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中觀察
學校的學生這麼多，自信的人不少，像蘇小菜那樣自負的，恐怕就那麼一兩個。
吳卿卿附和著蘇小菜，使勁點頭，師傅很棒，機甲更棒。
她必須更努力，在師傅面前多表現，說不定能求一架新機甲。
星淼：腦殘粉無疑，沒救了。
距離開學還剩五天的時候，新生們鉚足勁使用積分，發誓要到各個場地溜達，玩耍一遍。
他們不知道的是，一大波學長學姐也在返校，他們盤算著來蹭學弟學妹的積分，這時候的學弟學妹最大方。
這也是建立新舊屆“深厚”友誼的關鍵，屬于軍培的傳統。
但這項團體活動並不包括蘇小菜宿舍的四人。
她們四人早就把積分揮霍一空。
最後五天，吳卿卿的訓練室，變成她家給她購買的一套別墅地下室內。
吳家的人嘴上說要給吳卿卿教訓，該給的物質享受半點沒少。
吳卿卿只不過跟家裡人吐槽了一下積分不夠用，傭人立即送來鑰匙。
這份待遇，怕是很多豪門家庭的兒女都無法享受到。
……
這天，四人匯聚一堂，表情嚴肅。
“怎麼辦？”吳卿卿表情愁苦。
馮婉莎往桌上一拍，放上兩張紙，“你們要的資料都在這裡。”
“就這些了嗎？”蘇小菜左右看了看，眉頭蹙緊，沉聲道：“光這些解決不了問題根源。”
星淼抽動嘴角，這麼大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欠了幾百萬債務。
齊聚一堂，只是為了蘇小菜的積分問題。
開學後，搞積分迫在眉睫。
馮婉莎把往屆能拿積分的所有專案列舉出來。
農學院只有一屆，能拿到手的積分專案不多，上屆學生並沒有突出貢獻，所以不能做太有效的參考，最多積分的那名學生，得了五百積分。
若只考慮農科院的學習，五百積分自然是夠的，但開學後就不能輕易出校門了，吳卿卿的訓練很可能被逼間斷著來。
積分無法交易，只能代付。吳卿卿的實力還沒達到能夠供應蘇小菜積分使用的程度。
“你可以給我們機甲設計班的論壇解答題目獲取積分。”馮婉莎大膽假設。
蘇小菜很怕自己暴露太多，以至於賺大錢的機會泡湯。
“不成。”眾所周知，機甲設計班的學生是學校學習最牛的一群人，鉆研精神自成境界。
只要進入狀態，其專注力，尋常人難以撼動。
從鬆口給馮婉莎解決難題的那一刻，蘇小菜就怕了。
有你一個已經夠我頭痛了。”
馮婉莎委屈對手指。
吳卿卿：“開學你可以開通賬號，在模擬艙內打大學聯盟的機甲師，每局可以贏對方一積分。”
又是一個餿主意，“像我這麼厲害的人，贏他們的積分就是在欺負小孩。”
“你是不是忘記自己剛過十六歲生日。”星淼提醒道。
就在兩天前，蘇小菜過了十六歲生日。
十六的身體，成年人的靈魂，實在做不到那麼無恥啊。
“算了，我去看看我的菜，船到空間站自然直，說不定就能想到辦法。”
第一次正式宿舍主題會議結束。
伴隨吳卿卿哀怨的目光，蘇小菜溜去田裡。
吳卿卿也想跟去，奈何今天她媽媽來看她，說有宴會要她參加，指名她一定不能滿身大汗出席，必須早早去做造型。
這是她擁有別墅自由使用權的代價。
在吳卿卿鬱悶去宴會途中。
蘇小菜在田間跳大神的影片被好事者捅出去，並且點明瞭拍攝地點是軍培大學的實驗田之一。
軍培的學生中，網上沖浪的人不少。
大學生最能整活。
看到後，他們把影片剪下來做成表情包，並發給農科院的教授觀看。
農科院教授當即噴了，“這哪來小皮猴？”
軍培又要出名一回了，出圈到搞笑界。
笑著，農科院導師把表情包發給機甲院的教授，以為是哪個機甲系的小子無聊搞出來的笑料。
農科院上一年沒出成績，已經給人嘲笑了好幾回，這不，他也能笑話回去了。
