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圍墻內外釋邊界,家園亦筑心界墻
“老師”這個稱呼啊,現在民間用得可太泛濫了。無問僧的那些學生,以前還想叫他“師父”呢,覺得這樣更親近,不過被無問僧給攔下了。無問僧對“老師”這個詞有他自己的理解,他說“老師”這詞兒,最開始是孔子向老子請教那會兒的事兒,特指老子和孔子那種關系,比較鬆散,不是綁得死死的。而“師父”就不一樣了,那關系緊密得很,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嘛。
其實啊,無問僧跟他那些學生之間的關系,既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老師”和學生,也不是“師父”和徒弟,而是一種挺奇怪、挺獨特的師生關系。要想弄明白這其中的緣由,咱們得先好好了解一下無問僧這個人。
無問僧在很多人眼中,猶如萬花筒一般,在不同人的瞳孔中折射出各異的光彩。在朋友的眼裡,他是那個略顯小氣、吝嗇,偶爾孤寒,又愛較真的傢伙;在同窗的記憶中,他則是聰明絕頂、囉嗦冗長,總愛炫耀技藝的學霸;客戶們看他,才華橫溢卻自視甚高,固執己見;而在老闆的視角下,他成了那個做事不閉環、時常丟三落四,甚至有些不聽話的員工。那麼,當無問僧凝視自己的內心深處,他又是如何自我評價的呢?
無問僧對貴州自駕遊情有獨鐘,尤其是黔東南州,這並非僅僅因為那裡的風景如畫,而是因為他一到黔東南,心中便湧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可別誤會,這並非源於黔東南的相對貧困,而是那裡的鄉親們普遍身材不高,無問僧置身其中,與侗族老鄉談笑風生,感覺自己彷彿瞬間變得高大威猛,童年時期那些因身材矮小而留下的陰影,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釋放與治癒。
說來話長,無問僧的自卑之源有四。首當其沖的便是他的身高,勉強跨過一米五的門檻,向著“差不多”一米六努力,卻總是“差不多”而“差得遠”。少年時的他,便以“差不多一米六”自居,即便是在廣東,這樣的身高也難逃“矮個子”的標簽,更何況他那“差不多”的身高還藏著不少水分。
其二,是他的牙齒,地包天的形態頗為顯眼,廣東人戲稱其為“西瓜刨”。童年時期,這個綽號成了無問僧耳邊的魔咒,同學們將其編入童謠,“西瓜刨,刨呀刨呀刨...”,嘲笑聲此起彼伏。這導致無問僧從小便是個打架高手,凡是唱這童謠的,他必定沖上去,拼個你死我活,醫院縫針成了他小學時代的常客。
說到無問僧學生時代那第三個讓他抬不起頭的,嘿,就是他是個左撇子這事兒。同學們倒不覺得啥,可偏偏這習慣把老師也惹毛了。你瞧他寫字,從右往左來,老師一看,那叫一個惱火!他那左手啊,沒少挨老師的板子,但愣是改不過來。於是乎,上課時被老師當作“活教材”,一頓羞辱那是家常便飯。好在無問僧這小子打不過老師,不然啊,真擔心他一時沖動,跟老師動起手來。不過,打不過歸打不過,他可不是個吃素的。自個兒編了首歌謠,趁老師不在,溜到辦公室外頭,扯著嗓子就開唱,那內容嘛,自然是調侃老師的。這簡直就是明目張膽地挑釁老師嗎,其結果嘛,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肯定是又一場好戲上演咯!
讓無問僧童年自卑的事情,還有更絕的呢,那就是他的眼盲——一種特殊的“臉盲癥”。現在的無問僧,學生遍佈天下,以至於在陌生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可能有路人突然喊他老師。而他,總是一臉茫然,對方是誰?全然不記得!即便對方費盡心思描述相遇的場景,甚至提及共餐的細節,他也無法喚起絲毫記憶。直到對方掏出手機,展示合照,他看到自己與對方的身影,才尷尬地笑問:“哎呀,真是對不住,請問您尊姓大名?”這樣的尷尬場面,在他隱退之前,早已是屢見不鮮。
別以為這只是在他的學生中發生,他在公司上班也是如此,只要不是性別差異明顯,他很容易就把人認錯。年輕時如此,小時候更甚。同班同學,他能認出的寥寥無幾,經常喊錯名字,認錯人,讓人哭笑不得。比如,有次他和唱童謠調戲他的同學打了一架,第二天看到另一個同學跟他打招呼,他認錯了人,以為人家是不服氣昨天的事,沖上去又是一頓狂抽,這還怎麼交朋友?
