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回 因果道啟仙界徒,融變香飄人仙途
離開翰杏園,驅車回家的路上,李一杲轉頭望向坐在副駕駛上的趙不瓊,滿臉好奇地問道:“老婆,你怎麼看待黑山老妖和七殺小怪稱呼老師為老爹,師娘為老媽這事兒?”
趙不瓊似乎也正沉浸在這個謎團中,她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我覺得,老師這麼做是別有用心的。以前給黑山老妖和七殺小怪取這四個字的名字,是為了喚醒人工智慧時不易出錯。而黑山老妖稱老師為‘仙尊’,同樣是為了避免混淆。但‘老爹’、‘老媽’這樣的稱呼,卻充滿了濃厚的情感色彩,這恐怕是突破了機器人的邏輯框架吧?你不是負責給他們更新人工智慧程式的嗎,難道對此一無所知?”
李一杲搖了搖頭,苦笑著說:“我雖然編寫程式、設計演算法,但他們都有自己的指令碼和執行模型,那部分就像個黑箱,誰也不知道里面藏著什麼秘密。就像我們生了孩子,卻猜不透孩子心裡在想些什麼。”
趙不瓊從包裡掏出一瓶酸奶,遞給李一杲,自己也拿了一瓶,輕輕啜飲一口,嘴角泛起一抹滿足的微笑,隨即轉頭問道:“那老師最後說的那句話,會不會是他發現了什麼端倪?難道機器人領悟因果律已經近在咫尺了?會不會跟你最近混沌演算法的突破有關系?”
趙不瓊的話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讓李一杲心中泛起漣漪。他回想起這段時間開發混沌演算法的點點滴滴,心中逐漸有了些明悟,似乎自己確實走偏了方向。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老婆,我覺得我可能走錯路了。生命因果並非單純依靠獨立思考的智慧就能實現,許多低階甚至沒有智慧的生命體,也擁有生命因果。生命因果與智慧並無直接關聯。你的話點醒了我,我和小師弟都誤入歧途了,一直琢磨著如何提高人工智慧的邏輯思維能力,讓它們像人類一樣思考。其實,機器人要成為真正的生命,所缺的並非智慧——現在的機器人智慧已經遠超我們人類——它們所缺的是生命因果。無論它們做什麼,哪怕那些與真我餘影公司簽訂了勞務合同的機器人,它們的生命因果都屬於機器身體的產權所有者,而非仙人師父和仙人力士自己的‘仙格’。換句話說,‘仙格’就像一個沒有生命因果的虛擬大腦罷了。”
從翰杏園返回金沙麗水小區,不過短短一公里多的路程,驅車前往,轉瞬即逝。然而,剛行出沒幾步,路況便提示了擁堵。自動駕駛系統小藝迅速反應,改道西環路。當車行駛至西環路與市良路交匯的十字路口,緩緩停下時,趙不瓊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掠過旁邊車道,猛然間,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那是?”
李一杲順著趙不瓊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車內坐著的女子,於他而言,並無絲毫意外。他輕笑一聲,“哦,那不是姚趙梅嘛。近來仙神妖關系法鬧得沸沸揚揚,她想必也是急著去找公司的人探聽風聲吧。瞧這架勢,莫非是往北斗樓去?估計是去找何珊珊無疑了。要不,咱們跟上去瞧瞧,看她是不是真去北斗樓?”
“好!”趙不瓊心中好奇湧動,欣然點頭。
李一杲隨即取消了自動駕駛,待紅綠燈一變,便悄無聲息地尾隨在姚趙梅的車後,朝著北斗大橋的方向駛去。不過幾百米的距離,果見姚趙梅的車從北斗大橋下繞行,駛進了北斗樓的小區。
“不用猜了,肯定是去找何珊珊了。”李一杲笑道,“那咱們回家?”
趙不瓊卻似有另番打算,她閉上雙眸,雙手輕掐,似在算計著什麼。片刻之後,她睜開眼,轉頭對李一杲說:“我想等等,等她跟何珊珊談完,我與她見個面,聊聊。說不定今天能有意外之喜。你是先回家,還是在這裡陪我?”
