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回 一念神通隱世塵,居委大媽默守魂
曹湘薈和趙不瓊口中的“蝴蝶”,自然就是楊彥博那小子了。想當初,楊彥博第一次拿起楊彥碩的手機,冒充楊彥碩跟那仙人師父聊天的時候,“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的人工智慧後臺,一下子就識別出這不是楊彥碩本人。這事兒可把王禹翔給樂壞了,這麼好玩的局,他怎麼能不摻和一腳呢?於是,他立馬動手腳,修改了後臺指令,讓楊彥碩的仙人師父“配合”起了楊彥博,同時,還把這事兒和李一杲通了個氣,分享了他的小九九。
李一杲呢,自從徹底退出滴水巖公司的管理後,那叫一個閑得發慌,整天無所事事。一聽有這麼好玩的事兒,哪能錯過?於是,兩人一合計,就有了後來楊彥博那小子矇混過關,順利被滴水巖公司錄取的那一出。
無問七子現在啊,在公司裡那是徹底隱形了,他們做事再也不直接跟員工下指令,搞得很多員工都把他們給忘了。可林湉湉是怎麼知道這事兒的呢?嘿嘿,簡單得很,還不是她那仙人師父給的暗示嘛。所以啊,才有了楊彥博後來自己重新下載“渣渣人生-要有光”系統,重新給自己搞了個人工智慧仙人師父NPC這一檔子事。
不過,楊彥博和特納那幫人可不知道,他們下載的“渣渣人生-要有光”APP,那是王禹翔給他們“特製”的。楊彥博那人工智慧仙人師父NPC的智慧模式,自然也是“特製”的。凱文大神的分析結果啊,雖然沒錯,但那可不是滴水巖公司當下最新的版本技術呢。
李一杲和趙不瓊這對夫妻,最近可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生怕媒體找上門來。他倆都學會了那“一念起”的神通,整天在家唸叨:“忘記我吧!忘記我吧!讓媒體都把我忘了吧!”這念頭都快成他倆的口頭禪了。
為啥李一杲現在這麼在乎別人的看法呢?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清楚得很。真我餘影公司現在火得不行,天天上新聞,稍微有點心的人,一查就能查到趙不瓊頭上。到時候,曝光了,還哪有安寧日子過?就算躲到深山老林裡,恐怕都不得消停。這時候,李一杲才恍然大悟,為啥老師的其他學生都那麼神秘,自己一個都不認識。原來,他們都深諳隱藏之道,早就在人海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趙不瓊跟著李一杲唸叨了幾天,實在是在家憋壞了,就出門上班了。李一杲也覺得無聊,乾脆當起了趙不瓊的專職司機,早上送,中午接,權當打發時間了。
這天,李一杲在等趙不瓊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哎,我光念叨別人忘記我行,為啥不自己設定個人設來唸叨呢?比如說,我李一杲不是滴水巖公司的老闆李一杲,我老婆趙不瓊也不是老闆趙雄的女兒趙不瓊,我們兩口子就是普通的打工族,天天為房貸發愁,這才合理嘛!光念叨‘忘記’,多不自然啊!”
趙不瓊一下班,李一杲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她。趙不瓊一聽,眼睛也亮了:“對啊!最好的偽裝,就是用真實去替代真實,而不是用虛假去替代。這主意妙!”
