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回 線索行業興風起,廣告新篇待續章
說來也怪,滴水巖公司業績蒸蒸日上,員工們個個覺得自己公司牛氣沖天,但跟外人一提,很多人還是一臉懵,說這公司咋沒聽說過呢?這名聲咋就這麼不響呢?
其實吧,滴水巖公司要是光靠線上線下的流水,一年也就千億出頭,真正落到公司賬上的營收也就二三十億。這規模,在國內企業裡一抓一大把,勉強擠進前萬名都夠嗆,跟那些巨頭比起來,那真是小巫見大巫了,跟滄美集團也相差無幾。所以啊,這公司在自家眼裡是塊寶,但放到社會上,還真不起眼。
不過呢,滴水巖公司為啥這麼低調,還有倆重要原因。
頭一個,就是“大話真”這個圈子,那可是玩家們的天下。在玩家眼裡,“大話真”那可是響當當的牌子,但人家有自己的玩法,喜歡私下裡交流心得,不咋愛在網上顯擺。玩家圈子裡有句話,叫“只有玩家,沒有網紅”,就是說他們更享受圈內的樂趣,不想被外界打擾。這樣一來,那些社會名流就算聽說過“大話真”,也覺得這就是個另類的存在,跟自己不是一個世界的,自然也就不咋當回事了。
再一個,很多玩家啊,像韓一飛這樣的,在社會上可能不太受待見。他們也不愛往人堆裡扎,就喜歡跟自己人玩。時間一長,圈內圈外就有了隔閡。他們更不願意出名,怕一出名,底細就被挖出來了。畢竟,誰心裡還沒點小秘密呢?所以啊,滴水巖公司就這麼一直默默無聞,而這,正好合了無問七子的心意。
還有啊,春節期間,蔡紫華領了一個人來見李一杲,這一見之後,滴水巖公司在媒體上的形象,那可是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事情是這樣的。
李一杲把算力中心和資料中心的規劃一敲定,跟師弟師妹們一合計,資料中心的好些事兒就落到了蔡紫華肩上。蔡紫華手腳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這些事兒給辦妥了,還順手把滴水巖公司的資金流水轉交給了一家國有銀行做第三方託管,這樣一來,那些大筆的資金進出就顯得不那麼扎眼了。
這事兒能辦得這麼順溜,多虧了蔡紫華家那口子的大力幫忙。在協助的過程中,蔡紫華的老公,也就是花總,看到滴水巖公司的資金流量噌噌往上漲,心裡頭也是直打鼓,他一臉擔憂地跟蔡紫華說:“老婆,古話說得好,樹欲靜而風不止,樹大招風啊,你們公司這勢頭,是時候做些準備了。”
蔡紫華一聽,覺得花總這話在理,連忙追問:“哦?那花總,你說咱們該咋辦呢?”
北方的冬天,綠色植物稀缺,但對花總和蔡紫華這對廣西籍的北漂夫妻來說,他們的小院裡卻是一片春意盎然。自家小院搭起了暖棚,移植來的廣西花卉植物,即便在寒冬也綻放得絢爛多彩,彷彿讓他們穿越回了廣西老家那溫暖的海邊小鎮,給北漂的生活添了幾分慰藉,花總這名號也因此得來。
花總正忙著修剪庭院中的花枝,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幫上蔡紫華一把。蔡紫華見他沉思不語,也沒急著催,轉身進屋泡了壺熱茶,給花總斟上一杯,招呼他過來邊喝茶邊聊。
花總放下剪刀,洗凈雙手,走過來坐下,品了口茶,便開始條理清晰地給蔡紫華分析起來。聽完花總的講解,蔡紫華心裡不禁暗暗吃驚,她沒想到媒體圈的水竟如此之深,許多都被資本勢力滲透,甚至高層也不例外。她不禁疑惑,為何不清理一番?但轉念一想,這正如老話說的“我只知道有一半是壞人,但不知道具體是那一半”,壞人有時比好人更會偽裝,如何分辨?就算認出來了,又怎麼證明?有的壞人平時跟好人無異,關鍵時刻才露出獠牙,等你反應過來,除了驚愕一句“原來是你?”外,又能如何?
