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回 仙人智能多對多,茶馬聽雨齊步飛
韓一飛的方案,那可真是扔進了公司這潭靜水裡的一顆大石頭,濺起的漣漪,把何立新、何珊珊的心都給攪動了。就連平時對韓一飛不怎麼感冒的思夢堂堂主施夢琪,這會兒也急了,生怕韓一飛一不留神就自立門戶了。會議一結束,她立馬拉上廖欣怡、丁紫薇、蔡美琳這三位思夢堂的顏值擔當,圍著韓一飛就是一頓熱乎,提議出去好好慶祝一番。另一邊,林湉湉、蕉美君、黃穎、卜冰晶她們也沒閑著,正緊鑼密鼓地商量著新方案後面的那些執行細節呢,聊了幾句就匆匆出門了。
這一折騰,還沒到中午,公司裡就冷清了下來,就剩下李一杲、張金枇、趙不瓊這三位大佬,各自窩在辦公室裡埋頭苦幹。
李一杲盯著電腦螢幕,眼神有點發直,心裡頭正盤算著算力中心和資料中心的事兒呢。AI晶片的事兒一落地,再加上那筆巨額融資,他現在可是腰桿子硬氣多了,這些個大專案,是時候提上日程了。一個人看問題的角度和深度,說白了,還是得靠自己的站位。李一杲現在就是這樣,雖然AI晶片量產還得等上一年,但他已經開始琢磨這一年內該幹啥了。
要把AI軟體變成AI晶片,那可不是簡單的事兒,得經過一系列復雜的流程。先得搞清楚這晶片是幹啥用的,效能要達到啥水平,功耗得控制在多少。然後,還得把軟體裡的演算法最佳化最佳化,讓它們能在晶片上跑起來。接下來,還得把訓練好的模型轉換成晶片能懂的語言。這些都搞定了,才能開始設計晶片的硬體,用EDA工具畫電路圖,做模擬,把設計變成能在矽片上做出來的門級網表,還得進行邏輯驗證,確保這設計沒問題。這還沒完呢,後面還有物理驗證,什麼DRC、LVS一堆事兒,最後才是流片和封裝。
李一杲對國內的情況心裡頭有數,聽說現在平均下來,從設計到流片封裝,十八個月就算快的了。但這次跟榮貴君出去考察了一趟,他算是開了眼了,人家合作方拍著胸脯保證,半年之內就能小規模量產!這速度,簡直了,快得讓他都不知道該咋形容了!
這麼一想,李一杲覺得,自己那資料中心和算力中心的事兒,得趕緊提上日程了,時間不等人啊!
每個國家,不論是經濟實力、軍事實力,還是科技實力、工業實力,那都是明裡一套,暗裡一套,不會全都擺到臺面上來,不然這國家不得讓那些金融大鱷給啃得骨頭都不剩。大多數企業剛開始創業的時候,都跟那水面的浮萍似的,沒根沒基的,就漂著,得等葉子長大了,根扎深了,才能琢磨著是要往明處擠,還是往暗處鉆。
滴水巖公司原本也是想著,安安分分地往那明面攤子裡擠,做個低調的小透明。可榮貴君這一來,給李一杲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他想啊,大話真那邊繼續明著來,AI晶片這邊呢,咱就悄咪咪地往暗處使勁,這不,陰陽調和,兩手抓,多好!現在李一杲滿腦子轉悠的都是,等半年後AI晶片小批次產了,這攤子生意該怎麼風生水起起來?
