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毒舌
軍培已經是最高學院之一，近年來有些沒落，很需要弄個冠軍來增強一下學校知名度。
校長一頓：“她資質就這麼好。”
“你自己看看。”兩位老師直接給校長看影片，“玩玩能玩出這麼多新花樣，絕對是個好苗子，培養一兩年，不會比咱們學校畢業的上將差。”
甭管蘇小菜能不能拿冠軍，先拉進機甲院再說。
他們不遺餘力地“推銷”苗子，企圖透過最高領導應允來將學生調院。
校長有點心動，摸摸下巴的胡茬子，見多識廣的他看出醜機甲有些問題，“哪個機甲師做的？太醜了。”
現在是關心機甲醜不醜的時候麼。
兩位教授經驗老道早看出機甲經過改良除錯，
“只剩下五天了，課程會在開學前兩天給，再不排程，一個好苗子就真的只能種田了。”
“是啊，可惜可惜。”
校長瞇起眼，“學生投訴怎麼辦？”
“那你就開個先例，給她田，慢慢種，種出成績，等於添一項榮耀，她也能拿雙學位。什麼都沒種出來，表明她不適合種田，光看她這風騷的技術，機甲系絕對能畢業。”
老師們你一言我一語，為自己班級爭取一個好學生。
兩人一個正教官，一個副教官，負責的新生機甲一班。
若冠軍出自他們班，獎金可能高達驚人的數百萬，四捨五入，等於十多年工資翻幾倍。
就算是搶，也要把好苗子搶到手。
校長拗不過兩位教官，“你們自己擔責，我只幫你們聯系一下農科院。”
得到校長口頭應允，兩位教官馬上找農科院的老師調學生過去。
農科院的教授肯定沒問題，畢竟學生寫了服從分配，機甲系的老師要人，他們沒道理不放人。
蘇小菜這一天打了無數個噴嚏，以為自己感冒，種田結束後去校醫室拿藥。
又見著好看的季醫生，蘇小菜心情愉快起來，季理先溫柔給她戳手指，驗血。
很快得出驗血結果。
沒有細菌感染，也沒有病毒侵害。
各項資料依然完美，“你身體很健康，不需要吃藥。”
“我今天打了幾十個噴嚏，還以為自己感冒了。”從十二歲練出氣感後，蘇小菜沒有感冒過，臨近開學，來看一下醫生保險點。
季理工作桌上擺著一個果盤，蘇小菜一眼認出是自家農場出產的水果，“季醫生買了好多水果，是不是很好吃呀？”
見校醫室這裡沒人，她坐著跟季醫生維系下友誼，順便再拉拉生意。
或許兩人本質都有些話嘮，只聊了一會，發現性情相投，什麼事情都能聊一塊。
蘇小菜自來熟地脫掉鞋子，盤腿坐沙發，她從空間紐裡拿出很多零食和水果，分享道：“給你點涼拌筍幹吃，我家小丸子做的，可好吃了。”
手心被蘇小菜塞了對一次性筷子，季理只好試了一口。
慣於清淡飲食的人，突然吃到酸辣味的涼拌菜，臉色瞬間漲紅。
蘇小菜自己夾了一口，她味覺應該沒出問題，“微微辣而已，你吃不了辣？”
“家裡人比較緊張，過於刺激的沒吃過，挺過癮。”季理適應了一會，又夾了一筷子，他比較自律，第一次吃，吃兩口便點到即止。
隨之拿起另一樣水果，斯文地吃起來。
微紅的眼角像化了魅惑的妝容，蘇小菜欣賞著季醫生的側面，說道：“你說為了治療去過很多地方，聽說非人研究所很厲害，你怎麼不試試。”
季理語氣很輕，陳述非人研究所給他的感覺。
“裡面的人很理性，並不願意接受任何治療者的訴求，一旦去了研究所，被治療的人會失去外界聯系，直到簽約時間結束。”
季理看淡了，要不是母親堅持，他寧願當個安靜的醫生。
研究所能夠公開招募病人，用活人試藥，表明有官方承認的經營資質。
但是，像季理所說，研究所的舉措有些不人道。
試藥又不是絕密的事情，既然公開招募，就不應該完全限制人生自由。
出於對研究所規定的反感，季理沒去嘗試。
見季理說完治療的事情有些怔忡。
