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回 暗算資本施巧計,真我造影假亦真
特納,那可是投資界裡出了名的“謹慎大師”。身為風險投資的個中老手,他見過的創業者花樣百出,就為了能在風險投資基金面前露個臉,騙點投資。剛從點都德餐廳的門檻跨出去,他就火速下令,讓分析師和調研員們動起來,對滄美集團和徐滄海再來一次地毯式的剖析。
聽說徐滄海可能是真我餘影背後的隱形大佬,這訊息一出,之前那些被否決的推測差點兒都要翻盤了。分析師們嚇得一個個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連夜加班,透過各種路子蒐集資料,重新分析。結果,一通忙活下來,天邊都泛白了,才給特納發了結論:現有的證據,還不足以證明徐滄海就是真我餘影的幕後大Boss。
這次,分析師們也學精了,雖然結論還是那樣,但說法換了,從“不是”改成了“證據不足”。特納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些人的小九九他早就摸透了,也不跟他們計較。不過,他心裡已經有了數,趙雄和徐滄海之間,肯定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趕緊給頂頭上司費德明打了個小報告,沒想到費德明的指示讓他差點兒驚掉下巴:“甭管真假,先拿下再說!”
有了費德明的尚方寶劍,特納心裡那叫一個踏實。他親自給徐滄海打了個電話,約好了第二天去滄美集團實地考察。
第二天上午,十點整,特納準時出現在了徐滄海的“老巢”滄美工業園大廈。
路上,席婉玉給他透露了最新的“軍情”:昨天真我餘影公司剛剛悄咪咪地改了工商登記裡的公司章程,原來只有一個執行董事趙雄,現在倒好,變成了董事會,成員包括董事長趙雄、執行董事徐滄海、董事李一杲、董事趙不瓊、還有董事鄭叔安。
李一杲和趙不瓊是趙雄的女婿和女兒,這倆就是來湊數的,特納心裡跟明鏡似的,把他們當成趙雄的“跟班”就行。但是,鄭叔安居然也出現在董事會名單上,特納心裡就開始嘀咕了,看來這個真我餘影公司,水深得很啊。
這樣一來,董事會裡就成了三股勢力,鄭叔安到底是哪一路的神仙呢?按理說,鄭叔安可是趙雄的星美投資的大金主,應該跟趙雄穿一條褲子才對。徐滄海難道真不是真我餘影的實控人?特納對徐滄海的身份又開始動搖了。四對一的董事會,除非徐滄海有否決權,否則趙雄想做啥決定,他根本攔不住。要麼是趙雄在撒謊,要麼徐滄海真的有否決權。
席婉玉好像看出了點門道,也丟擲了自己的猜想:“Turner,你說他們董事會裡每個人是不是都有否決權?或者趙雄、鄭叔安、徐滄海都有否決權,就像三權分立一樣?這個徐滄海,以前就是做外資品牌代理的,對發達國家那套制度可是崇拜得不得了。我們的調查員整理了他以前的講話,發現他以前到處說,龍國之所以落後,就是因為沒採用三權分立的制度,導致腐敗橫行。”
“嘿,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道理!”特納眼睛一亮,對席婉玉的猜想表示了贊同。
徐滄海對特納的造訪可謂是高度重視,周婷早早就守候在樓下的保安亭,眼巴巴地盼著。不一會兒,一輛賓士GMV緩緩駛來,那氣場,八成就是特納無疑了。周婷連忙迎上前去,一問之下,果然是大魔投行的貴客到了,連忙熱情地跟兩人握手,歡迎他們的到來。
徐滄海接待特納的地點,可不是他那豪華氣派的董事長辦公室,而是選在了空中花園的一個由藤條精心搭建的開放式茶室裡。周婷領著特納兩人走出電梯時,徐滄海已經迫不及待地等在電梯口了。周婷一一為他們介紹,徐滄海則是使勁兒跟特納來了個熊抱,問候聲震天響。接著,他還親自帶著特納逛起了空中花園,以及裡面那家滄美集團的“真我造影”旗艦店,那得意勁兒,就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寶貝一樣。
特納這人,閱人無數,眼光毒辣。他見到徐滄海的第一眼,心裡就犯起了嘀咕:這傢伙,絕對是情場上的老油條,演起“霸道總裁愛上我”那套,肯定是得心應手,把妹子們迷得神魂顛倒。他悄悄給席婉玉使了個眼色,席婉玉立馬心領神會,從跟隨徐滄海和特納的隊伍中脫身,轉而走到周婷身邊,跟她聊起了家常。
