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掌 人脈
蘇小菜跟著季理身後進測試室。
白色醫袍上別著胸牌，蘇小菜看了眼，“季校醫，你為什麼說外面那些人都是看季恆的，就不能是來看你嗎？你很好看啊。”
季理的眼鏡片下，有一雙湛藍的鳳眼。他注視著蘇小菜，發現她眼神清清泠泠，含著純粹的好奇。
“因為我有基因問題，再好看，也只能是一個校醫。”季理好像在說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淡淡的憂傷，搭配憂鬱氣質，往往他一說，便能得到別人的憐憫，不會再追問下去。
蘇小菜反著來，她只對蘇老爹和小嬰兒有憐憫之心，“季校醫究竟是什麼問題，有嚴重病癥的，不能當校醫吧？”
季理給蘇小菜戴上測試儀，“小朋友別打探太多，會長不高的。”
好毒的發言。
“身高是我死穴，我不問了，下次你也別提。”蘇小菜乖乖戴好儀器，做測試。
“這才乖。”季理幫她測了反應力、力量、耐力……另外還拿了血樣放儀器內檢測。
全部測完後，季理沒有驚訝她遠超同齡人的資料，“你是不是很早之前練了氣。”
“是的，十二歲吧。”
季理盡職盡責地道：“太早練，不僅影響長高，還可能出現基因問題，基因鏈崩潰沒法治。不過已成定局了，最好能緩緩，不要急於就成。”
蘇小菜：“我知道長不高，但只要我十八歲前能達到五級，身高會再長的。至於基因問題，你怎麼知道我沒解決。”
季理冷下臉：“這是很嚴肅的問題，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我從來不怕這個問題。”蘇小菜遞上一張名片，驕傲地抬著下巴，“蘇氏星球總營銷經理蘇小菜。如果你成為我們的vvvip客戶，或許我能告訴為什麼不怕。”
蘇小菜深知人脈的重要性，稍微發展一下人脈也不錯，季家是很好的選擇。
當然，她要知道季理不是敵人，而且是個好人才成。
昨日的影片肯定是被人黑的，她一個剛來首都星的小人物，是誰搞她，很難猜。
蘇老爹以前得罪的人不少，她的存在又幾乎公開的。
那麼多條惡評，幾千個不同賬號同時運作，一看就不簡單。
蘇小菜思考過薛慧藝搞她的可能性，這個可能性很低，畢竟只是互相看不順眼，又不是死敵，至於花費那麼大手筆搞她？
不論誰搞她，背後勢力不弱，不是她能以一己之力掰倒的。
要不是她機靈化解了，很可能成為未開學就被黑得體無完膚的倒黴蛋。
季理沒立即接下，蘇小菜的名片還遞著出去。
季理：“你是非人研究所的人？”
“不是，那研究所研究什麼的？”蘇小菜把名片放他胸前的口袋，“拿著，就當支援學妹家裡的產業啦。”
蘇小菜轉身上網查一下非人研究所。
非人研究所主要從事修復基因的研究工作，給客戶定製營養食譜，再加以適當的鍛煉，然後打實驗中的基因藥劑。
那些身體弱，渴求生命延續，或者渴望成為機甲師，現今醫學有無法醫治的人，都喜歡尋求非人研究所幫忙。
他們確實有個別成功案例。
只是去的人，基本都是小白鼠性質。
蘇小菜看它公佈出來的部分藥劑，藥名都是一長串看不懂意義的文字。
還不知道自己在搶非人研究所飯碗的蘇小菜跟季醫生說再見，“記得多買我家水果呀。”
季理搖頭失笑，眸色瀲灩。
現在的學生，沒出校門就知道做生意了。
買點水果沒什麼，反正他也要吃的，如果質量好，他不介意多買幾次。
等蘇小菜走了，季理將測試結果放桌面，低頭搜蘇小菜名片內的平臺頁面，搜到她家水果店。
發現她賬號裡掛了商品外，還有很多有意思的小影片。
