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我军大胜!
“殿下,左側大軍遭遇叛軍進攻,為首者是吳玦!”
在大營之中,左側得到軍情來報。
所有將領都因為這個情報而提起緊張情緒。
“人數多少,情況如何?”在案前的魏忤生詢問道。
“人數應當有三四千,進攻的尤其猛烈。率軍直衝我軍陣地,好在是早已進入備戰,來犯之敵的幾次衝陣都已經打退。”這名騎哨十分急切的說道,“叛軍士兵尤其驍勇,且軍械齊備,我軍每死兩人,才能勉強換一。”
“這欽州兵,好生威猛啊。”魏樂忍不住的感嘆道。
雖然沒有城池作為防線,但屯田軍必定是守方,面對衝陣還被以一換二,雙方的軍事單兵作戰能力,確實是差太多了。
沒辦法,屯田軍之所以是屯田軍,也是有他的道理。
所謂是好果不榨汁,榨汁沒好果。
屯田計程車兵,絕對不可能戰鬥力強。
在《士兵突擊》之中便有這樣的情節,當時許三多所在的草原五班,便是孬兵天堂。當然,這並不說明修路,亦或者是負責基建的戰士信念和能力如何,但士兵之間的戰鬥力差距,是比想象中要懸殊得多。
“傷亡倒是其次,但繼續傷亡下去,恐怕有譁變的風險。”一名將領不得不承認道,“畢竟這些兵卒,經歷過的戰爭並不算多。”
二換一不是問題,可兩千換一千,那就麻煩了。
左側是有可能完全崩潰的。
“這左側大舉進攻,而右側不動,正面更是感覺不到任何出兵的苗頭。”魏樂分析的說道,“此乃戰術,還是他們出了問題。”
左側的將領是吳玦和吳璘,他們都是離國公的人,算是親兵。
但其餘計程車兵,便是其它家族的私兵。
眾人陷入了認真的思考。
直到這時,魏忤生開口道:“趙毅這娃,也變得油滑了。”
“殿下的意思是,他這是在靜觀其變,保留自身實力?”魏樂問道。
其餘人也一致的看了過去。
“見到太上皇在此,他不敢造次,怕擔負弒君悖上的罪名。既然正面被嚇唬著了,那就只能假借側翼先攻,拉扯我軍的由頭,將責任甩到別人身上。”魏忤生說道,“吳玦和吳璘是吳擎的私兵,此番作戰,必定身先士卒,報效他們的賊首。”
魏忤生也沒有想到,當初在朝堂之上,敢跟陳可夫向皇帝進言,各帶一千兵去援助北涼的熱血之人,現在變得如此的世故,膽怯,以及虛偽。
他跟那些老勳貴,越來越像了。
但這,是一條必然的路徑。
因為他接的就是老勳貴的班,然後成為勳貴。
年輕時慷慨激昂,多數二代幾代,都會有這種症狀。
最終,都會變成別人口中又怕,又敬,又想拼了命結交的‘後臺’。
“既然如此,那我們何不直接便出大軍去援助!”這時,一人開口道,“反正這趙毅不敢主動進攻,只要我們沒有全部撤走,他便被按在這裡不動了。”
趙毅在中路看到太上皇帝那個id就直接嚇哭了,不敢對線也不敢支援。就趁著他懦的時候,一個天降奇兵,支援隊友,拿下邊路人頭,豈不美哉?
“是啊,左側翼是一定要救的。”有將領開口道,“左側本就薄弱,若對方持續進攻,長時間下去,只要開啟了缺口,軍民便可能發生踩踏。一個帶十個,十個帶一百個,一百個帶一千個,就算我們的中軍,怕是也要受到牽累。”
踩踏是最可怕的東西。
炒股的人都知道,有時候一個票在沒有任何利空的情況下突然崩盤,有很大的原因就是散戶集體性的踩踏。
操他媽的幾十億封單壓在那裡,把家人們全關進了最殘酷的薩爾瓦多監獄。
魏忤生在思索,他們也都在等著他做出回應。
“若我軍現在便出兵去救,那正面相對空虛,趙毅若突然全軍出動,直攻太上皇帝鑾駕,該當如何?”魏忤生問道。
他的話沒有說透,但其餘人都懂。
輿論宣傳口這個東西,都是能夠互相轉變的。
彼時的贏,也可能變成此時的輸。
現在的逆風,將來或許就成了迴旋鏢。
太上皇帝現在是魏忤生的大義,可趙毅完全可以打著解救被賊王挾持陛下的口號,發動一場有份量的突襲。
說到底贏或不贏,還是要自身有本事,對面有漏洞。
“趙毅這小子,現在就已經怕成這樣了,借他兩個膽子,他也不敢主動進攻。”一名魁梧的將領說道,“太上皇帝在此,就能夠把他給鎖住。”
“是啊,他從未有過單獨領兵的經驗,先前還只是秦王殿下手上的一個毛頭小子呢。”
“若他要亂動,我們直接把陛下的鑾駕擺在陣前,看他如何!”
