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回 凡塵套路深似海,化神慧眼辨微茫
趙不瓊對資本的套路那可是興趣盎然,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嘛。所以,滄美集團的路演一開場,她就從頭看到尾,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上午的券商路演專場,她雖然沒能親臨現場,但靠著滄美集團的內部監控系統,也聽了個七七八八。她心裡頭門兒清,滄美集團的最終發行定價出來了,發行市盈率16.71倍,比起最近一年的平均市盈率28倍那可是低了不少。顯然,徐滄海這次是下了血本,為的就是吸引更多的投資者,最終也如願以償,迎來了兩倍的超額認購。徐滄海看起來像是吃了點虧,但一想到他這是為了三年後能順利變現出逃,那也就覺得理所當然了。
下午的真我造影招商路演和發布會,徐滄海倒是大方,直接安排了現場直播。趙不瓊這下就不用偷偷摸摸地看了,不過,她還是找曹湘薈師姐幫了個忙,弄到了幾個位置的監控入口,能切換不同視角,把現場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她甚至能切換到簽約環節,看清合同上的每一個字。不過,她對這些合同內容倒沒啥興趣,她最感興趣的,是觀察特納的一舉一動,還有他身邊的人。她心裡頭有種直覺,這個特納,肯定認識那三大兇手,而且關系還不一般。從他身上,說不定能琢磨出點啥線索來。
特納這傢伙,那可是浮在臺面上的著名投資人,傳奇故事一籮筐。不過,傳奇故事大多是編出來的,真人啥樣,那可得靠自己去觀察。趙不瓊現在只要有個高畫質攝像頭對著一個人的臉,她能看清那眼神和表情的微妙變化,就能讀懂這個人心裡頭到底在想啥。
自從晉升到化身境界後,趙不瓊就發現,一個人思考問題的時候,大腦裡的活動那可是會實實在在反映到眼神和表情上的。最開始,她也不能完全讀懂這些,於是就把李一杲和李三問抓來做實驗。她讓這兩父子分別念同一本小說,唸完一段後,她仔細觀察。嘿,你還別說,有情感的文字,一個人唸的時候表情變化還真有點差別;但要是純粹敘事性的文字,兩人念出來,那眼神和表情變化就基本一樣了。雖然這變化細微得比頭發絲還小千萬倍,但趙不瓊硬是給琢磨透了。
練了一段時間後,趙不瓊又把公公婆婆請來幫忙,讓他們也讀書本上的內容。她一邊比較兩人閱讀同一內容時的眼神和表情變化,一邊琢磨。這麼一來二去的,常用字在人腦裡呈現時對應的眼神和表情變化,她算是摸了個七七八八。
有了這基礎,趙不瓊就更來勁了。她跑去找張金枇聊天,一邊聊一邊觀察張金枇的眼神和表情。張金枇這傢伙也敏銳,沒一會兒就察覺出異樣了:“四師妹,你是不是也晉升化神境了?”
“咦?大師姐,你怎麼知道的?”趙不瓊一聽,那叫一個驚奇。她還以為無問七子裡面就自己是唯一晉升化神境界的呢,但是一聽張金枇這口氣,顯然也晉升到化神境了。
“切,你們靠自己修煉,我可是隔三差五就去騷擾老師,讓老師開小灶呢。要是這樣還不能晉升化神境界,那才叫奇怪呢。”張金枇笑得那叫一個得意。
這就是張金枇與李一杲兩夫妻之間最鮮明的差異。李一杲與趙不瓊,無論遇到何種難題,總是兩口子並肩作戰,細細商討,而後不厭其煩地反復試驗。就拿趙不瓊來說,當她成功晉升化神境界後,那份對未知的好奇與探索欲瞬間被點燃。她開始細細琢磨,化神境界與元嬰境界究竟有何不同。一旦發現化神之境能讓她洞察到旁人極為細微的表情變化,她便如獲至寶,一頭扎進研究與實驗之中,那份專注與執著,與李一杲在科研開發上的心態不謀而合。
而張金枇,卻是另一番光景。她對化神境界的好處一無所知,一旦晉升,便迫不及待地跑去找無問仙打聽個究竟。她纏著無問仙,非要把化神境界的各種能力問個一清二楚,直把無問仙問得煩不勝煩,最後只得揮手趕人:“去去去去,就這些了,不要再煩我了!”
