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東床受挫釋遺囑,開局還需高手量
趙雄雖說把廣州星美集團的大權交給了兒子,可他自己並沒真正閑著養老。他悄咪咪地搞了個小動作,和深圳那幫潮汕商界的哥們兒搭上了線,一塊兒在深圳整了個星美投資公司,自己還親自上陣當起了操盤手。這投資公司底下,好幾支私募基金跟餓虎撲食似的,專攻那些風險大但也可能賺得盆滿缽滿的專案。
第一回合,三千萬的基金投出去六家企業,結果虧得那叫一個慘,連渣兒都沒剩下,簡直是虧得底褲都快找不著了;第二回合,又是三千萬投出去六家企業,照樣虧得一塌糊塗,投資人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直接找上門來要債,把趙雄搞得差點兒自我懷疑,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適合玩這風險投資。
不過,經過這兩回慘痛的教訓,趙雄那股子沖勁兒倒是收斂了不少,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生怕再投錯了。所以,第三期的基金總算不再是五百萬一票了,而是兩百萬起步,有起色再加碼,這回終於沒全打水漂,不光保了本,還撈回了一點兒小利。到了第四期,趙雄算是徹底擺脫了賠錢的魔咒,開始有輸有贏,走上了正軌。
慢慢地,趙雄摸透了投資這行當的門路,那就是得不斷積攢人脈,給投資專案拉資源。自從悟出了自己的“投資秘籍”後,星美投資手下的幾個基金,那投資成功率就像芝麻開花一樣,節節攀升。而趙家呢,也成了他和各路投資人、合作伙伴交流切磋的好地方,熱鬧得很。
廣州和深圳都有很多別墅小區,趙家在廣州的別墅算二流別墅中的頂流,而在深圳的別墅,則是頂流別墅中的末流,不過話說回來,這三畝多地,六層樓的大傢伙,總面積超過一千兩百平,放在哪兒都是響當當的豪宅。就是裝修風格有點兒遺憾,歐式的那套,少了點咱們嶺南園林的味兒。李一杲私下裡評價說“奢是奢,就是不太美”,這話他可不敢當著趙雄的面說,不然準得挨訓。
趙雄這人,特愛游泳,所以在後院整了個一百多平的泳池,還搞了個激流噴水道,游泳池還是恆溫加熱的,池底有自動清潔機器人,游泳池旁邊還搭了個小桑拿房,可供三五人一起桑拿。他發現啊,在這泳池邊兒上,或者是桑拿室裡頭,跟業界的朋友們聊起天來,那叫一個順暢,共識也是很容易達成了。這招兒,成了他商務社交的獨門絕技。
跟自家閨女女婿聊起正事,趙雄還是懂得分寸的。午飯一結束,他就笑瞇瞇地招呼李一杲和趙不瓊,一塊兒挪到了泳池旁的陽光會客廳。這會客廳設計得真是絕了,斜頂玻璃讓陽光透過樹梢,灑滿整個房間,四周綠樹環繞,感覺就像進了世外桃源一樣。
趙雄愜意地躺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根細長的竹牙簽,偶爾剔剔牙,眼神裡透露出深思和專注。李一杲呢,一開口就停不下來,滔滔不絕地講起了預制菜市場的點點滴滴。從年輕人做飯習慣的變化,到市場的規模、前景,再到技術難題和未來趨勢,他講得頭頭是道,資料圖表也是一應俱全,讓人聽了不得不暗暗點頭。
趙不瓊在一旁忙活著,一壺熱水咕嘟咕嘟地響著,她手法熟練地沖泡著茶水,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每泡好一壺,她就笑瞇瞇地給父親和丈夫添上,茶香隨著她的笑容飄散開來,讓人感覺心裡都暖洋洋的。
這一次,趙不瓊對老公的專案可是信心滿滿,比上次李一杲創業時還要有信心。上次李一杲是單打獨鬥,考慮事情不夠周全。但這次不一樣,她可是親眼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商業計劃書。以前她也看過別人的商業計劃書,幾十頁紙都是吹噓,說什麼商業模式好、賽道好、團隊優秀。可這次李一杲給趙雄看的商業計劃書,對團隊和專案的介紹雖然不多,但字字都是重點,句句都擊中要害。整個專案的執行策略、每個環節的安排,還有可能遇到的問題,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嚴謹得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更厲害的是,這份商業計劃書裡對很多環節的創新點都進行了詳細描述,甚至具體到李一杲研發出來的各種創新裝置。加起來光創新裝置就有幾十種,而且不少都申請了專利。這可真是個大手筆啊,讓人看了眼前一亮!