因為在戰場上的表現,趙毅已經被他們所標記為了一個軟弱的人。所以他們在賭,並且很有自信的賭,要是他們贏了,便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下,將左側的大軍給吞掉。自始至終,趙毅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就算出兵增援了,也是魏忤生的軍隊先他一步,將那支軍隊包圍,他們只能在外部開啟豁口,嘗試性救援。
那怕甚,關在裡面,生米煮成熟飯,就算他能姍姍來遲,可欽州盟軍之間,必定所生間隙。
你不上我不上,你上了我也觀望。
到最後,乾脆的拖著。
而‘拖’,不就正中了宋時安的下懷嗎?
眾人看著他,每個人的眼睛裡,都寫著幹吧。
這一票確實是收益很大。
但,
“未到山窮水盡,何必孤注一擲?”
魏忤生當即便給否了,然後說道:“諸位,保持大軍不動。然後,多給趙毅麾下的那些跟你們關係好的同僚們寫信策正,莫要當惡賊幫兇。”
既然魏忤生都這樣說了,他們也沒辦法,只好照做。
但他們,仍然有些心中忐忑。
魏忤生的確是戰功赫赫,可離了宋時安,他只有一次強遷齊國百姓入虞的小勝。現在宋時安不在,他真的有獨當一面的才能嗎?
就這麼,他們帶著一些質疑的離開了營帳。
“殿下,得救啊。”
在所有人都走後,魏樂走上前,對魏忤生分析利弊道:“他們各自心懷鬼胎,這正是我們能夠利用的地方。可若我軍也得不到援助,這是挫傷士氣。”
魏忤生抬起了頭,看著他。
“何不悄然在夜裡派出軍隊,繞著旁山迂迴,混淆視聽,讓對方哨探以為我軍出兵的人數是兩倍,進而做出錯誤的佈置?”魏樂又問道。
這個法子董卓就用過,在進洛陽城時,故意又在夜裡將士兵放出,然後來來回回搞了這麼幾趟,讓別人誤以為他有幾萬士兵。
實則從頭到尾,都只有三千。
正是這三千,讓他將整個洛陽都掌控在了手中。
趙毅可能會反應過來,可現在突然騙他一手,至少在這個節骨眼上,會讓他更亂。
魏忤生點了點頭,覺得魏樂說的有道理。
接著,他繼續的說道:“這些屯田的將領吶,在殿下麾下這點不假,肯定也期望殿下能勝。可要是左側的軍隊被擊潰,連著帶起了撤退的大勢,那現在他們給對面同僚所寫的書信,未必就成了勸降信……當然殿下,我就這麼一說。”
他不想搬弄是非,說同事的壞話,可畢竟他根紅苗正,是御林軍的統帥,自然是瞧不上這些州兵郡兵的將領。
“要救?”魏忤生問道。
“殿下,要救的。”他堅持的說道。
“那我,我決定了。”魏忤生說道,“現在,便由你一人前去營救側翼。”
“是,殿下!啊不對……啊?”
魏樂不知道自己哪裡跟他有仇了,這種話竟然從他的嘴巴里說出來。
讓自己分兵一路去救側翼,這不是讓他送死嗎?
“將軍,開個玩笑,怎麼會只有你一個人。”魏忤生笑著道。
“殿下,你這玩笑開的也過大了。”
“當然,最起碼要給配上十幾名侍衛隨從吧。”
“啊?”
魏樂這下子徹底茫然了,不明白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自己帶這些人去,只能說是帶去領導力,但要靠現在手上的人,去抗衡敵軍,這有點難為巧婦了。
“魏將軍。”魏忤生不再開玩笑,站起身,走到了地圖面前。對方也跟了過來,一起的觀察局勢。
“左側攻擊三千多士卒,本就是我軍最為羸弱的一環,自然是不可能扛得住攻勢的。”魏忤生指著那一個個隘口說道,“正因如此,所以唯獨有的地形,我們分配給了左側。”
中原的確是一馬平川,但不可能一點兒地勢的起伏都沒有。
就算是湖北的江漢平原,也有部份的山區。
魏樂點了點頭,開始認真的思考。
“你自己一個人去,接替那裡的指揮。到之後,先在夜裡主動偷襲一次。”魏忤生說道,“可以小敗,但要敗得真實。”
“就像是嘗試了一下襲擊,但意識到對方如山嶽般堅固,便主動的撤退。並,可損失一些人馬。”魏樂說道。
“而後,對面必定主動出擊。”魏忤生道。
魏樂試了一下傷害,發現完全打不動吳玦,那吳玦肯定戰意激昂。
“你與之交戰,可輸,然後主動撤退,讓出陣地。”魏忤生說道,“每戰皆輸,每戰皆退。一直的,撤退到這山谷之後。”
“殿下,你這是要做伏兵?”魏樂十分認真的說道,“若末將演的好,他可能會相信,可要是演的不好,他不上當,他若不上當,那我們就相當於把整個左側都讓出來了?”
有點想當然。
山谷埋伏,是建立在能夠嚇唬到對面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