收到影片的五位機甲系教授：“……”
他們第一印象，也覺得是系裡的小崽子們搞出來的花樣。
當即又把影片發到自己學生那裡，問這是哪個學霸搞出來的新鮮玩意，他們要捉出來揍一頓。
問來問去，沒人知道。
直到農科院的人出來解答，“她是我們農科院的蘇小菜，人有點嬌氣，種地全靠機器，她那高貴的手和腳，沒怎麼碰過泥土。那天她獻醜，我們無意間拍下來了。不知道老師有沒有看到，如果有看到，還是盡快去終止她的丟人行為吧。”
機甲系的同學：“……”
敢這麼跟教授說，他們死定了。
一個“高貴嬌氣”的女孩子都能把這麼醜的機甲開得那麼秀，還是農科院的。
想象不出教授會怎麼罵，他們跪著聽訓都消不了教授的怒火。
還有就是，農科院覺得丟人還發上網？
既然教授都問了，他們不回復不好，只好反饋回去。
教授的看法跟學生截然不同。
本來他們以為這個學生的影片經過處理才做出來的，有炫耀的成份。
結果你告訴他，是種田的學生在田間跳大神，被同學無意拍到，連本人都可能都不知道這個影片存在？
也跟機甲系毫無關系？
那機甲展現出來的輕盈和復雜動作已經可以比肩很多高學年的學生了，甚至超出了他們的水平。
如果真有天才學生去了種田，將是機甲系最大損失。
近年來，外族入侵頻繁，經常發生戰爭。
有戰爭，代表有軍功。有軍功，代表權力。軍校往戰場輸送人才，向來競爭很大。
競爭代表著利益爭奪，想和平解決問題，賽事自然而然興起。
誰能贏得十星系軍校的機甲冠軍，誰就能得到一個上尉官銜，這是切切實實的軍銜。
進軍隊能夠一支小部隊的軍銜。
往屆贏得比賽的人，現在軍銜最低也是少校，最高能做到上將。
對學校來說更是不可或缺的榮譽。
近兩年，軍培都只拿到前五，無力競爭第一，若有好苗子，絕對不能錯過。
“先去看看？”有兩位老師對這個學生很好奇，如果現實真有這麼厲害，人才絕對不能流失。
說幹就幹，兩個老師打算碰運氣，去田間看看。
恰巧，蘇小菜無聊地開著機甲，旁若無人地做起氣感操，很帶感，又很辣眼睛。
這都是蘇小菜無意識下做的事情，她正在思考事情，與積分無關，而是專利的事情，經過快一個月的前期加急工作。
專利已經開始走流程，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新的技術面世，各位大佬雲集首都星，就想得到第一手資料。
可專利局沒人願意透露更多，他們只能旁敲側擊，想從張瑞鎧那裡套點有用的情報。
吳卿卿去參加的宴會，就是專為張瑞鎧而設的。
此時，兩位老師面無表情看著機甲扭腰擺臀，絲滑流暢。
很好，這下確認了，駕駛者絕對是高手。
為了確認駕駛者是不是那名叫蘇小菜的農院學生，兩位老師沒上前，就蹲在別人的田壟看蘇小菜玩兒。
兩老頭十分顯眼，蘇小菜停下，一雙機甲眼睛與他們對望。
好一會，見他們不走，也沒動彈，是不舒服嗎？
看著不像呀。
她開啟艙門跳下機甲，拍拍手將機甲收起來。
又觀察了他們一陣子，確定他們沒有不舒服的徵兆，才接著捲起背帶褲的褲腿，光腳踏進田裡。
小機器人在她旁邊呲溜路過，捉住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放進肚子的蟲籠裡，積少成多後粉碎，當肥料回饋蔬菜。
小機器人動作相當麻利，檢測到又有蟲子破殼而出，它呲溜奔過去，摳了摳葉片，摳出小胖蟲。
蔬菜少有蟲眼，源於這些機器人的勤奮。
蘇小菜拍拍它金屬腦門，小機器人的電子眼眨了眨，“咋了？瞅啥？”
蘇小菜：“……”就不該讓你們有語言系統，給你們模仿別人的機會。
不知道哪裡學來的方言，竟然學會吐槽她。
