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四圣之恩惠】
在Assassin被殺死的風波,或者歷史慣性完成後。
在整座冬木市的“時間”與外界的“時間”同步的那三秒內——
RSI背景指數,不知為何,突然從已經穩定的106落回了104的位置。
“如果資料沒有出錯,那麼一定是有人同樣借著那段不存在的‘歷史’,進行了行動。”
帶著這樣的想法,站在後勤與支援層那空蕩蕩的迴圈時空裡。
柯南推了推反光的眼鏡,看向一旁的長谷川月亮。
“只被動捱打可不行。”
“既然現在已經可以基本確定四戰的歷史慣性非常微弱。”
“那麼接下來,我們就要深度參與到對於整個戰事發展的歷程中了。”
偵探轉過頭,看向那臺唯一被放在其中的裝置——一臺像是有人在一堵墻上安放了一個貨物出口的裝置。
但是長谷川月亮和柯南都知道,這堵墻後其實是佔地大概十幾公里的裝置。
一座正在榨乾數個地脈的“製衣廠”。
畢竟,科技力量最為直觀的地方,便在於能夠在有足夠資源的前提下,對某事物進行量產。
得益於尤布斯塔庫哈依德·馮·愛因茲貝倫的貢獻。
愛因茲貝倫留下的遺產在此執行著——
無數的“人偶終端”一樣的事物,直接被以接近“一比一”的程度,復制並啟用在這無需擔憂大小的迴圈時空中。
當然,其真正的核心。
源於那位銀發的少女……的衣服。
毫無疑問,那名為天之衣的第三法禮裝,就命定該這個孩子穿上。
因此,在讓伊莉雅換了許多許多件“好看的衣服”後。
名為四聖之恩惠的仿造禮裝終於誕生。
即使該禮裝中的第三法含量幾乎為零,但那不重要——關鍵在於有就行。
因為聯盟所需要的,僅僅是基於“肉體是靈魂執行裝置”這一事實聯系。
畢竟,在屬於聯盟的英靈座構建之前,裝載有屬性面板的存在,一旦離開基地就會遭受英靈座的攻擊。
不過,從今天往後就不會了。
這個禮裝能夠將“從者”以“擬似受肉”的存在固定,並且於精神、靈魂和肉體三要素,進行全然的防禦。
固有時御製、天之衣的結構特質、英靈職階的靈子結構、第三法(極微)、令咒結構、虛數魔術……
這些魔道的結晶,真正的概念都“熔鑄”於其中。
某種意義上,四聖之恩惠可以說是目前聯盟基於型月宇宙研究的最高技術驗證品。
其全名為固有結界·四聖之恩惠。
隸屬於概念·現象·媒介層,而具體類別則是結界·禮裝·第三法。
其效果是以使用者自身為中心,構築一個無形的、與靈魂深度繫結的聖域結界。
此結界將四種神聖的恩惠,以概念形式恆定於施術者身上,賦予其四種不可思議的能力。
是的,考慮到計劃中應去的地方,聯盟“稍稍”借用了一下教會的魔術基盤。
至於“上帝”的“恩惠”由誰來給予,這個自然不必多說。
當然,為了能讓這些技術以“符合本地規則”的方式在禮裝上執行。
花費的CYZ效應也是不菲的。
而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
這件禮裝中最關鍵的要素——天之衣的結構——只能依靠於尤布斯塔庫哈依德,這個人偶系統,透過某種“偶然”進行復現。
“這應該就是這些材料的上限了。”
柯南對此倒是不怎麼意外,他語氣平靜地念出TDD總結出的結論。
“在聯盟完全解析——不,考慮到這個宇宙的世界觀,這一點很可能就做不到。”
“只能說,在我們掌握了神秘的定義或者部分規律前,材料中的‘神秘’我們是無法影響的。”
雖然嚴格來說也不是真做不到。
畢竟“修改神秘的定義”這件事,柯南的確不難辦到——只要推理就好了。
但考慮到這些禮裝最後要被穿到外界。
修改後的“神秘”,必然要用到CYZ效應進行錨定——這反倒與“本土化”和“減少浪費”的理念相矛盾了。
因此在滿足了種種復雜條件的前提下,自然的,這樣一件禮裝的價格也十分的昂貴。
如果不自備材料的話,想要購買成品大概需要13飛弦,也就是1億3千萬普弦的樣子。
舉例來說,如果韋伯想要購買這件禮裝。
以他每天1普弦的工資來算,只需要工作大概36萬年就能買得起了。
因此,目前聯盟也僅僅只生產出來了十件。
畢竟多了也沒必要。
在真的有人,或者別的勢力,試圖“購買”它以前,聯盟並無大量製造的必要。
現階段,聯盟只需生產出能夠裝配給天堂刑吏的分量,來供於行動就好了。
也正因如此,它們目前並不歸屬於任一具體層級。
按照聯盟的規章制度來看。
它們應當視作由執行層委託後勤層當前主管(TDD)製作。
然後以“行動準備”或者“計劃準備”的名義,予以配備。
而此刻的哈迪斯·雷蒙德。