於是,兩口子立馬調整了修煉方法,把“一念起”的念想神通,跟趙不瓊的真實生活結合了起來:趙不瓊在陳大發的公司當業務員,辛苦掙錢還房貸,家裡經濟狀況那叫一個“緊巴巴”。沒兩天,這“一念起”的神通就見效了。趙不瓊上班時,同事們看她的眼神都變了,多了幾分同情和憐憫。
這下,趙不瓊工作起來更拼命了,甚至開始跟同事搶單子。這一搶,她在公司裡的人緣可就下滑了。不過,大家一聽說她家貸款買了別墅,也都表示理解,語氣裡都是同情和憐憫。但理解歸理解,同情歸同情,搶單子這事兒還是不行,得各憑本事吃飯。大家跟趙不瓊搶單子時也沒少鬧矛盾,這就更強化了大家對趙不瓊的印象。沒多久,連陳大發都不記得趙不瓊是他好友趙雄的女兒了,只當她是公司招回來的一個普通業務員。
有一天,陳大發在電梯裡碰到趙不瓊,好奇地問:“不瓊啊,你爸是幹啥的?”趙不瓊心裡一驚,陳大發不是跟自家老爹是好友嗎?咋還這麼問?但她很快又樂了,顯然陳大發的記憶真的被改了,不記得自己是趙雄的女兒了。於是,趙不瓊一臉鬱悶地說:“發叔,你咋都忘了呢?我爸以前在你公司打工的啊,你咋都不記得了?你就是因為我爸退休才把我招進來的嘛。”陳大發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哎呀,看我這記性,真是老了,這都給忘了。”
趙不瓊跟李一杲一說,連陳大發都“失憶”了,現在還以為趙不瓊是他公司老員工的女兒呢。李一杲一聽,樂開了花,心想既然趙不瓊能行,自己咋就不行呢?於是,他也給自己整了個人設——自由職業的程式設計師,混江湖的獨行俠。每天送完趙不瓊上班,他就回家繼續敲程式碼。有時候,也會在趙不瓊公司樓下找個安靜角落,開啟筆記本,埋頭苦幹。等趙不瓊一下班,他就去接她,然後一起回家,小日子過得挺滋潤。
經過李一杲一段時間的“一念起”神通的修煉,嘿,效果還真不錯。在鄰居眼裡,他就是個幹程式設計師活的自由職業者,運氣好的時候能賺個盆滿缽滿,運氣不好的時候可能連泡麵都吃不起。
這神通越來越靈,終於有一天,李一杲為了多接點活,故意在電梯裡“偶遇”了陳大發。兩人寒暄了幾句,陳大發一聽他是趙不瓊的老公,同情心立馬泛濫,還主動加了李一杲的微信,問他有啥需要幫忙的。李一杲一看機會來了,趕緊把自己的技術吹得天花亂墜,問陳大發公司裡有沒有啥活可以幹。
陳大發的集團公司沒有自己的技術團隊,有時候要做點二次開發,就得花大價錢請外面的軟體公司。他一聽李一杲說會做二開,眼睛立馬亮了,問李一杲能不能接。這可是李一杲的拿手好戲啊,他連忙問陳大發開發包齊不齊,一確認齊全,立馬以極低的價格接下了陳大發公司的第一筆二開訂單,個月時間他就搞定交功課了,陳大發滿意的不行,馬上又給了李一杲第二筆訂單。就這樣,沒多久,李一杲在大家心目中的自由職業程式設計師人設就算是立穩了。
李一杲和趙不瓊偶爾還會在朋友圈曬些短影片,可依然沒啥人關注。後來,趙不瓊更大膽了,直接整了些夫妻倆出演的短片放到“大話真”平臺上,結果觀看的人還是寥寥無幾,更別提媒體關注了。這下,兩口子徹底放心了,大隱隱於市,他們這回是真的成了普通人。
不過,重新過上普通人生活的李一杲,心裡頭卻有點不是滋味。以前那種回公司跟員工們一起拼搏的狀態沒了,他總覺得渾身不自在。直到王禹翔告訴他,有個叫楊彥博的傢伙打算打入滴水巖公司內部,李一杲這才來了精神,跟王禹翔一起琢磨怎麼修改系統後臺,好跟楊彥博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李一杲對背叛行為那是深惡痛絕,但楊彥博這傢伙,從一開始就是抱著刺探情報的目的來的,想方設法要打入滴水巖公司內部,這充其量算是間諜行為,不能算是背叛。所以,李一杲倒是抱著一種貓抓老鼠的心態,跟楊彥博和他背後的勢力周旋。他並沒把楊彥博當背叛者看,現在看來,特納已經咬上了第一個誘餌。那麼,接下來怎麼讓這個誘餌轉移特納的注意力,避免他一路摸到滴水巖公司的真正核心呢?這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按照李一杲的盤算,給特納丟擲的誘餌得達成三個目的:一來,這誘餌公司得能順順當當透過特納那幫投行的投資上市;二來,上市後別給滴水巖公司添亂,當個潛在的競爭對手,給真我餘影那幫小子添點堵,讓他們別太飄,這就跟陰陽平衡似的,有個對手也挺好,只要別失控就成;三來,這誘餌公司的人得跟自己有因果,等他們公司上市了,自己這份因果束縛也就算解了。
選來選去,李一杲覺得趙雄和徐滄海最合適。跟趙不瓊一合計,趙不瓊立馬拍板:“徐滄海唄!而且我爸的星美投資在他那兒還投了五千萬,這一石二鳥,倆人的因果都解決了。”
李一杲一拍大腿,就是這個理兒!方案就這麼定了!