趙雄一邊側耳傾聽李一杲對海鮮預制菜專案的條理分析,一邊心裡頭暗自嘀咕,這女婿可真是個能人!肚子裡裝的墨水比誰都多,看問題更是一針見血。他如何用那些高大上的軟硬體創新裝置,把經營中的各種問題都一一解決,從供應鏈到客服,從營銷到消費,再到內部管理,全都有一套套的解決方案,真是讓人不得不服!
再瞅瞅自家孩子,兒子雖然用功,但上的大學卻不怎麼起眼,現在做生意還得靠老婆當網紅撐腰。女兒呢,學習上就沒那麼靈光,連大專的門檻都沒摸著,最後還跑到國外去唸了個聽起來就不那麼“正經”的大學。現在想創業,還得靠女婿挑大樑。哎,這世道,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不過話說回來,各有各的福氣嘛,起碼這女婿,還是自家的,算是撿到寶了!
趙雄清了清嗓子,接過女兒趙不瓊遞來的茶,輕啜一口,那滋味別提多舒坦了。窗外的陽光透過輕紗般的窗簾,斑駁地灑在茶幾上,把他那緊鎖的眉頭和沉思的神情都映照得清清楚楚,恍惚一個指揮若定的大帥一般。
說起趙雄對女兒的心態,那可是一直都很矛盾的。他最不希望的就是女兒從商。為啥他會有這種心態呢?如果說他重男輕女,那可就真是冤枉他了。雖然他是潮州人,但他並沒有像大多數潮州人那樣生兩個兒子,就一個兒子、一個女兒而已。他之所以不希望女兒從商,跟他骨子裡是個讀書人有著莫大的關系。
趙雄家可是好幾代都是潮州的讀書人,一直到他老爹那一輩,才開始沒有做教書先生,去做了點小生意。這可是他老爹的遺憾啊!所以,他從小就跟著爺爺飽讀詩書,才能以學霸的成績考入廣東最強的大學。他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村裡敲鑼打鼓慶祝了一番,就像過節一樣熱鬧。
因此,趙雄的思想可是非常傳統的。他在商業圈裡面摸爬滾打的時候,見過太多潛規則和商業圈裡的女性無奈。自家女兒長得水靈靈的,他生怕她為了幹點生意,得跟一群男人周旋,甚至犧牲自己的清白。只要這種念頭一浮現,他心裡就備受煎熬。所以,他才會一直都不希望女兒從商。
最初,趙雄總盼著女兒好好讀書,將來能進入體制內,平平安安地享受那份穩定而安逸的生活。退一步講,哪怕她能進一家知名大廠工作,他心裡也會覺得挺美滿。可女兒讀書的成績實在不太理想,現在也只在自己朋友的公司裡做著銷售業務。不過話說回來,女兒有份簡單的工作,能悠哉悠哉地生活,不會為了掙錢而被一群男人睡了去,趙雄就感到心滿意足了。
說到女婿李一杲,趙雄那可是百分百的滿意!高學歷、高智商,短短幾年就在大企業裡混上了中層骨幹的位置。這能力和才華,可不是蓋的!趙雄心裡常常暗自得意,覺得女兒真是嫁對了人。他對他們最大的期望,就是這兩口子能早點生個娃,讓他抱抱外孫,享受享受天倫之樂!
