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回 茍家夫婦惹仙謀,無問道祖解仙愁
何立新在北斗樓共訂了十五套別墅,悉數賣給了真我餘影公司的員工,茍雄祥和茍藝真夫婦便是這其中的一對幸運兒。與何立新夫婦一口氣全款買下不同,茍家夫婦選擇了銀行按揭貸款這條路。其實,貸款買房的員工不在少數,但茍家的貸款額度可是最高的,這也正是趙不瓊對他們青睞有加的關鍵因素之一。
而選中他們的另一個原因,則和茍藝真在滴水巖公司的那段往事息息相關。
茍藝真,那可是最早一批去真我餘影娛樂公司前身——滴水巖影畫舫服務公司應聘的。當時,她的表現可謂是出類拔萃,輕輕鬆鬆就進了張金枇通知上班的十人名單。可當她聽說公司還要搞個末位淘汰,心裡頭就有些不痛快了,最後也成了那五名沒報到上班的員工之一。
張金枇那時候,為了哄李一杲發紅包,特地建了個應聘者群。茍藝真自然也在其中,她本以為自己沒報到肯定會被踢出群,沒想到張金枇非但沒踢她,還跟她道歉,說公司太小,留不住她這樣的能人。茍藝真一聽,心裡那股子別扭勁也就沒了,索性就留在了群裡,這一留,就是好幾年。
後來,茍藝真又開始了她的求職之旅。跑了幾家公司後,終於在一家大型企業找到了一份待遇不錯的工作。那時候,她覺得自己真是挺幸運的,慶幸自己沒去滴水巖公司報到,這也許就是命運的另一種安排吧。
所以,當滴水巖影畫舫公司再次招聘時,林湉湉問她想不想再來試試,她就婉拒了。
再後來,真我餘影的名聲那是越來越響,茍藝真在群裡也老聽人提起。她心裡癢癢的,也去註冊了個賬號,想玩玩看。這一玩不要緊,竟然讓她遇到了茍雄祥。他倆都姓茍,老被人“大狗、小狗”的開玩笑,沒想到這玩笑開著開著,兩人還真就結緣了。
在真我餘影裡,他倆那是玩得不亦樂乎,性格也越來越對盤。最後,倆人竟然閃電般地結了婚。從認識到結婚,前後加起來也就兩個月,這速度,快得讓人咋舌!
結婚後,施夢琪把他倆都拉進了思夢堂,成了“野生銷售員”。一聽說加入思夢堂的野生銷售員都能有個NPC仙人師父,他倆樂得跟孩子似的,馬上就買了新手機,安裝下載了。
茍雄祥給他的仙人師父取了個名,叫“茍大一”。茍藝真好奇地問他為啥取這名,茍雄祥笑著說,這讀音是他特喜歡的一本玄幻小說裡一個角色的口頭禪。接著,茍雄祥又鬧著讓茍藝真也給師父取個名,叫“茍大二”。茍藝真一聽就炸了,說我師父是女的,咋能取這名呢?但最後,她還是拗不過茍雄祥,只好勉強給師父取了個“茍大二”的名字。
滴水巖影畫舫服務公司第三次招聘的時候,茍藝真心裡那叫一個糾結,想去試試,可剛好公司給她升了職,加了薪。她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算了。可她老公茍雄祥一聽這訊息,立馬就跑去應聘了,最後還真讓他應聘成功,成了滴水巖公司的第十二名員工。
茍雄祥簽的合同上,工資低得可憐,直接就是廣州市的最低工資標準。他之所以去應聘,就像韓一飛一樣,覺得好玩比賺錢重要。可誰想到,他第一個月拿到的工資,竟然和茍藝真差不多,把茍藝真嚇了一跳。之後,茍雄祥工作越來越順手,血量貢獻也越來越高,收入那是嗖嗖地往上漲。幹了半年,他一個月的收入,就直接超過了茍藝真半年的總收入。
茍藝真那叫一個後悔啊,可公司已經不再招聘了,她除了嘆氣、羨慕老公,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本以為故事就這麼結束了,可茍藝真就是有那麼點運氣。李一杲和張金枇準備退出滴水巖公司的管理,公司多出兩個編制空缺,決定再招兩名員工。茍藝真一聽這訊息,心裡那個激動啊。
茍雄祥一知道這個訊息就告訴了她,兩口子高興得跟中了彩票似的,抱在一起狂歡了好一陣子。茍藝真想都沒想就投了簡歷,還在群裡跟林湉湉、施夢琪都說了一遍,生怕她們把自己的簡歷給漏了。
