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以身相許
許惑走上去，看到那葫蘆掛著十幾個，開啟一個聞了聞，淡淡的酒香帶著甜味，瞬間沖散了洞穴的腥臭。
猴兒酒嗎？
許惑繼續又找了找，卻是在一個葫蘆裡發現了一些銀兩和一隻金步搖。
大概十幾兩。
應該都是死者的。
許惑想了想，裝進了懷裡。自己出去還是需要銀錢的，就算是自己做法的報酬吧。
不過那金步搖，許惑卻是插在了墳冢之前。
那應該是少女的。
純金雕琢成的簪子鏤空精緻，卻是個富貴人家，可惜在這孤山香消命隕。
又在洞穴翻找一遍，卻是沒找到什麼好東西。
看來這山魈就算是比猛虎強也有限，都只能算是堪堪得道的妖物。
許惑幽幽一嘆。
這般小妖就如此修為力量，那能夠將星宿撕碎吃掉的妖物，又會是何等水平？
那房日兔所言不虛，為她恢復，倒是不容易。
心頭雖然感嘆，但是許惑卻是絲毫沒有後悔。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欠命還她一條，也是這個道理。
當然，不能還自己的，用妖怪的抵自己很樂意。
再說，自己還有白澤圖！
但是現在，趁著天色還早下山算了。
許惑不打算繼續呆在山裡了。
雖然有妙道傍身，那猛虎也有畏懼，可是到底什麼斤兩，許惑自己還沒底。
沒有真本事，裝下去總會露餡的。
“帶著酒水，送我下山。”
“是。”
許惑走在前面，猛虎挑著十幾個酒葫蘆在背上，落後一個身位，恭敬的跟在許惑身後。
猛虎看著許惑慢悠悠的走著，腳步甚至都有一絲虛浮，想要開口問問先生，要不要自己馱著他走。
不過想到剛剛那烈星懸空的恐怖，想到自己倀鬼莫名其妙的被超度而自己毫無抵擋之力——猛虎相信，當時先生只要願意，完全可以順帶將自己超度了。
為先生代步，自己不配啊。
……
猴兒酒，應該能用來補充體力吧？
自己莽撞了。
剛走了兩個時辰又接著下山，許惑有點累。
他想了想，開啟一個葫蘆嘗了嘗，那酒水滋味甘甜，回味悠長。
和前世果味啤酒差不多。
不過隨著酒水，一股暖流入體，許惑感覺整個身子都輕鬆了不少，腿也輕快了。
一股淡淡的暖流，沉浸在了丹田之中，讓人渾身通泰！
不錯。
許惑吐了一口酒氣，放心的趕路。
就這樣，一人一虎走了三個時辰，許惑終於是看到了山腳。
隱約間，可以看到山下出現有人走出的小道。
“就此分別吧。”
許惑輕聲道，從猛虎身上提起剩下的十三個葫蘆，淡然開口：“記住我說的話。”
聞言，猛虎叩首道：“不敢忘先生所言。”
“嗯。”
許惑點頭，轉身就要離去。
“公子！”
突然，一聲蒼老的聲音傳來。
許惑微微一頓，側頭看去。
只見山林間一名紅眼老嫗騎著一頭白毛驢，朝著自己飛馳而來。
那毛驢長著大耳朵，短尾巴，在地上一蹦一跳的賓士，尤其古怪。
不過此刻許惑不慌，若是奸邪妖怪，直接讓猛虎咬她！
至少現在，這猛虎對自己恭敬的很。
待到老嫗臨近，許惑看著那白毛驢上的老嫗上半身是人，穿著件黑棉襖，下半身竟然長著兩條兔子腿！
不過看到她懷中抱著那隻被自己救下的野兔，許惑卻是明白了一些。
應該不是找麻煩的。
果然。
那老嫗見到許惑，當即拱手道：“老身孤山焦氏，多謝公子救我孫女。”
“啾啾！”
此刻，懷中的灰兔對著許惑興奮的叫了叫，揮了揮毛絨絨肉嘟嘟的爪子，可可愛愛。
看到許惑身邊的猛虎，老嫗面色還有些畏懼。
一隻得道的兔子精，面對還未徹底得道的老虎也是心裡發虛。
天生差距太大，不是這點道行能彌補的。
此刻，看到猛虎對許惑的恭敬，想到孫女對自己所說，老嫗突然咬牙，從懷中摸出一本小冊道：“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兒此刻不能以身相許，化形還須時日，暫時以此答謝公子救命之恩！”
“來日小女化形，再侍奉公子。”
此話一出，許惑差點噎住！
侍奉啥？
誰要它以身相許了？
呃，自己好像在給它療傷的時候，嘟囔過？
許惑低頭，看到那紅眼老嫗懷中小兔子豎著耳朵，好似羞澀的雙爪捂臉，他莫名的一頭黑線。
這小崽子當真了？
但是猛虎在側，許惑也不好多說，只得先接過冊子，淡淡道：“我收了。”
“江湖路遠，有緣再見。”
許惑將冊子放入懷中，淡然離去。
自己走了之後，再也不來了，小兔子化形愛找誰找誰吧。
……
老嫗騎著的白毛驢此刻抖了抖身子，變作一隻大白兔。剛剛化為毛驢，消耗的是老嫗的法力。
此刻，那猛虎卻是看向老嫗，沉聲道：“先生要娶你孫女？”
老嫗聽到老虎開口，當即惶恐道：“回山君，公子提到過，不過小女化形還早。”
那猛虎打量了一下那野兔，眼珠一轉，道：“我受先生星光點播，化形得道就在今夏。”
“讓她隨我修行，拜我為師吧。”
“待她化形，我助她去找先生。”
“多謝山君！”
老嫗大喜！
山魈斃命，山君得道，這孤山未來就是它的天下！
此刻讓小女拜師，自家在這山中也可橫著走了！
“對了，你給了先生什麼？”
“回山君，一道門書籍，上面有點功法神通。”
“之前下山打牙祭的時候，撞見一傻道人，自己卸掉了自己四肢頭顱安不回去了。”
“老朽將他烤了後才發現還有個冊子。不過那冊子上神通極為難練，那道人在冊子上記載了他們宗門的情況，幾乎每一個修煉那功法的，都殘廢了。”
“這個道人有點天賦，但是也差點意思。自己卸下四肢又裝不回去，平白祭了老朽的五臟廟。”
猛虎聞言點頭，突然道：“對了，先生不喜食人，以後不要吃了。”
“是。”
聽到老嫗答應，猛虎點了點頭，轉身走入了孤山。
日後兔妖和先生在一起，自己和先生也就有關繫了。
先生既然好這口，那一定會感謝自己。
猛虎很欣慰，修為不堪的自己，終於是能幫上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