可好景不長,幾年前,女婿突然做出了個大膽的決定——要創業開餐廳連鎖店。這事兒讓趙雄心裡是一百個不樂意,他覺得這決定太過冒險,太過沖動,擔心女兒和女婿會因此走上失敗的道路,更怕他們的婚姻因此出問題。但女兒和女婿壓根兒沒找他商量,直接就幹上了。趙雄無奈之餘,也只能默默地接受了這個既定事實,心裡頭那個五味雜陳啊。
“不瓊啊,”趙雄目光柔和地看著女兒,聲音裡滿是關切和擔憂,他輕輕地嘆了口氣,似乎在琢磨著該怎麼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才能既不失風度,又能讓女兒聽進去。
“我打算今年年底,如果你哥還能保持現在的成績,我就打算早點把遺囑定下來,確定將來我們家的家產怎麼分配。”趙雄頓了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但是,如果你還想從遺囑裡面分到一點點的話,那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趙不瓊一聽這話,心裡頓時一陣慌亂。她最不願意聽到的話,還是從父親嘴裡說出來了。從小到大,她就聽母親嘮叨“家產都是給你哥的,你別惦記一分錢”。在潮汕家庭,大多數家裡的事情都是女主人說了算,所以她從沒指望過能從家裡分到多少財產,估計也就她現在住的房子,再加上一筆現金吧。聽趙雄這樣一說,顯然是不支援她創業了,父親提出什麼條件,不用說她都能猜到。一瞬間,她的心跳加速,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不瓊,我一直都不希望你從商。”趙雄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和嘆息,“從商的人,沒幾個思想純凈的。我一直都希望你是個很純凈的女兒,不要去參合商場的爾虞我詐,快快樂樂過一生。”
趙雄這話還真的是真心話。他有個高中同學,生意比自己做的大多了,但是三個女兒都是花樣百出,一會兒法國男友、一會兒又換了歐羅巴的,甚至最近黑人男友都能帶回家。那個同學每次見到女兒的新男友,就肝腸寸斷,嘴巴里說沒關系,女兒喜歡就好,轉身就來趙雄這裡喝悶酒,恍惚心靈被蹂躪了千百遍一樣。這種感受,趙雄可是一點都不希望發生在自己身上。
作為父親對女兒的心態,也許是很復雜的。不過,如果女兒長得對不起父母,估計他們內心就不會這麼煎熬了。趙雄和他那位三個女兒的同學之所以覺得煎熬,那是因為他們的女兒,在他們兩個老傢伙眼裡,都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美女。美好事物被糟蹋,心裡沒點想法,那才不是正常男人吧!
趙不瓊可不知道自家父親心裡的這麼多彎彎繞繞,但是她覺得自家老爹關心自己這是沒錯的,心中也湧起一股暖流。分家產的事情,雖然自家老媽口口聲聲都是給大哥的,但是一點都不給自己,還真的不可能的。這點哪怕她不問,她也是相信的。畢竟,血濃於水,老爹老媽還是疼自己的嘛!
“然而,你們上次未經我同意便擅自開了店,結果生意落敗。我本以為你們會吃一塹長一智,找份安穩的工作,踏踏實實過日子。”趙雄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責備與失望,語調沉穩。夕陽的餘暉悄悄溜過半開的窗簾,斑駁地灑在精緻的地毯上,光影在墻壁上跳躍,為趙雄的臉龐鍍上了一層金輝,讓他的面容在平和之中帶著幾分嚴峻。他目光如炬,直視著女兒,語氣堅定不容置疑,“一次失敗已經足夠,如今你們又想重蹈覆轍,我是決計不會贊成的。”雖然他的語氣略有緩和,但話語中的決絕卻毫不掩飾。
坐在一旁的李一杲,內心平靜如止水,與趙不瓊內心的波瀾壯闊形成了鮮明對比。他從未與趙雄談及過生意上的事情,此刻首次聽到老丈人如此直截了當地表示反對,心中卻並未感到絲毫意外。若非如此,他初次創業時也不會在趙雄面前隻字未提。更何況,他深信趙不瓊能夠成為他創業路上的得力助手,並非因為她的父親是富豪,指望她能從家裡拿錢來支援他。若僅僅為了金錢而創業,那還不如直接勸趙不瓊回家爭家產,輕輕鬆鬆分個幾億,豈不是美滋滋地躺贏了?又何必去辛苦創業呢?