花總越說,蔡紫華的心就越沉。她深知滴水巖公司即將流片的AI晶片設計高度機密,一旦洩露,後果不堪設想。以前公司或許只是想做點事業,賺點錢,但現在,稍有不慎就可能惹上大麻煩。
“阿紫,你們公司將來要是找代言人,打算讓誰上啊?”花總分析完後,丟擲了這麼個問題。現在企業創始人當代言人挺常見的,按無問七子的安排,趙不瓊作為白虎尊者、首席發言官,本該是公司形象的最佳代表。她以前也常跟客戶打交道,可最近似乎越來越低調了,其他人又沒合適的能頂上。
“一定得創始人親自上陣嗎?”蔡紫華反問。
“要我說啊,企業創始人親自上陣代言,那效果可是槓槓的。”花總慢悠悠地開口,他引用了360創始人周紅衣的話來佐證自己的觀點,“周紅衣就說過,企業家得專心搞自己的核心業務,別跟老百姓搶直播帶貨的風頭。他們打造個人IP,主要是為了推廣自家產品,這跟你的想法不謀而合嘛。趙不瓊作為滴水巖的實控人、白虎尊者、首席發言官,她往那兒一站,形象和故事就能吸引人,給品牌加分不少。”
花總接著侃侃而談,細數創始人代言的好處:“一來,創始人代言風險好把控,個人品牌忠誠度高,能牢牢抓住客戶。二來,個人IP自帶流量,品牌知名度、美譽度噌噌往上漲,效果槓槓的,品牌根基也穩當,不容易被人替代。最關鍵的是,品牌資產能累積到創始人自己身上,安全得很,粉絲誰都搶不走,對企業長遠發展大有裨益。”
“再說啊,創始人透過講述企業使命、願景、價值觀,還有自己的創業故事,能吸引志同道合的人才,解決招人難、留人難的問題。還能帶來商業機會和社會資源,開拓新市場,好處多了去了。”花總總結道。
蔡紫華聽了花總的話,連連點頭,但心裡頭卻泛起了嘀咕。滴水巖公司現在這情況,李一杲在公司裡那是大家的精神支柱,可外面的人對他那是一無所知。一提到滴水巖,外人只知道趙不瓊是趙雄的女兒,公司的實控人,讓她來做代言人,那絕對是再合適不過了。但問題是,趙不瓊一直以來都是跟ToB客戶打交道,很少接觸公眾,她心裡頭其實挺排斥公眾端的,更別提成為輿論焦點了。一想到這些現實問題,蔡紫華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一時之間犯了難。
“那你們公司呢?你咋不自己上?”蔡紫華話鋒一轉,問起了花總。
花總被老婆這麼一問,也不惱,笑瞇瞇地喝了口熱茶,吐出一口熱氣:“咱公司是純技術型的,又不直接面對消費者,客戶大多是你跟進的。要說代言人,那也得是你啊。”
蔡紫華嘆了口氣,他們夫妻倆的創業路,那可真是不走尋常路。蔡紫華原本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小股東,身邊還圍著幾個技術大牛。可後來,那家公司遇到了麻煩,差點兒就垮了,工資都發不出來,好幾個月了都。蔡紫華一看這情況,心急如焚,就想找投資人來救場。結果呢,這好心辦了壞事,投資人一來,強勢得很,跟大股東掐上了,蔡紫華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最後還落了個裡外不是人。
蔡紫華一氣之下,乾脆辭職走人,去了哪兒呢?大家應該能猜到吧?沒錯,就是花總和他搭檔開的公司。說來也巧,之後蔡紫華原來的老東家,那些骨幹們一個個也跳了槽,最後都聚到了花總這兒。不知不覺間,花總的公司規模就跟蔡紫華原來的老東家不相上下了。
不過呢,正因為有這麼一層淵源,蔡紫華心裡頭總是有點兒忌諱。你想啊,要是她在公眾場合當起了公司形象代言人,那老東家一不高興,揭起短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到時候她是百口莫辯,還可能惹上一身腥。所以啊,他們公司雖然做得挺大,卻一直沒敢找形象代言人。
蔡紫華最後還是把花總的提醒告訴了李一杲,她原本以為這事兒會讓李一杲和趙不瓊兩口子頭疼一番,沒想到李一杲一聽,立刻就來了精神,斬釘截鐵地說:“五師妹,咱有仙人師父和仙人力士呢,他們就是最好的代言人!還有誰能比他們更忠誠可靠,還能永生不死?”
