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回 螺韻悠揚化神路,笛聲玄妙啟靈根
在頒獎之前,主持人邀請姚趙梅登上舞臺。姚趙梅走上前,宣佈了現場簽約的業績:230億合同金額!現場頓時喜氣洋洋,一片歡騰。
而在幾十公里外的北斗河大堤上,李一杲正透過增強現實眼鏡觀看直播。聽到這個數字,他有些驚訝,轉頭問趙不瓊:“老婆,合同總額才230億?還要分攤到五年?那一年豈不是才四十多億?”
趙不瓊微笑道:“若算成經營業績,這數目也不錯了。流水額來看,起碼相當於2000億以上。就算凈利潤只有5%,分攤到每年,也能給徐滄海帶來穩定的業績增長,撐到他限售期結束沒問題。就是不知道這230億是按零售價還是供貨價算的,如果是供貨價,說不定還能拉抬股價,徐叔叔又能收割一波股民了。”
趙不瓊提及的按供貨價算還是按零售價算,其實和滄美集團的混業模式息息相關。
商業的世界裡,價格階梯像是一條隱形的鏈條,環環相扣,基本遵循著一個鐵律:上一級價格與下一級之間,總是保持著20-30%的差距。就拿零售價100元的商品來說,零售商從品牌商那兒拿貨,大概得掏70元;而品牌商從生產商手裡買,可能只花50元;再往深了挖,生產商的成本也就35元左右。這麼一盤算,從成本到零售價,翻了三番還不止,這樣才能確保各個環節的商業活動都能運轉起來,大家都能掙到合理的利潤。
不過,有那麼一種商家,偏偏就不按這套規矩來,那就是網際網路商業平臺。商家們在這些平臺上開店,平臺就跟收租婆似的,收點費、租賃費,日子過得挺滋潤。這種平臺型企業,在他們的平臺上的商家的業績,叫平臺流水,業績都是店家的,跟平臺沒關系。平臺真正掙的,就是從那些店家身上摳出來的那點費用,那才是平臺的業績。
滄美集團的體系五花八門,有像真我造影這樣的平臺性質的,也有滄美美妝造型連鎖這種實打實的零售連鎖店,還有自己的服務品牌,甚至還有一部分是自己貼牌生產的商品。特別是美妝類、化妝品類的產品,那利潤率,高得嚇人,所以,還真不好算他們屬於哪一類。
所以,趙不瓊這會兒心裡也犯嘀咕,這230億元的合同額,到底算哪門子的業績?要是按照商品採購合同來算,那可是相當不錯了;但要是按照零售價格,甚至是流水來算,那可就真沒啥看頭了,還比不上真我餘影公司半個月的業績呢。
李一杲可不管那業績是哪一路的,就算全加起來算是凈利潤,他也覺得寒磣,徐滄海還想拿這點成績去忽悠散戶,他想想都覺得堵心,乾脆甩甩頭,不再想了。
“我琢磨出來了!”李一杲腦子一轉,又回到了剛才跟趙不瓊聊的話題上,“朱雀螺那個‘口臭放大器’的事兒,其實它不是真的把口臭放大了,是咱們修為到元嬰了,這才是重點!”
“哦?這麼說有啥依據?你給我說道說道。”趙不瓊挑著眉問。
李一杲一擺手,開始掰扯:“你看看,咱們現在跟朱雀螺以前‘口臭放大器’那會兒,有啥不一樣?朱雀螺還是那個樣,可咱們呢?最低都是元嬰了,你還竄到化神了。說不定是朱雀螺沒變,是咱們對它的感覺變了呢!”
