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簸籮會新來了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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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剎妖皇震怒,群仙臺上的金丹們都心有慼慼。
一場頂金擴容,怎麼還沒開始擴,就要‘引爆大天地’了?
而月華,則是若有所思注視著玉闕仙尊的側臉,心中思緒翻湧,她已經看懂了玉闕仙尊的思路。
可惜,現在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尋常金丹都能在群仙臺上隨意開口的美好時代了。
那時候,月華在群仙臺上是知名的‘社交達人’,同各方勢力都有些聯系。
甚至,還偶爾客串一把群仙臺跨派系合作小沖鋒手的身份。
共識,是一種非常特殊的東西。
當金丹們聚在一起尋找共識的時候,往往難以達成。
他們警惕,警惕別人拿共識和大局壓自己——水尊就是被大局壓垮的。
簸籮會就是個例子,明明都是最聰明人的,偏偏完全不以塑造共識為目的。
鬥最強者是其建立的初衷,但頂級金丹們在鬥最強者的需求外,於塑造共識的維度上相當敬謝不敏。
而仙盟,藉助群仙臺的模式,在發展的過程中不斷地凝聚一個又一個的相對共識,從而成就了大天地首屈一指的鼎盛與強大。
玉闕仙尊的擴容頂金之設計,求的是規則重寫,自己成為頂級金丹,從而在獨尊之爭中謀取更好的收益。
他很巧妙的在極為特殊的維度上,將一系列籌碼排列組合,打出了當下的局面。
這裡的‘一系列籌碼’中,就有‘借仙盟的特殊模式給水尊以籌碼’,可現在,羅剎堅定的攔在了玉闕仙尊面前。
‘殺一批跳腳金丹’、‘王玉闕已經被道主奪舍’、‘你是要先引爆大天地’.這些威脅和帽子,凝聚著羅剎妖皇的意志。
玉闕仙尊能夠判斷出,青蕊的‘下場值’、‘出手值’、‘怒氣值’遠遠還沒達到。
但他注視羅剎許久,依然未能判斷出老羅究竟打算做什麼,究竟在想什麼。
它沖的,相當積極而背後的原因,又過於的復雜。
“為什麼不說話,是終於知道自己錯了嗎?”羅剎繼續追問施壓。
它的問題依然沒得到仙尊的回應,仙尊此刻就像一堵安靜的墻壁,面對羅剎的攻勢,只沉默以對。
‘水尊,這老羅是不是真得了瘋狗病,為什麼非要咬我不放?’
太和水尊的心思電轉,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
王玉闕那麼聰明的賤種,怎麼可能不知道羅剎撕咬他的目的
知道,但依然問自己,這就是別有所圖了。
他在圖什麼?
‘玉樓,頂金擴容的事情其實已經在推動中了。
簸籮會上,很多人暗中是支援這件事的。
當然,反對的自然是多數。
至於羅剎,就是仙盟內最反對你的。
這是個麻煩,但你我畢竟已經聯手,我會幫你解決。’
水尊給自己的小盟友吃了顆定心丸。
玉闕仙尊心中有些感慨——這批站在最頂端的老東西,真就是滴水不漏的水平。
簸籮會上的資訊,羅剎的問題,擴容的下一步,水尊全部回答了。
他太懂玉闕仙尊想要什麼了。
羅剎的狗叫真不重要,羅剎也大機率不敢對仙盟內的金丹動手——殺跳腳金丹的前提是仙盟內幾個頂級金丹的意志一致。
不然,羅剎一旦殺了仙盟內的金丹,比如東羅車,就要承擔代價。
具體到東羅車身上,就是第四派可能因此瓦解,仙盟內可以集體開啟清算羅剎的新環節——頂金擴容都不搞了,先把挑頭的羅剎給殺了吃席。
就是因為這樣的‘秩序鎖鏈’牽制,所以,即便青蕊已經被東羅車騎著羞辱,老羅這個青蕊明面上的道侶依然要保持克制。
在某些維度上,羅剎真就是一條被鏈子拴住的公狗.