以前李一杲佈局還得動手動腳,現在簡單了,動動腦子,念想一出不斷強化念想,直到事兒成就可以了。這可是頭一遭這麼幹,他得意得不行,天天跟趙不瓊分享心得。
那麼,這“一念起”的神通到底靈不靈呢?
再說特納,他跟趙雄一聊,心裡就明白了,趙雄手裡肯定有滴水巖公司的股份,但說了不算。所以,摸清滴水巖公司的真實股東和股權結構,找到實控人,這才是關鍵。實控人要是聽話,那就投資,派董事慢慢掌權;要是不聽話,哼,那就得換腦袋了。
還有,鄭叔安和榮家到底摻沒摻和這事兒,特納也得搞清楚。榮家他可不敢惹,這是底線。
他讓席婉玉去查趙雄的底細,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財務交易。沒幾天,資料就跟潮水似的湧了過來。趙雄的星美投資,每期基金都有不同的人領投,但鄭叔安每期都跟投,算是趙雄最大的金主了。分析師一扒拉鄭叔安的資金來源,跟榮家沒半毛錢關系,都是他自己家族企業的錢。
特納一看報告,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他又吩咐席婉玉:“從滴水巖公司成立開始,趙雄星美投資投過的企業,都給我查一遍,特別是跟真我餘影有合作的,單獨做報告。”
“得嘞!”席婉玉應下,又匯報了新情報:“Turner,深圳和合肥那兩家科技公司那邊的內線確認了,是他們給真我餘影提供的人工智慧技術。而且,滴水巖還跟國內其他幾家人工智慧公司都有合作,看需要呼叫,不固定一家。”
特納一聽,不屑地哼了一聲:“這不就是個技術大雜燴嗎?他們自己就沒個訓練體系?”
席婉玉說:“有,他們有個專門訓練負面情緒的小型體系,現在國內領先。真我餘影能起來,就靠這個。奇怪的是,其他平臺也搞過,都被政府整頓了,就真我餘影沒事。”
“哦?”特納來了興趣,“他們跟政府有關系?”
“沒有,他們之前根本不上手機應用市場,低調得很,就在渣男渣女圈裡傳,政府都不知道有這麼個公司,怎麼整頓?”
“這就有問題了!”特納瞇起眼,“最近真我餘影這麼火,肯定有幕後推手,想吸引資本。你看趙雄那態度,根本不想引資本入局,說明實控人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而且這人本身就是資本方。查!趕緊查!”
