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朝露人生短緒繁,真我余影實且鮮
趙不瓊按照老規矩,把車從停車位開出來,陸靜接手方向盤,準備開回深圳。一開始,趙不瓊還挺擔心坐陸靜的車,生怕她一不留神就撞到人。不過,經過這兩天,她發現陸靜開車其實還行,只要車頭朝前開,那就沒啥問題,完全不用擔心會撞到啥。但要是讓她倒車,那就頭疼了。用陸靜老公的話說,那就是“聞聲急停”,得撞到東西了才會停。你說這開車方式,能不讓人心驚膽戰嗎?
車子駛出停車場,穿過那個總是熱鬧非凡的十字路口,一轉彎就進了人聲鼎沸的東村食街。倆人的眼神幾乎同時被一家掛著“潮汕尤記砂鍋粥”牌子的店給吸住了。陸靜猛地一踩剎車,嚇得趙不瓊心都快跳出來了。陸靜一臉歉意,轉過頭問趙不瓊:“四師姐,餓了沒?要不咱們先吃點再回去?”趙不瓊連忙收回心神,點頭應允。
陸靜下了車,趙不瓊坐回駕駛座,輕輕鬆鬆就把車倒進了路邊的停車位。趙不瓊下車,兩人一塊兒走到潮汕尤記砂鍋粥店,找了個靠路邊的位置坐下。
沒多久,圓臉老闆娘就拿著選單和一壺熱騰騰的開水、一壺茶走了過來。她邊走邊跟趙不瓊打招呼:“四師姐,今天怎麼倆人一起來啦?想吃點什麼呀?”
趙不瓊一邊拆著一次性碗筷,一邊拿起開水壺給餐具燙燙消毒。她好奇地問:“哎,你認識我老師啊?”
老闆娘笑呵呵地說:“不認識啊,昨天你們來吃飯時,我記得你的朋友是這麼叫你的。對了,我們店的砂鍋粥是用白粥做底的,今天要不要多加點粥油?”
陸靜接過趙不瓊遞來的開水壺也給碗筷消了毒,聽老闆娘這麼一說,也好奇地問:“老闆娘,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老闆娘拿起茶壺,給趙不瓊洗好的茶杯倒上茶,然後才說:“你呀,你是小師姐嘛。”
陸靜一聽就樂了,調皮地說:“那咱們就點跟昨天一樣的菜吧。”
老闆娘轉頭看向趙不瓊,問道:“粥水按三人份做,半斤開邊蝦,半斤青養,烤生蠔一打要全熟的,沒錯吧?”
這次輪到趙不瓊驚訝了,她心目打算點的分量也相差無幾:“可以,但昨天我們點的不是這個量啊,你怎麼算出來的?”
老闆娘給陸靜的茶杯也倒上茶,笑呵呵地說:“哎呀,我哪會算啊,平時好多客人點餐都是這麼搭的。”說完,她在選單上飛快地寫下餐點,又唸了一遍讓趙不瓊確認。趙不瓊點頭後,老闆娘就轉身去廚房安排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老闆娘的趣事兒,不一會兒,熱乎乎的烤生蠔就上桌了。兩人吃得津津有味,不一會兒,烤生蠔的殼就堆成了小山。陸靜拍拍鼓鼓的肚子,笑著打趣說:“平時我吃三個生蠔就差不多了,這兩天竟然翻倍吃,老闆娘還說大多數客人都這麼點,真是笑死我了,說謊都不帶眨眼的。”
趙不瓊點頭附和,心裡也挺佩服這個老闆娘的。也許只有這樣的小老闆,才能在這樣的競爭環境裡長久地做下去吧。兩人又低聲聊了會兒,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阿紫身上。
“不知道五師姐聽完錄音沒?是你打影片還是我打?”陸靜問,臉上帶著幾分期待。原來,趙不瓊點餐那會兒,陸靜已經把無問僧講的阿紫悟空的故事錄音發給蔡紫華了。倆人原本打算開車直接回深圳,路上隨便對付一口的。可為啥突然改變主意,急匆匆地停車下來,跑砂鍋粥店吃飯呢?一來是真餓了,二來更關鍵,她倆都好奇得要命,想知道無問僧講的那個阿紫悟空的故事,阿紫本人會不會把這魔幻仙俠故事當真。車上跟阿紫視訊通話不方便,所以陸靜一看到砂鍋粥店,就決定停車,一邊填肚子,一邊解決這個“好奇害死貓”的問題。
趙不瓊想了想,說:“錄音是你發的,還是你打吧。”
陸靜點頭,拿起手機,撥通了視訊通話。不一會兒,螢幕上就出現了蔡紫華溫暖和煦的笑容。陸靜跟蔡紫華打了個招呼,然後把手機豎起來靠在餐桌號牌架上,這樣兩個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寒暄幾句後,陸靜盯著螢幕上的蔡紫華,一臉認真地問:“五師姐,老師講的那個‘阿紫悟空’的魔幻故事,你覺得是真的嗎?”
