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平靜的白天(實際上并不)
眾所周知,為了恪守“神秘”的神秘。
聖盃戰爭裡讓英靈開始爭斗的時間,其實是行人稀少,萬籟俱靜的夜晚。
換句話說,白天是所有人約定俗成的休戰時間。
畢竟真要鬧出什麼大規模的、不可遮掩的“神秘洩露”。
無論是魔術協會還是聖堂教會,都不會對其中的存在手軟。
這也是即使是為達勝利,可以使用各類卑鄙手段的衛宮切嗣,也不會對“中立”的教會出手的原因。
這些傢伙,可是真敢於、也能做到“凈化”掉一整座城市的全部人口的。
畢竟,在衛宮切嗣還小的時候,他不就已經目睹過那樣一幕慘劇了嗎?
那些手持著黑鍵的代行者,將死徒化開始洩露的整座島嶼“凈化”了一個幹凈——
其中無疑還有存活的孩子和大人,但都被以“難以分辨風險”為由,一個不漏的殺掉了。
還有導致他養母死亡的奧德·波爾扎克。
這個傢伙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死徒。
但卻透過死徒化的蜂群,讓他之前呆過的城市,完全的毀滅。
這也是衛宮切嗣不得不寄希望於聖盃,希求於某種“奇跡”,來達成自己心願的原因。
當然,還有切嗣自己在歷史慣性中險些導致的可怕後果——讓此世之惡傾瀉而出。
某種意義上,型月世界的普通人,可謂生活的十分辛苦呢。
太多不在意倫理道德的魔術師,只需要動動手指,就能輕而易舉地造成城市的毀滅了。
而無疑地,能夠在這樣的形勢下,佔據整個世界的“大義”,維持一個起碼穩定的秩序的組織,其強勢和底蘊是不可想象的。
因此,較真的說,在不發生意外的情況下,聖盃戰爭的“隱秘原則”,其實被遵循得還不錯。
除非是——
“意外”被捲入這場聖盃戰爭的連環殺人犯、跳高高中生;
父親早亡,根本沒有受到什麼像樣的魔術教導的魔術師;
故意有所算計,自信能隱於幕後、不被發覺的老蟲子;
還有本應該是裁判,卻“知情不報”,甚至暗算教會派來強大助力的“愉悅犯”。
咳咳……
總之,除了因為“Fate”而被捲入這波瀾壯闊的戰爭的人們。
其他情況下,聖盃戰爭還是很隱秘的。
畢竟大家都是正規魔術師,視人命為糞土。
而這只是一場儀式的“學術交流”嘛,何必冒著自己未來終生都將被魔術協會或者教會盯上的風險呢?
敗了沒死就去教會休息,或者夾著尾巴離開。
即使真死了也只是學藝不精,學著遠坂時臣一樣“灑脫”地承認,怨不得他人。
更何況——
“協會真是很大的陣仗啊……”
任由敞開的窗戶,將那一份雨後清新的空氣送入別墅。
坐在房間的搖椅上,遠坂時臣看著那遠處被暴雨洗得翠綠的林地、深棕的大地,忍不住發出感慨。
在魔術師和普通人分別看來。
這一日所發生的情況,所處的“時間”都很正常。
不過是一邊目睹瞭如同臺風過境般的可怕風暴、響徹城市的避險警報,和如羊群般被“趕入”避難所的經歷。
另一邊則是眾英靈及其御主于晴朗月色下的初測爭鬥、微妙試探,並帶著各自的滿足和怒氣準備明日。
總之,這些事宜只需要進行稍微的打探。
甚至,只需要開啟第二日的新聞欄目就會得看到大批專家的匯報。
整座冬木市150萬人所經歷的大規模的遮蔽術式這件事,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遮掩下來的。
當然,其實在被歸結於“氣候突變”後。
不論是協會還是教會,也沒有進一步遮掩的意思就是了。
這也是型月宇宙與本宇宙有很大區別的地方。
本土的諸如警察、政府之類的勢力,雖然名義上是在和“魔術界”互不幹擾的情況下發展著。
但如果有人真的試圖藉助所謂的“官方勢力”、“科技力量”來進行一些行動——
那麼他很快就會發現,那被稱為“魔術”的陰影是多麼龐大。
以及“物理法則是星球上的一張紙”這句話,是何等真實不虛的形容。
因此,在整座冬木市的兩大勢力,其聯絡渠道都被聯盟所攔截掌握的情況下。
這樣不尋常的一幕,竟沒有一人對此有什麼真實的疑慮。
實際上,如果不是因為恪守“秉持優雅”的祖訓。
以及第一時間想起來,自己曾通知過協會。
