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回 人劫實為送福利,雙方攜手挖墻腳
李一杲和趙不瓊兩人那叫一個興奮,以前都是他們被人算計,這回可是頭一遭算計別人,而且還是那種挖坑帶送福利的高階算計,心裡頭能不激動嘛!回到廣州,他們也沒急著回家,方向盤一轉,直奔三仙洞店,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叫了一壺好茶,點了幾個精緻點心,慢悠悠地品著茶,繼續興致勃勃地聊起了徐滄海的事兒。
趙不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李一杲,李一杲見狀,笑道:“老婆,你這麼含情脈脈地看著我,是幾個意思啊?”
趙不瓊一聽,哈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拍了拍李一杲的肩膀,笑道:“你肯定是沒見過什麼是含情脈脈吧?含情脈脈是這樣的嗎?哈哈哈……”
“這不是挺正常的嘛!”李一杲也跟著笑了起來,“要不你給演示一個,讓我開開眼?”
趙不瓊笑夠了,眨了眨眼,收起笑容,一臉認真地說:“你還是趕緊給徐叔叔出出主意,怎麼讓他成為‘傳奇’吧,不然下次開董事會,他可真會含情脈脈地看著你,等你開口幫忙呢。”
李一杲也收斂了笑容,點頭道:“行,那你說說,你看到的因果片段具體是啥樣?還缺啥部分?”
要幫一個人,深入瞭解這傢伙是必不可少的。趙不瓊看到的未來片段裡,有兩條主要路徑,這兩條路徑最終都指向同一個結果——徐滄海的滄美集團會拆分加盟真我餘影的連鎖造型體系,然後獨立上市。第一條路徑,是徐滄海重啟他的“真我造影”APP,搞套新管理體系,直接把真我餘影說成是他失敗的一部分,自己當老大,用這種方式忽悠特納,最後實現上市。第二條路徑呢,是滄美集團繼續留在真我餘影平臺,但會淡化真我餘影的角色,把它當成跟其他平臺一樣的普通合作平臺,然後把自己的實體連鎖包裝成第四代連鎖模式來上市。
這兩條路,雖然終點都是滄美集團上市,但對真我餘影的影響那可是天差地別。第一條路,徐滄海就直接跟真我餘影對著幹了,挖墻腳開戰;第二條路呢,大家還能繼續合作,不至於撕破臉。
“你覺得哪條路可能性更大?”趙不瓊問。
李一杲笑了笑,心裡頭也用因果道神通推測了一番,結果一片模糊,顯然,這兩條路對他來說,可能性是相等的,就像薛定諤的貓一樣,處於疊加態,結果取決於他們的選擇。
“你說結果取決於我們的選擇,那我們是選啥,結果就是啥,還是選啥,結果就反著來?”趙不瓊追問。
李一杲撓了撓頭,有點猶豫地說:“這……都有可能。咱們沒法直接決定結果,但只要我們一做選擇,結果就會明確下來,而且是板上釘釘的。”
盡管李一杲對徐滄海沒啥好印象,但趙不瓊對他還是挺有好感的。她聊起了兒時對徐滄海的記憶,說徐滄海這人特愛抱怨政府,跟趙雄關繫好的時候,經常跑到趙雄家發牢騷,尤其是對政府政策不滿。抱怨多了,趙雄也煩,就勸他不如移民去發達國家發展。結果徐滄海一聽就火了,說趙雄不夠意思,兩人還因此吵過架。
後來徐滄海的生意越做越大,抱怨就少了。更奇怪的是,他本是靠代理外國品牌起家的,但事業有成後,就開始打造自己的品牌,逐步淘汰了外國品牌,甚至把很多歐洲風格的造型設計改成了華夏風。所以說,徐滄海這人,雖然做生意唯利是圖,但在大是大非上,他其實並不糊塗,還挺有愛國情懷的。他之所以抱怨,可能也是愛之深,責之切吧。
“聽你這麼一分析,徐滄海忽悠老外,是沒有負罪感的。那你覺得徐滄海會怎麼忽悠特納呢?”李一杲問。
“他呀,肯定先跟特納吹一通,說投他們集團比投我們劃算多了。”趙不瓊笑著說,“然後,再亮出財務報表,大肆吹噓自己的業績,貶低真我餘影公司,說不定還會說我爸的壞話,說什麼要不是看在老同學的份上,早就撂挑子不合作了。這話他說出來,肯定覺得理所當然,畢竟我們確實靠他起步的。”
李一杲連連點頭,對趙不瓊的分析很是贊同。回想起今天董事會上徐滄海看到真我餘影公司月流水突破六百億時的吃驚模樣,他至今記憶猶新。徐滄海再怎麼強裝鎮定,臉色還是發青了,顯然那一刻,內心的嫉妒已經讓他蠢蠢欲動,想要自己幹一票大的了。
“有道理!換我是特納,聽了徐滄海這番話,也得動心。不過,徐滄海最大的難題可不是開發一個抄襲真我餘影的平臺,他的‘真我造影’其實做得也差不多了。真正難抄襲的是我們的‘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這個問題不解決,他很難自成體系。”李一杲沉吟道,“老婆,你說如果你是徐滄海,你會怎麼辦?”