例如拿貴價水果喂豬喂雞，底下評論區一片哀嚎，說她浪費，餵它們不如喂他們。她回復都是，我家裡的豬雞牛羊會謝謝你們的；
還有一個影片是她去釣魚撈蝦，順便在河邊燒烤，最後被她爸爸追著打，畫面一看就不是事先排演的，一鏡到底，跑得賊快，自主跟隨的錄影機都追不上。
季理看了兩個影片後，手指點在購物介面內，下了兩單，一箱水果，一箱蔬菜，當是對農民的支援。
季恆已經打發掉所有女生，關了校醫室的門，佯裝不經意地拿起那張測試表，“哥，剛剛那個女生沒有騷擾你吧。”
“為什麼你覺得她會騷擾我。”季理慢條斯理道：“那個女生不是那種人，她真的只是來做測試的。”
季恆將信將疑，認真地看了眼測試表，“這些資料是不是出錯了？”反應力快得可怕，肺活量是他三倍，肌肉拉力耐力也很高，還有血樣反饋，完美，非常健康。
季恆判斷道：“機甲系新生？”
“農科院的。”做測試要刷學生卡，季理剛好瞥了一眼。
季恆抽抽嘴角，就這資料讀什麼農科院，去機甲系，分分鐘被各導師寵著教導。
他不懷疑蘇小菜了，如果她要揩油，他哥反抗不了。
……
回宿舍路上，蘇小菜鼻頭發癢，連打好幾個噴嚏。
琢磨著可能是蘇老爹惦記她。
回到被人黑的問題上，蘇小菜從來不是好人，性命與道德之間，她會選性命。
為了小命著想，看來機械手臂的專利要提前申請了，軍政兩邊都掛個名，有名氣，會保險一點。
剛開啟宿舍門，吳卿卿撲過來，“菜菜，你生氣了嗎？”
吳卿卿糾結了幾個小時。
最終選擇蘇小菜，蘇小菜保證她能贏堂哥，非人研究所卻不一定。
她家庭富裕，訊息靈通，知道非人研究所出來的人，有的性格大變，有的身體更弱了。成功的例子太少。
她又不是沒有退路，如果兩年後不成，大不了從商。
世界上這麼多人都做著自己不喜歡的職業，她也可以，就怕把家敗完而已。
何況她有兩年時間，努力一把就是了。蘇小菜這麼厲害，就算無法讓她拉近堂哥的距離，肯定可以讓她技術提高些。
“我沒生氣，為什麼要生氣？”蘇小菜真心的，光種菜有些無聊，幫到舍友也不錯。
“沒生氣就好。”吳卿卿把自己的決定告訴蘇小菜，希望能得到她的幫助。
“想好了？不能後悔的，你最好再仔細考慮。”蘇小菜不想吳卿卿最後放棄，並且因此生怨。
“我不會後悔。”吳卿卿連協議都寫好了，上面全是對蘇小菜有利的，如果最後能贏過堂哥，她無條件贈送蘇小菜一套首都市中心的別墅。
協議上的報酬太刺激蘇小菜，有錢人出手就是不一樣，首都星一套別墅，不知道小數點前要數幾個零。
蘇小菜拒絕了，“首都星的房子就算了，你換成同等價錢的一些植物種子和礦物，我會很歡迎。。”
很多植物種子蘇小菜找不到，也買不著。
吳卿卿家裡不一樣，他們生意通常遍佈星區各地，訊息渠道和收集能力都比尋常人厲害多了。
拿著蘇小菜遞過來需求物品名單，吳卿卿思索怎麼找這些東西，有的植物甚至沒有圖片，只有植物外貌描述，大多連聽都沒聽過。
“你真的好喜歡種田。”
“嗯嗯，超喜歡。”蘇小菜見吳卿卿確認了她來幫她訓練，“有你和你堂哥對戰的影片嗎？之前和今天的都要。我需要知道你們二者的基本情況。”
吳卿卿當然都有錄影，每次她都對其研究一遍又一遍。
蘇小菜：“你傳送給我。我進房間看，等我兩天。”
吳卿卿當即傳送影片。
之後蘇小菜把自己關在臥室裡，邊給吳卿卿做計劃，邊復制機械手臂的部分資料來寫專業技術交底書，她沒忘記搜尋一翻有沒有類似的專利。
做好這些，接下來還要交給專業人員來做。
蘇小菜不放心其他人，她也沒有認識的朋友，於是打通了蘇老爹電話。
蘇老爹甕聲甕氣道：“終於捨得打電話給我了？”