張金枇見狀,討好、恐嚇輪番上陣,卻都不見效。無奈之下,她只得亮出了自己的底牌——那是一大包來自福建家鄉山裡,湖水天生地養的魚曬成的魚幹。無問仙一見那魚幹,鼻子一嗅,眼睛頓時瞪得溜圓,喜滋滋地便給張金枇傳授起了如何迅速掌握“一念起”的第三個神通“混沌”的技巧。張金枇得了真傳,才喜滋滋地告辭無問仙,離開了翰杏園。
張金枇這種遇到難題就跑去找老師學的性格,確實讓她省去了不少琢磨的時間,走了一條簡單快捷的路。但這也註定了她的修為將止步於此,很難超越老師。她或許能在老師的學問基礎上做一些改良型的創新,但要想徹底超越老師,卻是難如登天。
趙不瓊自然深知這一點。她之所以來找張金枇聊天,其實也有幾分打聽的意思。她想透過張金枇,間接瞭解一下老師那裡還有什麼存貨,已經傳授給了張金枇哪些神通。張金枇也是聰明人,一聽就明白了趙不瓊的用意,於是竹筒倒豆子,把無問仙傳授給她的東西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趙不瓊。趙不瓊聽後,眼界見識大開,對化神境界的理解也加深了許多,心中不禁暗自感慨,來找張金枇這趟真沒白跑。
有了這些堅實的基礎,再加上趙不瓊日復一日的勤加練習,如今的她,只需盯著別人的臉龐片刻,便能窺探出對方心中的大概思緒。甚至有時候,對方腦海中反復唸叨著某個關鍵詞,情緒激烈湧動,她都能準確無誤地讀懂那個關鍵詞是什麼。
下午的時光悠長而寧靜,趙不瓊就這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透過那臺高畫質攝像頭,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特納的眼神和表情。她的眼神堅定而專注,彷彿一隻美洲豹埋伏在草叢中,緊緊盯著自己的獵物,一刻也不敢放鬆。
“費明德?飛鳴鏑?”趙不瓊心中一動,她似乎清晰地感覺到了特納腦海中不斷閃現的這個詞。終於,她忍不住輕聲喊了一句,“一呆哥!”
李一杲聽到趙不瓊的呼喚,沒有絲毫遲疑,立刻從書房裡跑了出來。他見到趙不瓊目不轉睛地盯著大電視螢幕,也好奇地湊上前去看。螢幕上,特納的面部高畫質特寫赫然在目,連臉上的一根根汗毛都清晰可見,彷彿他就在眼前一般。
李一杲皺了皺眉,有些不解地問道:“夫人,啥事情啊?就為了看看這個……屌毛?”說到“屌毛”這個詞,李一杲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是他給特納取的蔑稱,因為特納臉上毛發比較多,看起來別有一番風味,或許能特別吸引妹子,但李一杲就是特別不喜歡。所以,當他從監控影片裡第一次見到特納的樣子時,就毫不猶豫地給他扣上了這樣一個外號。
趙不瓊輕輕瞥了李一杲一眼,拍了拍身旁空餘的位置,示意他坐過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一呆哥,給你個任務。特納心裡頭不斷琢磨的一個詞,叫做‘fei de ming’,你琢磨琢磨,是費德明呢,還是飛鳴鏑?”
李一杲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興致勃勃地坐到趙不瓊身邊,開始認真琢磨起來。如果是費德明,那顯然是個人的名字;如果是飛鳴鏑,那還用說,不就是龍國那空天一體的作戰飛行器嘛!不一會兒,李一杲就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激動地跳了起來,“是費德明!肯定是費德明!”
“費德明?你這麼確定?”趙不瓊收回盯著螢幕的視線,轉頭疑惑地看著李一杲。她驚訝地發現,李一杲的表情激動得有些異常,而且她似乎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到“兇手”兩個字的影子在閃爍。趙不瓊心中一動,馬上就明白過來了,肯定是李一杲嘴裡唸叨“費德明”這個名字的時候,忽然聯想到了那三個兇手,從而觸發了他的因果念頭。李一杲只要稍微掐算一下,就必定能知道“費德明-兇手”之間是否存在因果,是定數還是變數。結果很顯然,費德明必然跟兇手是密切相關的,甚至就是兇手之一。
趙不瓊也不甘示弱,心中默默唸叨起來,開始做起先天起卦推算。不一會兒,她也得到了相同的結果:“費德明就是兇手之一!”