蔡紫華眼裡閃著思索的光,反問道:“那你覺得,啥才算真實呢?”
陸靜一聽,轉頭看向趙不瓊,然後往後挪了挪,把螢幕前的位置讓出來。趙不瓊靠近螢幕,表情嚴肅地說:“五師妹,我以前覺得吧,‘真實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客觀事實’。但聽了老師的‘阿紫悟空’後,我這觀念有點動搖了,所以才想問問你呢。”
蔡紫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靠近螢幕,語氣溫和的說:“嗯,幾年前,我跟你想法一樣。但後來研究老師的商品三體移庫理論越深入,我這看法就開始變了。商品不光是市場上、超市裡、交易所裡買賣的那些東西,還包括服務,這理論,其實都適用的。我甚至開始琢磨,人要是作為勞動力或人才進入交易市場,是不是也算一種商品呢?想得越多,困惑也越多。慢慢地,我領悟到,不光是勞動力,只要一個人有了名字,他就會呈現出商品的三法體化特徵。所以,我稍微改了下你剛才說的定義,我覺得‘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價值觀、人生觀、世界觀所折射出的客觀事實的投影更為真實’,這就是我現在的看法。”
陸靜向來對那些晦澀難懂的定義不感冒,但這次,蔡紫華的話她算是聽明白了——故事雖然魔幻的,卻蘊含著“真實”。悟到這點,她就不再糾結蔡紫華後面的話,滿腦子開始盤算:這麼魔幻的故事都能是真的,那咱們得怎麼把這事兒玩得更嗨、更有趣呢?
趙不瓊還在和蔡紫華深入探討,她對這種哲學層面的思考特別上心。剛才蔡紫華的用詞是“更真實”,“更真實”與“真實”的區別,她聽得很仔細。“真實”是實實在在的,而“更真實”則是人心裡的那份認同和真實的感受。
趙不瓊又追問了一句:“五師妹,那你說咱們的‘爛片時代’是該展示那些實實在在的真實故事,還是那些讓人心裡更有感觸的‘更真實’故事呢?”
蔡紫華沒想到趙不瓊能問出這麼有深度的問題,她愣了一下,然後從螢幕上消失了一小會兒,再回來時,臉上換了一副爽朗的笑容:“四師姐,老師講的阿紫悟空那故事,雖然聽起來跟神話似的,但我現在覺得,那裡面藏著的描述的人生是真實的,這是一種人的內心對真實升華的渴望。哎,對了,去年我去澳門辦完事,心裡一堆疑惑,就跑去沙灣古鎮找老師聊聊。他那天說的一句話,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很適合用來回答你,我還讓老公寫成字帖,掛家裡最顯眼的地方了。”
蔡紫華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希望被仰望,卻不希望被探究,但沒有探究,就不會有仰望。”
趙不瓊在心裡默默重復了一遍,頓時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明白了蔡紫華話裡的深意。
“哇塞,太酷了!”陸靜本來還在想著怎麼給這事兒加點料,一聽蔡紫華這話,立馬拍手叫好,湊近手機螢幕,激動地說,“這句話,簡直就是咱們‘爛片時代’專案的靈魂啊!”
