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回 探卦象迷霧重重,識幕后野心涌動
在張金枇還沉浸在自己修成一念起神通“忘記”境界第三層的得意中時,李一杲已經在心裡頭琢磨開了:“因果生”這玩意兒,是不是也藏著什麼神通呢?他和趙不瓊兩口子琢磨了好一陣子,最後得出了結論:“因果生”要真有神通,那肯定和真影易脫不了干係。
這想法還是趙不瓊先提出來的。那天,她正在天臺上給那些花花草草澆水,一陣風吹過,水花濺起,不偏不倚地飄到了正坐在一旁悠閑喝茶的李一杲臉上。趙不瓊一看這情景,視線正好落在李一杲手中的真影易上,心裡頭突然靈光一閃,趕緊跟李一杲說:“一呆哥,我突然想到,老師當初給我們傳道第一課的時候,不是說過嘛,成就元神的第一種方式,就是用因果語言寫自己的一生。這不就是用真影易來推演咱們一生的所有變化嘛!”
李一杲一聽,也顧不上臉上的水珠,眼睛一亮,高興地說:“你的意思是,‘因果生’的神通可能就藏在真影易裡頭?”
“嗯,我就是這麼直覺的!”趙不瓊點點頭,一臉認真。
李一杲自打悟透了真影易裡的新卦象後,就沒閑著,整天埋頭研究。可自從那天地八卦變成了四象八卦,卦序的演變規律就成了他心裡的謎。四象佈局,整整4096卦,比原先的天地八卦多了六十四倍,就算他一天能推演出一卦,也得耗上個十幾年才能搞完。更別提到現在,他們兩口子就整出個歸卦,後面的卦序還是一團迷霧。李一杲有時候都懷疑自己,這輩子能不能把這4096卦都給推演出來。
趙不瓊那麼一說,李一杲的心思立馬從九霄雲外收了回來,翻開真影易,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歸卦,又一頭扎進了卦象的研究裡。趙不瓊澆完花,也湊了過來,挨著李一杲坐下,瞇縫著眼,跟李一杲一樣,盯著歸卦使勁琢磨。
兩口子就這麼瞪著卦象,瞪了老半天,眼睛都快瞪酸了,結果還是一無所獲。李一杲實在是無奈,只好沒話找話,指著歸卦瞎猜:“夫人,你看這歸卦,左右兩邊各六爻,陽爻佔了十爻,陰爻才兩爻,陽氣旺得很。咱們現在是不是正處在這左邊的九六爻位上,還是右邊的九六陽爻啊?”
趙不瓊揉了揉微微發酸的眼睛,指著卦象上的兩處位置,問道:“左邊這個九六是這裡沒錯吧?右邊這個九六呢,也是這裡吧?平時這九六代表著啥意思啊?”
李一杲點了點頭,解釋道:“沒錯,這兩個位置在周易裡,那可是九五之尊以上的級別,可能是神仙,可能是太師,也可能是那種逍遙自在、無拘無束的存在。就好比一個當權宰相,辭職後榮歸故里,享受退休生活,那也可以用九六來形容。總之,就是比至尊還要厲害的角色。”
“那不就是說我們嘛?”趙不瓊笑著說道。
“我們?咱們現在確實跟公司沒什麼直接關繫了,這麼理解也算沾邊。”李一杲應和道,“不過,如果真是這樣,那卦象指的可能就不是我們了。那是不是應該看看兩邊的九五陽爻?”
趙不瓊突然眼睛一亮,道:“等等,如果卦象真的是因果語言的話,那每個卦象後面,會不會都藏著對應的因果呢?”
李一杲一聽,眼睛也亮了起來,“嘿,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啊!那‘因果生’的神通,說不定就藏在這些卦象裡頭呢!來來來,你趕緊幫我再仔細瞅瞅,九五爻這裡,是不是藏著什麼因果的線索?”
“如果九六代表我們,那九五不就是何立新嘛。”趙不瓊理所當然地說道,“再往外延伸一下,何立新總裁加上四大殿主,一共五個人,這不也正好對上卦象裡的九五陽爻了?”
“五個?高管團隊?嗯,你這一說,還真有那麼點意思。”李一杲摸著下巴思考著,“難道說,資本方想透過這些高管來控制公司?”