“真我餘影APP嘛,大家都看得見摸得著,誰都能抄襲。但‘渣渣人生-要有光’就不同了,那是一種管理模式,混沌自組織管理模式,這才是核心。徐滄海不可能重蹈覆轍,弄個一模一樣的。如果我是他,肯定會做個表面看起來跟‘渣渣人生-要有光’類似,但本質上還是自己最熟悉的那套管理體系。”趙不瓊的分析條理清晰,頭頭是道。
李一杲和趙不瓊正聊得火熱,趙不瓊眼角餘光掃到遠處張金枇的身影,忽然想起張金枇每天都來三仙洞店報到,正打算起身去叫她,沒想到張金枇突然轉過頭來,一眼就看到了他們。張金枇停下腳步,轉身走了過來。
“大師妹,你也修成‘一念起’神通了?”李一杲看著張金枇,一臉好奇地問。
“怎麼?你能修成,我就不能了?”張金枇哼了一聲,挨著趙不瓊坐了下來,然後指著桌上的兩個茶杯,挑釁地說,“我沒茶杯,咱們來比比,我叫個女生送茶杯來,你叫個男生送茶杯來,看誰快,怎麼樣?”
李一杲一聽,頓時來了精神,“行啊,但賭點啥?”
張金枇指了指趙不瓊,“誰贏了,她今晚就陪誰睡,敢不敢?”
“這怎麼行!我老婆肯定得陪我睡,哪能拿來賭。”李一杲從公文包裡掏出幾份合同,放在桌上,“這是今天董事會簽的合同,我本來打算等你下班偷偷放你辦公室的,現在就用這個做賭約。誰輸了,誰就負責掏錢搞定,怎麼樣?”
張金枇瞅了瞅那幾份合同,皺了皺眉,“怎麼其他人的董事任期都沒寫,就徐滄海的董事任期只有一年,還一年一聘?他也會簽這種合同?一年時間要幫他搞定上市,可不是鬧著玩的。”
李一杲哈哈一笑,“大師妹,怎麼,慫了?”
張金枇收回目光,瞪了李一杲一眼,“這又不是我弄的,我是擔心你搞不定。行,就按你說的辦。四師妹,你來當裁判,你說開始,咱們就開始。”
趙不瓊看看李一杲,又看看張金枇,瞇著眼笑了起來,她舉起三根手指,慢悠悠地數:“1、2、兩個半、兩個半半……”見趙不瓊老不數到三,李一杲和張金枇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她。趙不瓊終於忍不住大笑了出來,趕緊數道:“三!開始!”
話音剛落,三仙洞店內便響起了一陣爭執聲,一男一女正吵得熱火朝天。不一會兒,那吵鬧聲越來越近,只見一個男生手裡拿著茶杯,說是按客人要求送來的,而另一邊的女生則一口咬定,是客人親自點名叫她去送,還特別強調了213號桌的客人指定要的是他那套青花瓷茶杯,萬一送錯了,客人可就不高興了。男生則堅持說那就是個普通茶杯,兩人為了爭誰先完成這任務,僵持不下,推搡之間,竟來到了李一杲三人桌旁不遠處。
這時,女生突然捂住肚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冒出顆顆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男生一看,頓時慌了神,連忙伸手扶住她,一臉焦急地詢問情況。
“哎喲,疼死我了!”女生痛苦地呻吟著,“好像是吃壞了肚子……”
男生急忙把茶杯往地上一放,扶著女生在旁邊坐下。女生掙扎著舉起手中的青花瓷茶杯,虛弱地說:“能幫我把這杯子送到213號桌的客人那裡嗎?”
男生瞅了瞅自己放在地上、已沾了塵土的茶杯,心知不能再給客人用了。於是,他接過女生的茶杯,大步流星地朝213號桌走去,匆匆說了句抱歉,便又趕緊回到女生身邊,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回到店內,去找店仙晨晨幫忙。
李一杲指著遠去的男生,笑瞇瞇地對張金枇說:“大師妹,你輸了,是男生先把茶杯送來的。”
“不!”張金枇搖了搖頭,一臉堅定,“大師兄,你輸了,是我贏了。第一,這茶杯本來就是女生要送的,而且最終也送到了;第二,男生送茶杯的時候,其實是女生的代理人,他送杯子實質上是女生意願的延續和行動的執行,只是形式變了一下,本質沒變。”
李一杲對張金枇的這番解釋很是不滿,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反駁道:“大師妹,你這說法可不對。咱們比的是誰先叫人送來茶杯,又沒提什麼代理不代理的。按規矩,這局我贏了。”
張金枇卻毫不退讓,堅持自己的觀點:“大師兄,你這可就有點不講道理了。雖然沒明說,但也沒說不允許有代理啊。女生透過男生完成了送杯子的任務,本質上還是女生贏了。”
“你這是強詞奪理!”李一杲急了,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照你這麼說,那以後什麼事都能找代理,那還比什麼勁兒啊?”