趙不瓊對這高科技產品的市場套路那是一竅不通。其實,真正最尖端的高科技,哪需要什麼花裡胡哨的營銷,關鍵是得實用、應用得當,那訂單自然就嘩嘩地來了。
李一杲琢磨了一陣子,對於算力中心和資料中心的安排,心裡那是門兒清。自己搞的算力中心嘛,就專注搞定仙人師父、仙人力士那些獨門絕技的算力,其餘的,還是跟那些第三方大佬合作,畢竟現在國內算力多得跟米似的,用都用不完,價格還實惠,自個兒全搞,那不是傻嘛!至於仙人師父、仙人力士那塊的核心算力,得牢牢抓在自己手裡,這才踏實。
資料中心那邊也是這個理兒,區塊鏈技術那塊的核心資料以及底層技術的部分,得自個兒守著,其他的,還是讓合作方去操心吧。
這些部署想明白了,接下來就是AI晶片的應用大展身手了。李一杲心裡也有了譜:咱就搞個戰狼體系適配!說起來這戰狼啊,其實就是機器狗的升級版,狗是獨行俠,跟著主人混日子,狼呢,那是群居動物,講究的是團隊協作。現在這滴水巖的仙人師父和徒弟,一對一,跟那機器狗似的,仙人力士已經開始一對多了,下一步,咱們就得攻克多對多,從智慧小狗崽進化成智慧狼群,那才叫一個霸氣!
現在的李一杲啊,心思早就不在滴水巖公司的日常運營上了。但話說回來,滴水巖那個真我餘影平臺,還是得好好經營,這可是公司的命脈。那咱就趁李一杲琢磨公司那些高大上的長遠規劃時,給大夥兒聊聊滴水巖公司裡“點子”和“提案”的那些事兒,也就能明白為啥韓一飛突然就在趙不瓊和員工們心裡頭分量重了。
想當初滴水巖剛起步那會兒,有個好點子、好建議,提案簡單明瞭,大家一聽就懂。比如說,有人提議做道新菜——臭豆腐蒸魚,嘿,您坐穩了聽好了,咱來看看滴水巖對這提案的要求是怎麼一步步升級的,別嚇著您。
一開始吧,就要求提案者得自個兒去買豆腐和魚,做出來這道臭豆腐蒸魚,還得找到喜歡吃的顧客,再把配方一亮,讓別人也能照著做,這就算過關了。
到了第二階段,要求就多了:豆腐、魚得選啥樣的,哪兒買,供應商咋選,合同咋簽,這些都得搞清楚。還得琢磨顧客們喜歡啥口味,怎麼調整才能讓他們滿意,這才算是入了門。
再到第三階段,那要求就更細了:每個步驟怎麼分,誰負責,賬怎麼算,對社會有啥影響,顧客咋反饋,稅咋交,甚至顧客吃魚時被臭豆腐燻著了咋辦,找誰,咋賠,保險公司和醫院啥時候得介入,這些都得寫得明明白白。
這才第三階段呢,是不是聽得您頭都大了?滴水巖員工的提案到了這階段,那條目多得數不清,文件厚得跟字典似的,看都看不完。覺得難?滴水巖的員工們還得把這些事兒轉化成資訊化系統的需求清單呢,不然提案根本過不了關。
現在呢,滴水巖的提案要求都迭代到第五代了,詳細得沒法說,說多了這一章都寫不完。那員工們咋應對呢?簡單,有仙人師父幫忙唄。他們只要把思路捋清楚,仙人師父幾分鐘就能搞定,還能把缺的細節列出來,一起商量著辦。要不然,像韓一飛這樣的學渣,哪能整出完整的方案來,連個大綱都費勁。
在滴水巖啊,員工們看方案的態度也實在。通常就掃一眼總論,哪個細節感興趣了,再去翻那部分的概論,全文細讀?不存在的,公司也不提倡。為啥?因為公司覺得,要不是當成樂趣去探索,那過程枯燥得能讓人發瘋,心情都不好了。
那他們咋弄呢?仙人師父們先把方案啃透,提煉出關鍵點,再編成一個個有趣的故事。每個仙人師父都根據徒弟的性子和喜好,用不同方式講這些故事,把提案內容演出來。比如雲澈影給何珊珊構建的,那就是個仙俠大片;楚留香給韓一飛講的,那就是喜劇加耍帥。這麼一來,員工們玩著玩著就把方案懂了,知道該咋幹了。現在啊,在滴水巖,工作和玩已經分不開了。