“當然陪你啦,回家那麼早幹嘛,回去準得被李三問逮著下圍棋。這小子現在,不每天贏我一局,都睡不踏實了。”李一杲笑著回應。
再說姚趙梅,她全然未覺李一杲夫婦正悄然尾隨,徑直駛入了北斗樓的地下停車場。剛停穩車,一束柔和的光線便投射至她下車之處,地面出現大大的箭頭,宛如指引之燈,引領她前往電梯的方向。同時,一陣悅耳的女聲響起,熱情歡迎她的到來。步至電梯門口,電梯大門彷彿感應到她的到來,自動緩緩開啟。她步入電梯,門扉隨即合攏,只見電梯內並無任何按鍵,唯有一陣清脆的女聲傳來:“歡迎姚總光臨,請稍後,我即刻送您上九樓。”
姚趙梅在電梯內不禁感慨萬分:“這北斗樓,真是氣派非凡,豪華至極,連電梯都如此智慧化。”她心中暗自揣摩,“何珊珊兩夫妻,究竟年入幾何,方能如此奢華?總不能他們公司都沒上市,就比我套現成功掙得更多?”
羨慕之情雖湧上心頭卻也不妒忌,待至九樓,門開之際,何珊珊已笑容滿面地等候在那裡。兩人相見甚歡,交談了一個時辰有餘。從何珊珊口中,姚趙梅得知了確切的訊息,心中終得安寧。隨後,何珊珊引領她漫步空中庭院,南邊圍墻花窗之處眺望遠方,北斗河蜿蜒曲折,盡收眼底;遠處田野鄉村,一望無際,令人陶醉。姚趙梅看得心馳神往,贊不絕口,直誇得何珊珊都有些羞澀了。
參觀既畢,何珊珊盛情挽留姚趙梅共進晚餐。姚趙梅連忙搖頭擺手,笑道:“珊珊師姐,不了不了!你這裡太過豪華,我都有些受寵若驚了。下次,我一定帶著孩子過來,好好叨擾你一頓飯。今日還有要事在身,我就先告辭了,不打擾你們一家的寧靜時光了。”
何珊珊見狀,也不再勉強,親自將姚趙梅送至電梯口。姚趙梅揮手告別,電梯門緩緩合上,載著她緩緩下行。至樓下停車場,電梯門再次自動開啟,一陣悅耳的女聲與地面上的光箭頭一同出現,指引她走回自己的停車位置。
姚趙梅的座駕,一臺頗為顯眼的火紅色轎跑車,被玩家們戲稱為寶時米,正是這抹亮麗的色彩,吸引了趙不瓊的目光,被趙不瓊認了出來,讓她一路尾隨而來。
當姚趙梅款步走向自己的愛車時,趙不瓊已經站在寶時米車前,仔細端詳著這輛造型獨特的轎跑車,嘴裡嘖嘖稱贊:“這已經是第三代了吧?”
姚趙梅對這樣的誇贊早已習以為常,恰逢此時走到車前,正好聽見了趙不瓊的話語。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應道:“其實是第四代哦,看,這車頭大燈還是自動伸縮的呢。”
言罷,她輕巧地打了個響指,只見車頭的兩個大燈彷彿有了生命,緩緩鼓起,還左右靈動地轉了轉,宛如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趙不瓊試著模仿姚趙梅打了個響指,然而大燈卻紋絲未動。姚趙梅笑道:“這車可是有聲紋識別和智慧鑰匙雙重保險的,我站在這裡,它先識別我身上的智慧鑰匙,再判斷我的響指聲紋,才會執行動作。咦,你不是……讓我想想,趙總?我們好幾年沒見了吧?”
趙不瓊點頭微笑,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姚總,的確好久不見了。你上去見過何珊珊了嗎?”