螢幕裡的蔡紫華眼睛也亮了起來,連連點頭:“嗯,確實挺合適的,就用它來做‘爛片時代’的格言了!”
陸靜看了一眼趙不瓊,看她似乎陷入沉思,便又湊近螢幕問,“五師姐,老師說‘爛片時代’、‘十分爛片’這個小名滿大街囔囔挺好,但是抬頭寫名字的時候,還是要弄有逼格的大名,我們都覺得好有道理啊,問老師能不能給我們弄個名字,他給我們弄了一句“留得餘影為傳世,萬像歸虛見本真”這樣裝逼的話,就不理我們了,我比較笨,不懂啊,你能不能幫我們解讀一下,這句子裡面,能不能弄個啥高大上的大名呢?”
蔡紫華可不是幹策劃的,弄名字可不是她的擅長,她面上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沉吟一會,便道,“老師這句話裡面,能用來描述的詞,大體上有‘餘影、傳世、萬像、本真’,都可以用,單獨用或者組合用,都應該可以的,這四個詞裡面,我對餘影比較有感覺,餘是古人對“我”的一種自稱,同時,也有剩餘的意思,後面一次排序是本真、萬像、傳世,這是我的感覺,不一定對,最好找個做品牌策劃的高手,幫忙策劃一下更好。”
陸靜又拍拍拍用力鼓掌,一臉天真地請教道,“哇,五師姐就是策劃高手耶,我覺得五師姐說的這幾個名字就挺好,按照五師姐的建議,那傳世餘影、萬像餘影、本真餘影,哪個更好呢?”
在無問七子中,蔡紫華是對陸靜的裝嫩向來最不以為意的,不過,她倒不介意為這件事情出點力,這回看陸靜又裝嫩,便想稍稍調戲陸靜一下,她靠近螢幕,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佔據了整個畫面,聲音中帶著一絲輕蔑的語氣看著陸靜道:“這等小事,何須勞煩本尊?”話音剛落,畫面一轉,蔡紫華的面容再次出現在眼前,身旁站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螢幕的畫面在兩人之間流轉,看到背後的畫面。
隨著畫面緩緩變化,中年人的身後漸漸露出一副比人還高大的字帖,它默默地懸掛在客廳墻上,透露著歲月的沉澱。中年人得意地指著字帖說:“我老婆說讓你們瞧瞧我的書法,快來看看,我寫得咋樣?”
趙不瓊也好奇地靠了過去,和蔡紫華一起仔細端詳起螢幕裡的書法作品。這時,手機螢幕鏡頭一轉,蔡紫華夫婦的身影隱去,但那墻上的字帖卻清晰得好像伸手就能摸到。字帖上的字蒼勁有力,每一筆都像是書寫者心血的凝聚,情感的流露,讓人忍不住贊嘆。那是一幅充滿歷史感的毛筆字書法,紙張微微泛黃,像是特意選用了做舊的宣紙,給人一種古樸、深遠的感覺。字跡裡滿是力量和韻味,彷彿每一筆都在講述著古老的故事。行草書法古樸莊重,每一筆都透露出書者的深厚功底和對傳統文化的敬畏。筆鋒既犀利又圓潤,線條流暢且張力十足,就像龍蛇舞動,充分展現了書法的魅力。
從筆法上看,書者顯然是經過長年累月的苦練,才能達到如此高超的境界。整幅字畫作品透出一股雄渾的氣勢,彷彿能讓人感受到書者揮毫時的豪情壯志。這種雄渾不僅體現在字型的氣勢上,更體現在筆法的精湛和內涵的豐富上。它讓人彷彿置身於一個古老而神秘的世界,感受著傳統文化的深厚底蘊。
趙不瓊和陸靜都略微有些書法功底的。趙不瓊的父親是個儒商,喜歡書法,受父親影響,她對書法也有了一些基礎練習的認識。而陸靜這兩年一直在學國學,對書畫藝術也有了自己的見解,兩人越看,越覺得這一幅書法作品的味道確實不一般,估計是忽然興起之作,一揮而就。
這時,陸靜發現字畫中的一個字和蔡紫華之前說的不一樣,她好奇地問:“五師姐,你之前說的是‘我希望被仰望,卻不希望被探究,但沒有探究,就不會有仰望。’但我看到字畫裡寫的是‘我渴望被仰望,卻不希望被探究,但沒有探究,就不會有仰望。’這是咋回事啊?”