席婉玉首先盯上的,自然是跟趙雄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星美集團和滄美集團。
懷疑的矛頭首先對準了趙雄兒子趙不富掌管的星美集團。不過,很快就從蒐集的資料中發現,趙雄自從把星美交給趙不富後,就徹底放手了,公司的大小事務全由趙不富夫婦打理,每年還得給他上交一筆不小的資產管理費。星美集團的財務收益報告也擺在了特納的辦公桌上,上面明明白白地寫著,星美賺的大部分錢,都流進了趙雄的腰包。調研人員還透露,趙不富對父親的做法似乎並不在意,但他的妻子卻頗有微詞,夫妻倆為此爭吵不斷。因此,分析師們一致認為,星美集團是真我餘影幕後大股東的可能性幾乎為零。當然,他們也給自己留了條後路,不排除星美有賬外投資的可能。
接著,調查目標轉向了徐滄海的滄美集團。調查人員對滄美集團的財務往來進行了地毯式的搜尋,甚至連徐滄海在外面包養小三、花費多少的細節都查了個一清二楚,結果還是一無所獲,沒找到徐滄海與真我餘影有任何投資關系的線索。不過,在調查過程中,確認了一件事,趙雄的星美基金投給徐滄海的那五千萬,徐滄海壓根兒就沒用在滄美集團上,而是挪去給他其中一個小三的專案用了。看來趙雄這筆投資是打了水漂,白給徐滄海了還不知道。
排除了徐滄海的滄美集團和趙不富的星美集團後,調查人員又把目光轉向了鄭叔安的家族企業。沒幾天,調查結果就出來了,也根本沒有任何可能,鄭叔安家族跟滴水巖公司一點資金往來都沒有。這會兒,特納真有些手足無措了。思前想後,他覺得還是得從趙雄身上找突破口。於是,時不時地跑去跟趙雄喝茶聊天,就成了特納工作的一部分。他堅信,就算趙雄是隻老狐貍,也總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特納一頭扎進真我餘影的控股股東迷霧裡,卻對真我餘影公司內部的熱鬧景象渾然不知。此時此刻,真我餘影公司內部那是歡聲笑語不斷,不過,這段時間最得意的可不是他們的頭兒何立新,而是吹水堂堂主韓一飛。最近,真我餘影招了不少新人,招聘流程也簡化得不能再簡化了,全靠雙非員工們的積分排名,誰分數高誰先上,然後再隨便走走過場考試。這麼一來,進來的大多是那些老資歷的雙非員工,一個個跟韓一飛熟得跟親兄弟似的。
韓一飛可不想跟這些新來的混為一談,於是,他給從滴水巖公司轉過來的那十八個老員工起了個響亮的名號——“真我十八仙”。可惜啊,這霸氣的頭銜沒幾天就被新員工們改成了“大話十八仙”。這事兒一傳到那些沒應聘上的雙非員工耳朵裡,立馬不樂意了,又給改成了“大話十八怪”。韓一飛再怎麼反對也沒用,“大話十八怪”這個名頭就這麼誕生了。
真我餘影公司的招聘,特納那幫資本圈的大佬們派去的人,就只有楊彥博一個被錄取了。難道就沒有其他大佬派人應聘?當然有,而且還不少呢。可惜啊,那些不是有過雙非員工經歷的應聘者,不管是985畢業的,還是留學海歸、常青藤名校畢業的,甚至是世界頂尖名校出來的精英,都沒能擠進候選名單的前頭,更別說進最後的淘汰賽了。這是咋回事呢?那些落選的精英回去一說,他們的幕後大佬們都傻眼了。特納派去應聘的幾個精英,全程錄影,拿回來給分析師們研究。結果分析師們的報告讓特納哭笑不得:考試能不能過,關鍵就看你會不會“玩”!
想進真我餘影公司,你得是個玩心特別重的人,得願意把熱情全都放在玩樂上。這些員工的生活裡,玩是大頭,工作和生活都得是玩的一部分,根本不分你我,統統都得是玩樂。分析師的結論讓特納難以置信。在他看來,輸出玩的娛樂主義,那是新八國聯軍用來安撫大眾的奶嘴戰略,可這家公司竟然把玩樂主義當成了公司的文化核心。這讓他不禁納悶:這樣的企業,到底是怎麼發展起來的?為什麼自己的頂頭上司非要拿下它呢?
再聊聊何立新,這位真我餘影公司的一把手,他現在的情況又是如何呢?
在一個企業裡頭,一個人的權力通常得靠兩大支柱撐著:人事任免權和財務分配權。這兩樣要是對應到國家權力上,那就是行政權力。不過,國家還有立法權和司法權,擱企業裡頭,那就是定製度和執行制度的權力。
企業剛起步的時候,管理制度都是五花八門,創始人一般不會一開始就自己搞一大堆新制度,大多是把其他企業常用的先抄過來用。比如考勤制度,大多數企業都是朝九晚五,新公司也跟著這麼來。你要是自己弄一套,比如朝七晚三,那應聘的員工可能就不適應了,搞不好這麼一個簡單的制度改變都能把公司給搞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