席婉玉可是個特工出身,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她跟周婷聊了沒幾句,就從周婷的言談舉止中嗅出了點兒門道。這姑娘,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清純勁兒,一看就是還沒被男人染指過的處女。這樣一來,周婷是徐滄海地下情人的可能性就被徹底排除了。
說起周婷,那可是滄美集團裡的董秘兼機要秘書處的一把手,人長得漂亮,腦子也聰明,可謂是才貌雙全。徐滄海這人,雖然平時疑心病重,但對周婷卻是另眼相看。為啥這麼好的姑娘,難道徐滄海就沒動過心?其實啊,徐滄海心裡早就想下手征服這妞了,畢竟周婷手裡握著他太多太多的秘密。可每當他想更進一步時,周婷總是能巧妙地保持距離,讓他無從下手。
有那麼一回,徐滄海借著酒勁兒,想對周婷來個“霸王硬上弓”。可沒想到,他這五大三粗的身子骨,在周婷面前竟然是毫無還手之力。周婷一個輕巧的撩腿,兩手一勾一帶,徐滄海就跟個被風吹倒的不倒翁似的,摔了個四腳朝天,來了個實實在在的“狗啃泥”。這一摔,徐滄海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姑娘,可不是個省油的燈!他剛想掙扎著爬起來道歉,沒想到周婷反倒先跑了過來,一把將他扶起,嘴裡連連說著對不起,說自己不小心把老闆給絆倒了,還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眼裡滿是歉意。徐滄海見狀,也就不再計較,索性裝起了醉,算是給兩人找了個臺階下。
至於周婷的武功嘛,那可真不是蓋的。徐滄海這人,對誰都心存戒備,他後來還悄悄找人,弄了幾個武功高手來“綁架”自己。結果嘛,不出所料,這些所謂的武功高手,在周婷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擊,三五下就被她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直接送去派出所吃牢飯去了。從那以後,徐滄海對周婷的態度就變了,不僅把她當作真正的董秘來看待,還把她當作了自己的貼身保鏢。有她在身邊,他的人身安全那可是穩穩當當的。
說到徐滄海有沒有想過炒掉周婷,那肯定是有的。他這人疑心病重,知道周婷身懷絕技,整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心裡能不犯嘀咕嗎?可話說回來,周婷知道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他要是真把周婷給炒了,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這也是他性格里的一個弱點,懷疑別人的時候,也總會擔心後果。
徐滄海滿臉得意地給特納描繪著,把滄美集團的往昔輝煌與未來藍圖吹得天花亂墜,卻對真我餘影公司諱莫如深。他心裡非常清楚,那些投資界的大佬,個個都是成了精的狐貍,想把自家公司賣給他們,難啊!因此,他這三個月來精心佈局,就等著魚兒自個兒往網裡鉆呢。
滄美集團如今已徹底洗去了“真我餘影”的烙印,取而代之的是“真我造影”,一字之差,足以讓人產生誤解。然而,徐滄海既不提真我餘影,也不談真我造影,就好像它們壓根兒不存在似的。他只是不停地炫耀“恍如初見”這一世界首創的壯舉——將線上游戲巧妙轉化為線下體驗,每個月因這遊戲而結緣的青年男女已超過兩萬對,無數大齡女青年的婚戀難題因此迎刃而解,婦聯還因此給滄美集團頒發了一堆獎狀,以示嘉獎。
徐滄海對“恍如初見”遊戲的成績那可是胸有成竹,當然啦,這裡面也包含了真我餘影上類似遊戲,比如心跳回憶之類的成績,都被他一股腦兒地算在了自己頭上了。
特納這段時間可沒少研究真我餘影平臺,他最為關注的是真我餘影的封神榜玩法。這封神榜的玩法啊,已經滲透到了平臺的每一個角落,它的妙處就在於一旦封神,後續就無需再持續投入,徹底打破了內容無休止輸出的魔咒,這一點讓特納贊不絕口。
雖然特納也清楚真我餘影平臺上掛接了不少遊戲,但掛接遊戲和掛接商品一樣,都是平臺的常規操作,盈利手段罷了,並非核心所在。如今聽了徐滄海這一番吹噓,他才恍然大悟,原來真我餘影上面的遊戲,竟然是線上線下相結合的真人互動遊戲,這可就有意思多了。他難得地耐下性子,聽徐滄海滔滔不絕地介紹,還不時插話問些關鍵問題。徐滄海看在眼裡,心裡暗暗竊喜,感覺這一回,有門兒!