蘇小菜說起在蘇氏星球的趣事，有些好玩的，她沒發影片。
怕會引起不良誘導。
例如，拿小電球炸蟻巢，小電球很小，會四處導電，別人是拿來攻擊電箱，毀掉電源用的。
她用來搗蟻巢，把會咬人會吃莊稼的螞蟻全部趕出巢穴，然後放幾只食蟻鼠在周圍。
食蟻鼠吃螞蟻的速度超快，食量大，而且外型像小兔子，形象跟田鼠挨不上邊，可可愛愛的。
看著它們將螞蟻盡數消滅，那種滿足感難以言喻。
農場的食蟻鼠常常被她喂得胖幾圈，往往她一吹口哨，膽小的食蟻鼠聽到召喚就會趕來。
那場景，別提多好玩。
季理聽得很認真，“你以後回家，能帶上我嗎？我也想去撿雞蛋，採蘑菇，我之前沒體驗過。”
“行，包你玩得開心。”
聊了大半小時，門外響起一道耳熟又討厭的聲音，“放心吧，季大哥很好的，你手指這麼嫩，割傷留疤就不好了。”
是薛慧藝，人就在門外，已經走到門前，在敲門了。
蘇小菜飛快穿鞋，放下一罐泡著的筍，竄到窗邊跳出去，“我下次再找你玩，這個筍你記得吃，你吃不了辣，燙一下水蘸醬油就很好吃啦。”
薛慧藝見敲門沒人應，她稍微大聲點道：“大哥在裡面嗎？”
季理看著兔子似跑走的蘇小菜，笑著搖搖頭，然後斂起笑容，“進來吧。”
薛慧藝推門進入，“大哥。”
“請喊我季醫生。”
薛慧藝知道季理一向對她冷淡，“大哥，這是莫妮，莫家二小姐，她的手受了點傷，你能幫忙塗一下藥嗎？”
莫妮是個漂亮姑娘，來自一個小商人家庭，父親想跨階層，一直以來在物色人選。
她很有行動力，與其嫁老頭，不如嫁個自己選的。
遇見薛慧藝，並聽到她說季家有個大哥沒未婚妻，她便有意接觸薛慧藝。
只是沒想到季家大哥竟然是校醫。
她含羞帶怯地抬眸，伸出指頭那小得不能在小的傷口給季理看。
季理冷冷對這薛慧藝道：“所以你現在不裝模作樣做名媛，改行做老鴇了嗎？”
時間好像被靜止了一樣。
如果蘇小菜在這裡，一定給季理鼓掌，好敢說。
一句話，把自己也罵進去了。
但形容精闢。
如果季理這麼收下女生，便成了嫖客，還是白嫖的。
半晌，“我沒有……”薛慧藝咬著唇，臉色非常難看，“你是校醫，學生有傷找你不是常理麼。”
莫妮愣愣看著季理，羞辱感湧上臉。
她不敢恨薛慧藝，又不能罵季理不紳士，兩人都得罪不起。
尊嚴不允許她留下來。
莫妮果斷轉身，跑出去。
薛慧藝沒去追，“大哥不應該這麼說一個清清白白的女生。”
“你這麼閑，不如多在機甲設計上花功夫吧。大學三年還保持著高中時候的水平，真丟人。”季醫生展現出來的溫柔都是偽裝，他這個人超毒舌，不論男女，不順眼都會罵。
“還只是個口頭未婚妻，能不能嫁進季家依然未知數。勸你多操心學業，別人的事情。少管。”季醫生真惡心薛慧藝這樣的人，也就他弟弟，腦子有問題，把未婚妻這個頭銜看得重，認為她是太愛他所以經常做傻事。
“以後你和你那些跟班受傷了也不要來這裡，我不治，找其他醫生。”
學校醫生那麼多，他不是值班醫生，只因為在學校比在家輕松，他才天天待在校醫室。
季理能這麼任性，得益於他捐給學校大量錢財，學校都當他菩薩供著。
錢並不是他家裡的錢，是他個人投資其他同學企業得來的。
醫生執照他考了，款也捐了，他堅決坐學校裡虛度，家裡人拿他毫無辦法。
薛慧藝恨極了季理天天有事情找季恆，所以才想到給他找個女朋友的主意，可她又不想季理認識什麼好家庭的女生，不想讓季理有超過季恆的機會。
奈何季理太敏銳。一點面子都不給。
這時候，季恆過來找季理，薛慧藝泣不成聲，季理冷著臉。
季恆一時間失去判斷力，看著眼前的情況，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季理知道自己弟弟的性格，因為媽媽從小到大的說教，對女性總是多一分寬容。
