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雙標
老律師和名校畢業的律師無所謂地笑笑，希望這位小助理不要失望才好。
熟人兒女的事情才是最棘手的，做不好，老闆會覺得你辦事不力，做得好，也沒多少利益可圖。
妃依可不知道身後兩位同事想什麼，她已經做好準備了。
天上不會下餡餅，工作不可能一片坦途，凡事都要爭取一下，結果好壞，她都能接受。
……
兩天剛好過去，蘇小菜從臥室裡出來，哈欠連天地傳送吳卿卿一份訓練表格。
吳卿卿給蘇小菜按肩，殷勤地道：“辛苦了。”
“不辛苦，主要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等會要見律師所的人。你按著我給你的訓練表格試訓一天，如果完成不了，我再調低一點強度。”
吳卿卿覺得如何困難的強度她都能夠做到的，絕對沒問題。
然而，目光掃過第一天的安排，她頭皮開始發緊。
凌晨五點起床，吃一點高熱量棒、巧克力之類的食物，之後去跑步，六點十五分前完成20公里。早餐已經訂制好，小丸子會負責一切飲食、然後一小時內學會一套新的體術、之後竟然是拉伸柔體訓練……
“我平日也有做拉伸，筋骨不算僵硬，柔體會不會太過了？”柔體不僅要練一字馬，還要全身筋骨達到不可思議的柔軟程度才叫柔體成功。
這是非常痛苦的訓練過程。
蘇小菜知道她不解釋，吳卿卿可能很難毫無保留地去努力，“你都明白你自己筋骨不算僵硬而已，女性最大的優點是什麼，當然是柔。你堂哥戰鬥風格明顯剛直，直來直去，大開大合。你知道為什麼一直沒覺得自己進步了？因為你在學他。”
“你只一味地補缺點，不願意放大優點。進步速度自然慢。”
一席話，把吳卿卿過往執意努力的方向推翻。
以前別人都喊她男人婆，她就把自己當男人來訓練了。原來自己還能做個柔軟的女孩子？
柔體訓練刻不容緩，卻無法一步登天，只能慢慢練。
接著就是格鬥適應。
“你接下來一年，都不能與你堂哥對戰，你的對手只有我。”
吳卿卿無比懵逼，“那……那我怎麼知道自己有沒有進步。”
小丸子此時給蘇小菜遞上一碗牛肉麵，裡面加了煎蛋和蔬菜，滿滿的，生怕她吃不飽一樣。
蘇小菜嗦起來，嗦了兩口才緩解了饑餓感，她道：“試想想，兩年後，你有可能追上你堂哥，但你覺得能追上我嗎？”
吳卿卿想了想，很難，正確來說，根本不可能。
那種非人級別的駕駛技術，就算進軍隊十多年的老軍官，都不敢斷定自己能輕松同時對戰幾十隻蟲人。
“拿你堂哥作為進步標準，那條限制線就永遠只有這麼高。如果你拿我做進步標準，你壓根沒有上限。”
當了旁觀者好一會的星淼和馮婉莎湊過來，很好奇。
馮婉莎乾脆問了：“所以你上限是那裡。”
“如果機甲能達到我想要的標準，對付一個師都成。”
一個師不就是上萬嗎？
最先進的機甲能做到嗎？
吳卿卿有點暈，帶星星眼那種，輕易就信了。
“你就吹吧。”星淼寵溺地點了點蘇小菜額頭，目前的機甲根本不能做到，她學指揮的，最清楚各種機型對戰蟲人能帶來什麼傷害。
不過蘇小菜確實身手很好，屬於一般人無法企及的，“所以你究竟是怎麼訓練的，小小年紀就這麼秀。”
蘇小菜露齒一笑，劉海一揚，“天才與凡人肯定有點區別啦。”
“你可算承認你是天才了。”馮婉莎道。
是啊，只有天才這個詞才能解釋她一身傳奇般的bug。
“你知道嗎？你牙縫有青菜。”星淼神來一筆地提醒。
空前膨脹的蘇小菜收回得瑟的笑，驚恐地拉過小丸子，照著蹭亮的金屬殼子，用指甲刮菜葉子，企圖挽回高人形象。