頑童時代的無問僧,對“臉盲癥”這種先天性疾病一無所知,只以為是自己記憶力不好。這個觀念源於他小時候的一次經歷。他看到有人玩撲克,一眼就能記住所有牌的順序,出於好奇,他也試了試,卻發現總有幾張記混。經過一番苦練,他終於能做到一眼記住整副牌的順序,正得意洋洋時,再去觀察那些玩牌的人,發現他們無論怎麼洗牌,都能迅速記住牌序。這下,他回家苦練了一個多月,才勉強做到,但還得是自己洗牌才行。這讓他深信自己的記憶力確實不如人。
遺憾的是,他那時並不知道,能如此記牌的人,要麼是千術高手,要麼是魔術師。畢竟,那時的無問僧還只是個山裡的孩子,哪懂這些。於是,無問僧將自己記不住別人的臉和名字的問題,歸咎於記憶力差,並認為大多數人的記憶力都比他強。
這些種種因素,對無問僧的小學時代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他小學讀了五年,換了六個學校,這簡直是個奇跡!凡此種種,導致無問僧在讀大學之前,幾乎沒有朋友。除了自家親人和書本,他身邊孤零零的,內心也非常孤獨。除了讀書帶來的無邊幻想,他的童年,幾乎一無所有。
往往,那些心底裡藏著極端自卑的小傢伙,總能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悄悄滋生出無邊的自大來。無問僧早年就是這麼個奇葩存在。直到年歲漸長,他才慢慢意識到,自己的記憶力竟然遠超周圍絕大多數人,智商和天賦之高,簡直是難找對手,堪稱妖孽。
記得有次,他頭一回看見別人下圍棋,還不知道那是個啥玩意兒,就被一陣鬨笑給包圍了。無問僧心裡那個氣啊,立馬找來棋譜,就啃了兩天。第三天,他就把那些笑話他的人挨個兒給贏了,那叫一個痛快!過了一個月,連那些圍棋愛好者的師傅都敗在了他手下,這可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他對啥學問都像是開了掛一樣,一學就會。有次看別人彈樂器,就瞅了一眼,人家問他會不會,他謙虛地搖了搖頭。對方好心教了他一會兒,他接過樂器一試,開始還生疏,可沒多久,他就沉浸進去了,彈得那叫一個忘我。教他的那位,驚得下巴都快合不上了,壓根不信這是頭一回摸樂器的人,還以為是哪位高手在低調裝菜鳥呢,差點兒沒笑掉大牙。
你說這樣的人,一旦發現自己天賦異稟,潛力無限,那膨脹起來得是啥樣啊?李一杲想都不敢想。但陸靜心裡跟明鏡似的,因為她曾在無問僧身邊待過,他的那些傳奇故事聽得耳朵都生繭了。一個原本學醫的,竟然能在個把月裡學會程式設計,大半年就成了醫療裝置程式設計界的扛把子,還能寫出大神級的程式,賺得盆滿缽滿。這哪是“妖孽”能形容的,簡直是逆天了!所以,陸靜時常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這都是無問僧那耀眼的光芒給她投下的陰影啊。
無問僧這傢伙,從少年到青年,再到中年、老年,性格看似變了不少,但他自己覺得,他一直都是那個他,沒變過。他夫人最懂他,她說無問僧就是個極端樂觀主義者,啥壞事到了他嘴裡,都能變成好事。看到官員跳樓了,他樂呵呵地跟夫人說:“你看,我沒當官,多幸運!不然現在可能也得跳樓了!”看到首富欠債被抓,他又美滋滋地跟夫人炫耀:“哇塞,我比他有錢多了!我比他多了兩萬多億的身家呢!”別人跟他說經濟不景氣,他高興得跟啥似的:“太好了!早該這樣了,別整天想著撈錢,多倒閉幾家企業,大家回家種地,享受生活去!”