螢幕畫面一換,一位中年人出現在螢幕上。他哈哈一笑,解釋說:“當時阿紫讓我寫這句話時,我本來用的是‘希望’這個詞。但寫完後,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怎麼看都不順眼。我和我妻子都覺得我們還沒達到老師那種境界,所以琢磨了好久,忽然有一天心緒激蕩,把那副字畫撕了重寫。寫的時候心裡心情奔湧,不自覺就寫了‘渴望’,後來發現寫錯了,但是,反而覺得更符合我們現在的心境。一改成‘渴望’,我突然覺得整個人都被點燃了,好像有一股力量要爆發出來。於是一氣呵成寫完後面的字。可以說,這是我到目前為止最滿意的一幅書法作品了。”
陸靜再次熱烈鼓掌,臉上滿是崇拜和仰慕,甜甜地說:“姐夫真是才華橫溢,太厲害了!那姐夫能不能幫我們抉擇一下,傳世餘影、萬像餘影、本真餘影,到底哪個更棒呢?”
螢幕一閃,蔡紫華的臉出現在眼前。她瞪了陸靜一眼,有點不滿地說:“看來你還是不死心啊。行吧,你稍等一會兒,我先掛了,待會兒再給你打過去。”說完,螢幕上的人影就沒了,蔡紫華結束通話了影片。
陸靜捂著嘴咯咯地笑,看到旁邊的趙不瓊也在笑,就說:“五師姐的老公可是策劃界的大佬!他以前是一家五百強企業的主策劃師,人脈廣、能力強,現在得趕緊榨點幹貨出來,以後可沒這麼好的機會了!”
趙不瓊好奇地問:“為什麼以後就沒機會了呢?我們不是隨時可以打電話問他們嗎?”
陸靜嘻嘻一笑:“那可不一定哦。做策劃的,狀態很重要的。你看他剛才多得意地展示自己的作品,肯定是興奮狀態。這時候問他,效果肯定好。”
趙不瓊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心中還在琢磨那一句“我渴望被仰望,卻不希望被探究,但沒有探究,就不會有仰望”,這句話越品越有味道,感覺跟蔡紫華說的什麼才是“更真實”越來越聯系在一起,給她找到點靈感了。
這時,老闆娘終於端著砂鍋粥走過來了,那鍋粥總是讓人等得心急,但一出現就讓人眼前一亮。她微笑著給兩人各盛了一碗,然後輕聲說了句“請慢用”,就轉身走開了。
兩人看著熱氣騰騰的砂鍋粥,粥香四溢,半邊蝦和青養的鮮味混在一起,讓人饞得直流口水。
陸靜早就忍不住了,拿起勺子就舀了滿滿一勺粥。她用力吹了口氣,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嘴裡。那一刻,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贊嘆道:“哇,今天這砂鍋粥真不錯,半邊蝦和青養的鮮味完全融到粥裡了,口感細膩滑嫩,太棒了!”
趙不瓊也嘗了一口粥,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點點頭說:“確實,這砂鍋粥比昨天更入味,口感也更細膩。”
兩人一邊吃著美味的砂鍋粥,一邊閑聊起來。趙不瓊好奇地問:“小師妹,你怎麼認識五師妹的老公的?”