為啥滴水巖要讓員工整這麼難的方案呢?原因也簡單,雖然員工們不細看細節,但透過這個過程,他們心裡明白,一個專案成功,那是由無數個細節拼起來的,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整個計劃就得卡殼。所以啊,滴水巖的員工現在個個都是統籌高手,就連韓一飛這樣的二流子,跟客戶聊起來也是頭頭是道,體系完整。這種本事,以前的韓一飛想都不敢想,更別說靠讀野雞大學那點教育了。這都是公司文化和仙人師父們薰陶出來的。
李一杲看在眼裡,覺得公司這些變化啊,就是混沌自組織裡自然而然的因果迴圈,加上人工智慧技術運用的必然結果。他現在很少跟員工聊公司事務,更別提細節了。碰面了就聊點好玩的,找點樂子。員工們要是跟他談公司或工作,他立馬就沒興趣了,一臉不耐煩。時間一長,員工們也懂了,沒啥新鮮好玩的事兒或話題,見到大師伯李一杲就繞著走,免得被他逮著問有啥好玩的,自己說的沒意思,還討嫌。
就這麼著,李一杲成了滴水巖的圖騰和文化象徵。員工們知道他是創始人,軟硬體都玩得轉,號稱“軟硬天師”,但具體他還有啥本事,那就不清楚了。可在外人眼裡,李一杲被員工們吹得神乎其神,都知道真我餘影平臺是個“吹牛”的地方,以為滴水巖的員工都是吹牛高手。可這些看似憨厚的員工啊,心裡頭對吹捧李一杲的那些話,那是深信不疑。要不然,他們真沒法解釋公司咋就這麼快發展起來了,仙人師父——那些人工智慧NPC——咋就這麼像真人了。既然解釋不了,那大師伯李一杲肯定就是萬能的唄。
就這麼個莫名其妙的圖騰文化,在滴水巖公司內部悄悄形成了。可李一杲自己呢,壓根兒就不知道這事兒。他經常覺得自己好多事兒都搞不定,坐在電腦前發呆,再也沒有以前那種敲鍵盤敲得飛起的激情了。
李一杲正陷在自己的小世界裡胡思亂想,趙不瓊手拎著快餐盒,輕快地溜進了辦公室,這才把他從神遊狀態給拽了回來。趙不瓊笑瞇瞇地把開啟的飯盒往李一杲手裡一塞,嘴裡就唸叨開了,說是張金枇跟她瞎聊時提了個事兒,問李一杲有沒有想過把加盟商的工程專案收回來自個兒幹,這麼一來,七扣八扣的,公司每年至少能多賺兩千萬的純利潤。
要是在週年慶之前,這麼大一筆錢,李一杲肯定得動心,琢磨著要不要伸手撈一把。可現在啊,他對於那些不是以億為單位的數字,已經沒啥感覺了,就像是看著路邊的小石子,懶得多瞧一眼。
其實呢,張金枇和趙不瓊心裡頭也不怎麼想把這工程專案收回來自做,就是隨口那麼一問。這事兒啊,其實是吳建明在背後搗鼓的,他想把這事兒攏一塊兒,自己統一來弄。但無奈他那個匠印場景設計公司只是個第三方,就算設計再多,工程做得再大,也還是沒法全盤掌控,全都攏到自己手裡。所以,他就琢磨著悄悄說服林湉湉和蕉美君,讓她們再去說服張金枇和趙不瓊,一起合夥弄個總包公司,把所有的工程都裝進自個兒口袋裡來幹。
滴水巖公司所在的創意園,如今那可是熱鬧非凡,比以前紅火多了。新來的企業裡,不少都是跟滴水巖公司穿一條褲子的服務商,特別是那些工程設計公司,排名靠前的全都扎堆在這兒,就像吳建明的匠印場景設計公司,在創意園裡佔的地盤,比滴水巖公司還大一倍多呢,再加上其他那些工程配套公司,整個創意園都快被擠得滿滿當當的了。
張金枇跟李一杲開玩笑說,要不咱們把工程收回來自個兒幹算了。這話聽著像玩笑,其實操作起來真不難,只要把創意園裡那十幾家第三方設計和工程公司一鍋端,弄成個總包合資公司就齊活了。別以為這些第三方公司不樂意,人家心裡頭可美著呢,要不吳建明咋那麼積極,上躥下跳地促成這事兒呢。滴水巖公司的工程設計服務網路那可是遍佈全國,一年五千多家加盟店,就算每家店的工程款只有一百多萬,加起來那也是幾十億的大買賣啊。頭部那幾家工程設計公司接的單子,連總數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要是能把這些都揣兜裡,那賺錢不得跟撿似的啊。