有人問他,要是突然發現自己得了絕癥,只剩三個月可活了,你猜他會咋想?他會得瑟地說:“三個月這麼長?那我先把遺囑搞定,跟老婆申請一下,這三個月我可得好好放肆一把,太棒了!”他這樂觀啊,可不是自我安慰那種,他是真的覺得啥事兒都不算事兒。他自己學醫的,哪能不清楚自己不是雙向憂鬱癥?他是被這個社會從小到大,搓圓捏扁,錘煉得太狠了,結果就煉出了顆強大的心,成了那種很難被打倒、內心超級強大的人。他自己都稱自己為“仙”,說自己是仙人了,自然就不會再去計較那些悲觀、負面的東西了。而且,他還堅信,每個人都得經歷一番苦難,才能最終醒悟過來,這大概就是他的人生哲理吧。
在無問僧門下的這一批七位門生中,他又對陸靜抱有怎樣的看法呢?在他看來,陸靜無疑是最接近“仙”境界的學生。她雖然“知而不思”,但一旦有所“知”,便能迅速將所學串聯起來,內化為一種本能,此後便不再刻意思考。然而,只要那些能觸動她已成本能的第六感的事物出現,她便能敏銳地感知,並立即付諸行動。你若問她能否分析一二,她恐怕早已將原理忘得一干二凈,再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無問僧深知,陸靜這種“知而不思”的狀態,正是最接近“仙”的妙境。而創業團隊中,投入總是最敏感的話題,無論是資金的投入,還是資源、人脈、精力、時間、感情的傾注,若最終一無所獲,又有幾人能承受得住?因此,無問僧才特意進行了一番深入淺出的講解,務必讓陸靜徹底明白其中的道理,化為陸靜的本能。
接下來,無問僧心中暗自思量,如何才能讓陸靜領悟更深一層的真諦呢?他嘆了口氣,心中頗為糾結。陸靜對於邏輯思維的東西向來不感冒,要讓她弄懂這些,會不會把她嚇得小腦袋瓜子都轉不過來了?無問僧左思右想,也拿不定主意,便站起身,一溜煙地往荔龍蘭亭晃去,邊走邊吩咐陸靜去準備些茶水吃食。
陸靜一聽無問僧讓她準備茶水和點心,心裡便琢磨著這事兒後面肯定還有好戲,於是連忙跑到無問齋裡,找了個大託盤,把茶壺、茶杯,還有水果、花生、點心一股腦兒地往上堆,直到裝得滿滿當當,才端到荔龍蘭亭。到了之後,她又手腳麻利地給無問僧倒了一杯熱騰騰的茶水,一副乖巧伶俐的模樣。
無問僧悠然自得地品著茶,嚼著小番茄,苦思冥想如何給陸靜上好下一堂課。陸靜則是看的一頭霧水,完全摸不透這老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見他搖頭擺尾,脖子扭得跟麻花似的,陸靜不禁關切地問:“老師,您這脖子是不是不太對勁呀?”
無問僧嘿嘿一笑,他的脖子確實有點頸椎骨質增生的老毛病,時不時就得扭兩下,活動活動。不過,陸靜這句話倒是意外地給他點亮了靈感的小燈泡。他眼珠一轉,心裡有了計較,便讓陸靜牢牢記住七個大字:“無邊界創業思維”。
無問僧生怕陸靜一扭頭就把知識全丟腦後,索性讓她像小和尚誦經那般,一遍接一遍地念叨了好幾遍。他還樂呵呵地打趣,以前老愛讓陸靜“捏捏脖子”放鬆放鬆,現在情形可大不相同嘍,這就是活生生的“無邊界創業思維”案例嘛:想前幾天,無問僧對著滿屋子學生傳道授業,偶爾讓陸靜“捏捏脖子”,大夥兒都以為無問僧是格外偏愛她;可如今,無問僧一對一給陸靜開小灶,再讓她“捏捏脖子”那就不合適了,簡直是給純潔的師生關系抹黑啊!畢竟場合變了,氛圍也不同了,孤男寡女的,就算師生之間也得講究個分寸不是?
