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這個神通挺廢人
兩頭禽獸一本正經討論什麼，許惑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一定賞那山君一朵白焰。
不過此刻，離開孤山的許惑卻是一身輕松。
安全了……
走在小道上，許惑一邊走著一邊喝著猴兒酒。
得先買一件衣服啊。
此刻，許惑頭發微卷中分，身上掛著十三個酒葫蘆，穿著一件毛茸茸的藍色史迪仔睡衣。
在山中，禽獸自然不在意，你裸著它們都覺得正常。
但是這般裝束，被人看到必然被注意。
許惑自己也有數，自己一個外來人，若是被注意到絕對不是好事。
自己，可說不清自己身份啊。
古代每個人，也都是有身份證的，就如古代的照身帖、魚符、牙符。僧人道士也有自己的度牒。
自己現在若是被官差盤查，那就是妥妥的黑戶。
一邊想著，許惑拿出了那紅眼老姬給自己的小冊子。
開啟一瞧，這冊子竟然是一道門修煉之法。
稍稍看了幾頁，許惑才明白，為何早上的時候，那猛虎問趕路會不會耽擱自己修行。
原來這個世界修行，是靠著吐納朝霞晚霞，以及東天紫氣。
略微檢視，翻到後面，許惑眼神這才一亮！
就在小冊子後方，記載了一個神通，名為支離。
這神通就是能將頭顱身體任何一個部位肢解了去，卻又不流血，可以接回去。
若是有本事的，拆下手臂，本座不動，也可憑一手臂持劍斬妖伏魔。
神通支離的部位越小，難度就越高。
不過看後面記載，這個神通……挺廢人的。
驗證神通的辦法，需要砍下自己的腦袋或者四肢。
當然，大部分都是砍四肢。
不流血、能接回、可操控，便是練成了。
您說練不成呢？
嗨，那就殘廢了唄。
所以，這個道人所在的道觀被喚作“天殘觀”。
許惑覺得有點意思。
在這冊子上，許惑知道了，這世上修士分武夫和練氣士，兩者各為三境九品。
練氣士的下境則是：氣感、內罡、寸芒。
氣感境法力沉浸丹田，內罡境法力可以流轉周身，寸芒境法力凝氣出體，可以化為類似劍芒般的存在宣洩而出，就像是六脈神劍。
自己現在黃庭之內隱約有一股法力，很細微，只能在丹田內遊走。
也就是說，自己應該是九品練氣士，氣感初期？
許惑明白，這些法力，應該是自己昨夜吸收星光積累。
繼續看冊子，許惑知道這個冊子的主人是天殘觀一名道號“玉璣子”的內門弟子。除了呼吸法和神通支離，冊子上就是他的日記。
不過這日記更像年終總結：
“安武69年，大師兄突破後，自信之下修支離，斷左臂，血流不止，在密室失血而亡。”
“安武71年，師傅成功支離四肢，未流血，接不回去了。”
“安武73年，小師妹雖然刁蠻，但是著實漂亮，被大家吹捧好多年。平平資質，真當自己是天才。成為觀中五十年來第一個支離腦袋的。沒流血，沒死，卻也接不回去。”
“二師兄真痴情，天天凝聚霞丹給小師妹吃，養著她的腦袋，維護她的肉身。”
“真好，我也想給小師妹清理肉身。”
“安武74年，大禪寺僧人上門逼迫交出神通。師祖雖然一品修為，卻沒了手臂。還只有一隻獨腳，打不過禿驢。一萬兩就把神通賣了，真特娘憋屈。”
“今天偷看二師兄給小師妹洗澡，被揍了。”
“安武75年，六叔伯死了，無後，資產均分弟子，我第一次拿到紫氣丹。真好，希望師叔伯們都無後。”
“安武76年，小師妹懷孕了，腦袋還不知道。”
“安武77年，聽說大禪寺幾個上境高手成了殘廢，真可憐。”
“他媽的，禿驢還冤枉我們給的假神通！”
“安武78年，大禪寺住持來了，他怒火沖天來的。然後師祖帶他去觀中主峰轉了一圈，結果看我觀中可憐，留下了五千兩銀子，長嘆而別。”
“果然，出家人就是慈悲。”
“聽說大禪寺住持回去，把四年前來的那個禿驢給打慘了。還給整到萬妖窟做看守了，活該！”
“安武79年，入觀十年了。我可以下山了！”
“我感覺我對神通有點領悟。”
“嘗試一下，神通大成，便去旁邊孤山誅妖！”
“？”
筆記到此為止。
許惑也不能揣測這個道士最後的問號是什麼意思，是抱著什麼心態留下的。
但是許惑明白，他大概成了妖怪的點心。
江湖兇險啊，腦海中浮現出山魈洞穴的場景，許惑幽幽一嘆。
他看著冊子，稍稍嘗試神通支離的法決，下意識的運轉法力——
噗呲！
下一刻，許惑突然感覺自己心分兩道，眼前的世界瞬間變成了雙開視角！
一顆圓滾滾的珠子浮動在自己面前。
正是自己的眼珠！
許惑心頭一驚！
他心頭瞬間想到的是——我要瞎了嗎？
不怪他亂想，著實是那小冊子上的筆記，觸目驚心。
堪稱拆哪裡哪殘！
不是說非常困難嗎？！
但是下一刻，許惑心念一動，眼珠卻是又瞬間回到了眼眶，毫無問題。
“這是……”
許惑心頭微動，再次操控法力嘗試。
於是，山外小道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一名著裝古怪的男子，一會胳膊脫離身子，一會頭顱飄在空中，在朗朗晴空下，彷彿白日出行的惡鬼。
到最後，許惑整個人突然消失！
那一襲藍色睡衣在空中一頓，瞬間落地，空無一人。
而就在前方不遠處，一股緋紅的風匯聚一團，凝聚出了赤身裸體的許惑。
透過法力流轉，他竟然可以將自身支離成塵埃大小，瞬間化為風塵散去！
“好神通！”
許惑興奮轉身，重新穿上衣服。
此刻，自己黃庭中的的法力已經幹凈了。
畢竟九品境的法力，實在是太少了。
若是法力足夠，自己可以連帶著衣衫支離，到時候，那可真是去留隨心了！
在孤山時若是有這神通，自己絕對毫無懼怕！
神通很強！
許惑深吸一口氣，這天殘觀，估計是修行的人天資不夠？
許惑暗暗揣度，有些興奮。
難道自己還是天才？
不然，為何這神通自己一上手就會？
“咴兒——”
就在此刻，許惑側前方的密林中，突然竄出了五匹快馬！
卻見那馬上人全部戴著一根銀簪，身上穿著一件青黑色長袍。
那長袍上，青色的鱗片縫製成輕薄的甲護在身前要害，每個人的腰間都懸著一柄黑鞘橫刀！
四男一女！
這幾人，衣著服飾都是一致。
而五人看到許惑卻是突然分散，將其緩緩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