蔡紫華一聽,心裡頭豁然開朗,趕緊又把李一杲的話給了花總。花總以前也聽蔡紫華提起過滴水巖公司的那套人工智慧數字人,但他心裡頭一直覺得,那不就跟網上那些隨處可見的數字人沒啥兩樣嘛,於是苦笑了一下,“數字人就是數字人,哪能跟真人比啊,沒有真情實感的。”
“不不不!花總,你可別小看了咱們的仙人師父和仙人力士!”蔡紫華雖然自己沒怎麼用過仙人師父,但對仙人力士可是瞭如指掌。她跟花總解釋,現在的仙人力士,已經能做到讓人分辨不出是數字人還是真人了,尤其是那些常去的老客戶,總覺得仙人力士說的話特別貼心,能撓到心窩子裡去。
花總以前接待客戶,那都是挑的高大上場所,講究的是檔次和價格,從來不去那些價效比高的地方。而真我餘影的加盟店,主要還是面向玩家群體,偶爾有些商務客戶,也都是些小老闆級別的,稍微有點身份的白領或老闆,根本就不會去。蔡紫華因為自己是滴水巖的創始人之一,對這裡充滿了感情,所以偶爾會去加盟店實地考察,給趙不瓊反饋些資訊,算是扮演著監察的角色。她自己接待客戶,也從來不會選擇真我餘影的加盟店。
真我餘影嘛,說白了就是一群年輕人的玩樂之地,而且主要還是以那些不正經、不著調的玩家為主。這種場合,確實不太適合那些稍微有些檔次的白領或老闆們。所以,蔡紫華很能理解花總之前的誤解。
為了打消花總的疑慮,蔡紫華乾脆拉著他去了附近的一家真我餘影加盟店,親身體驗了一把。她喊來了仙人力士,告訴了他兩口子的口味和喜好,讓仙人力士幫忙點菜。吃飯期間,花總跟仙人力士聊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越聊他心裡頭越是驚訝。到後來,仙人力士不僅能跟上他的思路,還能跟他探討起哲學思辨這種高深的話題來。
回到家後,花總一拍大腿,連連贊嘆:“哎呀媽呀,這仙人力士,真是了不得啊!”
蔡紫華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怎麼樣,我沒騙你吧?仙人力士做代言人,那絕對是綽綽有餘!”
“嗯,做代言人,仙人力士絕對夠格!”花總點了點頭,但話鋒一轉,臉色瞬間凝重起來,沉吟片刻後,一臉嚴肅地提醒蔡紫華,“阿紫,不過你們滴水巖現在主要還是在低層次玩家圈子裡打轉,高階客戶對你們還知之甚少。但現在的形勢已經很危急了,咱們得反過來操作,不是考慮要不要代言人,而是要趕緊封鎖輿論!”
蔡紫華心裡咯噔一下,她知道李一杲和王禹翔正在搗鼓AI晶片的事,這事兒涉及國防軍工單位,比較敏感,她一直沒跟花總透露。現在聽花總這麼一說,她也不禁緊張起來,“花總,為啥要封鎖輿論呢?”
花總嘆了口氣,解釋道:“資本方都盯著主流輿論呢,他們不會親自去考察每個專案,但會透過輿論瞭解市場動態。資本方有自己的AI和分析師團隊,研究分析都是成體系的。仙人力士的能力已經觸及到很前沿的科技領域了,甚至比我們公司現在掌握的區塊鏈技術還要前沿。你想想,我們公司當初不也是因為跟國家區塊鏈技術繫結,才避免了被資本方惡意收購嗎?你老東家那麼牛,不也被資本方給控制了嗎?”
蔡紫華越聽心裡越慌,“那……那可怎麼辦?大師兄他們在這方面根本沒人脈、沒資源啊!”