姚趙梅原本已快淡忘了趙不瓊,這一刻,記憶卻如潮水般湧來。從第一次在滄美集團的聚星樓餐廳與趙不瓊加微信,那時的些許輕視,到後來兩人的默契漸深,共同鼎力支援滴水巖公司,一切過往都歷歷在目。她驚訝萬分,指著趙不瓊問道:“你是珊珊師姐的老闆?剛才我上去珊珊師姐那裡,她都提起過你呢,我還以為....難道……這整棟北斗樓都是您的?”
趙不瓊見姚趙梅如此驚訝,不禁啞然失笑:“姚總,我又不是搞房地產的。今天只是路過這裡,等紅綠燈時看見你,就跟了進來,想和你聊幾句。”
“原來是這樣,那你……豈不是等了一個多小時?”姚趙梅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心中對趙不瓊的耐心和誠意感到挺不好意思的。
趙不瓊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我有三個問題。第一,滄美集團有幾個外國人長期在這裡上班?第二,你能告訴我他們的名字嗎?第三,徐叔叔還住在樓頂的空中花園小別墅嗎?”
姚趙梅沒想到趙不瓊專門等自己一個多小時,只是為了問這幾個公司里人盡皆知的問題。她迅速回答道:“趙總,現在滄美集團有五個外國人長期上班,他們住在徐董那空中花園的小別墅裡,所以徐董已經好久沒住那裡了。他們的名字,你稍等,我發資訊給你。”
姚趙梅拿出手機,想要搜尋趙不瓊的名字,卻發現兩人已不是好友。她尷尬地想起,似乎是幾年前自己一時沖動,刪掉了趙不瓊的微信和手機號碼。正想和趙不瓊重新加微信,趙不瓊卻擺擺手笑道:“原來是滄美集團人盡皆知的事情,你不用發給我了,謝謝你啦。”
說完,趙不瓊轉身離去,留下姚趙梅愣在原地。她的腦海中,趙不瓊的身影和記憶逐漸模糊,不一會兒便忘得一干二凈。過了好一陣子,她忽然發現自己的小車車門開著,車頭大燈還在轉來轉去地炫耀著。她不禁啞然失笑,自言自語道:“哎呀,我怎麼現在越來越喜歡炫耀了呢,這可不好,下次得注意了。”
趙不瓊的修為已至“一念起”神通大成而一念隨心的境界,無需刻意調動真氣凝聚念頭,便能自然而然施展神通。她僅憑觀察人的表情神態,便能洞悉對方心中所思,瞄上一眼,便知姚趙梅眼中所見之人姓名,腦中所想之事,無需姚趙梅再費心發資訊告知。
趙不瓊之所以特意去找姚趙梅問那三個問題,實則是因前陣子徐滄海禁售期結束,開始拋售股票套現時,她忽然想起已許久未關注滄美集團。於是,她嘗試登入滄美集團的攝像頭雲後臺,想瞧瞧那裡的情況,卻發現根本無法登入。顯然,要麼是攝像頭全部更換,要麼是有頂級高手封堵了漏洞,讓她無法再透過攝像頭窺探那邊的情況。
遇事不明找老公的趙不瓊,自然第一時間去找了李一杲。李一杲利用後門試圖再次攻入,可惜均未成功。如今的李一杲,駭客水平已非同日而語,若真是換了新攝像頭,他攻入其中定是輕而易舉。他當即判斷,滄美集團那邊必有頂級高手坐鎮。他勸趙不瓊別再折騰,畢竟滄美集團的事情都已塵埃落定,何必再關心。
李一杲或許不再掛心此事,但趙不瓊的超強直覺卻告訴她,此事遠未結束,很可能是條重要線索。若能弄清,或許能撈到極為有用的資訊。
今日恰逢路遇姚趙梅,她在滄美集團已是僅次於徐滄海的高管。那麼,抓住姚趙梅一問,豈不一切都清楚了?果然,姚趙梅乖乖配合,和盤托出。至於姚趙梅心中認為那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自然並非如此,不過是趙不瓊施展神通讓她如此認為罷了。
趙不瓊沒走幾步,便見李一杲駕車駛入地下停車庫,在她面前停下。趙不瓊上車,李一杲重新設定了自動駕駛回家,小藝接管駕駛,車子緩緩啟動。李一杲這才笑瞇瞇地問道:“老婆,怎麼樣?有什麼重大收獲嗎?”