作為首位“穿戴”四聖之恩惠並親身驗證其效能之人。
他正依計劃踏入第四次聖盃戰爭的舞臺。
由雷蒙德來承載該禮裝也是自然的事情。
——他應該是如今聯盟裡“信仰”最深的魔術師了。
是的,因為參考了教會的魔術基盤的緣故。
該術式極度依賴施術者對“信仰”的虔誠與堅信程度。
甚至,由於該禮裝一旦施展成功,其結界將成為施術者的一部分,並與肉體和靈子結構融為一體。
而顯然雷蒙德能夠完美地發揮出這件“奇跡”的威能。
實際上,這個魔術師便對這件宛如神造的禮裝,奉獻自己內心無上的崇敬。
因而,計劃也十分的順利。
在“戰敗”的言峰綺禮趕到冬木市的聖堂教會之前。
他已經按照計劃的要求,完美地展示了自身的力量,並加入到了教會的行列中。
並給予了言峰綺禮一個“驚喜”。
新都郊外的一座小山丘,正是那聖堂教會的教堂之所在。
夜霧彌漫,冬日凌晨的寒意,就隨著冷風滲透到萬物之中。
按理來說,在這樣的深夜,大部分人都開始歇息的時間,根本不應該有人前往這處偏僻的地方。
但此時此刻,在那教堂門口的聖母瑪利亞的塑像悲憫地注視下。
身為聖盃戰爭監督者的言峰璃正,正等待著一位特殊的“客人”。
他的兒子——言峰綺禮,如約而至。
“以聖盃戰爭之規約為憑,”綺禮沉穩地開口,“言峰綺禮請求聖堂教會予以庇護。”
但這樣說著,他的目光,卻移向那位立在父親身側的陌生身影——
一個看起來不像牧師的牧師。
更令他在意的是,父親竟微微側目,向那人投去近乎請示的一瞥。
似乎身旁這位牧師,地位比此地的監督者還要高上許多。
而在對方沒有表露出什麼意見後,言峰璃正才同樣神色肅穆地看向自己的兒子:
“我以監督者之職,接受你的請求。教會將保障你的安全。”
不得不說,這一幕有些諷刺。
一位扮演公正的神父,一位扮演敗者的御主。
他們如今便在聖像的注視下,共同踏進教會之門。
而那個有些陌生的人則同樣跟在身後。
綺禮仔細觀察著他:
此人身材異常高大,肩寬大而挺拔,幾乎遮蔽門廊的光線,與其說是一名牧師,更像是一位戰士。
甚至,他也並未穿著教會常見的深色聖袍,而是披著一件灰調罩袍。
其上紋有銀白色的環帶圖樣——一些像橫臥的數字八一樣的,環帶狀銀白色紋飾。
雖然手裡無疑捧著一本用來昭示其宣道者身份的經文,但封面卻並非是那通常象徵著耶穌犧牲的十字。
而是由同樣的銀色環帶構成的十字——
兩道縱橫交織的環帶,構成了一個風格迥異的十字架。
作為曾在修道院修行了許久的信徒,縱使言峰綺禮也難看出這到底是哪一支的信仰。
不過,父親的舉動和自身的理性,便告誡綺禮不必多慮。
“應該是教會新派來的人手吧。”
這樣很正常的思考著,但綺禮的感性,或者說直覺,卻告訴他並非如此。
餘光看著那道如同幽靈般一同前進的身影。
綺禮有一種錯覺——
他從這人身上感到特別的異樣感,一種像是不自然的存在的感覺。
彷彿那人已經登入了天國,得到了徹底的救贖的心安與平靜。
而似乎被教會下達了什麼使命一般。
在進入教堂的禮拜堂後,這位沉默寡言的牧師仍舊一言不發,只是腳步在空蕩的禮堂內駐足,就隨意地找了一個椅子坐下。
然後,他開始翻看那一本手握著的經文。
“不必理會。”言峰璃正低聲說道。
他引著綺禮穿過擺著燭臺的中廳。
就推開盡頭的一扇厚重的橡木門,走進那神職人員專用於進行儀式的司祭室。
室內彌漫著淡淡的薰香和撒有聖水的潔凈氣息。
但在這樣神聖的氛圍裡,神父臉上的肅穆神情卻悄然褪去,轉而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言峰璃正不再演戲,看向自己的兒子。
“一切看來進行的很順利。”
綺禮微微點頭,他在一張長椅上坐下,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按照原定計劃,此刻他應當與父親確認教堂的安保狀況,並交換情報。
但內心深處出,似乎有某種更深刻的情緒在不停鼓動。
那個陌生牧師的身影,彷彿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魔力,令綺禮格外的在意。
僅次於對那個叫做衛宮切嗣的“魔術師殺手”般的在意。
“父親,方才那人究竟是——?”綺禮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啊,這件事的確忘記告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