“那不可能。”趙不瓊立刻搖頭否定,“按傳統觀念,高管團隊對公司來說確實重要,但根據公司法,高管只是管理和執行的角色,真正的決策和裁決權在董事會手裡。不過,咱們國家很多創業公司的董事會和高管團隊其實是一體的,這才讓人有了那種錯覺。”
“等等,我好像抓到點什麼了!”李一杲突然閉上眼睛,眉頭緊鎖,過了一會兒,猛地睜開眼,興奮地說,“對!你提醒我了,是董事會!咱們弄的董事會是假的,可資本方不知道啊,公司的高管團隊也不知道。既然大家都矇在鼓裡,那咱們的假董事會不就成了真董事會了嗎?這以假亂真,不就是因果嘛!還有,如果真是這樣,咱們就沒必要再找其他董事了。咱們要是不在董事會裡,那就跟董事會沒了直接聯系,成了局外人。咱們得親自下場,讓資本方吞下這個誘餌!”
趙不瓊盯著李一杲的眼睛,心頭的迷霧漸漸散去,她的直覺告訴她,李一杲這次的判斷,八成是準的!
既然卦象已經清晰明瞭,他們自然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了。趙不瓊二話不說,拿起手機就給趙雄撥了過去,說想約徐滄海和三叔一起談談。她還特別強調,現在情況緊急,得盡快把董事會組建起來。董事會成員就定為趙雄、李一杲、趙不瓊、三叔和徐滄海,趙雄一聽,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連忙滿口答應,說會立刻跟徐滄海確認,盡快安排他們見面的時間。
明確了目標是要把滄美集團推進特納的資本懷抱後,卦象的每一個細微變動都牽動著他們的心。從卦象上看,右邊是天山遁卦,上卦是乾,下卦是艮,乾代表天,艮代表山,天下有山,山高天退,呈現出一幅陰長陽消的畫面,象徵著小人得勢,君子該退隱的情境。那麼,山下隱藏的那兩個陰爻,又代表著誰呢?
兩人經過一番商議,認定艮卦中的兩個陰爻,其中一個肯定象徵著特納背後的勢力。這個勢力絕不可能是特納任職的大魔那麼簡單,大魔作為盎格魯財團的一員,明面上的家族不一定是真正的掌權者,背後肯定有影子家族或者影子勢力在操控。那麼,這個影子到底是誰呢?
“兩陰爻藏在山裡,這山,到底是隱喻還是明示呢?”趙不瓊問道。
“你的意思是,這個背後的影子名字裡可能帶個‘山’字?”李一杲反問道,顯然,他把明示理解成了名字裡直接帶“山”這個字,那卦象就直接提示了影子的名字,這也太明顯了。反之,如果山不是名字,那就只是象徵躲藏而已。
“名字帶‘山’可以是明示,但峨眉山不一定是峨眉派,武當山也不一定是武當派,山上有那麼多宗派,這也算是一種明示吧?”趙不瓊分析道。
李一杲點了點頭,“嗯,有道理。咦……我忽然有種感覺,你後面這句話好像觸動了什麼因果關聯!我明白了,這就是‘因果生’!只要你說出的話跟卦象提示的因果關聯方有關,我們就會有感應!”
李一杲指了指歸卦,接著說道:“夫人,咱們能不能在主卦下面再起一卦,作為子卦,來進一步解釋主卦的卦象呢?”
