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回 夷娜穿越黃汴河,杲瓊捭闔帝女花
李一杲兩夫妻在最初的故事構思中,本沒有計劃讓愛情成為主線。那時,他們的心思全在莫娜穿越上,想著如何讓這位星空占卜師協助宋仁宗與賈昌朝治理那黃河水患。歷史有云,黃河水患確實在宋仁宗時期得到了極大的緩解,李一杲夫婦不過是在此基礎上添了幾筆虛構,讓故事虛虛實實,更生動幾分。
莫娜,這位一心追求五星級控水大法師之道的星空占卜師,在一次偶然中,發現了黃河水患的驚天秘密。她毅然決然,穿越時空,回到了宋仁宗時代,附身於曹皇后之身,與宋仁宗並肩作戰,共同面對那洶湧的洪水。他們選擇這個時代,並非隨意,實因宋仁宗治水之後,黃河的兇猛勢頭確實得到了緩解。
而在李一杲夫婦的最初構想中,並無無問仙、李一杲和趙不瓊的戲份,賈昌朝也只是宋仁宗麾下一名能臣。至於愛情,那是後來的加筆,在初稿中,他們的故事更側重於治理水患的艱辛與智慧。
李一杲的講述本應三十分鐘左右就能告一段落。可當講到莫娜穿越的部分,坐在臺下的周剛強和陳莉娜的眼神,突然讓李一杲覺察到了些許不同。周剛強總是用餘光偷偷瞄向陳莉娜,而陳莉娜也不時不自覺地關注周剛強的表情。那眼神中的情感,李一杲看在眼裡,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就在此時,趙不瓊突然想起了陳莉娜之前急切詢問玩具手辦和“真我餘影“專案合作方式的事,當時王雋謙的臉色似乎並不好看。難道這些手辦不是王雋謙的原創?趙不瓊心中的疑雲越來越重,她猜測陳莉娜可能有了自己創業的念頭,而周剛強和王雋謙也許是她創業路上的助力或阻礙。
這個想法一旦產生,就如同野草般瘋長。趙不瓊意識到,這是一個將周剛強和陳莉娜都融入故事的好機會。於是,在李一杲講完宋仁宗繼位,莫娜即將穿越的前一刻,趙不瓊果斷打了個手語。
李一杲心領神會,於真帝駕崩、宋仁宗登基,莫娜即將穿越化身宋朝宮女之前,巧妙改寫劇情,將女主角之位讓予了趙妙元,莫娜不再是皇后之尊,而是化身為那趙妙元,於歷史的洪流中,演繹另一番傳奇。
待李一杲第三幕講述完畢,趙不瓊心中後續情節已如畫卷般徐徐展開。她起身,將一瓶水遞至李一杲手中,李一杲心照不宣,即刻停歇講述,悠然飲水,而後退位讓賢,由趙不瓊接手,繼續編織那未完的篇章。
無問齋志異·凡·第十六篇·黃汴帝女花·第四幕
及至丹江埠頭,遙見一艘三帆巨艦傍岸而泊。艦上二人一女,言笑晏晏,風生談笑間。清虛運起順風耳,隱約聽聞其語涉及開封之行,心中暗自歡喜,遂趨前而詢曰:“敢問二君子,此舟欲往何處?”船上乃李一杲等三人,李一杲聞言而笑曰:“吾等欲揚帆至江城,再取陸路赴開封,仙子垂詢,莫非亦有開封之行乎?”