可李一杲一聽,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過,趙不瓊接下來說的張金枇的另一個提議,倒是讓李一杲心裡頭咯噔了一下,有點動心了,甚至還有點小期待。
張金枇說的第二個建議啊,也跟這些工程設計服務公司脫不了干係。他們在創意園裡辦公,主要就是接滴水巖公司加盟店的工程設計和外包施工,所以總得弄些樣板出來。他們公司內部也都有些工程造景,但都是各玩各的,亂糟糟的。張金枇的意思呢,就是把滴水巖公司總部挪個窩,把現在這塊地兒大部分改成標桿示範店,然後把那些為加盟店提供工程設計服務的公司自己的造景樣板統一起來,別各玩各的了,弄個連通的景觀長廊,把它們都串起來,搞個造景樣板長廊。這樣一來,加盟商參觀考察方便了,工程設計公司之間也能良性競爭,互相學習學習。
滴水巖公司現在待的那個城中村創意園啊,位置挺偏的,地是村集體的,蓋不了商品房,都是用鋼架子搭的廠房改的,現在還是工業用地呢,到處都透著股工業風的味道。
村裡頭知道滴水巖公司是他們的財神爺,要是它走了,這創意園可就喝西北風了。所以啊,村長和村委對張金枇那是客氣得不得了,黃穎去辦事兒,他們也是笑臉相迎,熱情得跟啥似的。他們還給黃穎出主意,說要把園裡那些工程設計公司的樣板連起來展示,還主動提出要幫忙建連廊的鋼架子和瓦頂,要是哪家公司位置不對,他們還幫忙調換呢。
李一杲不太會跟政府打交道,但張金枇可是個行家。黃穎一回來說這事兒,張金枇立馬覺得這是個好事兒,親自跑去找村長和村委商量,把大概的框架都敲定了,才回來跟趙不瓊說,看看她啥意思。趙不瓊一聽就樂了,倆人就開始合計著怎麼幹這事兒。
滴水巖公司旁邊有兩個空展廳,本來是免費給他們用一年的,後來到期了,好幾家公司都搶著要租,想挨著滴水巖公司。村裡找張金枇商量,她就給租下來了,她知道那些公司的小九九,就是想借滴水巖公司的光。現在那兩個展廳還空著呢,滴水巖公司人也不多,大堂裡經常空蕩蕩的,浪費得很。要不是租金便宜,公司現在賺錢又多,李一杲早就想搬了。
不過,就算滴水巖公司現在有錢了,能搬到市中心去,李一杲和趙不瓊也不想搬。他們就喜歡這種低調、不張揚的感覺,在這個不起眼的村裡安安靜靜地發展,心裡最踏實。他們覺得這地兒就是他們的福地,只要村委不搗亂,他們就沒想過要搬走。
李一杲很快就做出決定,拍板幹了!而且,他還想不僅僅把現在成熟的仙俠主題那一套的造景展示出來,還要把以後要做主題造景也要做出來。至於公司辦公的地方,就留一間房子就夠了。趙不瓊聽他這麼一說,覺得有點太狠了,李一杲就指著外面空蕩蕩的大堂說:“你看,那些臺式電腦都沒人用,每個人都帶著高配置的膝上型電腦,電腦都浪費了!而且他們回來待不了多久就走了,這里根本就不像個公司,只是個聚會的地方。既然這樣,我們以後也帶著筆記本去店裡辦公吧!”
趙不瓊心裡明白,李一杲的話確實在理。只不過,公司裡員工用的那些帶魚屏顯示器,可都是李一杲曾經精挑細選的,她生怕李一杲會捨不得。李一杲卻大手一揮,說全都賣了,不要了。盡管如此,他心裡還是忍不住有些感慨和無奈,畢竟那些顯示器當初可都是他眼裡的寶貝,是從前任房客那裡費心買下來的,如今卻都成了無用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