“你這是瞎扯呢!”趙不瓊不屑地哼了一聲,顯然不買這個賬。她索性在地上一坐,手往後一伸,從李一杲背囊裡抽出一支長笛,先試了試音,然後悠悠地吹起了春光美。
李一杲聽了一會兒,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便把背後沉甸甸的大包拉開,費力地把那幾十斤的朱雀螺給抬了出來。這朱雀螺著實沉重,李一杲雙手捧著都覺得胳膊發酸。他對著朱雀螺的螺嘴吹了口氣,螺嘴大得能吞下他整個拳頭,結果除了吹進去一口口水,啥特別的感覺也沒有。
他瞧見趙不瓊吹笛子吹得那麼入迷,心念一動,乾脆把朱雀螺的螺嘴對準了笛子的出音孔。沒想到,這一對準,竟讓他大吃一驚。
笛子出音孔原本清脆的聲音,經過朱雀螺一傳,竟然變成了一股飄飄渺渺、難以言喻的波動。這波動可不是普通聲音的韻律,倒像是一種恍惚間能觸動人生命因果的韻律。李一杲索性摘下增強現實眼鏡,心神一沉,神識離體而出。
剎那間,一股澎湃的因果波動力量迎面撲來,讓他感到一陣神昏目眩。緊接著,春光美的韻律彷彿化作了一股股生動的畫面,洶湧地湧入他的腦海。
隨著春光美的旋律緩緩流淌,一幅如夢似幻的畫面在李一杲眼前徐徐展開。他彷彿置身於一個春意正濃的世界,萬物復蘇,處處都洋溢著勃勃生機。溫暖的陽光如同金色的綢緞,溫柔地灑在大地上,穿透了嫩綠的新葉,斑駁陸離地映照在柔軟的草地上,像是大自然最精緻的畫卷。
遠處,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潺潺流淌,溪水在陽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彷彿有無數顆璀璨的鉆石在水面上歡快地跳躍。四周,各色花朵爭奇鬥艷,紅的如火,黃的如金,紫的如煙,五彩斑斕,香氣撲鼻。蝴蝶在花叢中輕盈地翩翩起舞,蜜蜂則忙碌地穿梭其間,辛勤地採集著花蜜。
一陣微風吹過,花瓣隨風輕輕飄落,如同一場絢爛繽紛的花雨,柔柔地覆蓋在大地上,為這片春光增添了幾分浪漫與詩意。
在這片春光中,李一杲彷彿看到了時間的流轉,生命的輪回。他看到了種子在泥土中悄然孕育,然後破土而出,茁壯成長,最終開花結果,又化作塵土,靜靜地等待著下一個春天的到來。這一切,都在春光美的旋律中,以一種超脫塵世的韻律,緩緩展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深切地感受到了生命的頑強與美麗,感受到了自然界中每一個微小生命所蘊含的因果律動。每一個生命的誕生、成長、衰老、死亡,都在這片春光中,以一種和諧而神秘的方式,交織成一幅宏大而壯麗的生命畫卷。
李一杲感受到自己的心靈在這股波動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凈化,他彷彿與這春光、這生命、這因果波動緊緊地融為一體,體驗到了一種超越肉體的寧靜與喜悅。在神魂韻律的流淌中,他感受到自己的心靈得到了徹底的釋放和升華。
李一杲再次以神識窺探自身,只見穴位與經脈彷彿隨著春光美的旋律輕輕搖曳,漸漸地,它們如同融入晨曦的霧靄,消失得無影無蹤。曲畢,一切波動悉數斂去,唯餘大腦之處,元嬰的雙眼依舊囧囧有神,滴溜溜地轉著,似乎在審視著他自己。
“哈哈,原來這就是他化的奇妙感覺啊。”李一杲望著那雙元嬰之眼,心中不禁覺得有些滑稽,“怎麼自己瞅自己,反倒沒啥特別的感覺呢?”
他試著將神識收回元嬰之中,想要一窺離體神識的真容,卻只見一片混沌,什麼也沒有。他心中一動,頓時明白了過來:“哎呀,神識歸位了,自然就不能再從外頭瞧見了。”
“嘿,你在那兒搗鼓啥呢?”正當李一杲沉浸在自己的神識世界中時,一個突兀的念頭如春風般拂過他的腦海,那是趙不瓊的聲音。他猛地一回神,只見趙不瓊正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他連忙戴上增強現實眼鏡,這才發現自己雙手還託著那沉甸甸的朱雀螺呢,而趙不瓊的笛子早已收了起來。一時間,他只覺得雙手痠澀難耐,手一顫,朱雀螺險些脫手而出。他趕忙穩穩地放下朱雀螺,使勁兒甩了甩雙手,誇張地叫道:“哇,哇,可真是累死我了!”