隨後,無問僧便像開了閘的洪水,滔滔不絕地給陸靜剖析“無邊界創業思維”與“有邊界創業思維”的玄妙。這一趟,多虧了那“捏捏脖子”的小插曲當引子,陸靜一聽就懂,一學就會,瞬間就把這些道理牢牢記在了心裡。
說到這“無邊界創業思維”和“有邊界創業思維”,那可是無問僧獨創的哲學思維。他認為,大多數人思考問題,就像是在一個框子裡打轉,那便是“有邊界創業思維”;而想要創業成功,就要突破這種思維的侷限,像是在天地間自由翱翔,那便是“無邊界創業思維”。要理解這番高深莫測的哲理,可得有點悟性才行。
“有邊界創業思維”嘛,你可以把它想象成形式邏輯的翻版,幹啥事都要先搞清楚對錯,然後再幹事情;而“無邊界創業思維”,則跟辯證邏輯有點異曲同工之妙,追求個自由靈活,先幹了再說,隨機應變,看菜下飯,什麼環境合適,就根據當下的環境幹。
無問僧深知,自己的得意門生文永承已經深得他的真傳,手中掌握著那本厚重的幾千頁鉅著。然而,眼下的情況是,陸靜雖然知道自己的丈夫多年前就追隨無問僧這位老道修行,但她自己卻始終未能踏入修行的大門,對於修道的奧秘一無所知。而李一杲呢,更是連修道的影子都沒摸到,還在為如何狠狠地賺錢而絞盡腦汁。
無問僧的這一番高深莫測的言論,其實是為了讓陸靜能夠嗅到修道的氣息,以便在關鍵時刻能夠觸發她的第六感,進而啟發李一杲。這樣,無問僧的一番苦心才不會白費。
在確保陸靜已經理解了“無邊界創業思維”與“有邊界創業思維”的精髓之後,無問僧站起身來,指著翰杏園的圍墻對陸靜說道:“你看,我家的邊界就是這道圍墻,圍墻內是我的仙境,圍墻外則是世俗的喧囂。現在,我要問你,我的仙境的邊界真的就是這道圍墻嗎?”
不等陸靜開口回答,無問僧又指著假山上的各種人文雕像繼續說道:“圍墻只是物理上的界限,它僅僅劃分了我家的邊界範圍。但是,我的仙境的邊界卻並非這道圍墻,而是這些雕像所代表的意義。你看,這個站立的是鑒真和尚,那個盤膝而坐的是他的師父。鑒真和尚曾受過菩薩戒,你知道菩薩戒意味著什麼嗎?簡單來說,就是立志成佛的決心。當年鑒真和尚東渡日本時,已經年過半百,而他的師父那時已經圓寂。但是,在我這裡,這裡是仙境,是我的仙境。我想象著鑒真和尚出海前,一定有許多話想對他的師父說。所以,我就創造了這個景觀,時常坐在這裡看著他們,遐想著他們之間的對話。”
無問僧的情緒似乎又回到了高點,他的眼神又變得炯炯有神,再次開啟了話匣子:“靜靜啊,你得時刻問自己,問團隊的人,提醒你大師兄,你們團隊創業的邊界到底在哪裡?你們要在科學的邊界內,建起一套屬於自己的無邊界創業思維。如果你一大早就設定了創業的邊界,那就會向外求,而不是向內求。而我們只有把創業的思維設定在無邊界上頭,你們才會向內求,這個向內求的邊界就在你、我、他每一個人的心裡,邊界能容納的越多,就越容易實現突破。這個邊界,就是你們的將來有多大成就的邊界,也是你的劫!也是你們七人的劫!”
陸靜原本聽得津津有味,然而,當無問僧最後提及那個“劫”字,並著重強調“邊界即是你的劫!也是你們七人的劫!”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心中疑惑自己是否聽錯了什麼。於是,她慌忙追問:“老師,您剛才說的什麼?什麼劫?是誰的劫?”
無問僧輕哼一聲,一字一頓地回答道:“你要牢牢記住:邊界,就是你的劫!也是你們七人共同的劫!而其中最為嚴峻的,便是資本邊界的劫!”
