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回 冰夷淬魄山河醒,情火焚天日月劫
夕陽西下,窗外的餘暉灑在趙不瓊的臉上,為她增添了幾分溫柔的神色。她剛剛講完第四幕,故事中的情節已經開始逐漸升溫。然而,她的心中卻泛起一絲漣漪——因為她察覺到,在場的周剛強與陳莉娜之間似乎隱藏著某種微妙的情愫。
趙不瓊的目光掃過周剛強與陳莉娜。小剛的目光始終若有若無地追隨著小娜的身影,而小娜雖然表面上若無其事,但偶爾也會不經意地瞥向小剛的方向。這種若即若離的態度,讓趙不瓊心中隱隱感到:他們之間似乎有一層無形的障礙,既像是命運的捉弄,又像是內心的猶豫。
趙不瓊在決定邁出這一步時,心中如同走鋼絲般忐忑。她深知,若周剛強與陳莉娜之間確有情愫,只是未曾挑明,那麼她的這番安排,無異於為他們搭起了一座鵲橋,做了那牽線搭橋的紅娘。但若二人早已表白心跡,卻慘遭拒絕,那她的舉動,豈不是在舊傷上再撒一把鹽,讓那感情的傷口更加難以癒合?
然而,作為一個女人,趙不瓊的直覺告訴她:周剛強與陳莉娜之間絕非簡單的同學關系。小剛對小娜的關注近乎執著,而小娜對他的態度雖冷淡卻並非厭惡。這種微妙的關系,讓她決定冒險一試——或許她能成為他們的“紅娘”,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緣。
於是,在第五幕中,趙不瓊展開了整個故事中最悽美的橋段。她巧妙地將莫娜的故事與周剛強、陳莉娜的經歷交織在一起,讓現實與虛構在故事中完美融合。莫娜不再是單純的穿越者,而是成為了連線兩人情感的紐帶。透過莫娜的經歷,周剛強與陳莉娜的情感糾葛也被緩緩揭開。
窗外的夕陽漸漸沉落,天邊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空。趙不瓊的聲音漸漸低沉,彷彿在訴說著一個早已註定卻又令人唏噓的命運,讓一段悽美愛情故事成為了人們心中永恆的傳說。
無問齋志異·凡·第十六篇·黃汴帝女花·第五幕
半載有餘,時序漸入寒冷。某日,李一杲長身而起,離塔出,凌山巔,昂首長嘯,天靈顯金花三朵。俄而,天際烏雲如聚,雷池翻卷,頃刻間,天劫之雷滾滾而來,其威十倍於昔日仁帝成地仙之難。
仁帝與趙不瓊亦步出塔外,舉首而望。但見李一杲頭頂金花三朵,隨劫雷入體愈發璀璨,似有吞噬劫雷之勢。雷池愈發震怒,竟化作雷龍一條,向李一杲噴出巨龍之息。李一杲面無懼色,龍息入體,轉瞬之間,化為一朵綠葉,依傍金花之側。隨著龍息連綿不絕,綠葉愈發繁多,天上雷龍無可奈何,遂漸隱去。李一杲再度長嘯,金花收入體內,化出一個巨大的元嬰。那元嬰頭上金花亦有三朵,元嬰摘花拋向趙不瓊。李一杲收回元嬰,遙對趙不瓊笑言:“夫人,今到你渡劫之時。”
趙不瓊頷首微笑,伸手接過金花,輕巧地插於鬢間,亦步至山頂。方才消散的雷雲再次翻卷,天際劫雲如墨翻騰。電閃雷鳴間,天劫之雷再次劈下。李一杲伸手接住一雷,細細把玩,笑道:“夫人可安心渡劫,吾欲探尋此雷之奧秘。”