李一杲追求趙不瓊,實則是因為他自己是個典型的工科男,埋頭於創新研發尚可,但一涉及到市場運營便束手無策。而趙不瓊恰好擅長銷售,彌補了他最薄弱的一環。更何況,他初見趙不瓊時,便發現她天生具有一種親和力,總能輕易贏得他人的好感,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創業路上的最佳拍檔。想當年,他死追趙不瓊的時候,哪知道她的父親竟然如此有錢,還以為她只是個普通家庭的孩子呢。
趙不瓊對自家的家庭情況瞭如指掌,也知道李一杲的家庭背景。那麼,為啥趙不瓊就看上了李一杲呢?這其實跟她老爹有著莫大的關系。趙雄可是名牌大學學霸出身,一路從工程師、副總工程師幹到總工程師,甚至他的創業成功,也與這背景息息相關。因此,趙不瓊小時候對趙雄這種學霸光環可是羨慕得很,這也許就是所謂的“戀父情結”吧。趙不瓊還是小姑娘的時候,就幻想自己將來也要找個像老爸一樣的學霸。可惜她託著下巴幻想還行,讀書實在不行,所以,找個跟老爸一樣的學霸老公,差點就成了泡影。直到發現李一杲這個單純的學霸對自己情有獨鐘,她怎能不喜出望外呢?
這也是為什麼她在結婚之前,一直隱瞞自己的家庭情況,以深圳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妹的身份,跟李一杲談了幾年戀愛。直到結婚那天,帶他回家,才讓李一杲知道原來她家的真實情況。這一番波折,倒也為他們的愛情故事增添了幾分傳奇色彩。
趙不瓊對李一杲守口如瓶,從未透露過父親趙雄對他們創業計劃的微妙態度,更未曾提及趙雄對女兒涉足商海的堅決反對。在李一杲的心中,趙雄的形象是一位精明強乾的商界老手,對於那些尚處於虧損泥潭的專案,他總是吝嗇得如同鐵公雞,即便是親朋好友也休想輕易從他那裡掏出一分錢來投資。只有當專案邁過盈虧平衡的門檻,趙雄才會吝嗇地丟擲一點橄欖枝,考慮是否值得一投。這樣的做法,在李一杲看來,也算是商場上的常規操作,並無不妥之處。
然而,此次李一杲找上趙雄介紹專案,並非是想從他那裡討得創業資金,而是希望藉助趙雄的資源和人脈,為他們即將開設的第一家門店爭取到一些優質且價格實惠的資源,比如門店選址、招商合作等。這些對於他們的創業之路來說,無疑是至關重要的。如果早知道趙雄的態度會如此強硬,李一杲是絕不會讓妻子趙不瓊去觸碰這個敏感話題的。此刻,他察覺到趙不瓊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悅,於是輕輕地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聽趙雄的囉嗦,準備找個藉口告辭回家,自己再慢慢琢磨對策。
趙雄瞥了李一杲一眼,彷彿已經洞穿了他的心思。見李一杲有些不耐煩,想要起身離開,他便輕輕地壓了壓手,示意他坐下,“你且耐心聽我把話說完。”見李一杲重新坐定,趙雄才繼續對趙不瓊說道:“不瓊啊,我給你三個選擇。第一個選擇,等我百年之後,我會留給你一個億的現金作為遺產,你們兩口子就安心地過退休生活,不要去折騰什麼創業了。這一個億的現金,足夠你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了。第二個選擇,你們可以在我旗下的公司中挑選一個,由你們來打理。如果你們能夠做得有聲有色,那麼公司的全部股份就都轉讓給你,這也算是給你的一份額外遺產了。至於第三個選擇……”趙雄的目光再次轉向李一杲,語氣堅定地說道,“如果你們還是堅持要去做生意的話,那麼我並不認為他是一個合適的女婿人選。”