聽到趙不瓊的答案,李一杲咬牙切齒地罵道:“特納這傢伙,原來是費德明的手下!你等等,我去扒拉一下,看看這個費德明到底是什麼來頭。”
說完,李一杲猛地站起來,像一陣風似的跑回書房,開啟電腦開始上網搜尋費德明的相關資料。
特納壓根兒沒想到,幾十公里開外,有個化神境界的女人正透過電視螢幕,像盯獵物一樣盯著他,那雙眼睛彷彿能穿透時空,就連他心裡默默唸叨的“費德明”都給猜了個一清二楚。他不停地念叨著費德明,實在是因為費德明的舉動太過古怪,讓人心裡直犯嘀咕!
徐滄海那些花樣百出的手段,要是真能把大魔投行那幫精明鬼給糊弄過去,那大魔投行的情報系統簡直就是吃幹飯的。可奇怪的是,對於大魔發現的那些貓膩,費德明非但沒急眼,反而給特納下了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指令:“先裝傻充愣,能配合就配合一下,實在不行就趕緊撇清關系,別把自己扯進去。”
費德明這心裡頭,顯然位元納明白得多,指令下得那叫一個果斷,連特納匯報的機會都沒給,就像是個老謀深算的棋手,早就把一切都想得清清楚楚。那麼,費德明這麼做到底是打的什麼算盤呢?徐滄海那種小嘍囉,跟費德明那簡直是雲泥之別,費德明犯不著為了他讓特納這麼折騰啊。這其中,必定有別的貓膩,說不定還藏著什麼驚天大秘密呢!特納心裡頭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直跳,好奇心被勾得癢癢的,就想知道費德明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還沒等特納從沉思中抽離,又一輪文藝匯演表演結束。主持人上臺,以那富有磁性的嗓音,邀請大魔投行的亞太區總裁特納上臺發言。特納迅速收斂心神,拿起那份精心準備的講稿,步伐穩健地走向舞臺中央那裝飾華美的講臺。他輕輕展開演講稿,隨即,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語在會場中回蕩。
他首先將“真我造影”的價值描繪得如日中天,稱其為造型行業的璀璨獨角獸,短片短影片服務領域的領航者,更是為整個行業注入正能量的先鋒。他的言辭中充滿了對“真我造影”的無限熱愛與期待,彷彿每一個字都閃耀著金色的光芒。
接著,特納鄭重宣佈,大魔投行長期看好“真我造影”為滄美集團帶來的巨大價值,將堅定持有滄美集團的股票,並全力以赴支援滄美集團邁向千億級企業的輝煌未來。他的演講如同一股強勁的東風,吹得臺下聽眾心潮澎湃,掌聲如雷鳴般響起,經久不息。
緊接著,徐滄海也踏上了舞臺,他的身影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挺拔。他先是望向主持人,聲音沉穩地問道:“剛才我們現場簽約的合作伙伴,具體有多少呢?”
主持人連忙檢視手中的紙條,以激動的聲音回答道:“報告徐董,截止到一分鐘之前,簽約的合同已經達到了1013份,合同總額更是突破了100億元大關,現場轉賬金額也已超過10億元!”
現場再次爆發出熱烈的吶喊和掌聲,彷彿要將整個會場的鐳射燈光都震落下來。
然而,徐滄海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不夠,遠遠不夠。”
主持人一臉愕然,疑惑地問道:“徐董,這可是創紀錄的成績啊,難道您還不滿意嗎?”
“不不不,”徐滄海擺擺手,臉上浮現出一抹嚴肅的神色,“我不是說成績不夠,而是說我們對簽約夥伴的支援力度還不夠大!”
