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對練
被人說佔便宜，女同學氣得七竅生煙，再也拉不下面子求人，“別借了，冷血的人，你再求她也沒用。”
蘇小菜由始至終很平靜，堅持不忍讓，“那你肯定是大方的人，熱情好客。我這就告訴群裡的所有同學說，你願意從外面租借機器，免費給大家使用，不用謝我，你就是如此聖母，可敬可親。”
雙標人士從來不會覺得自己雙標，可他們要臉。
如果蘇小菜嘴炮不夠厲害，他們就會捉住一個點壓著她，強詞奪理。
蘇小菜偏偏腦子好用，嘴巴利索。
兩人只能敗走，頭也不回，生怕蘇小菜付諸行動，告訴班裡人她們出錢供應整個農科院。
隔壁宿舍全程都在偷聽，她們開啟門，緩緩豎起大拇指，給蘇小菜點贊。
蘇小菜友好地點點頭，笑著關上宿舍門。
宿舍內三雙大眼睛閃爍崇拜的光。
“菜菜，你也太能說了。換做我，半天擠不出一句屁來。”吳卿卿道。
“屁股才放屁，所以你半天練出一個屁了嗎？”蘇小菜戲謔吳卿卿的自毀式用語，“今天目標不達成，等我有空，我會把你揍得很好看。”
吳卿卿不想蘇小菜認為她偷懶，趕緊在瑜伽墊上壓腿，監督小機器人滴溜溜地轉著，重復提醒道：“請訓練者用正確的姿勢，你的訓練效果未達標。請訓練者用正確……”
唐僧式唸叨顯然對吳卿卿很管用，“行了行了，我改，你再放一遍影片我看。”
星淼攤手，“既然沒事，我回房間了。小丸子，晚上我想吃拔絲地瓜，多放糖。”
小丸子義正言辭拒絕：“不行呢，星星你昨日攝入糖分已經過高，健康模式板塊告訴我，你今天需要放棄甜品。吃手打牛肉丸怎麼樣？很彈牙，彈得像爆汁的乒乓球。你買回來的牛肉很適合做那個。”
犀利呀，懂食物形容詞了。
星淼不執著，“那就吃牛肉丸，我還沒吃過爆汁乒乓球。”
馮婉莎：“我出一份錢，要一樣的食物。”
吳卿卿艱難地做著拉筋，面目猙獰，從牙縫擠出來一句，“我也要。”
她們點完餐，蘇小菜已經進臥房繼續未完成的事情。
這麼多資料，妃依不可能這麼快看完，但大致已經清楚，蘇小菜的科研成果都是真實的。
“蘇小姐，交底書我粗略看過，寫得很專業。不過交底書我另外還會給律所裡的專業人士幫你進行評測，以防有疏漏。之後你需要補充一些技術交底，盡可能的全部申請，你的技術應該適合機甲上和工業使用吧，不要有遺漏，這關乎到你發明作品以後使用範圍的權利……”
零零總總，各項專利都要數份資料準備和提交，這段時候蘇小菜將會很忙。
“妃律師，我想問，如果提交了申請，多久能辦下來。”
“時間不定，慢則三年，快則一年半，我們會盡快搞定所有事宜。”
由於蘇小菜選擇申請專利完畢後名字匿藏，妃依告訴她，“你這種級別的發明專利不可能完全瞞著，我可以保證我和老闆那邊不會有人透露出去，其他協助人我只能讓他們簽協議，但未必能守住。”
“沒關系，我不介意部分人知道，對公眾保密就行。”
妃依更加確認蘇小菜就是機械臂的發明者了，看那寵辱不驚的低調姿態，還有專業的交底書。
律師執照彷彿在對她招手，呼喚著她麻利工作。
接下來她們還談了很多，前後快五個小時。
妃依見實在有點晚了，主動終止談話，“今天先談到這裡，我先走了，具體的事情，會再來協商。”
“好的，這個假期我隨時都可以。”
“下次老闆應該會親自過來，到時候我們再定見面地點。”妃依走出門外又轉身，提了句：“對了，我建議你找個保鏢，或者學點防身技術。”
“我明白了。”
三個室友剛吃過晚飯，爆汁牛肉丸吃得她們點名下個星期還要吃。