但這不意味著羅剎的撕咬王玉樓就能無視——東極宗就在羅剎仙國的北方。
‘不知水尊你打算如何進一步推動頂金擴容,此外,就是東極宗的事情。
羅剎幾次三番的威脅東極宗,甚至還打算滅了東極宗。
這件事,它是不是得給個交代?’
雖然玉闕仙尊在明面上已經成為‘不敢面對羅剎威脅的懦夫’了。
但實際上,仙尊正在組織自己的力量準備對羅剎的核心利益、核心主張下手。
打嘴炮,沒意思。
仙尊希望把羅剎的狗爪子直接砍斷一隻。
看它還敢不敢亂叫、亂咬!
‘你這.你的計劃,是從打壓羅剎的角度,整合仙盟對頂金擴容的共識?’
太和水尊一開始下意識的想要安撫玉闕仙尊。
畢竟,羅剎狗叫歸狗叫,但老羅的實力那也是一頂一的強。
故而,水尊其實是不太願意為王玉闕出手,和羅剎斗的太厲害的。
就是頂金擴容的後續計劃,它的想法也是從一點點造勢開始,自下而上的完成對舊秩序的挑戰。
但現在,玉闕仙尊明顯提出了另一個方案——羅剎既然跳出來了,那正好拿它給頂金擴容做鋪墊嘛。
這就和玉闕仙尊曾經在修行中用的那個策略類似,在做事的時候主動選一個靶子,然後透過把靶子打掉的方式,降低相應的阻力,實現高效的結果。
不過這種主動選靶子的策略,有一個要點,是選出來的靶子要兼顧看起來強大,但實際廢物,這兩個點,才能較為順利的實施。
如果選出來的靶子過於強大,那就麻煩了。
樹立起來,打不倒,就是自取其辱。
甚至,會在阻撓事務發展的過程中,起到和開始時的想法南轅北轍的效果。
而羅剎.顯然不是那種水貨靶子。
‘是也不是,水尊,我看羅剎這樣子,簸籮會上,關於頂金擴容的爭議,恐怕不小吧?’
經典的玉闕仙尊式回答,是也不是.
仙尊的回答讓水尊有些皺眉,不過他依然回答道。
‘你猜的不錯,簸籮會上,眾人的意見完全不同。
羅剎等人反對,其中,羅剎給你扣上了.還喊出了‘殺一批跳腳金丹’的話。’
聽到羅剎化身帽子批發商,把自己和很壞的天外天聯絡了起來,玉闕仙尊只感到有些難繃。
狗日的,我要是真投了天外天,你還敢這麼對我叫嗎?
只能說,老羅扣的帽子多少有些過於離譜了。
見玉闕仙尊不說話,太和水還以為玉闕仙尊是被壓力嚇到了,於是寬慰道。
‘但玉樓,你也不必擔心,事情沒你想的那麼難。
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支援你,你猜猜是誰。’
王玉樓當然知道畢方會支援自己,因為這件事就算不符合畢方本身的意思,但只要不是畢方自己或畢方的人推動,畢方都敢支援——這是必然的。
但水尊讓他猜,那顯然就不是畢方在支援自己。
所以,是誰呢.
‘總不能是仙祖吧?’