“你是不是也晉升化神境界了?”趙不瓊一臉關切地問道,“剛才你突然像被孫悟空施了定身法似的,一動不動。我吹完笛子,拍了你一下,叫你放下朱雀螺,你沒察覺到嗎?”
“啥?我沒聽到你讓我放下啊,就聽到你問我在瞎鼓搗啥呢。”李一杲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我明白了!我問你瞎鼓搗啥,那是用念頭傳的,而讓你放下是口頭說的。那時候你是不是神識離體了?”趙不瓊恍然大悟。
“沒錯,那時候我確實神識離體了,還親眼目睹了元嬰化神的全過程呢。”李一杲點了點頭,然後繪聲繪色地向趙不瓊描述了自己舉起朱雀螺,放大笛子音樂,神魂如何感受到春光美那栩栩如生的波動畫面,以及穴位和經脈如何隨著韻律波動最終消失的過程。
趙不瓊越聽越覺得奇妙,她吹笛子的時候,完全沉浸其中,感覺自己彷彿化身為仙女,飄飄然飛起,在雲朵間翩翩起舞,笛子的音樂彷彿不是從她嘴裡吹出來的,而是從天邊飄飄渺渺地傳來,那是萬物生長的聲音,是生命流淌的旋律,是潺潺流水的回響。她也感覺自己似乎不在自己的身體裡了,但又不是神魂出竅,而是神魂彷彿消失了,融入到了旋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成為了旋律世界的一份韻律。
直到一曲終了,趙不瓊才回過神來,這才看到李一杲的動作。之前她根本沒注意到李一杲抬起了朱雀螺對準了她笛子的發音孔。於是,她明白肯定是朱雀螺起了作用,便想和李一杲討論一下,沒想到李一杲卻被“定”住了。
“原來如此!”李一杲樂呵呵地說道,“朱雀螺竟然有這麼神奇的妙用,哈哈哈,你吹了一曲我就晉升化神了,要是你一口氣吹三首,我豈不是要元神合道,直接成真仙了?”
李一杲話音剛落,遠處悠悠地飄來一個女孩清脆的聲音,“姐姐,你怎麼吹了一半就停了呢?”
李一杲和趙不瓊不約而同地順著那聲音望去,只見一個十來歲的姑娘正蹦蹦跳跳地從遠處走來,手裡也握著一支精緻的笛子,一邊走還一邊向他們兩人揮著手。不一會兒,姑娘就站到了他們面前,笑瞇瞇地向趙不瓊和李一杲問好:“姐姐好,姐夫好!”
“你是鄒小悅?”李一杲瞪大了眼睛,滿是驚喜地問。
“咦?姐夫,你怎麼知道的?”鄒小悅眨巴著大眼睛,一臉驚訝地反問道。
“哈哈哈,我當然知道了!六年前我還見過你呢,那時候你小傢伙還叫我四姑丈呢。”李一杲爽朗地大笑起來,又指了指趙不瓊,“諾,這是你四姑姑啊,小丫頭,你都忘記了?”
鄒小悅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趙不瓊,似乎在努力從記憶中搜尋著趙不瓊的模樣。可惜她並不是修道者,記憶力自然比不上李一杲和趙不瓊,只是模模糊糊有些印象,卻不敢確認。於是,她又好奇地問:“那你們認識我媽,還是認識我爸?”
“小悅,你媽叫張金枇,大家都親切地叫她枇杷姐,她可是我的大師姐呢。你也學笛子呀?”趙不瓊溫柔地拉著鄒小悅的手,親切地問道,“現在考到幾級了?看你這個樣子,應該有十二歲了吧?”
鄒小悅一聽趙不瓊說得全對,心裡頓時樂開了花,興奮地叫了起來:“我想起來了!你們肯定是跟我媽打影片電話的時候,我們見過面的!”