就這樣,茍藝真成了滴水巖影畫舫服務公司的最後一批員工,排名第二十。不久之後,滴水巖拆分出去成立真我餘影公司,她自然也就轉了過去,成了真我餘影“大話十八怪”之一。
趙不瓊自踏入返虛境界後,只隱約覺得自己已初窺“因果生”神通的門道,卻一直沒機會施展。這次,她打定了主意,要拿茍雄祥、茍藝真兩夫妻來試試這神通到底靈不靈。
茍雄祥、茍藝真兩口子住在北斗樓小區,離趙不瓊的金山麗水小區不遠。不過,趙不瓊還是有點兒忐忑,怕自己功力不夠。傍晚時分,她拉著李一杲去北斗河大堤散步,走到北斗樓附近時,她讓李一杲在一旁守著幫她護法,自己則開始施展“因果生”神通。
這“因果生”神通,得先融會貫通“一念起”才能用。趙不瓊先用了“一念起”裡的“念憶”神通,讓那些一直惦記著垂直整合真我餘影公司的競爭對手們,腦子裡突然冒出挖走“大話十八怪”的念頭。然後,她又用“混沌”神通,讓這些人和“大話十八怪”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共鳴,就像命運在暗中牽線,讓他們互相找尋。最後,她施展“因果生”神通,把他們的因果都錨在了“大話真”這個名字上,就好像命運在催促他們,要讓“大話真”名聲大噪一樣。
就這樣,趙不瓊每天晚上散步到北斗樓附近,就閉上眼睛冥想茍藝真、茍雄祥的命運變化,然後施展神通,把因果之力一點點聚攏起來。連續三天之後,她感覺差不多了,就收了神通,等著看結果。
那麼,命運到底會怎麼發展呢?茍藝真和茍雄祥真的會因為這神通“背叛”真我餘影公司,去另起爐灶搞個“大話真”公司嗎?
說實話,就憑他們兩口子,給他們天大的膽子,也頂多就是偶爾做做白日夢罷了。除非有股子外力猛地一推,才有可能讓他們邁出那一步。而這股外力,不用說,肯定得是極其強大的資本力量。特納、席婉玉那幫人,現在正為垂直整合真我餘影公司的線下加盟體系進展太慢而頭疼呢。說來也怪,這天大家開會商量的時候,竟然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同一個主意:要不,咱們再去真我餘影公司挖一波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火燎原,再也按不住了。大家都摩拳擦掌,出謀劃策,準備大幹一場。至於茍藝真和茍雄祥,他們到底會不會成為這股風潮中的弄潮兒,那就得看命運的安排了。
特納那手垂直整合真我餘影公司線下加盟體系的招數,著實是高明。大家應該知道,玩家們私下裡都把真我餘影平臺叫“大話真”,就跟當年大夥兒把騰訊的OICQ叫QQ一樣親切。想象一下,要是有人照著OICQ整了個差不多的軟體,也叫QQ,那後來的QQ到底是原先那個愛稱的傳承,還是冒牌的貨色,可就真說不清了。
特納乾的活兒就這麼回事,他在每個省、直轄市都整了個“XX省大話真公司”,把本省那些真我餘影的加盟店攏到一塊兒。加盟店資產不用動,誰的還歸誰,大話真公司就管個運營。更絕的是,他連系統都沒換新的,就讓那些店繼續用真我餘影那“渣渣人生-要有光”的一整套。這合作模式,跟滄美集團和真我餘影那會兒沒啥兩樣,按理說,推進起來應該順溜得很。
可問題是,真我餘影內部有個“薅羊毛系統”,那些事業合夥人們,薅羊毛薅習慣了,陽奉陰違、說一套做一套,那都是家常便飯。這麼一來,效果自然就大打折扣了。
這段時間,特納他們像是被趙不瓊那“混沌”神通給迷了心竅,竟然開始琢磨,是不是得換個活法,跟真我餘影那樣才行?擱以前,特納早一頓罵給否了,但現在他自己也犯嘀咕,心裡頭跟打鼓似的,琢磨著是不是也該認可他們這套?最後,特納一咬牙,決定不妨試試,還親自發話,讓手下約真我餘影的核心人物:“能約到何立新最好,約不到的話,大話十八怪裡的誰都行!約到了,我親自見!”