玉闕仙尊問道。
遍數大天地內的頂級金丹們,玉闕仙尊認為,最不支援自己的,要麼是蒼山,要麼,就是無天教的仙祖了。
無天教的仙祖,是藍禁龍神出手幫助玉闕仙尊的直接原因。
這名頂級金丹,隨著時代的發展,已經開始深度介入大天地秩序變革的暗線了。
簸籮會上的‘腰部頂級金丹泛聯盟’,甚至能看做下一個時代的‘簸籮會’之雛形。
‘還真是它,畢方之外,就是仙祖,不過仙祖只暗中支援,沒有像畢方一樣明面上支援。
我猜測,仙祖的想法可能是,希望對抗的局勢更久的拖延下去。
無極爭無極的對抗結束後,就是新的簸籮和無極的對抗。
簸籮和無極的對抗結束後,就輪到它和簸籮的對抗了。
所以,它希望這種對抗的復雜性再往上升一升,從而在對抗中更好的拖延。’
玉闕仙尊陷入了思考,相比於羅剎的反對,仙祖的支援其實更恐怖些。
這個無天仙祖,也是有嗷嗷待哺的大胃袋的啊。
玉闕仙尊大概理解了水尊的判斷。
如果把最高層次的修行看做對變化的絕對攝取,那麼,對尋常修士而言不可知、不可測的變化本身,就會相對的量化出不同的層次。
一個普通金丹帶來的變化,和金仙帶來的變化,不一樣。
而金仙和頂級金丹相比,帶來的變化又不一樣。
仙祖支援王玉闕,就是因為,它渴望更多的變化。
無論這種變化可知可控可測與否,只要存在,就能沖擊局勢,這就對仙祖是有利的。
玉闕仙尊思量著其中的復雜邏輯,差點就再次陷入悟道了。
這便是絕知此事要躬行。
當玉闕仙尊構建起來復雜的策略,在特殊的維度中切入到獨尊之爭的頂端戰場後,看到了一種全新的風景。
羅剎的反對,水尊的支援,藍禁的豪賭,仙祖那令人意外的支援,每一個頂金的立場,都不完全一樣。
如果將‘究竟什麼是正確答案?’定義為接近於無解的永恆難題。
那麼,對於玉闕仙尊而言,此刻,答案反而清晰了。
沒有永恆的正確答案,只有不同高度、不同境界、不同際遇、不同局勢內的‘相對正確的答案’。
仙祖的選擇,就是對玉闕仙尊道心的又一次洗禮。
僅僅是參與其中,便讓玉闕仙尊對修行的理解更深了一層,也對自身的修行策略,更自信了一些。
沒有什麼永恆正確的,他人的正確更是完全不能作為絕對的範例與參考。
修仙者在這復雜的暗流中,只能以自己的判斷走下去。
所以,相信和自信,又成為了唯一解。
什麼樣的唯一解?
相信自己能解開,相信自己能勝利,相信自己就是不一樣。
沒有更好、更炫酷、看起來更有逼格、更高明的答案了,當一名逐道者走到了頂尖,它只能完全相信自己。
‘我明白了,簸籮會上有反對,有支援,有明面反對、暗中支援。
這說明,簸籮會上的眾頂級金丹,還是有基本的判斷力的。
水尊,我的想法,依然是狠狠地壓制羅剎,第四派不是它一個人的第四派。
東羅車願意支援我,禮仙和仙龍王願意支援我,牛魔也可以支援我。
我希望你能給他一定的壓力,而後,讓他見識見識第四派眾金丹們的團結。
大天地的秩序從來不是永恆不變的,羅剎希望幾句威脅就讓我望而卻步,多少是有些天真了。’
玉闕仙尊的想法,還是在仙盟體系內完成‘選靶—立靶—破靶’的流程,不把矛盾外溢。
羅剎到現在也不過是扣了一堆帽子,放了一堆狠話而已。
但玉闕仙尊,已經打算動手了。
‘你打算怎麼讓它清醒,我是說,你準備具體如何做?’
太和水本來希望事情慢慢推進,畢竟簸籮會內也有好幾人支援頂金擴容,而它也不希望和其他頂金直接對上。
玉闕仙尊的那個判斷沒有錯,頂級金丹們太多時候不好直接出手了。
利益小的情況下,出手就是暴露絕對的無腦和絕對的孱弱——沒有籌碼、羽翼、勢力,沒有判斷力和定力。
利益大的情況下,往往牽扯到強大的敵人,會帶來巨大的不可控變數,出手就是賭,賭自己的對手們是沒有籌碼、羽翼、勢力,且沒有判斷力的蠢貨。
聽起來好像有些兩頭堵,利益小不能動,利益大不敢動,修成了頂級金丹反而好像完全坐牢化了。
但.事實也不完全如此簡單。
當一名頂級金丹在棋盤上站穩、站住後,它的實力和積累是足夠讓它面對這一復雜局面的。
就像現在,水尊已經被大天地的眾多頂級金丹們按著頭羞辱了,已經認了命,已經快要開沖了,但玉闕仙尊忽然間跳了出來,成為了他的轉機。
是水尊運氣好嗎?