宿舍三人大笑，蘇小菜在意形象又像摳腳大漢的模樣太逗。
說來也巧，蘇小菜給吳卿卿影片，讓她按照影片的步驟，先去拉伸練柔體。
律師助理就到了。
蘇小菜向學校申請了律師助理到訪的許可權，妃依敲門進宿舍，馮婉莎開的門。
來人一身幹練的服裝，梳著沉穩的低馬尾發髻，不用想便知道是社會精英。
“你好，你找誰？”
“你好，我是首都星鎧特律師所的妃依，我找我們律所的委託人蘇小菜。”
“菜菜，找你的。說是律師所來的人。”馮婉莎喊了一聲後，仍然沒放人進來。
她很難相信，大名鼎鼎的鎧特律師所會派律師助理來找室友。
保持警惕心是好的，妃依分毫沒動，臉上掛著職業笑容。
“是來找我的。”蘇小菜拿出機器人監督吳卿卿的柔體訓練，她踢著拖鞋跑過來，“妃律師你來了，請進來。”
妃依伸出手，“蘇小姐，你好！我暫時只是律師助理，你可以喊我妃依，幸會。”
蘇小菜輕輕與妃依握了握手，轉頭對室友說：“我跟妃依去房間裡說話，不會打擾你們的。”
妃依見蘇小菜神色正常，沒抗拒，她鬆了口氣，最怕客戶反感她助理的身份，雖然有老闆在後面兜底，但客戶好溝通，才是好的開端。
“正事重要，你們談，我們出去轉一圈再回來。”星淼迷人外表下有著善解人意的心。
蘇小菜沒應，還是帶著妃依進來臥室。
還沒開學就申請專利的人很少，妃依知道同事暗暗笑話她吃力不討好，但她不求一次成功，只求能夠獨自完成一次諮詢委託的經驗。
妃依看過蘇小菜身份證後，跟她說：“未成年，不過也到了獨立申請專利的年紀了。最好能有一份監護人委託宣告書，不然申請時，手續會麻煩很多。”
蘇小菜查過類似案例，蘇老爹昨天已經寄來了，電子檔和紙質的都有。
妃依沒想到委託人會準備得那麼齊全。
委託人越重視，代表她更要照顧對方情緒，必須提起一百分的謹慎來對待。
蘇小菜坐在滑輪椅子上，滑到電腦前，開啟資料，然後拿出一條全新的機械手臂放在妃依面前，“接下來我給你展示一下成品效果，還有準備申請的專利專案……”
單看機械手臂外表很普通，但其中技術含量之高，妃依人震驚麻了。
別看一條機械手臂體積好像很小，內部精密程度可以說，不是有億點復雜。
從合金外殼開始，零件、內部設計到全新的感應技術、安全架構、保險設定等，甚至新型程式執行，合計多達一千多項專利。
這都是蘇小菜從網路上查到的，且網路上並未有人提出來的技術層面，她才做了申請。
但很多時候，你不能因為這些技術有人提出來了就不試著申請，只要沒公開的，都可以試一試，所以妃依要幫忙申請的，可能接近三千數目的專利專案。
妃依表情越來越嚴肅，“這……這真的是你獨自擁有的技術？沒有任何人參與，背後也沒有組織？”
上輩子蘇小菜屬於全能型的科學家後備役，學習攻克機甲科技和人體強化兩個專項。
後期外族入侵太頻繁了，科學家後備役也要學駕駛機甲，她就只能硬著頭皮上。
誰知道她駕駛機甲比一般人更有天賦，簡直為機甲而生的一樣。
不知不覺機甲師成了正職。
穿越到另一個世界十年，還是有外族逐漸入侵的世界，蘇小菜怎麼可能允許自己什麼也不做。
躺平種田前提是世界和平。
蘇小菜點頭，“都是我這些年的成果，父親只提供資金支援。你可以去調查，蘇氏星球的蘇家農莊，這些年的拜訪者名單。”
除做生意過來拿貨的，逗留時間超過一天的人，不超十個，而且他們也只是來探訪好友，兩三天就離去，不可能成為研究人員之一。
專案太大了，大得超乎妃依的想象。
“天才十五歲就能功成名就，三十歲已經能享受天上下錢的快感。”不是網路調侃用語，是真實的。