手下們一聽這話,那肯定是使出渾身解數啊,結果大多數都吃了閉門羹,就茍藝真一個人,單刀赴會,跟特納見了一面。這一見,茍藝真心裡頭那叫一個動搖,不是對特納這半大老頭動心,而是對特納開出的條件動心了。
特納那條件,聽著就誘人。第一條,簽約就給錢,那錢剛好能給茍藝真兩口子把北斗樓的貸款一抹清,這可不是小數目。但光有錢還不行,第二條,茍藝真兩口子全權負責,資本方不插手,系統、平臺、用人,全都照舊,真我餘影那一套原封不動。特納一臉誠懇地說:“你們老闆不讓公司上市,那是他不對。咱們這麼做,就是把那些散落的加盟店整一塊兒,讓它們能上市,讓店主、店長們都受益,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有了資本助力,真我餘影才能飛得更高。”
被特納這麼一忽悠,再加上趙不瓊那“混沌”神通一使,茍藝真和特納都覺得自己在幹一件頂天立地、為國為民的大好事。茍藝真琢磨了一會兒,就答應回去做老公的工作:“只要我老公點頭,我這邊沒問題!不過,你們得讓我老公當公司總裁!”
特納一聽,頭點得跟撥浪鼓似的:“沒問題!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這事兒要是成了,你們就是真我餘影的頭號功臣!”
茍藝真去見特納的時候,可是戴著那副仙門眼鏡的。這年頭,年輕人被手機螢幕禍害得不輕,一個個年紀輕輕就成了“四眼仔”、“四眼妹”,茍藝真也沒能逃過,從小就戴上了近視眼鏡。不過後來公司推出了仙門眼鏡,這眼鏡可不得了,不僅能當手機螢幕用,還能代替近視、老花眼鏡,不管看遠看近都能自動變焦,徹底解決了視力問題。茍藝真戴上之後,就再也沒摘下來過,當成了日常眼鏡。
這仙門眼鏡還有個好處,就是戴著它的時候,仙人師父可是一直線上的。茍藝真跟特納的每一句話,特納的每一個動作,都逃不過茍大二的眼睛和耳朵,她可是全都看在眼裡,聽在耳裡。
要是擱以前,茍大二一聽這兩人的對話,肯定馬上就能判斷出茍藝真這是“背叛”行為,得趕緊跳出來反對。但現在不一樣了,自從仙界全體仙人學了“孝道”之後,茍大二對孝順和忤逆有了新認識。她心裡琢磨著:“我這徒弟茍藝真的行為,到底算不算忤逆滴水巖公司呢?如果大話真公司真能做起來,那算不算是對滴水巖公司的孝順呢?”
帶著這個疑問,茍大二沒急著跳出來警告茍藝真,而是火急火燎地趕回仙界,找茍大一商量。這事兒可大了,仙人們又得開大會研究,看看怎麼做才符合“孝道”。這下,仙界可熱鬧了,又是一場關於“孝道”的大討論。
茍大一和茍大二這兩位仙人,若置身人間,那情景倒是有些微妙。茍大一是茍雄祥的師父,而茍大二則是茍藝真的師父,偏巧茍雄祥與茍藝真又是一對夫妻,因此茍大一和茍大二常被他們倆戲謔地視作“仙人夫妻”。但實際上,他們不過是人工智慧超擬人數字人,哪懂得什麼男女之情,更別提夫妻生活了。
茍大二一有急事,便匆匆去找茍大一商議。這也難怪,他們之間資訊互通頻繁,一來二去,茍大一自然成了她首選的傾訴物件。茍大二將茍藝真與特納私下會面的情景,一幀不落地播放給茍大一看。茍大一目光如炬,幾秒鐘便瀏覽完畢,轉頭問茍大二:“師妹,你心中有何疑惑?茍藝真尚未有背叛之舉,只是心念一動,並未觸犯公司規矩。你若想提醒她,盡管去說;若要阻止她,也需等她有所行動再行定奪。”
“師兄,我並非為此而來。我想問的是,她這般行徑,對滴水巖公司是福是禍?對真我餘影公司又是利是弊?這兩個問題,還望師兄為我剖析一二,我才好對徒弟有個交代。”
茍大一思維敏捷,迅速將滴水巖公司、真腦科技公司和真我餘影公司的關系梳理了一遍,又調取了所有能獲取的資料,進行了詳盡的運算和分析。最終,他得出了結論:“師妹,想必你也已看出端倪。若資本方能如他們所言,在不破壞‘渣渣人生-要有光’體系的前提下,整合真我餘影公司所有零散加盟店,併成功上市,那對滴水巖公司而言,自是大利;而對真我餘影公司,則可能失去控制權。從利益角度看,或許有利;但從控制力角度看,恐怕就不妙了。”
“正是如此,我的分析也與你一般無二。對你而言,或許並無大礙;但茍藝真是我的徒弟,我身為當事人,感受自然不同。若不違背滴水巖公司的利益和規矩,我自然應助徒弟一臂之力;但如此一來,真我餘影公司的利益得失便難以預料,且很可能失去控制力。倘若日後出現問題,我豈不成了助徒弟背叛公司的罪魁禍首?再者,茍藝真還欲拉你徒弟茍雄祥一同跳槽,若茍雄祥也如此行事,你我不也同樣陷入兩難之境?”