不逾半時,趙不瓊亦渡過天劫,成仙得道。趙不瓊飛出元嬰,伸手摘下髻上金花,吞入腹中。元嬰竟迅速長大一倍有餘,趙不瓊收回元嬰,與李一杲手挽手談笑風生走回玲瓏寶塔前。仁帝趨前拱手祝賀道:“姊姊與姊夫渡天劫如戲,輕松至極,令人欽佩!”兩人笑道:“厚積薄發而已,來,我們繼續品茶,共商對抗冰夷之策。”三人遂回歸玲瓏寶塔中,一邊品茶一邊暢談。
時序漸寒,且較往昔尤甚。白雪紛飛,銀裝素裹,舉目皆是皚皚之景。仁帝心覺異樣,憂形於色,乃言曰:“冰夷之天賦恐已覺醒,如之奈何?”李一杲聞言,笑謂:“既來之,則安之,何憂之有?”仁帝瞥見李一杲與趙不瓊皆神色自若,遂釋重負,念及蒼生之安危,遂辭別二人,匆匆歸開封,籌謀朝廷賑濟百姓之策。
仁帝既辭,趙不瓊乃取無問仙所賜之仙葫,安於玲瓏寶塔之陣眼。李一杲心照不宣,亦出二儡偶,施展法術,俄頃間,儡偶幻作李一杲與趙不瓊之形貌,於寶塔中幽修。而李一杲與趙不瓊則手挽素手,步出寶塔,化作兩縷清颸,飄然而逝,徑赴滎陽。
朔風呼嘯,白雪紛飛,天地間彌漫著一片蕭瑟之氣。及至滎陽汴河之工地,但見工程已輟,唯餘數十名民工巡邏守望,餘眾皆歸家矣。工地臨時搭建之廬舍,多為空蕩,僅十餘處尚存炊煙裊裊。兩縷清颸掠地而下,化作李一杲與趙不瓊二人,續步前行。須臾間,已至前方工地之指揮所。朝內一窺,見桌案之上,賈昌朝正展巨幅圖紙,似為工事之圖,揮毫落墨。側有趙妙元忙於燒水煮食。李一杲與趙不瓊輕推扉入,趙妙元與賈昌朝舉目見二人,喜出望外,迎入室內,敬上熱茶。
趙不瓊嫣然一笑,曰:“清虛,爾乃真帝之嬌女,仁帝之同懷,赫赫公主帝女花,又為築基大修之士,何須親執炊爨之事乎?”
趙妙元亦含笑而答:“吾乃賈昌朝之未婚妻,黃淮商社之同仁,汴河工程之役夫。工程暫停之餘,炊煙起處,豈非吾職所當為乎?”
趙不瓊與李一杲聞言,相視而笑,頷首贊許:“看來情愛之力,真能令伊人煥然一新也。”
四人共話片刻,李一杲忽露凝色,雲:“今歲寒氣逼人異常,疑是冰夷天賦已覺。依吾觀之,春回之前,冰夷或將提前覺醒,盡吸寒冰之氣,終成化神之境。屆時,寰宇之內,無能制之者矣。故,汴河務必於冰夷覺醒之前,直通黃河方可。”
賈昌朝與趙妙元聞言驚愕,急問策應之策。趙不瓊曰:“清虛,吾等適才所見,工程惟餘最後數百武。以汝今時之力,兼之汴河河神之尊,沖破此數百武,直達黃河,豈非難事?”
趙妙元惑然不解,乃問:“吾於武藝頗為自負,遇結丹期高手,亦有勝算。然開挖汴河之術,吾實不解。”
李一杲介面道:“此乃因汝與賈昌朝尚未真正融合彼此之力。情侶之道,非但生兒育女,更在心神相通,能力互補,共成大業。汝等當深思之。”
趙妙元與賈昌朝見李一杲辭色嚴厲,相視無言。趙不瓊嫣然一笑,安慰道:“汝等試想,賈昌朝善制奇器,清虛則能馭水。何不深思,若有堅鋼一塊,如何斷之?”
言猶未了,賈昌朝恍然大悟,拍案而起,大聲道:“吾得之矣!來,妙元,隨我來。”言罷,攜趙妙元推門而出,迎風而立。
趙妙元茫然隨之,至一旁雪堆前。賈昌朝指雪而言:“妙元,汝能令此雪飄起乎?”