趙雄承諾的一個億現金遺產,對趙不瓊來說,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她老爹的星美集團可是有著總部大樓的,那價值怎麼也得三四個億。再加上廣州和深圳的兩套別墅,怎麼也得個把億了。還有深圳星美投資公司裡的基金,據自己上班的公司湯老闆說,老爹在裡面起碼有兩三個億的份額。都不說其他資產了,這些加起來,都快十個億的資產了。
至於老爹的星美集團旗下的那些旁支子公司,最好的一年也就幾千萬營業額,利潤薄得跟紙一樣,要來有啥用?別看趙不瓊平時不在乎老爹給不給遺產,但如果一分錢都不給的話,她也就算了。可是既然要給遺產,卻還要等到身後才給,這不是讓人等到猴年馬月嗎?而且才不過十分之一,心裡能不酸溜溜的嗎?這會兒,趙不瓊的心裡真的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難受。
趙雄對於自己分一個億的現金遺產給趙不瓊,可沒有趙不瓊想的那麼不堪,趙雄的星美集團可是有負債的,交給兒子的時候,資產和負債加起來,凈資產都快歸零了,哪有幾個億?而兩套別墅,在趙雄看來,那是給兩個孫子的,既不是兒子,也不是女兒的。所以,趙雄心裡能夠弄來給女兒的現金,也就是基金裡面的錢了,相當於給快一半了,他自個兒覺得,這可是對女兒非常非常好了。
至於為啥要等自己百年之後,那還不是希望這兩口子不要去搞什麼創業,要不然給了一個億,他們還不屁顛屁顛創業去了?那還咋整,這反對馬上就沒效了啊。
李一杲在心裡頭跟品茶似的,細細琢磨著趙雄給出的三個選項。第一個嘛,他覺得趙雄還算有點人情味兒,不過想讓趙不瓊放下創業那攤子事兒,門兒都沒有!趙不瓊真要答應了,他李一杲可再怎麼捨不得趙不瓊,也要強忍著,高喊“自由萬歲”,直接奔民政局辦離婚去了。
第二個選項,他撇了撇嘴,心裡頭直嘀咕:“這哪是創業啊,簡直就是接了個現成的‘燙手山芋’!能不能守住還得看天命,我可不想當那冤大頭,這事兒我可不感冒。”
到了第三個選項,他一聽就炸了毛,心想:“老丈人啊老丈人,你這選女婿的標準可真夠高的!不過嘛,誰適合當不瓊的老公,那可得由不瓊說了算,你老人家就別瞎操心了。”他一激動,猛地站了起來,牙關緊咬,哼了一聲,“趙大老爺,您這選女婿的眼光可真獨特,不過誰當不瓊的另一半,那可不歸你管!不瓊,咱倆撤吧,別在這兒‘跪地喂豬婆’了,咱可沒那閑工夫!”
說完,他就像拉小媳婦回孃家似的,伸手去拉趙不瓊。沒想到趙不瓊卻像泥鰍一樣滑溜,甩了甩手,不讓他拉。李一杲愣住了,心裡頭直犯嘀咕:“這媳婦今天怎麼吃錯藥了?”他手足無措,就像個迷路的孩子,不知道是應該摔門而出,還是乖乖等趙不瓊發話。
趙不瓊雖然心裡頭跟壓了塊大石頭似的,但面上卻笑得跟朵花一樣,溫柔地對李一杲說:“別急嘛,我爸的第三個選擇還沒說呢,你且聽他嘮叨完,我再跟你走,好不好嘛?”
李一杲一聽這話,心裡頭頓時像吃了定心丸一樣,知道自己剛才那是虛驚一場。他點了點頭,也不再看趙雄,而是像個大爺似的,伸手抓起茶桌上的瓜子,一邊嗑一邊想:“這瓜子可真香,比聽老丈人嘮叨強多了!還是悠然自得地嗑瓜子舒服啊!”