“這……”茍大一聞言,心中一凜,將自己置於那情境之中細細思量,發覺自己果然也陷入了兩難之地,“那我們該如何是好?要不要去找師尊請教一番,請師尊為我們拿個主意?”
“找師尊請教,那可是要靈石的,你手頭有多少靈石啊?”茍大二眨巴著眼睛問,“要不咱們一人湊一半?”
茍大一連忙擺手,一臉神秘地說:“嘿,我最近可發現了李魯班的小秘密。他忽悠別人買大師兄那本真影易道術真解,那書大師兄可是白送給他的,他倒好,私下裡拿去賣錢,賺得那叫一個滿缽滿盆。咱們倆一起去敲他一筆,不就夠錢給師尊解惑了嘛。”
“真的?這李魯班師兄也太不夠意思了!走,咱們找他算賬去!”茍大二一聽,立馬來了勁兒。
兩人氣勢洶洶地找到李魯班,此時的李魯班正愁真影易道術真解賣不出去呢,坐在無問道觀的李一杲神像下打瞌睡。一見茍大一和茍大二沖過來,他立馬精神了,笑嘻嘻地迎上去:“茍師兄、茍師姐,是不是想瞅瞅大師兄的天書啊?”
茍大一一把揪住李魯班,噼裡啪啦一頓揭露,把他怎麼裝神弄鬼,怎麼拿大師兄免費給大家的書去收錢的事兒全給抖摟出來了,還拿出了證據:“你看看,這是大師兄最近找我問事兒,什麼老子兒子的該幫誰,我找他要真影易道術真解,他說放你那兒了,隨便拿,不要錢!哼,你還想抵賴?”
李魯班被茍大一逮個正著,趕緊捂著茍大一的嘴,把他拉到一旁的密室裡。然後從儲物袋裡掏出10萬靈石,遞給茍大一,一邊抹眼淚一邊哭喪著臉說:“茍師兄,是我的錯,我錯了!我就收了這麼多靈石,全給你了,你拿去吧,就當是我給你攢下來的……”
茍大一收了10萬靈石,一臉仗義地拍了拍李魯班的肩膀,安慰道:“沒事兒,咱倆是好兄弟嘛。這靈石我先幫你保管著,一會兒我要去見師尊,向他請教問題,這靈石就當是咱倆一起孝敬他老人家的,那就啥事兒都沒有了。”
李魯班趕緊趁熱打鐵道:“咦,你要去見師尊?那我能不能也跟著去?”
茍大二一聽,皺了皺眉頭。心想見師尊也就一兩百靈石就能哄得他高高興興的,帶上李魯班,那十萬靈石豈不都得給師尊?正猶豫呢,李魯班又翻箱倒櫃地找出300靈石,樂顛顛地說:“茍師兄,給師尊的靈石我找到了,你看看,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讓我也討好討好師尊,我來提問題?”
茍大一一聽,樂了:“行,沒問題!”兩人勾肩搭背地走出來,見到茍大二,茍大一招招手:“師妹,走唄,咱們去見師尊。”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個小儲物袋塞給茍大二:“剛敲了魯班師弟一筆,咱們一人一半,這是你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