主持人聞言,立刻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連忙請徐滄海宣佈最新的支援政策。
徐滄海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一番深情的回憶。他講述了自己當年創業時的艱辛歷程,那些在他最困難時刻伸出援手的人,如何幫助他一次次度過難關,最終取得了今天的成就。接著,他又談起了電商大潮來臨時,自己如何希望能夠保住那些支援他的夥伴的線下業務,進行了無數的試驗和努力,卻始終找不到出路,對那些始終堅守線下開店的夥伴們充滿了愧疚。
然後,他話鋒一轉,提到了當年支援“真我餘影”平臺探索線上線下結合的經歷。雖然最終趟出了一條路,但在那一步上,他沒有深刻反省人性之惡,養出了一個怪胎,自己也深感後悔。幸運的是,在大魔投行和諸位合作伙伴的堅定支援下,他終於糾正了錯誤,推出了“真我造影”平臺,並取得了如今的輝煌成果。
一番深情回憶和對合作伙伴的感恩之後,徐滄海終於開啟了彩蛋環節。為了感激所有曾經支援他的夥伴,他宣佈了最新的支援政策。現場頓時萬人歡呼,群情洶湧,彷彿一片沸騰的海洋。就連隔著螢幕的趙不瓊,都能感受到那股熱浪滾滾而來,彷彿要將她席捲其中。
“徐叔叔這是拼了!”趙不瓊喃喃自語道,“為了能夠五年持續增長,老本都豁出去了。實在太佩服徐叔叔了!怪不得我老爹說他是最狡猾、最夠狠的老江湖了,果然是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
趙不瓊輕輕撥動增強現實眼鏡中的遠端搖桿,將高畫質攝像的鏡頭精準地轉向徐滄海的面部表情。她緊盯著螢幕,眼神中透露出銳利的光芒,然而,看了許久,卻只捕捉到徐滄海那滿嘴跑火車的吹噓之言,沒有半點實質性的資訊。
隨著徐滄海演講的落幕,臺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歡呼聲,主持人滿懷感激地走上臺,對徐滄海一番盛贊,隨後請他回到主席臺。緊接著,主持人宣佈了新的文藝表演節目:舞蹈畫你。
當一群身姿曼妙的女舞蹈演員登臺時,徐滄海已經悠然走回主席臺自己的座位,與特納低聲交談起來。他們的聲音在喧囂的舞臺上顯得微不足道,卻沒能逃過趙不瓊那敏銳的觀察。然而,此時她對這兩人的對話已失去了興趣,正打算轉移視線,尋找新的觀察目標。
就在這時,一個突如其來的身影闖入了她的視線。那是坐在特納和徐滄海背後的一個女人,她氣質高雅,與眾不同。趙不瓊心中一動,迅速調整增強現實眼鏡的高畫質分鏡頭,將焦點牢牢鎖定在這個神秘女人身上。
“這是特工!而且是高手特工!”趙不瓊心中暗自驚嘆,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女人身上許多與眾不同的細節,從她那冷靜的眼神到幹練的動作,無一不透露出特工特有的氣質。趙不瓊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臉上的所有表情和眼神變化,閱讀她腦海中折射出來的語言和內容。
不一會兒,她就認出了這個女人,“她是席婉玉!公開身份是領事館的專員,同時還是大魔投行的華南區老大。怪不得她如此厲害,就是不知道她有沒有參與暗殺我老公的表哥和姑母。”
趙不瓊繼續觀察著席婉玉,她發現席婉玉的腦海中似乎也在想著幾個人,不過那些名字全都是英文的。這個發現讓趙不瓊心中更加疑惑,她不禁回想起剛才觀察特納時的情景,感覺自己可能被誤導了!“費德明這名字明明是中文名,他們彼此之間稱呼卻都用英文,費德明的英文名大機率是Federick。特納如果在想費德明的事情,應該用Federick而不是費德明才對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不瓊眉頭緊鎖,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她略一沉思,馬上把“Federick-費德明”做了因果設定,然後掐指一算,試圖揭開這個謎團。掐算結果顯示,這兩個名稱確實是同一個人的因果。這下子,趙不瓊更加迷茫了,她心中暗想:“難道特納也懂得讀心術之類的法術,所以故意釋放煙霧彈來迷惑我?”
張金枇想不通就去找老師問,趙不瓊想不通就去找老公問。既然想不通,趙不瓊立刻扯開嗓子大喊:“一呆哥!”喊了兩聲沒人應,她又提高音量喊道:“老公,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