不,是水尊實力夠強!
水尊本身凝聚的實力和積累,能夠接住這一機會,這才是問題的實質。
因此,頂級金丹們的局勢很難繃,但頂級金丹繃不住也不太可能。
‘水尊,有一件事,其實你應該也意識到了。
即,當頂金擴容的機會出現後,很多頂級金丹們的下屬和門徒,會自然而然的生出渴望之心。
東羅車背後可能沒有什麼一直支援他的頂金,但許多實力強大的金仙,都是頂金的門徒。
羅剎,不過看起來叫聲大罷了,它面對的局勢,其實更復雜些。
第四派成立的時間,畢竟不長。’
玉闕仙尊沒有直接回答太和水的問題,而是繞了一繞,但太和水依然聽懂了。
它看了眼還在威脅王玉闕的羅剎,忽然有些想笑。
不是笑羅剎,笑羅剎就是‘贏了笑、輸了哭’——那也太沒氣量了。
水尊笑的是,以羅剎為代表的,欺壓他,把他逼作代價的那些老賤畜!
你們欺負我,讓我做獨尊之戰第一場戰爭的沖鋒手時,有沒有想過,你們的後院也可能會起火?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現在就聯系第四派的金仙們。
不過,仙龍王和牛魔,恐怕距離成為頂級金丹還差些吧?’
仙盟之內,能被擴容成頂金的金仙,真就是屈指可數。
也就金谷園、陽昭、東羅車、禮仙等寥寥數人,當然,還有一個王玉闕。
仙龍王和牛魔,真就差的有些遠了。
他們或許比天蛇、月華之流強些,但也沒強多少,尋常金仙的水平而已。
當然,這個‘尋常金仙’的水平,已經是無數逐道者永生難及的層次了。
隨著玉闕仙尊修為的提高,他的‘道友們’的實力,自然越來越強——仙尊不可能成了仙還在幼兒園內稱王稱霸。
但不是說仙尊的‘道友們’實力都高了,就代表這種實力容易達到。
青蕊、水尊、蒼山、畢方.乃至於金谷園、陽昭、東羅車,都是多少年的老熟臉了。
大天地雲捲雲舒,這批人一直到現在都沒下來,也就玉闕仙尊,才是那個真正的‘簸籮會新來了一個年輕人’。
‘是,他們當然不可能擴容進頂金。
那樣,頂金擴容意義也就被消解了。
我的想法是,頂金擴容,以勢力和實力分。
所有的頂級勢力、次頂級勢力,都能拿到名額。
而後,就是按照勢力內的實力、不同頂級金丹們的意志,去給相應的人機會。
這樣,既能瓦解簸籮會上的反對意見,也能保證對舊秩序的尊重。’
水尊暗暗點頭,玉闕仙尊這套思路,既是對舊秩序的反抗,也是對舊秩序的‘新發展’。
這是做事的思路,它的核心甚至接近一種‘對下推恩’,玉闕仙尊不是修仙界的皇帝,但它把握的人心中的最大公約數,在無極爭無極的時間視窗、機會視窗中,給了玉闕仙尊以‘共識之權柄’。
它和四靈界補水是完全不同的,補水是共識,但頂金擴容是‘共識的延續和發展’。
從這個維度去理解,也能看出多年以來,玉闕仙尊的實力和境界是在緩緩提高的。
‘那我還要讓牛魔與仙龍王參與進來嗎?’太和水繼續問道。
‘當然,給他們一個餅嘛。
我對頂金擴容的想法,基本上闡述的差不多了。
但水尊,你說,對於原本算是金仙,但實力又不足以擴容成頂金的這部分金丹,我們能不能拿出什麼策略,把他們的力量也調動起來?’
水尊有些不解,他不是不理解玉闕仙尊的問題,而是不理解玉闕仙尊的思路。
‘分那‘九分利’還不夠?’