在易經占卜的世界裡,用子卦來剖析主卦,是高手們常用的深入解讀卦象的方法。在周易的卦象體系裡,每個卦都由上卦和下卦組成,各有三爻。下卦代表主方,上卦則代表客方。李一杲的意思很明顯,他想透過再起一卦,與客卦結合形成新卦,這個新卦將作為子卦,對客卦的變化進行闡釋。
趙不瓊略作思索,自從她的左手打通了大周天經脈,便能以先天真氣催動銅幣起卦,這活兒自然就成了她的專長。每當夜幕降臨,趙不瓊左手輕抬,口中念念有詞,那模樣被李一杲戲稱為“拈花一指,左手指月”,頗有幾分古代巫婆的神秘韻味。
趙不瓊也覺得,再起一卦作為子卦來解讀主卦,或許能更加透徹。於是,她拿起那三枚“真-假”銅塊,調整呼吸,開始冥想。如今,她的大小周天真氣已能自如流轉,無需深度入定,只需輕輕引導神識,真氣便湧入左手。但奇怪的是,這次真氣進入左手後,帶來的不是往日的溫暖,而是一陣刺痛。
李一杲見趙不瓊臉色不對,連忙上前詢問。趙不瓊將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李一杲聽後,趕忙讓她先別急著算卦,得好好琢磨琢磨。他深信那句老話,事出反常必有妖。趙不瓊那“拈花一指,左手指月”的起卦方式,可是基於先天之氣的,難道這先天起卦出了問題?還是有別的什麼原因?想到這裡,因果道在他心中一轉,他立刻抓住了關鍵:問題不在先天起卦,而在“左手指月”上。現在是白天,天上沒有月亮,左手自然無法指向月亮,也就無法汲取太陰之氣,起卦自然就會出現問題。
想到這裡,他二話不說,拔腿就往樓下跑,不一會兒,就抱著一個製作精良的地球儀回來了。
趙不瓊一看那地球儀,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她趕緊掏出手機,迅速輸入當前時間,讓人工智慧計算出了月球此刻在地球的位置。顯然,月球此刻依然存在,只是繞到了地球的西邊地平線以下,所以看不見了。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李一杲指了指西邊地下的方向,略顯無奈地說,“你的左手指月,就指向月亮的方向,重新起卦吧。”
“這起卦的姿勢也太難看了,跟討飯似的,我可不幹!”趙不瓊搖頭拒絕,她對自己起卦時的儀式感還是很在意的,左手指月、拈花微笑、念念有詞、拋下“真-假”銅幣,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莊重與神秘,現在讓她擺個這麼別扭的姿勢,她怎麼都覺得別扭。
李一杲看著趙不瓊對起卦那套儀式感的執著,忍不住笑了出來,“老婆,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有巫婆範兒了,哈哈,起個卦都要搞得這麼較真。”
趙不瓊一聽,頓時不悅,冷哼一聲,指了指地球儀,“哼,既然你這麼嫌棄,那你自己想辦法去弄明白吧,別再來找我。”
李一杲很少見趙不瓊這樣跟他頂嘴,他仔細端詳著趙不瓊那認真的模樣,又瞅了瞅她指著地球儀的手勢,心裡突然一亮,“老婆,等等,不用起卦了!我想我知道卦象的因果解讀了!”
“哦?快說說,是什麼意思?”趙不瓊連忙追問。
“我問你,”李一杲指著地球儀,“你說現在月亮在地球儀上對應的位置,連起來會經過哪些地方?那些地方有沒有山?”
“哇!我懂了!就是這個理兒!”趙不瓊也興奮起來,趕緊又拿起手機開始計算。拿到坐標資料後,兩人根據自己所在的位置和月亮的位置,在地球儀上畫出了一條直線,然後沿著這條直線,開始尋找它穿過了哪些地方,又是從地球的哪個角落冒出來的。
就這麼一找,兩人的目光幾乎同時鎖定了一個地方,不約而同地喊出了聲:“西奈山?”
西奈山,坐落在埃及的西奈半島,趙不瓊留學那會兒,曾經去過那兒旅遊,還特意去了聖凱瑟琳修道院朝聖。雖說那地方是三大宗教的發源地,可趙不瓊逛了一大圈,愣是沒見著什麼特別美的風景。到處都是荒山、沙漠,蒼涼是蒼涼,可比起國內大漠那種“風吹草低見牛羊”的遼闊,總覺得少了點味兒;說沙漠吧,又少了羅布泊那份神秘;說到山的雄奇,跟咱國內的三山五嶽比起來,那更是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李一杲呢,對西奈山除了知道它是個宗教聖地外,別的也是一頭霧水,更別提它和資本有啥關聯了。不過,他不懂不代表沒人懂,他立馬想到了榮貴君,趕緊給榮貴君發了條資訊,問西奈山有沒有啥厲害的資本大佬。
榮貴君沒回資訊,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一接通就急吼吼地問:“小師叔,你咋突然對西奈山的資本問題感興趣了?”