“你的小棉襖給你報平安啦。”蘇小菜先是問蘇老爹這兩天有沒有想閨女，然後得到蘇老爹“不想”的答復。
蘇小菜捏著嗓子道：“原來你一點都不想出去炫耀手臂呀。”
蘇老爹：“我當然想呀。”
蘇小菜：“我不信，你想炫耀，就一定會想我。”
蘇老爹被她氣死。
“說吧，你又想幹什麼？”瞭解自家閨女的蘇老爹明白蘇小菜如果沒事情，不會頻繁給他打電話。兒女都是債，喜當爹的蘇老爹背的債更多。
“幫我找個律師唄，申請專利需要一個好律師保護技術，方便以後授權的事情。”
蘇老爹沉默半晌，“菜菜，你是不是受欺負了？”
“沒有。”
“沒受欺負，你不會趕著弄那麼麻煩的事情。”
“真沒有。”蘇小菜不想蘇老爹擔心，或許這就是在外之人報喜不報憂的原因，家人永遠是最重要的。
“我想你開心呀。”
“滾滾滾。”蹩腳的藉口，甜言蜜語倒張口就來。蘇老爹道：“律師我認識幾個，我這邊先聯系一下，到時候讓他們聯系你。”
“好，老爸最好了，筆芯，愛你喲。”
傲嬌蘇老爹聽不得肉麻玩意，還有一件事，“這兩天怎麼突然多了零售訂單，你爸爸我的手都快打包冒煙了，你讓我突然去哪裡找人手。”
蘇小菜：“我忘記告訴你了嗎？櫃子裡還有幾個負責打包的機器人，輸入訂單資料，它們就能自行收拾打包了。”
“你倒早點告訴我呀，光會給我找事情做。”蘇老爹快速結束通話，先去啟動機器人，然後再去聯絡有幾年不聯系的律師朋友。
蘇老爹找的律師正好在首都星幫某個教授處理專利問題。
“蘇老弟，沒想到這麼久沒見，你女兒都到了能申請專利的年紀了。”朋友們都知道蘇老爹收養孩子的事情，笑話過他的臉整天板著，說話也不好聽，竟然還有小姑娘固執地認他做爸爸。
蘇老爹是典型放養型家長，閨女愛如何就如何，做錯了，他最多隻罵幾句。
在外人面前他十分維護閨女，“我家女兒聰明，你幫她處理好專利問題。多少錢，我這邊出。”
“我肯定不會跟你客氣。”張瑞鎧道：“你女兒的事情，我會親自過問，只是這幾天要跟一位重量級的教授見面，你明白的，這對律師所很重要。所以我先讓所裡的人過去了解詳情，可以嗎？”
張瑞鎧是首都星最具影響力的律師之一，無論打官司合還是專利申請上，都是行業翹楚。
忙，是肯定的，他願意親自過問，當然最好。
蘇老爹信他，年輕時候，張瑞鎧最看重承諾、
能做起一間律師所，並闖出名氣，跟他守信脫不了關系。
“那就拜託你了。”
通話結束後，張瑞鎧喊來辦公室有點名氣的兩名律師，“現在有一名軍培學院的新生需要律師協助申請專利，你們誰願意接。”
一名是年紀比較老的律師，他前段時間放假，是以分配手上的工作不是很多。另外有一位轉正兩年，已經有一定自理的名校畢業律師。
兩人對於接新生專利的事情並不熱情，因為新生申請專利，一般都是技術不咋樣的，忙碌一通後，還不一定能透過。
關鍵透過了，也得不到多少名氣。
見他們都不願意接，門外恰好經過的一名女助理敲敲門板，“老闆，要不這個工作，我來做？同是女的，我想我能勝任。”
張瑞鎧再問一遍面前兩名律師是否願意接，他們表情都是拒絕。
“那妃依你去吧。”律師所裡的助理工作能力很好，只是大多缺少經驗，張瑞鎧想著，與其將工作交給不情不願的人去幹，不如給幹勁滿滿的手下一個機會。
“委託人是我一個老朋友的女兒，你盡量別出錯，最後我會親自過目。”
妃依欣喜，做了兩年律師助理，她也輔助過許多律師的工作、
卻始終沒有單獨承接的機會，“好的老闆，我一定會讓客戶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