清虛頷首而應:“吾亦有意往開封一行,可否搭船與君子同行?”一旁趙不瓊心知其為趙妙元,然卻佯裝不識,接言而邀之曰:“仙子既欲同行,何不登舟共敘一程。”
清虛登舟,與三人互通名姓。聞得一人乃賈昌朝也,心中暗自詫異,然細觀其貌,似無修行之跡,全如凡夫俗子。想起蜂鳥與囊中凌霄志詩卷,亦不敢確定是否此人,故未作深究。
趙不瓊見清虛已登舟,即命傀儡船工揚帆起航。四人入艙,邊品茗邊敘話。但聞李一杲與賈昌朝興致勃勃,議論如何透過製作器皿販賣,以積累財富。清虛聞之,心中不悅,眉宇間露出不豫之色。趙不瓊見狀,執清虛之手而邀曰:“清虛仙子,何不共我至甲板之上,迎風觀景,領略兩岸風光?”清虛頷首,遂與趙不瓊步出船艙。
至甲板之上,二人迎風而立,飽覽兩岸秀麗風光。清虛以手指操舟之夫,而問趙不瓊曰:“此莫非傀儡乎?”趙不瓊嫣然一笑,答曰:“然也,此乃吾師所賜之傀儡,非吾所能製造。”清虛復問曰:“此傀儡何以酷似真人?”趙不瓊解釋道:“此乃制器之術中之人工智慧所操控,外觀與真人無異,且能學習知識,其學習之速度,遠勝於我等修道之士。然彼等亦有不足,一者不能修道,無法力;二者無靈魂,不入輪回,一旦損毀,即永滅無存。”
清虛又詢:“趙仙子何以無道號?不知修為若何?”趙不瓊答曰:“吾師門下,須達化神之境,方可賜道號。吾今尚處結丹期,故無道號。”清虛聞之愕然,自父皇真帝薨後,世間已無元嬰修士,結丹期已為當今巔峰修為。乃拱手而道:“原來趙仙子已為結丹期絕頂高手,失敬了!敢問趙仙子,化神究竟是何境界?”趙不瓊笑曰:“清虛仙子無需拘禮。化神期乃元嬰之上之境界,所有飛升之地仙,皆需突破元嬰至化神期,然後飛升。吾師之境界亦在化神期之上,故已不在此世。”
清虛見趙不瓊不吝賜教,問之無隱,盡皆相告,甚感其親切。乃復問諸多問題,趙不瓊皆耐心解答。清虛因是對趙不瓊頗有好感,漸生信任之心。
清虛瞥見帆船疾馳,然每經一城,趙不瓊必遣傀儡下船置辦諸物。且每回總有一傀儡不歸,詢之,方知是令其留守當地,設商賈之聯絡處。清虛雖不甚認同商賈之道,然因對趙不瓊之好感,亦漸釋之。
未幾,輕舟已泊江城之畔。四人易馬車,揚鞭策馬,直指北方。不逾十日,已至開封。時移世易,開封已非昔日之頹垣敗壁,而今城內外人潮湧動,如織如梭。
四人入城,細詢城內情形。聞劉太后垂簾聽政,呂夷簡高居相位,而趙禎仍鎮守在萬歲山玲瓏寶塔之中。四人遂入宮拜見劉太后,太后見愛女歸來,喜形於色。聞李一杲與趙不瓊皆為結丹期高手,更是喜出望外,遂設盛宴款待之。李一杲乃引薦賈昌朝於太后前,賈昌朝獻上治理黃河之疏、引、通三策。言及在隋唐大運河之基礎上,欲引淮河水通黃河。賈昌朝以為,當今天下最強河神乃大江應龍,若能使隋唐大運河與黃河貫通,則黃河之水可東流入淮河與大江,再借應龍之神力以鎮壓冰夷。
太后召叢集臣商議,然眾臣意見紛紜,莫衷一是。賈昌朝慨然表示,只要群臣支援,所有開支費用,將由他負責籌措。眾臣感其誠意,紛紛表示贊同。於是,打通黃河與淮河之策得以透過。太后又詢是否需設立專門官府以督辦此事,賈昌朝忙擺手推辭,表示只需官府批準並準許備案即可。他欲創立一商社,名為“黃淮商社”,專司此業。又向太后詳解民間事業之理念,太后頻頻頷首贊許,“若汝商社成功,吾將讓天下之人皆可申辦商社。”賈昌朝聞之大喜過望,連連叩謝太后之望。
事定之後,四人分道揚鑣。李一杲與賈昌朝共謀商社之事,而趙不瓊與清虛則前往萬歲山探視趙禎。
趙禎居萬歲山已七載,昔日孩童已成翩翩少年。雖年僅十五,然其身軀雄偉,不輸其父真帝之風采。得父之法力灌注,加之自身勤勉修煉,修為已至結丹中期。見姐至,喜形於色,亟迎趙妙元與趙不瓊入玲瓏寶塔。三人圍坐品茗,論道談玄。趙禎對趙不瓊之博學欽佩不已,遂虛心請教誅滅冰夷之良策。
趙不瓊曰:“冰夷之滅,實非難事。其力雖強,亦僅元嬰期巔峰耳。然難在冰夷元神不滅,無論誅之幾何,假以時日,皆可重生。”
趙禎頷首道:“先父臨終之際,亦曾告我姐弟此事。誅冰夷之肉身,百年便可復生。敢問趙仙子,有何妙計可教?”