見妃依走了，她們靠過來，關心道：“菜菜，你是不是遇著什麼事？”要聘請保鏢，肯定關乎人身安全的大事。
蘇小菜道：“沒什麼，我申請了點專利，她太謹慎了。”
什麼專利？
三人追問，可蘇小菜不再說，“等申請下來再告訴你們，還不知道能不能申請成功。”
馮婉莎最清楚申請專利的麻煩，她也申請過，等待時間特別長。
之前比賽獲獎作品也申請了專利，至今證書都沒下來。
她們只能耐心等，畢業前總能知道的。
有分寸感的相處，令宿舍氛圍非常和諧，大家都有意識地不探究對方私隱。
私底下有沒有查不清楚，彼此面對面時，分寸感都拿捏的很好。
晚上蘇小菜帶著吳卿卿去訓練室，刷卡進入，軍培學院實行積分使用學校裝置，新生會在開學前得到一千積分。
開學後積分會清零，學生們提前來學校，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積分的獲取並不容易，所有學生需要透過打卡上課、學習成績、上課表現、成就貢獻、對戰比賽等獲取積分。
訓練室一個小時一人需要五積分，開學後很難再借上，趁沒開學，她們都盡情在假期用完它。
進入訓練室後，蘇小菜開啟保密模式，透明觀察窗轉換成黑色，外面的人無法觀戰。
吳卿卿和蘇小菜穿著運動服，面對面站著。
兩人有明顯的身高差距。
活像大人與小孩。
吳卿卿吞吞口水道：“菜菜，我學過專業的武術，打人可能會很痛，連我堂哥跟我徒手打，事後都會喊痛。你駕駛技術好，不代表打架好，真的要對練嗎？”
蘇小菜不說廢話，勾勾手指，“能不能打，打過才知道呀。”
“好吧，你小心點，我不習慣留力。”吳卿卿做起手的手勢。
訓練室旁邊有四個機器錄影片，也充當裁判計時。
三，二，一。開始鈴一響。
吳卿卿猛攻過來，出拳速度很快，她跟她的駕駛技術一樣，迅猛有力，勇往直前。
蘇小菜左右閃，實在躲不掉的招式，會用手格擋著，然後再退，看似被壓著打，其實半點沒被沾到邊。
對戰兩分鐘，吳卿卿體力逐漸流失。
蘇小菜卻連汗都沒有。
“菜菜，你打不打的，光會躲，不得勁呀。”
“你想被打？行，成全你。”
蘇小菜氣勢驟變，繞到她背後，彎起胳膊就是一肘。
吳卿卿沒感覺到蘇小菜使了力氣，偏偏她止不住往前倒，摔了個狗吃泥。
懵得她忘記嘴巴磕破的痛。
這什麼怪招，也太快了。
吳卿卿不服輸，以為是意外，她翻身跳起來，“繼續。”
提腳一記腿鞭，破空聲昭示其力度和速度。
她堂哥都不敢直面接她這一招。
吳卿卿極得意的招式，卻沒有造成預期中的傷害。
僅三根手指，蘇小菜就破解了。
手指精準掐住她腳踝，很柔的力度，一推一拉，吳卿卿的腿瞬間捋直。
吳卿卿還來不及知曉什麼事，整個人像被掄沙包一樣撞向訓練室的軟墻。
“嗷。”吳卿卿齜牙利嘴道：“怎麼回事呀？”
蘇小菜挑釁：“來，繼續打，五積分一個小時，不能浪費。”
吳卿卿很憋屈，“打就打。”
她就不信，憑她打過黑拳拿了季軍的身手，就無法小小的攻擊一下蘇小菜。
事實證明，吳卿卿憋屈早了。
接下來才更難受，直拳剛出去，被正面化解。
膝蓋提一半，被一隻手壓住，那手掌中存在一股邪性，無論她用大多的力氣都反抗不了，輕輕鬆鬆斷掉所有進攻。
她引以為傲的快攻猛打，在蘇小菜面前沒有任何作用。
無論她選擇什麼套路，蘇小菜都遊刃有餘地回擊。
再一次被甩飛，吳卿卿舉白旗要投降。
蘇小菜扭扭腰，“好了，熱身完畢，我們該幹正事了。”
吳卿卿滿頭問號，“你說點陽間話，我聽不懂。”這句話她沒敢說出來，
“剛剛怎麼回事？為什麼打你像打棉花。”
