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你嫁給他?
“腿呢？”老頭子問道。
唐匪就低頭去找鳳凰的腿......
“我說的是兔子腿。”老頭子沒好氣的說道。
看看這小子的猥瑣勁兒，就算人家的腿長得又細又長，你也不能一直盯著看啊......
“送給安寧了。”唐匪不以為意的說道。
“又送？又送？前兩天不是剛剛送了一大塊羊肉過去？她們娘倆能夠吃下多少東西？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嗎？”老頭子罵罵咧咧的說道：“叫花子請客，窮大方。”
唐匪瞥了老頭子一眼，冷笑連連，說道：“我上次挖得一袋子木薯，怎麼就只剩下半袋子了？”
“當然是吃了。咱們家那麼多口子人，還有小胖這個飯桶，吃得快點怎麼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老頭子惱羞成怒，故意提高嗓門說道。
“我在成大娘家看到了。”小胖憨厚的笑著。
生怕招惹老頭子生氣的模樣，小聲說道：“我去廚房拿刀砍兔子腿的時候，在墻角發現了半袋子木薯......木薯我不認得，但是裝木薯的袋子是咱們家的袋子......大哥用炭灰在上面作了標記的。”
老頭子狠狠地瞪了一眼小胖這個叛徒，向唐匪解釋著說道：“我想著現在家裡不是肉多嘛，你上次揹回來的雙頭羊還沒吃完......現在又多了一隻紅眼兔子......”
“再說，你們倆兔崽子都喜歡吃肉，不喜歡吃木薯.......我一個人能夠吃得下多少？正好你成大娘來家裡幫忙收拾，把你們倆破了洞的衣服鞋子都縫好了，還用舊布料給你們倆一人納了一雙鞋底，準備到時候用獸皮縫制一雙棉鞋......”
“別看現在熱的慌，再過兩個月就得降溫了，大雪怕是能埋到膝蓋......沒雙皮棉鞋怎麼過冬？”
“咱們傢什麼時候嫌棄過木薯了？餓肚子的時候，草根湯也沒少喝吧？小胖就差去啃樹皮了......”
唐匪瀟灑的擺了擺手，說道：“算了算了，送了就送了吧。我們又沒說什麼？我和小胖是光明正大的送，不像某些人送人東西還偷偷摸摸的......這種事情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怎麼？做賊心虛？”
“我不是我沒有你冤枉我......”老頭子氣急敗壞。
看到唐匪小胖包括那個新來的娘們都眼神怪異的打量著自己，老頭子也覺得自己的解釋相當的無力，男女之間那點兒破事只能夠越描越黑，因為大多數人是希望你「有」而不願相信你沒有.......
沒有的話，這件事情就一點兒也不好玩了，滿足不了大眾的窺探慾望。
“隨你們怎麼想吧。”老頭子擺出一幅破罐子破摔的無賴嘴臉，出聲說道：“我說沒睡就是沒睡。再說，睡了又怎麼著？就算睡了，那也是為了你們倆個兔崽子的棉鞋奉獻我美好的肉體......”
唐匪一臉嫌棄的模樣，說道：“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想睡，成大娘還不一定願意接納呢。就憑成大娘這模樣身段，想追求她的男人多的是.......哪裡輪得到你？”
我可以不要，但是你不能說我不行。
男人最怕別人說他不行。
於是，老頭子急忙解釋：“我只是不願意罷了，如果我有這個心思，成大娘早就成你們乾孃了......想當年我也是被稱為帝國雙......”
遙憶當年往事，老頭子心裡不由得有些唏噓，情緒也變得低沉起來。
更擔心自己的話勾起別人的好奇心，小胖倒是不用擔心，你就是把話遞到他嘴邊，他也咀嚼不出個一二三來。
但是唐匪這小子實在是太精明瞭，見微知著，一葉知秋。蛛絲馬跡裡面就能夠挖掘出無數的細節，蜈蚣有幾條腿都能夠查得清清楚楚。精得跟鬼一樣，實在是不好忽悠。
一點兒也不像他爹，倒是和他那個被稱為帝國之秀的媽媽一個性子......
還有鳳凰，這位從新星遠道而來的嬌客，雖然彼此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從言談舉止間還是能夠發現一些端倪，這一位也不是好相與的。
言多必失，這個道理他懂。
他比任何人都懂得更加深刻一些，切膚之痛，痛入骨髓。
“帝國雙什麼？”唐匪問道。
果然，他抓住了老頭子露出來的尾巴，揪住追問。
鳳凰也眼睛微亮，若有所思的打量著面前這個身材幹瘦模樣看起來還有些猥瑣的老頭子。
“我年輕的時候可是被稱為帝國雙雄、銀河之花，藍星形象代言人。”老頭子一臉認真嚴肅的說道：“我不是和你們吹啊，我年輕的時候俊著呢，誰看了都得豎起大拇指贊一聲好一個風度翩翩玉樹臨風的美少年啊，喜歡我的女人下至十八上至八十，可以圍繞著藍星繞一圈，比香噴噴奶茶的銷量還要可怕.......”