趙不瓊沉吟片刻,道:“策有二焉。其一,冰夷每次重生,皆需借黃河水患以吞噬生靈,用其精血與魂魄以復生。故治理黃河,防止水患塗炭生靈,乃首要之務。至於徹底消滅冰夷元神之法,雖有可行之道,然…代價甚巨,恐無人願為。”
趙禎與趙妙元聞言不驚反喜,異口同聲道:“請趙仙子明示妙計。吾等生命皆可舍棄,何懼大代價乎?”
趙不瓊搖頭道:“此代價,汝等現難付出,因汝二人皆無此物。”二人追問不已,難道有甚於江山社稷與生命之代價乎?而彼等皆願犧牲之,然趙不瓊卻緘口不言。
二人無奈何,只得悻悻然止。乃復向趙不瓊問修真之術。趙不瓊慷慨陳詞,無所保留,對答如流。更悉心琢磨,以教清虛如何突破煉氣之期:惟需煉氣至六十層,假借外力,便可一躍而至築基之境。清虛惑而問曰:“日有十二時辰,辰有十二刻,地支之數亦十二,煉氣期豈非亦應如此,僅有十二層乎?”
趙不瓊不答,惟指一釜燒水示之,命趙禎增火以燒。又取一水銀溫度計插於水中,示二人觀之。水將沸時,溫度計示數以百為度。趙不瓊運法力增壓於釜,水遂不沸。趙禎亦施法增火,溫度計之數持續上升,至三百四十度水方重沸。趙不瓊命趙禎熄火,而後撤去法力,釜中之水隨蒸汽噴湧而出,猶如水彈爆裂。趙不瓊以法力包裹之,輕輕一卷,水復歸釜中。
趙妙元恍然大悟,復向趙不瓊討教更高煉氣之法。趙不瓊傾囊相授,趙妙元大喜過望,乃行半師之禮拜之。趙禎亦恭敬行禮,並問曰:“趙仙子既同姓趙,可否結拜為姐弟?”趙不瓊頷首應允。二人欣喜若狂,重行禮拜,呼之為姊。
自茲而後,趙不瓊與趙氏姊弟,聚首萬歲山玲瓏寶塔之內,共探智慧之道,修煉法力。時光荏苒,三載光陰已逝。
忽一日,趙禎覺內丹翻騰,力量充沛,不能自已,乃大笑而出玲瓏寶塔,踏足萬歲山之巔。但見蒼穹之上,劫雲驟聚,電閃雷鳴,天劫滾滾而至。趙不瓊與趙妙元亦出塔觀之,趙妙元心繫兄長,雙眉緊蹙,汗流如注。趙不瓊撫其背曰:“元嬰者,脫肉身之桎梏,雖有天劫,然無大礙。禎弟定能安然渡劫,勿需過憂。”趙妙元聞之,心稍安。
九輪天劫畢,天朗氣清,趙禎頭頂元嬰飛出,遨遊四方,又沖天而起,感受天風凜冽,良久方歸。趙禎欣喜異常,大笑而入玲瓏寶塔,向趙不瓊深揖致謝曰:“多謝姊姊指點,使弟今日得成仙道。”趙不瓊笑曰:“賢弟何須多禮,今汝已成地仙,當回開封親政矣。此地有吾鎮守,汝可安心。”
三人聚首共商大計,趙禎聞趙不瓊之言,決意歸開封以親政。而趙妙元之修為已臻煉氣期五十九層之巔,亟待突破之機緣,遂亦向趙不瓊請辭,意欲踏遍山川,尋覓仙緣。
趙禎駕雲攜趙妙元飄然而至開封城,入宮拜見劉太后。太后聞子已得地仙之境,喜出望外。知子欲歸政,亦甚欣慰。然太后憂子嗣之續,催促趙禎速速成婚,以延續皇家血脈。於是,宮中選秀之聲此起彼伏,趙禎亦不拂母親之意。趙禎親政後,定帝號為仁,人稱仁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