遠坂時臣當時甚至驚駭得難以從椅子上起身。
以至於聯絡協會這樣簡單的舉動,都幾乎花費了自己全部的精力。
“改變天象”,這簡簡單單四個字所蘊含的意味,名為時臣的男人,還是非常清楚的。
因此,在聽到那其實是現代魔術科利用一些他聽不明白的“煉金藥劑”和“煉金裝置”造成的現象後。
時臣可以說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在遠坂時臣看來,就像他剛剛對於那一幕的感慨一樣:
“沒想到即使我已經於時鐘塔畢業,離開協會了很長時間,他們還願意以這少量的寶石為代價,付出如此的援手。”
時臣倒不覺得這是因為時鐘塔很念舊情。
“應該是看在兩名死徒之祖有可能來到冬木,以及出於向教會示威的目的,給予了支援吧。”
實際上,在時臣匯報了冬木市經受了這樣龐大的術式影響後。
雖然很是不爽身為王者,卻要充當諸如探子一樣的行為。
但在忘記了自己曾出去偵察過一次的吉爾伽美什,原本是有意出去探查一番的。
不論如何,這樣龐大的術式,在他的領地上不經允許地被施用,都有采取行動的必要。
或者說,在“靈脈被竊”和“改變天象”兩者相加的情況下。
雖然金閃閃很不願意承認。
但他的確在那一刻有認真起來的打算。
畢竟他只是自大傲慢而不是愚蠢愚笨。
“改變天象”這樣的功績,怎麼看都不是普通的英靈能夠做到的。
但也許遠坂時臣的“掉鏈子”特質有所傳染。
亦或者歷史慣性進行了微妙的影響。
在時臣向魔術協會確認以後。
得到了一個理由的吉爾伽美什,立刻放棄了看起來“可有可無”的探查行動。
畢竟根據金閃閃非常清楚——
神靈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召喚出來的。
在這個狂傲的王者看來,那不久前內心生出一絲緊迫感,已經是自己對於名為“可能”的事物,最大的尊重和謹慎了。
而聽到時臣關於協會的感慨後。
倚靠在墻壁上的他更是輕蔑地冷哼一聲,以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做出點評。
“哼……沒想到即使神代退去,現代的魔術師,也能做到像這樣的地步,但還是遠遠不敵本王能夠展現的光輝。”
“這是自然,英雄王。想來那樣的術式,在還沒有發揮出全貌,就被您所擊敗。”
但雖然這樣奉承的說著,這位古板的魔術師的臉上,卻因為“同僚”的功績,與有榮焉般的露出笑意。
他努力回憶起早上從寶石留聲機裡傳來的訊息,少有地多說了幾句:
“英雄王,據說是協會用了名為‘冷凝劑’這樣的煉金藥劑,並用叫做‘催雨彈’這樣的煉金造物,震碎雲層來產生。”
顯然,遠坂時臣全然地誤解了一些事情。
唉,只能說“電子白痴”可以說是遠坂家族急需治療的疾病。
就像言峰綺禮對於自己這位導師的形容:
“像遠坂時臣這樣正派和古板的魔術師,即使是現在也頗為少見了。”
如果形容其對於“科技造物”的理解程度的話,大概就是連有線電話也不會使用的程度。
這也是聯盟毫不擔心時臣會發現什麼端倪的原因。
即使但凡一個接受了正常教育的普通人,也能清楚地知道,所謂的“氣象武器”是目前絕對無法做到的程度。
一般成熟臺風24小時降水約200多億噸,相當於黃河約126天的平均自然流量。
而每秒釋放的能量差不多6顆廣島原子彈。
如果真的有國家能做到這樣的程度,沒有輕輕鬆鬆地佔領全球,或者引發世界大戰那反倒是一件怪事。
“催下一片滿足下雨條件的雲層”和“塑造一場過境的臺風”。
——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當然,在遠坂時臣來看都差不多。
雖然他仍然謹慎地查了查資料。
但在確認了這些造物的確能“催雨”後,不懂其中差別的他,還是將其畫了等號。
只能說,聯盟對於每一個人的人設,對於因果的把握,都精妙到了極點。
因為一切非常的自然而合理。
只需要透過劫持的通訊路線,打消遠坂時臣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