見蘇小菜沒回應，小機器人轉身，繼續勤勞工作。
蘇小菜蹲下來，開始例行檢查作物情況。
椰卷菜很健康，小苗苗已經長出來。目前還不清楚產量，但她覺得最重要還是口感和口味，如果光增大產量，喪失了好味道，還不如不增產。
蘇小菜背著手巡邏自己的“領地”，武帝竹有幾株苗苗死了，其他都活得還好，湛藍的竹身長出了斑駁的白色小點。
初發現它們時，蘇小菜還以為武帝竹病了，後來發現每一棵從筍變成竹後的一段時間，它們就會有這種白色出現。
白色覆蓋越多，表明它在筍狀態時，能提取的武帝液越多。
等再長大一點，這些白點就會消失。
而每顆筍一旦長成竹，便再也提取不出任何武帝液。
蘇小菜知道它們能活就好。
踩著田壟邊長出的小草，蹭蹭腳下的泥土，旁邊突然多了兩道影子。
蘇小菜抬頭，兩位老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們是？”
“沒事，我們只是來看田種得怎麼樣。”
“你們是我們農科院的老師？”
“不是。”兩位老師清清嗓子，“你很喜歡種田？”
“我喜歡看著它們茁壯成長。”蘇小菜下巴圓潤微翹，皮膚白皙紅潤，笑起來很有感染力，令人不自覺跟著她心情變好。
兩位老師暗暗點頭，是個開朗樂觀的孩子。
“你平日裡也玩機甲嗎？剛剛看你玩得不錯。”
他們想看能否勸蘇小菜開學前改個專業，不介意幫忙。
蘇小菜立即警惕起來，“閑來無事玩玩，就只會那幾個動作，我熱愛種田，種田是我的理想，我畢業後也要回家種田。”
語調激昂，鬥志滿滿，以種田為最崇高職業。
兩位老師不反感，倔強的人表明意志堅定，他們慈祥一笑：“挺好的。”
玩玩都能開得這麼好，必然是很有天賦的孩子。
軍培學校機甲系的老師幾乎都是老油條，什麼學生沒見過，她喜歡種田，就讓她種嘛，至於專業，他們先看看她填報的志願表再行定奪。
他們就這麼走開了。
休閑在田間逛了一圈，漸漸走遠，像真的來看看田間作物而已。
蘇小菜撓撓臉，還以為他們是蘇老爹派來的。
等兩位老師徹底消失視野，蘇小菜脊骨不停竄過寒意，感覺很不妙，就是那種猛獸直覺，彷彿被獵人盯住了，需要逃命的感覺。
蘇小菜馬上打電話給蘇老爹，問：“老爸，如果我不讀書，能不能現在就回家種田。”
還沒開學就想著回家，蘇老爹可不會認為蘇小菜戀家，“沒大學文憑你別回來，拒絕文盲入境。蘇氏星球沒有土著是文盲。”
蘇氏星球的正式居民就蘇老爹和蘇小菜。
其他都是用長期借住的名義留在蘇氏星球生活的。
文盲指誰，不言而喻。
蘇小菜無語。
沉默半晌，蘇老爹疼閨女的毛病發作，“說說啥事，有人欺負你了？我跟老同學說說，讓他罩你。”
“我不用別人罩，你說過讓我種田的，等我畢業，我就回去，你要說到做到。”
“知道了。”蘇老爹很淡定，像他閨女那樣的人才，畢業能回來種田，他倒立洗頭。
得到蘇老爹的保證，蘇小菜放心了，她決定提前學習第二年的課程，爭取兩到三年內畢業。
蘇小菜悠哉地回宿舍。
兩位老師路上已經調了蘇小菜的志願出來，雖然她只報了農科院，但服從分配這項卻能在開學前讓他們搞點意外出來。
他們馬不停蹄去找校長，看能否將人調過去機甲系。
老邁的校長被兩個大老粗圍住，聽到他們的訴求，他很是為難，作為校長，他更願意看見學生們學自己的喜歡的。
“孩子自己喜歡種田，你們強迫沒用。而且錄取通知書裡都寫明她去農科院，我做到校長的，不能毀了孩子的夢想。”
兩位老師湊近說：“這樣，校長，如果我們保證能教出一屆十星系聯盟大賽的冠軍，你能不能寬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