張金枇寸步不讓,針鋒相對:“我這可不是強詞奪理,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得面紅耳赤。趙不瓊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好啦,好啦,你們兩個別爭了。我是裁判,我來做個決斷,怎麼樣?”
一聽趙不瓊要裁決,李一杲和張金枇立刻停了下來,滿臉期待地望著趙不瓊,等著她一錘定音。
趙不瓊琢磨了一會兒,心裡有了數。在這場張金枇和李一杲的小賭局裡,關鍵就看誰先能讓特定性別的人把茶杯送到桌上來定勝負。結果呢,是個男生送的茶杯,但這男生其實是聽了女生的吩咐,等於是幫她跑了個腿兒。所以呀,張金枇覺得,本質上還是女生送的茶杯,只不過換了個方式而已。這麼一想,張金枇的說法確實挺有道理的,符合邏輯的,畢竟整個過程都是女生在主導,男生只是個“跑腿小哥”。按照這個邏輯,張金枇這小賭局算是贏了,因為結果確實是女生透過男生送的茶杯,符合他們一開始的約定。
不過呢,趙不瓊心裡的小九九可不是這麼簡單,她現在想的可不是張金枇贏或者李一杲贏,而是要自己贏才是最重要的。
她笑瞇瞇地盯著張金枇,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大師姐,你是不是背著我們給老師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他又開啟了知識寶庫大甩賣,給你傳授了什麼獨門絕技?要不,你也給我們透露點風聲,出點幹貨,我就拍板說你贏了,怎麼樣?”
李一杲一聽這話,立刻就把跟張金枇爭輸贏的事兒拋到九霄雲外去了,拍手叫好:“對對對,大師妹,你趕緊招供,不然我可不答應,非得跟你較個真兒,不,必須是我贏才行!”
張金枇見狀,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嘿嘿,我贏了就是贏了,哪用得著這麼誘惑我呀?行吧,看在我心情好的份上,就給你們透露一點點小秘密吧。”
張金枇這一開口,可真是“一點點”也不含糊,她把從無問仙那兒學來的“一念起”三大神通一股腦兒地倒了出來,詳細得跟說書似的。李一杲和趙不瓊聽得目瞪口呆,原來“一念起”神通裡頭還有“忘記”、“念憶”、“糊塗”這麼三種門道,而且整整有十二層境界呢!其中“忘記”五層,“念憶”五層,“糊塗”一層,最後還有個融會貫通的大成境界,那才是真正的“一念起”終極層次。到了那會兒,揉捻別人的記憶和思維就跟玩泥巴似的,輕松加愉快。
張金枇說得眉飛色舞,最後還陶醉地瞇起了眼睛:“老師說啊,要是‘一念起’神通練到了終極大成,那神識可就不叫神識了,得叫‘神念’!你們知道神念有多牛嗎?那可是不受空間束縛的,不管多遠,一念之間就能通達!”
“不受空間束縛?那跨個銀河系跟玩兒似的行不行?”李一杲也聽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插嘴問道。
“切,跨銀河系?你格局小了!跨宇宙,甚至跨多元宇宙都能一念通達,你說牛不牛?”張金枇一臉得意地說。
趙不瓊在一旁聽得眼裡直冒星星,心裡已經開始浮想聯翩:要是真能練到這種境界,那豈不是能靠神念跟幾百億光年外的外星人聊天?或者,到時候去瞅瞅幾百億光年外的星空裡有沒有帥哥?嘿嘿,想想就讓人興奮不已!
趙不瓊這邊正美滋滋的幻想著幾百億光年外的帥哥呢,那邊李一杲就像是裝了心靈感應器似的,臉色瞬間晴轉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趙不瓊。趙不瓊一開始還沒察覺,還在那兒天馬行空地想著外星帥哥的模樣,冷不丁對上李一杲那略帶醋意的眼神,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臉上也泛起了紅暈。她覺得自己有點兒露餡了,但又不想示弱,於是故作鎮定地嗔了李一杲一眼:“看啥看,想想都不行啊?”
李一杲一把攥住趙不瓊的手,態度堅決:“當然不行!想都不能想!”
張金枇看著這倆人旁若無人地撒狗糧,頓時覺得無趣,站起身來打算撤:“得嘞,你們倆慢慢膩歪吧,我先走了。”
李一杲見狀,趕緊松開趙不瓊,轉而纏上了張金枇:“等等,大師妹,既然‘一念起’有三大神通,那‘因果生’是不是也藏著三大神通啊?”
張金枇拿起桌上的茶杯,優雅地斟滿一杯茶,一飲而盡後,才慢悠悠地開口:“那是自然,不過啊,老師跟我說過,‘一念起’是元嬰境的神通,而‘因果生’則是真仙境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