蘇小菜沒糾正她根本沒打到她的事實，“這就是柔，我本想用剛柔並濟的路數給你來點體驗，你卻連一些環抱技，三連摔都沒挨著，進步空間太大了。”
吳卿卿臉紅耳赤，她打架前就不該吹噓自己學了武術，太丟人。
回憶蘇小菜的動作，她還是不明白怎麼做到的。
“現在外面的武學，大多傳承了正面剛的拳法，腿法。很多人都覺得官方整理出來的氣感操，只是基礎。因為人人都會，而且動作也不好看，不夠颯，軟綿綿的，便覺得它沒外面所謂的武術強。”
蘇小菜沒料到，最基礎的氣感操，吳卿卿都沒怎麼練。
有了氣感後，每人都可以透過打坐或者日常鍛煉晉級，氣感操不再只鍛煉首選。
氣感操重視全身經絡舒通，與她上輩子偷學的體術有點像，只不過那體術更偏向實戰。
“氣感操，才是集大成的武術，那才是精髓。我剛剛的反擊，靠的就是氣感操中學來的柔。”
吳卿卿爬起來，跪著聽，這下舒服多了。
被點醒的吳卿卿思索，“那我現在要練氣感操嗎？”
“訓練室練氣感操，虧你想出來”蘇小菜哭笑不得，“今天我們先來模擬機甲對戰的應對反擊動作吧。”
蘇小菜繼續道：“我們人徒手戰鬥跟機甲對戰不一樣，人的身體更靈活。我們盡可能用身體模擬機甲的動作，然後進行對打，我的速度會放慢，然後一點點解釋給你聽。”
之後蘇小菜控制機器人播放吳卿卿與她堂哥對打的影片，“來，你把自己帶入你堂哥的角色，我會教你如何破解他所有招數。”
一聽，吳卿卿來勁了，她就缺這方面的理解，以往教練只會說，“等你打多了，就知道。等你技術上來了，就可以打過。你這樣打回去，就能反擊”
她換了幾個教練，無一例外，反擊招數都沒有用，因為堂哥往往比她更有經驗，反應更快。
因為是初期教學，蘇小菜教得很細，她不止教吳卿卿怎麼化解她堂哥的招數，還教她思考方法。
“戰場訊息萬變，常常一戰鬥就要幾十個小時地熬。你不能用我該怎麼最快打敗他來戰鬥，而是，如何省力高效地獲取最大利益，又不是要你一招殺敵，和人對打，既然不能一招制敵。就拖一拖，打亂他節奏……”
吳卿卿像塊海綿般吸收蘇小菜所有演示和技巧點。
過去快兩小時，吳卿卿覺得自己升華了，強了很多。
距離訓練場租借時間結束，吳卿卿又提出再打一場。
課程以吳卿卿被完虐結束。
走在校道上，吳卿卿摸著濕漉漉的衣服，再看雲淡風輕衣衫乾爽的蘇小菜，悲催的明白到，有些人，不是你進步了，就能一下子拉近差距的。
她打擊你不需要言語，旁觀就能感受到。
受到打擊的吳卿卿沒有一蹶不振，十五歲的蘇小菜能夠用七年時間達到今天成就，說不定兩年後，她就能摁著打堂哥了，想想都美滋滋。
……
律師所那邊，妃律師踩著五釐米的高跟鞋，踏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優雅地坐回工作位置上。
靜坐十秒，猛的趴桌上，內心尖叫，壓制不住那股噴薄而出的喜意，肩膀興奮地顫動。
蘇小菜太棒了，她一個訂單，直接抵三年工作量。
誰能想到十五歲的孩子即將震撼整個世界，成為科技大拿。
妃依身邊的同事看見她這樣，以為是結果不好。
這兩天辦公室的兩位前輩每次見妃依，都會笑著給她加油，誰都知道他們在揶揄她主動攬麻煩事。
“妃妃不要喪氣，我們在這做助理，要轉正式的律師，需要點耐心。”
妃依平復好心情，可嘴角的笑，藏也藏不住。
她輕聲道：“吳姐姐，我們的機會來了，你幹不幹？”她一個人肯定幹不完那麼多事情，必然需要幫手，老闆有其他工作要忙，如果助理中她想誰一起升律師，肯定是她閨蜜兼大學室友吳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