滄美集團的空中花園,除了徐滄海的小別墅,整個兒搖身一變成了“恍如初見旗艦店”,足足六千多平米,這規模,簡直前所未有,投入那也是相當不菲。徐滄海這三個月裡,可是下了大功夫,把這地兒改造得煥然一新。店裡雖說不上人山人海,但也是人來人往,男的女的,玩家不少。有拍照的,有打遊戲副本的,有膩膩歪歪聊天的,有沙龍聚會吹牛皮的,還有熱火朝天討論劇本怎麼改、怎麼拍的,總之,熱鬧非凡。
徐滄海給特納介紹完一圈,就回到了藤條茶室。周婷趕緊忙活著燒水泡茶,給大夥兒倒上熱乎乎的茶。席婉玉瞧著周婷那熟練的動作,笑著說道:“周總這泡工夫茶的手藝,看來也是有兩把刷子啊。”
徐滄海一聽,哈哈大笑,指著周婷說:“婷婷是真的有功夫,而且還很厲害呢。”
席婉玉聞言,心裡頭一亮,之前的猜測算是得到證實了,立馬全神貫注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周婷泡茶的動作。
周婷開啟茶餅的木盒,用指尖在茶餅邊上輕輕劃了個小圈,然後輕輕一掰,一小塊茶餅就斷了下來,穩穩當當地落在她兩指之間。她把這塊茶餅放在茶稱上,嘿,剛好8.8克。
“這個數字,寓意好啊!”席婉玉忍不住誇道。
周婷抬頭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這是三十秒茶餅,得稍微多泡一會兒,才能泡出那血紅的顏色。”
席婉玉一聽,立馬掏出手機開啟計時器,眼睛緊緊盯著周婷的動作,生怕錯過一秒。
周婷把茶餅輕輕放進紫砂壺裡,然後提起燒得滾燙的水壺。那水壺壺口離紫砂壺有一段距離,周婷指著那段距離說:“三尺遠,開水到了就變成九十度,看仔細了。”
說完,她手腕輕輕一抖,熱水就像一條細柱子似的,從水壺裡飛出來,越過三尺遠的距離,不偏不倚地沖進了紫砂壺裡,一滴都沒漏。周婷放下水壺,那壺嘴兒上乾乾凈凈,連點水珠都沒掛。她輕輕晃了晃紫砂壺,讓熱水和茶葉充分接觸,然後又迅速地把水倒了出來,接著再次開啟紫砂壺的蓋子。
稍等了片刻,紫砂壺裡冒出的熱氣散了散,周婷又在三尺開外,給壺裡註上了熱水。隨著熱水的加入,茶葉慢慢舒展開來,散發出更加濃鬱的香氣,那香氣在空氣裡飄散著,讓人聞了心曠神怡。
等到茶水泡得剛剛好,周婷就用茶海把茶水從紫砂壺裡倒進那個透亮的公道杯裡。這一瞬間,席婉玉停下了計時器,一看時間,剛好30.00秒,連小數點後頭都沒差一絲一毫。再瞅瞅那公道杯裡的茶色,果然鮮紅如血。
周婷給每個人的茶杯裡都倒上了熱茶,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席婉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精湛的茶藝表演。周婷的每一個動作都那麼從容不迫,好像她和茶和水之間有著某種說不出的默契。每一次的沖泡、每一次的分茶,都像是在和茶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不僅充滿了詩意和美感,而且時間把控得分秒不差,恰到好處。
“周總,您這茶藝,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不愧是真正的功夫茶,不是那個‘工夫’能比的。”席婉玉由衷地感嘆道。
特納與徐滄海邊品茶邊閑聊,話題繞了幾圈,特納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徑直向徐滄海發問:“徐董啊,聽說你在真我餘影公司那邊,並沒直接持股,是找了人幫忙代持,有這回事不?”
徐滄海嘴角輕輕上揚,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悄然浮現,“喲,這事兒你還挺門兒清的嘛?”
“最近真我餘影公司章程改動了,你的名字出現在董事會名單上,還是執行董事。還有啊,滴水巖諮詢公司的股東名單也換了倆新人,我猜想,那倆退出的位置,就是你那代持者的吧?”特納不緊不慢地解釋著,眼神裡閃爍著洞察的光芒。
徐滄海的心思全在怎麼引導特納往滄美集團投資上,哪成想真我餘影公司的股權變動,他壓根不知道。特納這一問,他臉色不由自主地一僵,那變化快得連他自己都沒能掩飾住。
真我餘影公司的股權結構其實簡單明瞭,就一股東——滴水巖影畫舫服務公司,現在改名叫滴水巖影畫舫控股公司。這控股公司的股東還是老三樣:滴水巖投資、滴水巖管理、滴水巖諮詢,分別佔著30%、40%、30%的股份。趙不瓊在所有公司中都持股超過九成,是實打實的大股東。其他人嘛,要麼是掛個名頭,要麼股份少得可憐,比如大話十八怪那幫人,加一塊兒也不夠五個點的股份。
大話十八怪裡的林湉湉夫婦,先是認繳了2萬股,後來又撤了,這一來一回的,股份的變動全都體現在了趙不瓊名下的增減上。巧的是,這變動的時間點剛好和徐滄海進入真我餘影公司董事會的時間對上。特納和他的分析師團隊一合計,立馬得出個結論:趙不瓊,這名字,就是那幾個大股東背後的共同代持人。
沒多久,趙不瓊的“念憶”神通也跟著升級了,她不時地“念憶”著讓別人誤會自己就是代持人,又用上“忘記”神通,讓那些知道真相的人不自覺地忽略她的真實身份。這麼一來二去的,特納和他的團隊更是深信不疑,趙不瓊就是趙雄、鄭叔安、徐滄海三人背後的共同代持人了。
特納見自己一句話出口,徐滄海的臉色就跟著變了,心裡暗自得意,以為自己猜中了。可他哪知道,徐滄海自己對這些股權變動還矇在鼓裡,心裡沒底,這才不自覺地露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