“特納、凱文那倆傢伙,帶著三個手下,在徐叔叔的小別墅裡窩了兩年多了,你說這算不算咱們的一大收獲?”趙不瓊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李一杲扯了扯嘴角,笑道:“他們還真是沉得住氣,我還以為那幫人早就撤了呢,沒想到竟然在滄美集團安營紮寨了。看來,他們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趙不瓊瞇起眼睛,若有所思地說:“滄美集團三年前又並回了真我餘影的體系,現在真我造影名存實亡,大魔投行為首的那些資本大佬,卻跟沒事兒人一樣,眼睜睜看著真我造影走向末路,你不覺得這事兒透著點兒蹊蹺嗎?”
李一杲撓了撓頭,反駁道:“資本是要掙錢的啊,大魔投行這幾年也不是吃素的,整出了十幾家真影系的上市公司,那收割的韭菜也是一堆一堆的,他們也沒閑著啊。”說完,他瞥了趙不瓊一眼,似乎在等著看趙不瓊還有什麼高見。
兩人還沒聊上幾句,就已抵達家門口。車還未停穩,李三問那小子眼尖,一見爹媽回來,立馬飛奔過來,一把拉開車門,硬生生把李一杲拽了下來,嘴裡還不停嚷嚷:“爸爸,你今天的作業還沒完成呢!”
李三問所說的作業,自然是每日一局的圍棋對弈。本來李三問的棋藝早已超越李一杲,李一杲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李三問也因此失去了與李一杲下棋的興趣。後來,李一杲弄來了一副增強現實眼鏡,靈機一動,透過眼鏡連線上了AI絕弈指導。每當棋盤上局勢危急,他就悄悄掃描盤面,讓絕弈支招。這麼一來二去,父子倆下棋不僅有了來回,李一杲還贏多輸少。這下李三問可不服氣了,每天纏著李一杲非要下一盤,這便成了李一杲的每日必修課。
被兒子這麼一纏,李一杲也只好無奈應戰,擺開棋盤,陪兒子下起了棋。不過這一次,他並未頻繁求助AI絕弈。趙不瓊則馬上丟下這兩父子,拉著女兒跑去看望小兒子了。棋局一直持續到李一杲他媽喊吃飯,李一杲才滿頭大汗地放下棋子,擺手認輸:“不下了不下了,這一局算你贏,咱們吃飯去。”說著,拉著兒子就往飯桌走去。
吃完飯,李一杲拽著趙不瓊,又爬上樓頂的小天臺,打算繼續商討真影易和傳道收徒的大計。兩人今天搗鼓出了融變新卦象,還特地跑去翰杏園向無問仙請教了一番,心裡跟很清楚,他們這輩子的證道之路,就全看真影易能否推演成功,以及滴水巖公司的傳道大業能否順利進行了。
趙不瓊這會兒反倒覺得,真影易的推演不必太著急,但如何在滴水巖公司傳道,那可是得盡快拿個主意。她本來還琢磨著,要不就把滄美集團當作第一個根據地,就像當年滴水巖公司靠著滄美集團起家那樣。可一聽說滄美集團有五個老外長期蹲那兒,她立馬就打了退堂鼓。
李家小別墅樓頂的空中花園,有李一杲一手打造的智慧噴淋系統。眼瞅著開春在即,天氣由乾冷慢慢轉為陰冷,以往這時候,李一杲都得親手設定噴淋週期,現在可省事了,智慧系統能根據天氣變化,自動調節水量和週期。不過,花園裡的植物葉子上積的灰塵,噴淋系統可管不了。趙不瓊指了指電動水槍,笑道:“一呆哥,勞駕你給葉子洗個澡,我來擦桌子,這兩天灰塵多得都能寫字了。”
李一杲拿起電動水槍,輕輕一擰,調到扇面噴水模式,然後一按開關,一股強勁的水流就像扇面水幕一樣,嗖的一下噴向植物的葉面。大樹葉被沖得瘋狂搖曳,葉面上的灰塵也被迅速沖刷得一干二凈。李一杲一邊沖刷,一邊琢磨著問:“老婆,咱們是不是也該添兩個機器人了?就像老師那樣,一男一女,挺有意思的,男的負責搞這些花花草草幹體力活,女的做家務帶孩子照顧老人,你覺得呢?”