妃依思緒凌亂，一時不知道如何反應。
她給自己打氣，絕對不能在大客戶面前露怯，深呼吸。
“對不起，我能先看看你部分交底書和申請專案嗎？我需要點時間來查閱一下，才能進行下一步。”
蘇小菜當然沒問題，“你隨意。”
這時候，臥房門有人敲響，星淼說：“菜菜，又有人找你，是農科院的同學。”
蘇小菜狐疑，農科院認識的那三個學生加了聯絡號，直接聯絡號找她就好了，怎麼有人找到宿舍來。
“你先在這裡看，我等會回來。”
“好的。”妃依緊張地道：“放心，我會保密，不會有任何技術專利流出去。”
蘇小菜微笑：“我很放心，交底書上沒有技術詳寫，你想流出去也沒辦法。”
妃依：“……”現在的孩子心眼還挺多。
來找蘇小菜的人沒進宿舍，在走廊等候，她們笑鬧著，似乎是來找朋友的。
蘇小菜走出去，看見其中之一是之前沒租她挖機的女同學，也就是那對情侶中的女生。另外一位，估計是同宿舍室友或者朋友。
蘇小菜大概明白對方來意。
外面租借機器，可不單負責修理那麼簡單，一要交押金，二是按天算。交付完畢還要檢修，機器有損壞的地方另外掏錢修，佔不了一點便宜。
合計一下，可比用她挖機貴N倍。
如果對方真的來問此事，蘇小菜肯定不會借了，她忙著呢。
但基於禮貌，蘇小菜還是問一句：“你們是誰？找我有什麼事？”
女同學笑著道：“是這樣，同學，我是農科院的，我們見過。外面租機器種田太貴了，想問你借幾樣種田的機器，用壞了我們會給修理費的。”
“不好意思，我最近有點忙，機器不會外借了。”蘇小菜得知自己有那麼多專利需要頭痛，外加吳卿卿那貨要教導。
哪還有心思跟農科院的同學談機器租借問題，她恨不得所有機器投入使用，盡快把她的田理出來，將種子種下去。
女同學板起臉，說話很沖，“你怎麼這樣。之前說好了借，現在不借，很好玩嗎？”
“小魚，別這麼說。”女同學的朋友勸了句，然後說道：“我們不會用太久的，只不過靠人力開荒，確實太慢了，其實學長學姐也有機器的，只是我們都不認識他們。你當可憐可憐我們嘛，我們一定會好好使用。”
蘇小菜雖然有社牛癥，但她對陌生且第一印象不算好的人，向來沒耐心，“你也可憐可憐我的機器，你們借回去，真的就兩個人用嗎？不會的，因為你們是跟同班同學借的。”
女同學有男朋友，同宿舍的是農科院，女同學給了男同學用，那給不給宿舍其他人用，其他人都用上了，班裡的同學順理成章也來借。
以後機器就成公家的，蘇小菜收回去就成了公敵，誰也不會惦記她的好，因為好人都讓先借走的這兩人做了。
女同學大概是嬌縱環境下長大的，毫不客氣地懟道：“你不就是怕太多人用，機器容易壞嗎？我們不會弄壞的，弄壞了也是我們出錢修，你又不用花錢。”
“所以我活該機器折舊來成全你們。”蘇小菜煩死了借東西還拿自己當大爺的人，“你這麼有錢，談錢多俗氣，乾脆說來搶東西的，想空手套白狼。”
可恥的心思套上一層道德保護層，卻被無情戳破，兩人臉色通紅。
蘇小菜要關門，女同學的朋友不想放棄，還想努力一下，連忙攔住，“同學，同學，我們不是那個意思，你行行好，好多同學等著機器用，其他可以不借，挖機給我們用用可以嗎？以後我們都是同學，可以互相幫助，可以多關照，關系鬧僵多不好，我們即將相處四年呢。”
“佔便宜不成就想用威脅那一套，還說得那麼清新脫俗，你心機這麼深，周圍的人知道嗎？”幼稚的小把戲，大學還想玩孤立那一套，蘇小菜倒要看看這兩位女同學有沒有那麼大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