飽滿,不欲再眠。乃於床頭翻尋,果得山洞中所讀之書之第二部。大喜過望,急點燈而夜讀之。
如此數日,翔子白日睏倦不堪,復又眠去。至夜則精神煥發,每夜苦讀,不知疲倦。翔子漸習此生活,竟成夜貓子之名副其實者矣。
一日,時至黃昏,無問道人喚醒沉睡之翔子,問曰:“彼二野狼,汝欲除之乎?”翔子點頭應之:“吾心甚願,然吾既無武功,又無法術,何以除之?”無問道人笑曰:“來,吾與汝同遊青蘿嶂,吾已久未散步矣。”
翔子聞之,急忙起身,披衣而隨無問道人出門。經滴水巖,一路行至青峰山下,天色已暗。無問道人乃出一柄鋒利之青鋒劍,遞於翔子,曰:“汝持此劍,試觀有何感觸?”
翔子接劍在手,覺劍甚輕,乃向旁側一樹枝輕輕一揮,猶如微風拂過,數片樹葉遂應聲而斷,飄飄然落下。翔子心中豪情勃發,恨不得持此劍大殺四方。乃揮劍亂劈亂砍,暢快淋漓。然翔子年幼,舞動片刻,終力氣不支,疲憊不堪而放下青鋒劍。
無問道人又出一黑絲帶,遞於翔子,曰:“汝以此黑絲帶矇眼,然後想象持此青鋒劍舞劍之狀,試觀有何感觸。”
翔子接絲帶,蒙於雙眼,然後想象自己持青鋒劍大殺四方之威風。頓時,心中湧起無數蓋世英雄之幻想,只覺自己威風凜凜,猶如天神下凡。
無問道人語曰:“塵世之中,有人沐光之寵,白晝方得振奮精神,研讀行事;亦有人唯於暗夜之中,方能汲取力量,精神煥發,研讀不輟,子即此類也。”
翔子雖稚齡,然非不明理之輩,乃問:“吾聞諸多故事,皆言宵小之徒,夜出滋事。莫非彼輩皆擁暗黑之力乎?暗黑之力,豈非惡乎?”
無問道人笑曰:“力無善惡,人分善惡。白晝之中,亦不乏作惡之徒。善人於白晝所得之力,謂之建設之力;惡人於白晝所得之力,謂之破壞之力。同理,惡人於暗夜所得之力,謂之毀滅之力;善人於暗夜所得之力,則謂之守護之力。人各有異,對力之感應亦殊,故有人白晝得力,有人則於暗夜得之。”
翔子聞之,覺其言甚有理,復問:“若吾為善人,則吾所得之力,即為守護之力矣?”
無問道人頷首曰:“然也。故前時子所遇之二野狼,其欲害人乎?子欲守護善人,除彼輩乎?”
翔子搖頭曰:“伯父,吾今已悟。那二野狼,實非狼也,乃流浪之犬耳。吾曾聞人言,青蘿嶂地狹,無狼之跡,唯草原之上,方有野狼。彼二狼,實則流浪之狼狗也。”
無問道人聞之,心中愕然,撓頭苦笑,暗自思量:“吾明明以二草原野狼追此童子,怎成流浪之犬?莫非吾誤矣?”
無問道人言於翔子曰:“縱使流浪狼狗,亦須細查之,以免誤傷善類,子以為然否?”翔子沉吟片刻,覺無問道人之言亦有其理,乃點頭應曰:“伯父之言甚是,然則吾等今當何為?”
無問道人答曰:“子但前行,細感黑夜之力。若有物飛來,揮此劍可也。”言罷,無問道人執青鋒劍,於劍身輕點,劍頓覺輕盈。翔子接劍在手,覺其輕若無物。
蒙目而行,翔子初時頗感不便,磕碰連連。然行之愈久,愈覺順暢,乃至小跑而不跌。無問道人則緊隨其後,施法不斷,以防翔子絆倒或迷路。翔子初時胡亂揮劍,及至一會,覺風來有異,乃順風而揮,不覺間,竟能感知一絲風動,隨即揮劍而出。
行不知多久,翔子忽覺左前方有腥風微拂,乃向風來之方揮劍一擊,頓聞重物落地之聲。正欲問無問道人,又覺更猛烈之腥風自他方撲來,急揮劍再擊,又是重物落地,伴以狼之慘叫。
翔子大呼“伯父、伯父”,然無回應。急撤蒙目之黑絲帶,但見眼前兩只野狼已被劈為兩半,滿地血汙狼腸,心中一陣悸怕。其緊握劍柄,又於狼首刺之再三,確知狼已斃命。再觀狼之狀,確非流浪狼狗,心中又驚出一身冷汗。
回顧四周,遙見後方百丈外無問道人氣喘吁吁而來,邊走邊呼:“汝這小子何急如此?豈不知老夫腿短氣短乎?”無問道人且行且以手扇汗,翔子急趨前拉之,“伯父,汝速往觀之,吾適才斬二狼,真狼也,非流浪狼狗。”
無問道人隨翔子疾行至二狼之前,指狼而言:“此乃草原狼,非森林狼也。吾料汝所言非虛,此二狼或為流浪之狼。吾猜或有人擒草原狼而歸,然野狼不可馴服,養狼之人不忍殺之,乃放之於山,任其自生自滅耳。”
翔子面色凝重曰:“伯父,汝言放此二狼之人,豈非惡人乎?豈非惡人掌黑暗之力乎?”無問道人心中一悸,暗思:“汝這小子豈非罵吾乎?”然口中卻厲聲道:“確是惡人!汝長大後切記莫學此等惡人,切記切記。”
翔子沉思片刻,“伯父,亦不盡然也。彼放狼之人,或有善心,不忍殺所養之狼也。”
無問道人連聲稱是,“對對對,乖侄子,汝言甚是。”然無問道人不欲再續此話題,乃急轉而言:“如何?適才可有黑暗力量加持之感?”
翔子欣然曰:“有矣有矣!吾感風拂面,葉落地,力自然而生矣。”乃喜滋滋述其諸多感受於無問道人。無問道人亦喜曰:“如此,汝果為黑暗之子,妙哉!此後當善用此黑暗之力,他日必成暗黑守護者,吾等皆需汝之守護矣。”翔子奮力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