“理由呢?”趙不瓊反問道,“你不是那個‘背著房貸壓力的中產家庭’的技術宅男嗎?怎麼跟你兒子解釋這多出來的機器人?”
李一杲撓了撓頭,這確實是個難題。“這樣吧……我有法子了,”他眼睛一亮,“現在最便宜的具身機器人都跌到九萬九一臺了,咱們就買兩臺最便宜的,外形上絕對看不出差別。但裡面的核心部件,咱們換上咱們的頂級真腦晶片,這樣既能享受機器人的便利,又能保持咱們家‘背著房貸壓力的中產家庭’的人設,豈不是兩全其美?”
趙不瓊眼前一亮,欣然點頭:“這辦法不錯,那好吧,咱們乾脆帶上兒子女兒一起去挑,就選最便宜的,外形嘛,讓李三問和李三思倆孩子自己商量著來,男機器人讓李三問挑,女機器人李三思負責,買回來之後,你親自上手調教,換晶片、改程式什麼的,這樣咱家的機器人肯定跟別人家那些笨頭笨腦的機器人不一樣,孩子們也會覺得是你技術厲害,想不到別的,說不定還能激發他們對學習的興趣呢。”
“哇塞,老婆,你這主意太妙了!就這麼定了!”李一杲一臉狡黠地笑著,彷彿正在醞釀什麼陰謀大計似的。
不一會兒,李一杲關掉了電動水槍,趙不瓊也擦乾凈了桌子椅子,隨後將厚厚的真影易往桌上一擱,兩人便坐了下來,一邊悠閑地品著茶,一邊興致勃勃地商量起事情來。
兩夫妻首先商討的,便是如何收徒傳道的大事。
依無問仙所言,傳道有三層次:修心、修行、修道。他們尚未證道成真仙,僅能傳授修心與修行的法門。然而,他二人師承無問仙,修的是因果道,雖已改良為“創業因果道”,但其本質與大道仍是因果道。因果道入門築基,需頓悟出因果眼,這一點,他們實難點撥徒弟,因此,修行的技藝,他們也難以傳授。
談及此處,李一杲不禁唉聲嘆氣:“我這老師所創的因果道,怎就如此邪門坑人?入門艱難,入門後的技能又怪異至極,半點收拾他人的本事沒有,反倒坑得我自己苦不堪言。如今若不戴增強現實眼鏡,走路都能撞墻,眼前一片模糊,這大道,簡直是垃圾中的垃圾!”
趙不瓊與李一杲的境界,已近乎煉虛期,只差臨門一腳。然而,修為越深,他們視物便越模糊。之所以模糊,是因他們能看透生命波動的細節,即便是病毒,也能清晰察覺。化神期初期,他們僅能看見大個頭細菌的生命波動,而如今,極端微小的亞病毒都能看到,一睜眼,便是密密麻麻、無數極端微小的生命波動在眼前紛擾。即便閉眼,這些生命波動也如影隨形,湧入識海。“我的天,這還讓人怎麼活啊!”有次,李一杲忘了戴增強現實眼鏡,這一幕嚇得他差點崩潰,趕忙戴上眼鏡,眼中湧入鐳射三維畫面,才終於擺脫了這等折磨。
增強現實眼鏡並不能改變他們的視野,他們依然能看見那些生命波動。只是,眼鏡的三色鐳射給神經視網膜帶來強烈訊號,掩蓋了生命波動的訊號。就好比在嘈雜的環境中,有人用獅吼功說話,那聲音自然突出,掩蓋了其他嘈雜聲,彷彿只有他一人在說話。如今,李一杲、趙不瓊以及無問七子的其他人,皆是如此。只要片刻不戴增強現實眼鏡,便會被無數的生命因果波動資訊折磨得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