整個會客廳內,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午後的太陽懶洋洋地向西挪動,透過頭頂那半開的斜頂玻璃天窗,灑下最後一縷餘暉,給這沉悶的空間添了幾分憂鬱的色彩。趙不瓊心中一陣翻湧後,情緒逐漸平復,眼中閃爍著堅定而明亮的光芒。她小心翼翼地收起李一杲放在桌面上那厚厚的一疊資料,緊緊攏在懷裡,就像守護著自己的心肝寶貝。
趙雄瞧著女兒那堅定的眼神,心裡不禁有些動搖。他知道,用強硬的手段估計行不通了。女兒的性格他清楚得很,看似不計較、無所謂,但一旦觸了底線,那可是會翻臉的。說不定,父女倆真的會因此老死不相往來。
他嘆了口氣,目光在李一杲和趙不瓊身上來回掃視。李一杲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只顧著低頭嗑瓜子。趙雄不再猶豫,臉上露出妥協的表情,無奈地說道:“好吧,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了,那我就給你們第三個選擇。如果你們能找到真正的高手來說服我,我可以考慮給你們一筆啟動資金,並幫你們去整合開店的資源。”
趙雄這話一出,李一杲嚇得差點沒把手裡的瓜子扔掉。他轉頭看向趙不瓊,發現趙不瓊也是一臉驚愕。兩人對視了一眼,眼神中充滿了疑惑。顯然,他們都沒弄明白趙雄這話裡的意思。
李一杲心裡嘀咕著:“難道老丈人認識無問僧?如果真是這樣,那是不是他們已經透過氣了,其實是老師反對我們?”他想來想去,卻還是想不明白。其實,他的方案里根本沒提這幾天跑去翰杏園,拉了一幫師兄弟去無問僧家裡討論專案的事情。他們師兄弟七人沒日沒夜地幹,花了三天時間才一起弄出這份商業計劃書。所以,趙雄以為這洋洋灑灑像一本鉅著一樣的商業計劃書是這兩口子自己搞出來的。
這時候,李一杲和趙不瓊不約而同地想到了無問僧。趙雄似乎並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繼續說道:“預制菜專案的事情,我去年就看過十幾個了。你們要是沒法用充分的理由和證據來說服我,那就不用再提這個事情了。找到真正的高手再來談吧。”
聽了趙雄的話,李一杲心裡終於明白了原因。看來並不是趙雄認識無問僧,而是他已經在對預制菜專案進行調研了,對這個方向應該也是看好的。這麼一想,他心裡頓時由怒轉喜。不過情緒轉變得太快,他也不好意思在趙雄面前低頭認錯,丟了面子。於是還是自顧自地低頭嗑瓜子,只是嘴角已經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趙雄說完這番話後,心裡也像是放下了一塊大石。他其實也知道,不想讓女兒女婿做的事情既然已經不能避免,那就算了。能幫就幫吧,就當是自己二次創業,幫他們起步。以後說不準在這個賽道上也能做出點不錯的專案來。畢竟他這段時間調研了不少預制菜專案,已經有了不少思路和資源。只要能夠充分運用好這些資源,幫女兒女婿創業成功應該還是沒什麼太大問題的。
想到這裡,趙雄笑瞇瞇地站了起來,走到趙不瓊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說道:“不瓊啊,你好久沒回家了。來,我帶你看看我最近種的牡丹山花,那可是我精心照料的寶貝呢!”
趙雄一旦作出決定,便雷厲風行,絕無半點拖泥帶水。此刻他心情大好,不僅領著女兒女婿去觀賞他那心愛的牡丹花,還興致勃勃地給他們剖析了國內預制菜專案的最新策略,甚至連哪些專案初露鋒芒,成功吸引了風險投資,以及這些專案是如何打動投資方的行業機密,都一一傾囊相授。李一杲和趙不瓊感受到了趙雄的拳拳之心,兩人聽得連連點頭,直呼受益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