陸靜已經吃完一碗粥,又盛了一碗,吃了一口後才說:“我以前不認識五姐夫的。有一次,我在老師的QQ空間裡看到了一張五師姐夫妻的婚紗照,下面還有老師的一段寄語,‘終見汝等好事成雙,然婚姻亦需精心策劃。’我很好奇啊,就問老師這是誰啊,這才知道姐夫是策劃界的大佬,還在五百強大企業裡當過主策劃師,可惜那時候我公司都倒閉了,要不然找他策劃多好。”
兩人正吃得津津有味,大半鍋砂鍋粥已經下肚了,這時電話鈴聲終於響了。陸靜趕緊接通了影片電話,螢幕裡立刻出現了蔡紫華的臉。她掃了一眼兩人,嘴角微揚,帶著點戲謔的笑意問:“砂鍋粥也能點外賣嗎?”
趙不瓊也笑了起來,回應道:“五師妹要是饞了,我們當然樂意給你叫外賣。”
蔡紫華從旁邊拿出一張紙放在螢幕前,紙上寫著“真我餘影”四個大字。她讓兩人看了一會兒就收起了紙張,臉又完整地出現在螢幕上。她看著趙不瓊說:“本來有好幾個選項的,但我老公堅持只給你們推薦這個。他說,‘真我餘影’連起來理解就是真實的我的餘影。不過這裡的‘我’和‘餘’都代表第一人稱,所以對於那些境界高的人來說,這個名字意味著真‘我餘’的影……唉,他解釋得有點復雜囉嗦,說隱含了‘一氣化三清’的意思,也是隱喻了‘三法體’的意思,這個我也不能完全理解。還是留給你們自己琢磨吧。不過我覺得這個名字挺好聽的。至於要不要用,當然還是你們決定。”
說完這些,蔡紫華似乎不想多說了,向兩人點了點頭就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留下陸靜和趙不瓊面面相覷,心裡卻對“真我餘影”這個名字充滿了遐想,心裡都在喜滋滋的嘀咕著,這名字作為“爛片時代”的大名,逼格滿滿啊,應該不丟臉了吧?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後,兩人就不再繼續吃砂鍋粥了。陸靜熟練地結賬埋單,趙不瓊則熟練地倒車出庫。等趙不瓊上車坐好後,陸靜就喜滋滋地啟動車輛,再次發揮她的暢快淋漓的飆車技術,一路狂奔返回深圳。
......
一週後,正值四月裡一個明媚的星期六早晨。
李一杲終於擺脫了田園生活那邊無休止的996蹲守,技術難題已基本傳授給了那裡的團隊,現在他只需每週去兩三天點撥一二,其餘問題都能線上上輕松搞定。這樣一來,他便能全身心投入到“爛片時代”APP的研發中,哦不對,現在應該叫它那高大上的名字——“真我餘影”APP,李一杲對這個名字簡直愛不釋手,覺得它逼格爆棚,和“爛片時代”這個小名搭配起來,簡直是絕配!
趙不瓊從廣州回來,把兩天的經歷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李一杲。提到無問僧說的“三大禁忌”,趙不瓊心裡七上八下的,可李一杲卻毫不在意。最讓他心花怒放的是,趙不瓊一回來就宣佈了要孩子的決定。他雖然表面上裝得若無其事,心裡其實早就樂開了花,要不是怕趙不瓊發現,他真想放聲大笑。李一杲是家中獨子,爺爺生前無數次唸叨著想見曾孫子,可惜兩年前疫情肆虐,爺爺沒能如願以償就走了。現在老爸老媽也快到退休年齡了,私下裡不知道催了他多少次。奶奶身體也不好,他生怕奶奶也等不到曾孫子出生,心裡滿是內疚。但是,他哪敢催老婆啊,現在老婆主動提出要孩子,他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