趙妙元伸指一指,雪即飄起。賈昌朝復言:“令雪疾旋,愈快愈佳。”
趙妙元運法,雪旋漸快。賈昌朝在旁指點,雪漸成巨輪,徐徐切割於地,須臾成深溝,石破天驚。復化雪為粒,高速旋轉沖刷,石被沖出甚遠。趙妙元頓悟,喜道:“善哉!此即事業愛情雙生之真諦也。”
兩人欣然歸室,謝過李一杲與趙不瓊。賈昌朝展圖而言:“汝等稍待,吾先設計方案,與妙元法力相合,開挖最後一段。吾信不久即可貫通。”言罷埋首圖紙之上,奮筆疾書,不復他顧。
三人共話片刻,趙不瓊忽問:“清虛,汝囊中是否藏有陰陽大陣之兵書?”趙妙元頷首,探囊取書,奉於趙不瓊。趙不瓊接書於手,驟然一撕為二,清虛愕然。趙不瓊將撕成兩半之兵書還於趙妙元,道:“此書汝父兄皆誤解,汝當倒讀此書前後,深悟其義。汝能否領悟,決定最終能否誅冰夷。”
趙妙元接書,依言倒讀,奇事驟生。撕成兩半之兵書,竟自復原如初。趙妙元啟書視之,陰陽大陣之名已變,名曰“神魂兩分大法”。細覽之,乃知此書講述如何將神魂分為陰魂、陽魂,使神魂法力倍增之術。趙妙元愈讀愈迷,不覺已歷數時之久。直至賈昌朝呼之不應,輕拍其肩方始回神。抬頭四望,夜色已深,李一杲與趙不瓊已不知所蹤。賈昌朝笑曰:“彼二人去已久,見汝沉醉書中,不忍擾之,囑我待月上中天時喚醒汝。”
自是日起,晝時趙妙元依賈昌朝之術,將堅冷之凍土,一一割成方塊。賈昌朝命眾民工以雪橇曳此土塊,分列兩岸。而夜間,趙妙元則修神魂兩分大法。不逾月,竟已挖通黃河與汴河。
黃河雖已冰封,然冰下之水仍潺潺而流。及至兩河相通,黃水注入汴河,與汴河冰下之水交融。趙妙元忽覺神魂與兩河相融,一聲脆響,劇痛徹骨,神魂竟分而為二。二魂交纏共舞,攜手遨遊於黃河之中。
直至河之盡頭,雪山皚皚,綿延無際。復沿黃河下行,穿越汴河,直入淮河,過洪澤湖。至淮河之盡,見大江滔滔,奔騰不息,卻無冰雪覆蓋。順流而下,直入大海,無邊無涯。
神魂不甘,逆流而上,過大江,至洞庭。忽見一老龍,眉宇間滿是慈祥,向二魂招手。老龍與二魂相談甚歡,二魂稱之為應龍爺爺。應龍贈二魂一龍珠,二魂拜謝而別。二魂暢遊大江,其樂無窮。直至疲憊不堪,方返回汴河。
神魂還竅,趙妙元悠然覺醒,瞥見己身已臥於玲瓏寶塔之內。側目而視,賈昌朝忐忑不安地侍立於旁。瞥見趙妙元蘇醒,賈昌朝喜形於色,呼曰:“汝終蘇醒,甚善!”趙妙元拭目而視,惑然問曰:“吾等豈非在汴河工地乎?何以至此?”賈昌朝含笑對曰:“汴河貫通之際,汝忽大叫而仆地。幸得李兄及時趕至,將吾等移送於此。汝已昏睡七日矣。”
時光荏苒,光陰似箭,倏忽已至乙亥年大寒前夕。李一杲、趙不瓊、仁帝趙禎、清虛仙子趙妙元及賈昌朝五人,齊聚玲瓏寶塔之內,共商誅滅冰夷之大計,靜待大寒之至。
仁帝沉吟道:“明日即是大寒,寒氣將至極點。依我等所料,冰夷將於明日蘇醒,盡吸天地極寒之氣,一舉成就化神之境。”言罷,眾人皆默然,心照不宣。
趙妙元素手輕揚,遞與仁帝一枚龍珠,晶瑩剔透,宛如碧海之珠。李一杲亦自懷中取出一枚雷珠,電光閃爍,彷彿蘊含著驚天動地的力量。趙不瓊則獻上一枚命珠,珠內生命之氣盎然,彷彿能賦予萬物生機。仁帝一一收納,面露凝重之色。
賈昌朝自袖中探一珠,含笑而言:“陛下,此珠乃臣之巧思,得清虛仙子妙元之手,昨夜煉成,名之千里傳音。陛下可試戴之。”珠質柔潤,宛若晨露之珠。仁帝輕置珠於耳,頃刻間,諸般嘈雜聲如潮水般湧入。帝細聽之,原是開封諸將紛爭之聲。
賈昌朝釋之曰:“此珠傳音千里,今開封將士已集結,靜待陛下之命。彼等爭論先鋒之選,陛下可發言,彼皆戴此珠,必能聞陛下之玉音。”語畢,昌朝亦以珠分贈在座諸人。
仁帝清喉而道:“開封諸將,請聽朕言。”珠中雜音頓消,唯餘肅靜之氣。帝點名諸將,皆應聲而答。帝欣然曰:“明日之戰,吾等當據實排程,諸將無需再爭。”
此刻,玲瓏寶塔內氣氛凝重,五人相視而笑,信心滿滿,靜待大寒之日至,以決戰冰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