陸靜這次聽得真切,心中頓時慌亂無主。她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遊戲和小說中主角渡劫的畫面:烏雲密佈的天空中,一道劫雷猛然劈下,將人物瞬間擊得灰飛煙滅。想到這裡,她的眼眶不禁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這一幕可把無問僧給嚇壞了,心想自己老道我這次是不是說得太多了,把這丫頭給嚇傻了,真是罪過啊罪過。他連忙安慰道:“靜靜啊,別害怕,這是一紀元之後的事情,還非常遙遠呢。”
“一紀元之後的事情?”陸靜依稀記得,好像聽過一紀元是一百年,而遊戲和神話小說中則常說一紀元是十二萬多年。不管按哪種演算法,那都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她心想,那應該是投胎轉世之後的事情了,這輩子應該沒什麼問題,於是心情漸漸平復下來,又重新變得愉快起來。
陸靜難道就不懷疑嗎?她當然不會懷疑啦!因為她家裡的老公也是個神神秘秘的人,遇到什麼事情都要算上一卦,像個神棍一樣。不過,說來也怪,她老公那個神棍預判的事情,十有八九還挺準的。所以,既然自家老公那點神棍的本事是跟老師這老道學的,她自然就相信“一紀元后”會發生什麼事情的說法了。她這個“知而不思”的性格,讓她很快就將這件事拋諸腦後,心想:都一紀元后的事情了,還想那麼多幹嘛呢?
見陸靜心情瞬間好轉,無問僧指了指她的手機說道:“靜靜啊,你看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家吧,要不然小文該生氣了。”陸靜看了看時間,確實已經快到中午了。她知道老師中午例牌要趕人走的,於是她站起身來,高高興興地向無問僧告辭,離開了翰杏園。隨後,她叫了個網約車,直奔南站,準備坐高鐵回家。
無問僧送走陸靜後,關上翰杏園的大門,嘴裡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道:“幸好幸好,幸好我反應得快。這傻丫頭相信是一紀元后,而不是一紀後。看來學生笨一點,還是容易‘哄騙’的嘛。”說完,他不禁得意地笑了起來,那神情彷彿在說:看我這老道的本事,連這丫頭都被我輕松搞定了!
無問僧成功忽悠了自己的徒弟,心中那叫一個得意洋洋,一溜小跑回到了自己的小齋,唰地一聲撕下了當天的掛歷,手裡拿著那張薄薄的日歷紙,故作神秘地掐指一算,心裡頭盤算著可別有啥紕漏。日歷上清清楚楚地標著黃帝紀元4721年,無問僧又在甲辰年正月十一日那行字下面,鄭重其事地添上了“午時正”。他按照年月日時的順序一排,嘿,一卦就這麼成了。看完卦象,無問僧嘆了口氣,心裡頭暗自琢磨:看來這回是人人有份啊,也挺好,畢竟一個人樂不如大夥兒一起樂,大夥兒一塊兒挨頓揍,皮一脫,身子骨兒反而更硬朗了!
......
故事背景交代完畢,我們再來看看無問僧給陸靜打埋伏,說是“命運之子”的李一杲,這會兒在幹啥。
李一杲是陜西人,往年春節,他們都會先在陜西過完節再回深圳。但今年因為打算再次創業,兩人提前幾天就回了陜西老家拜年。原本計劃大年初二去趙不瓊孃家拜年的,結果又臨時改變主意,跑去鎮遠古城和沙灣古鎮玩了一圈,一耽誤就是好幾天。眼瞅著已經大年十二了,春節假期早就結束了,好在還沒過正月十五,還算在過年期間。
李一杲和趙不瓊回到深圳的第二天,兩人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爬起來。兩人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早上起來,精神頭十足。洗漱完畢,吃過早餐,他們就開車往趙不瓊孃家趕去。
趙不瓊是在廣州長大的,從小就和大哥一起玩兒,兄妹關系還算不錯的。十年前,大哥結婚的時候,父親趙雄把自己住的別墅給了大哥當婚房,然後自己搬到了深圳香蜜湖頤紫薇高爾夫山莊的新別墅裡。那時候趙不瓊正在國外留學,一年後回國,就跟著父親住進了深圳的別墅。後來趙不瓊找了工作,為了方便她上下班,趙雄又在女兒工作單位附近買了一套高層商品房給她住。趙不瓊結婚後,這套房子就成了她和李一杲的溫馨小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