季理恰恰相反，他是家裡的頭一個，又得寵，向來比較自我，“以後你的女朋友不要再來這裡，手伸得太長。我只懂外傷和普通感冒的治療，心理有病的，治不好。”
如果蘇小菜在這裡聽見，一定笑出鵝叫。
薛慧藝哭著搖頭，“沒有，我只是喊同學來這裡看外傷，大哥說得也太難聽了，怎麼能這樣侮辱我和我的同學。”
“彼此彼此，我頂多嘴巴毒，你是心毒。”
季恆急忙阻止道：“哥，你不要那麼說一個女孩子，無論慧藝做了什麼，我相信她只是好心。”
季理：“別叫我哥，滾。”
對方是不是好心，季理都不認同，薛慧藝在挑戰他底線，企圖干涉他的人生。
薛慧藝已經泣不成聲，季恆只能拉著薛慧藝離開，遠離校醫室後，他哄著她道：“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一個朋友受傷，喊她大哥這裡療傷，不知為何大哥就罵我了。”薛慧藝越說越覺得自己就是這樣的，半點不提她故意引誘女同學來見季理。
季理要是個好色的，女同學註定遭殃了。
“你真是的，明知道我哥最反感別人煩他。”季恆頭大，季理是他哥，有天然的血脈壓制，剛才罵了一聲滾，季恆都不敢立即回頭找他。
“我回去跟他說一聲……他不記仇，很快就好了。”
“別回去，陪陪我好麼。”薛慧藝緊緊抱住季恆。
季恆莫名覺得煩躁，推開她，“我哥身體不好，你多擔待。好了，你院裡不是很忙嗎？找同學玩吧。”他摸摸她的頭，安撫一會，跑回校醫室。
薛慧藝看著季恆背影，心裡罵了聲蠢貨，未婚妻哭得這麼傷心，拼命挽留，竟然捨得扔下，去找一個病歪歪的大男人。
如果不是他樣貌出色，未來會成為軍部的中流砥柱，誰願意跟這種不懂風情的男人一起。
氣死她了。
……
跑掉的莫妮恰好碰到悠閑散步的蘇小菜，快要撞倒蘇小菜剎那，蘇小菜彷彿腦後有眼睛，挪開兩步，任由她撞上樹幹。
砰的一下，蘇小菜毫無同情心地笑道：“同學，你沒事吧。”
“嗚嗚嗚，我沒事，你別管我。嗚嗚嗚……”莫妮哭得好大聲，將所有委屈發洩出來，不顧及這裡是公共場合，“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不過是想嫁好點，有錯嗎？”
蘇小菜抽動嘴角，“你確實有錯，錯在不增值自己，反而把想將過好點的責任放別人身上。太蠢了。”
莫妮：“……”一個陌生人，有必要說得那麼真實嗎？
說了一句後，蘇小菜走了。
莫妮呆呆看著走遠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努力過上好生活才最牢固嗎？她只是反抗不了家人。
說到反抗家人，她又記起季理冷嘲熱諷的嘴臉。
好吧，如果嫁到好人家要整天看那種臉色過活，她怕是活不過平均壽命，還不如努努力，嘗試在大學期間脫離家人掌控。
……
晚上的宴會吳卿卿被她媽媽折騰得頭皮都痛。
這宴會薛慧藝也參加的，她本想讓季恆做男伴，但季恆表示沒空，拒絕了。
她只能喊表哥來充當男伴角色。
宴會不是很盛大，但邀請的人，基本都是各大勢力僅次於住掌權者一點點的實權人物。
卡位在上流階層來說，已經很不錯。
向來是宴會主角的薛慧藝，這次沒人來圍著她。
反而是鎧特律師所的人，接受熱情的問候。
薛慧藝問表哥，“那些律師有什麼好交流的。”
表哥：“聽說有新技術面世，鎧特律師所接了訂單，因為那個專利人不願意公開名字，所以他們都想從律師這邊套點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