果然，當一個人說「我不是和你們吹啊」的時候，他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吹。
“呸！”唐匪唾棄道。
“不要臉！”小胖小聲嘀咕。
鳳凰眼裡的探究之色瞬間消失，看來是自己想的過於復雜了。
說來也是，隨意在廢墟上遇到的一個老頭子，又怎麼可能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又怎麼可能和帝國沾上關系呢？
「舊土上的男人都喜歡吹牛！」
鳳凰默默在心裡給舊土做了一個新鮮的標記。
“雖然你說的話每一句沒有一句能夠讓人相信，不過，倒是從你的狡辯中得出了一個結論。”唐匪出聲說道。
“什麼結論？”老頭子問道。
“你確實沒睡成大娘。”唐匪說道。“沒得手？”
“......我說了，不是沒得手，而是我不願意。我抗拒。”
“你要是稍微努力一些，兩家人就變成一家人了。”唐匪意味深長的說道：“那樣的話，你照顧成大娘也就更加的名正言順一些，成大娘也能夠給家裡收拾收拾，我和小胖的日子也能好過一些。”
唐匪確實想過這種可能性，如果老頭子和成大娘走到一起，兩家人合成一家，他們可以更加名正言順的照顧成大娘母女倆，那些喜歡嚼舌根的傢伙就找不到攻擊點了。
我們都睡到一起了你再說我們倆有一腿有什麼意思？
我的底線比你的火線還低，你罵我的話還有什麼力度？
而成大娘母女勤奮能幹，心靈手巧，能夠把家裡收拾的井井有條，他和小胖的生活肯定是可以再上一個檔次的。
至少，每天打完獵回來不用給老頭子煮飯......
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才像塊寶啊。
唐匪和小胖沒有媽，但是他們能夠給老頭子找個老伴。
老頭子撇了撇嘴，斜眼暼著唐匪說道：“前兩天你成大娘還和我提了一嘴，說你和安寧也不小了，又都是從小看到大的，感情也非常好.......要不，你們倆湊合一下？”
唐匪大驚，說道：“你們竟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來了？我還是個孩子啊。”
“孩子？你看看老王家的孩子，十五六歲的都有娃了......你再看看張鐵匠的女兒，和你一般大，今年年底就要許人了......你以為現在還是太平盛事啊？”
大災變之後，動物活得越來越長，人類壽命卻越來越短。
沒辦法，動物的生存能力比人類要強悍太多。
剛剛開始的時候動物也在大面積的滅絕，可是，它們的數量實在是太多太多，繁殖能力又強，當它們適應了當下的惡劣環境之後，就會不停的變異，然後一個個的成為了這塊黑土地上的霸主。
而人類卻很難在這種高輻射的環境下生活，大量的死亡之後，大家都不願意生孩子了，生了孩子也很難養活......
所以，廢墟上的人類越來越少，動物越來越多。
這也是人類被擠壓在一個又一個狹小的聚集區，而兇猛的動物們則佔據了大部分土地和海洋的原因。
畢竟，人類一直堅守著「打得過就吃，打不過就跑」的基本處世原則。
人類又出現了「返古」現象，壽命越來越短，結婚的時間就得提前。
據說以前藍星法律規定男女青年十八歲以後才能夠結婚，現在法律都沒有了，誰還來管這種事情？
“不可能。”唐匪搖頭，說道：“我和安寧不可能。從小到大，我都把她當成妹妹看待......我們倆不可能。”
“啥可能不可能的？這年頭能找個媳婦就不容易了。我告訴你，喜歡安寧的小夥子可不少.......整個人類聚集區有幾個和你一般大的姑娘？你成大娘說了，先緊著你這邊來，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再把她許給其它家。”
“那是他們的家事，我管不著。反正我和安寧不可能。”唐匪說道。
“雖然安寧臉上有道疤，但是這姑娘底子好，心也好，還會畫畫，你們倆也聊得來.......”老頭子憂心忡忡的模樣，看著唐匪問道：“你不喜歡安寧這樣的？那你喜歡啥樣的？”
唐匪鬼使神差的瞟了鳳凰一眼，發現鳳凰也正在盯著自己，竟然有種做壞事被人抓了個正著的緊張感，面紅耳赤，梗著脖子說道：“我不知道我喜歡啥樣的，反正這件事情你別管......我每天忙著打獵呢，哪有時間想這些？”
鳳凰也出聲幫腔，說道：“是啊，科學研究證明，年紀太小就結婚的話是不利於男女雙方的身體健康的......特別是對於女性而言，如果過早的生育會影響......”
鳳凰實在沒辦法在這些「陌生」的男人面前說起「子宮」、「卵巢」這樣的字眼，只得硬著頭皮說道：“反正對女性的身體特別不好，損害特別的大.......我建議他們還是十八歲以後再考慮婚姻以及生育的事情。新星上面有明文規定，十八歲以前不得結婚。”
老頭子將倆人的互動盡收眼底，眼神閃爍，盯著鳳凰說道：“這有你什麼事情？我好不容易給他找個老婆，被你三言兩語給打發了.......他以後要是找不到媳婦，你嫁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