花總皺了皺眉,一臉嚴肅地說:“這事兒拖不得了,阿紫,你趕緊跟李一杲說一聲,我有三個建議。第一,得趕緊把AI軟體做成AI晶片,這樣破解的難度就大了,安全性也提高了。這種級別的人工智慧,敏感得很,得盡快搞定,而且千萬別找那些被資本控制的晶片企業合作,不然麻煩大了。第二,媒體輿論這塊兒,走主流媒體的路子不行,容易暴露,得找特殊渠道的資源。我明天跟小師弟合計合計,讓他安排人跑一趟廣州,面談這事兒。第三,你們幾個創始人,得從股東名單上徹底消失,跟公司的直接關系也得慢慢斷了,新的人事體系怎麼安排,你們得好好琢磨琢磨。”
蔡紫華一聽花總這三條建議,臉上立馬樂開了花,抱著花總就是一頓親,“太好了!花總,你可算願意真正出手幫忙了!你說的頭兩件事兒,我們已經在做了,AI晶片都在流片了,估摸著開春後,第一批小批次就能出貨。”
花總一臉吃驚,蔡紫華又把榮貴君去年找上李一杲,以及李一杲在榮貴君的幫助下,快速推進AI晶片開發和生產的事兒,簡單跟花總說了一遍。花總聽完,長長地舒了口氣,“原來是老大那邊已經安排好了,這下我心裡有底了!”
倆人商量妥當,就各自分頭行動去了。
春節過後,蔡紫華一家從廣西返回,花總先行一步回了京城,而蔡紫華則繞道廣州,安頓下來後,便迎來了一位中年女子。兩人隨後又約上了李一杲夫婦,李一杲開車去酒店接上蔡紫華兩人,一同前往翰杏園,去拜訪無問僧。
無問僧一見四人聯袂而來,目光便落在了跟隨蔡紫華進門的女子身上,臉上頓時綻放出喜色,興奮地說:“湘薈,你不是在XJ嗎?怎麼突然來看我了?”
中年女子快步走到無問僧面前,瞇著眼睛仔細端詳著他,笑容滿面地說:“老師,終於見到您了!咱們得有多少年沒見了?”
無問僧哈哈笑道:“沒多久沒多久,也就十年光景!怎麼樣,這些年你都忙些什麼呢?”
這位被無問僧稱為湘薈的女子,全名曹湘薈,表面上看是XJ大學的一名普通新聞媒體專業的講師,實際上,她和她的丈夫——花總的小師弟,都是國家特殊戰線的戰士,肩負著捍衛國家資訊保安的重任。在聽了花總的詳細介紹李一杲的仙人力士的情況後,專門去調研了仙人力士,之後,兩夫妻一商量,曹湘薈主動請纓,前往廣州與李一杲面談,同時也順道來看看老師。
李一杲一直都以為無問僧的學生都是七人一組的團隊,直到見到曹湘薈之後,才知道原來無問僧的門生還有獨行俠,這些門生的總數可比七人一組的門生多得多,而曹湘薈就是無問僧的這一類獨行俠的門生,而且還是最強的獨行俠門生之一。
無問僧的獨行俠門生,與七人團隊最大的區別,就是他們不僅要修道,還要練武。不過,無問僧口中的“練武”,可不是咱們平時說的那些刀槍劍戟、拳打腳踢,而是透過修煉,獲得一種獨門絕技,一種超乎常人的能力。比如說,有的人能練就一雙火眼金睛,百米開外都能看清螞蟻在忙活啥,這就是他們的“功夫”,也是無問僧對練武的獨特理解。
正因為這樣,這些門生都擁有各自獨特的超能力,並且靠著這些能力去證道,也就是咱們說的“以武證道”。這條路,可比普通的修道之路難走多了,能成功證道的更是少之又少。曹湘薈,就是那少數幾個能走到最後的幸運兒之一。
其實啊,無問僧最開始收的,都是這種武、道同修的學生。但後來他發現,這條路太難走了,這才開始嘗試七人一組的模式,並且單純修道而不修武,想以此來降低證道的難度。這一試,還真就試出了無問七子這樣的傳奇團隊。
無問僧將曹湘薈、蔡紫華、李一杲、趙不瓊四人迎入無問齋,眾人按賓主之位落座。李一杲坐在泡茶的位置上,動作嫻熟地為眾人泡茶遞水,而趙不瓊則坐在一旁,細心地為眾人削水果、遞紙巾,殷勤地招待著。無問僧與曹湘薈聊起了這些年來的經歷和趣事,一番感慨之後,曹湘薈指著李一杲笑道:“老師,您這位學生現在惹出的事情,可真是驚天動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