趙不瓊在路燈柔和的光線下,將塑膠墊鋪在草坪上,然後拉著鄒小悅坐了下來。她從鼓鼓囊囊的揹包中抽出一排長短不一的笛子,像變魔術一樣展示給鄒小悅看,笑著問:“要不要試試換個調性的笛子?說不定會有新感覺哦!”
鄒小悅搖搖頭,手裡緊握著自己的笛子,像是對它有著特別的感情,“四姑姑,我還是習慣我這支笛子的調,我吹給你聽聽吧!”說完,她拿起笛子,輕輕放在唇邊,先是一曲瀏陽河悠揚響起,那旋律如同河水般流淌,帶著幾分歡快。接著是茉莉花的輕柔旋律,彷彿空氣中都彌漫起了淡淡的花香。最後是關山月的悠遠,讓人彷彿能看到那輪明月高懸天際。
吹完這三首曲子,鄒小悅滿臉期待地看著趙不瓊,眼睛裡閃爍著求表揚的光芒。趙不瓊笑著點點頭,誇贊道:“小悅,你吹得真不錯,流暢又熟練。你是分次考的三級,還是一口氣報了三級,然後一次性全過了?”
鄒小悅一聽,小臉蛋上揚起一抹得意的神色,“四姑姑,我學了三年都沒敢去考級呢。以前不管表演還是考試一吹,心裡一緊張,就準卡殼,就不敢報考了。後來師公教了我個絕招,讓我先閉上眼睛,腦海里幻想一段畫面,再開始吹。我試了幾次,嘿,還真不卡殼了!然後我媽就幫我去報了1級、2級和3級,我逐級考,第一次就全過了!”
“那後來呢?還有沒有什麼新進步?”趙不瓊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追問道。
“四姑姑,你等等,我吹給你聽。”鄒小悅興奮地說。接著,她再次將笛子放在唇邊,賣菜的歡快旋律跳躍而出,那曲調如同市場上的熱鬧景象,活靈活現。然後是姑蘇行的悠揚,那旋律彷彿帶著人漫步在姑蘇的小巷中,感受著那份清新淡雅。
趙不瓊靜靜地聽著,心裡暗暗點頭。這兩首曲子她也很熟悉,賣菜是四級的經典,而姑蘇行更是五級的難關。從鄒小悅的吹奏中,她可以看出技巧掌握得相當不錯。特別是姑蘇行的引子部分,那氣息的控制簡直可以用圓潤、流暢、飽滿、細膩來形容。在技巧的運用上,“顫、疊、贈、打”手法嫻熟自如,彷彿已經融入了她的血液中。唯一稍顯不足的,就是情感的表達還略顯稚嫩,少了那麼一丟丟的韻味。但即便如此,也已經足夠讓人眼前一亮了。
聽完鄒小悅悠揚地吹奏完這兩首曲子,對鄒小悅的級別,趙不瓊心中已大致有了數,她眉眼含笑,饒有興趣地問道:“小悅啊,你怎麼想起學笛子來了?以前我可沒聽大師姐提過你這手藝,大師姐總誇你作文寫得好呢。”
鄒小悅眼睛一亮,喜滋滋地湊近了些:“咦?四姑姑,這你都知道?我媽到底是怎麼說的呀?”
“大師姐說你文字裡藏著故事,快成小說作家了。”趙不瓊笑瞇瞇地回答。
“真的嗎?我媽真的這麼誇我?可她老是挑剔,這兒不夠細膩,那兒不符合人性,還有人與人的交往寫得不對味,我就是被她唸叨得煩了,才躲去學笛子的。”鄒小悅嘟著嘴說道。
“哦?學笛子還能幫著提升寫小說的本事?”趙不瓊好奇地問。
鄒小悅一本正經地點點頭:“那當然啦!我老爸說的,他說‘古琴是仙人的道器,笛子是凡人的道器’,仙人悟道要彈古琴,我這凡人,自然就得學吹笛子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