李一杲就把他和趙不瓊算卦,卦象給出的提示一股腦兒告訴了榮貴君。榮貴君一聽頓時,恍然大悟,既然是卦象提示,也就沒藏著掖著,跟李一杲說:“西奈山那兒沒啥資本大鱷,到了那個境界的人,早就不把錢財富貴當回事兒了,比咱們這邊修道成仙的存在還清心寡慾,你就當他們是苦行僧,對錢財完全沒興趣。”
“不追求,不等於不控制吧?”李一杲有點較勁地問,“難道他們就不會在背後操控資本財富?”
榮貴君被李一杲這麼一問,給噎住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笑道:“也許吧,大家的道不同。咱們修道追求的是‘歸無’,他們追求的是‘歸一’。歸一嘛,總得有個‘一’,不能啥都沒有,對吧?”
李一杲一聽,立馬明白了榮貴君的意思,又問:“那到底是誰呢?你認識不?”
榮貴君搖搖頭,“我還沒到那個境界,不認識他們,也不知道具體是誰。我只知道他們的組織叫神殿,裡面的大佬叫長老,跟我們武當山的三豐派、上清派、全真道、茅山派裡的宗主、長老差不多,只不過他們的頭兒不叫宗主,而是叫聖長老。但這些我都只是聽說,一個長老都不認識,更別說聖長老了。”
“那他們是不是很有錢?”李一杲又問了個略顯天真的問題,榮貴君一聽,頓時笑得前仰後合,“小師叔,您可千萬別用錢來衡量他們,那簡直就是對他們的褻瀆。對他們來說,錢不過是隨手能寫下的天文數字,跟白紙沒啥兩樣。財富可不是錢那麼簡單,資產和暴力才是關鍵。我聽我爺爺提起過,他們大概掌握著地球上百分之七十的資產和軍事力量,您說,這算不算有錢?”
“這麼誇張?!”李一杲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雖然平時天不怕地不怕,但聽了榮貴君這一番介紹,心裡頭還是不由得泛起一陣寒意。看來這些隱藏在幕後的終極大佬,可不是他能輕易招惹的。不過,轉念一想,自己背後不是還有無問仙撐腰嘛,心裡頓時又鼓起了幾分勇氣:“怕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走著瞧!實在不行,咱就去找老爺子出山擺平!”
榮貴君一聽這話,更是笑得合不攏嘴,“無問仙師叔公?他老人家跑得比兔子還快,哪會輕易出山給你撐腰?他還指望你幫他消災解難呢。”
李一杲撓撓頭,心裡暗想:老師還真是那種遇到事兒就腳底抹油的人,苗頭不對趕緊開溜,自己這時候還真不知道該咋回應。榮貴君見李一杲一時語塞,也沒再繼續打趣他,安慰了兩句,便匆匆掛了電話,留下李一杲和趙不瓊兩人面面相覷。
一週後,李一杲、趙不瓊、趙雄、徐滄海,還有鄭叔安,這五位關鍵人物在深圳聚首了。別看趙雄一口一個“三叔”叫著鄭叔安,他倆可沒半點血緣關系,純粹是同一個村的老鄉。鄭叔安在家排行老三,名字裡又帶著個“叔”字,所以,打小起,他就是村裡孩子們口中的“三叔”,這稱號可不是因為他年紀大,連他上幼兒園那會兒,就已經是小朋友堆裡的“三叔”了!
這次聚會的地點,是趙雄精挑細選的,一個既偏僻又豪華的會所。這會所還是三叔家族的產業,保密性和安全性那是一流,趙雄這才放心選在這兒開會。五人一碰面,那叫一個熱乎,握手寒暄,熱鬧非凡,隨後跟著服務員,一路穿花拂柳,進了一個裝修得金碧輝煌的會議室。門一關,李一杲就開門見山,把真我餘影公司最近的狀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接著,趙雄就開始張羅起第一次董事會成立會議了。
會議進行得挺順暢,五人刷刷刷簽了一堆檔案,董事會就這麼正兒八經地宣告成立了。
在真我餘影公司成立的這段時間裡,真我餘影APP那可謂是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最初的小眾玩家圈子一躍成為了泛娛樂影片短片的大熱門,各路媒體都爭著搶著要報道,知名度那是嗖嗖地往上漲。趙雄心裡一直嘀咕,以為這都是三叔在背後運作的結果,只是沒敢明問。可三叔呢,卻有意無意地透露給他,這些媒體的熱捧跟三叔這邊可是一點關系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