玉闕仙尊之前已經明言,它的頂金擴容對應的利益擴張,要從‘刮骨剃肉’時代中刮下來的那些肉裡面找。
化神、散仙、天仙、尋常金仙,都會從這碗大鍋飯中分到利益。
但現在,玉闕仙尊在和水尊的暗中溝通中,反而又提出了新的問題。
‘這,太和水道友,你怎麼還當真了?
分‘九分利’的方案,僅僅是說給外人聽的罷了。
那些利益,已經被你們吃到了嘴裡,當然不可能讓你們再吐出來。
把這個思路當做解決方案,可以調動尋常金丹的積極性。
可我猜,牛魔和仙龍王這等層次的,很難被這個餅動員起來。
他們和東羅車不一樣,東羅車是真有希望被擴容成為頂金的。’玉闕仙尊無奈的回答道。
太和水尊的面色微微一滯。
玉闕仙尊猜對了——羅剎因為玉闕仙尊的提議,直接給他扣了個‘讓大天地先爆炸’的帽子。
而太和水尊內心中,對於小王的方案,其實也很不滿。
當然,他也沒說——坦誠是很重要,但尊重同樣重要。
他還需要小王沖呢,當然不會現在就和小王翻臉。
甚至,如果簸籮會能早早重新給水尊一個‘新價格’,水尊就可能隨時放棄與玉闕仙尊當下的‘頂金擴容小聯盟’。
這一局,就是如此復雜。
也就是玉闕仙尊的實力、境界、地位、積累足夠了,才敢如此玩。
‘牛魔和仙龍王,不是兩個人,而是代表一個巨大的、不容忽視的群體。
玉樓,你說得對啊,得給這個群體一個出路,也是給大天地更好的未來,給我們以勝利。’
水尊感慨道。
頂金擴容,不能只擴容頂金。
大餅分肉,不能真分肉的情況下,就得提出新的、實質性的解決方案,並且還得落地。
那種靠著畫餅和嘴炮把事情辦了的想法,只能是幻想。
‘水尊有何指教?’王玉樓問道。
他其實有些不滿——太和水只嘴上說支援,真正的責任不承擔,現在還說起了車軲轆話。
仙尊讓他給方案,他直接車軲轆話——這不是職場,你太和水裝什麼廢物。
你再裝,我就真當你是廢物了。
‘這’
太和水猶豫了一下,道。
‘給他們一個深入參與無盡諸天開拓的機會,如何?’
‘怎麼給?’
‘之前,從仙王畢方為仙國修士們提供機會開拓諸天,到近乎於所有頂級金丹都開始大規模加碼諸天開拓,修仙界已經暗中開啟了對無盡虛空的全面開拓。
但這種開拓,基本上都被頂級金丹們主導。
頂金擴容後,拿到頂金之名的新頂金就是吃不到肉,也大機率能參與開拓虛空——不然他們的利益就真沒法擴張了。’
水尊說的沒錯,因為玉闕仙尊的‘從刮骨剃肉刮下來的肉分利益’之提議,只是說給人聽,說給人看,促進頂金擴容辦成的。
如果辦成後的新頂金,成頂定金後,和成為頂金前掌握的利益規模不變。
那這種不變,就會在‘失望、失約’的層次上,反過來成為整合大天地的阻撓。
因此,他們拿不到利,就一定能拿到潛在的利——未來分肉總比現在分阻力更小,畢竟,還需要這些人幫助對抗無極道主、天外天呢。
於是,給他們開拓虛空的機會,就順理成章了。
新頂金們拿到了開拓虛空的機會,總歸要把自身掌握的變化,用在對抗無極道主上。
‘所以.既然給新頂金如此機會了,那為什麼不能全面給金仙以此機會呢?’水尊笑著說道。
水尊的策略,依然是‘分幣不出’,只給可能性,但其實.已經相當具有劃時代意義了。
它也知道自己的策略有劃時代的意義,它以極低的成本,在當下這個時間點,起到了激發金仙們能動性的作用。
四靈界之內,兩大強者,善德女帝和木繁,不過金仙而已
無盡諸天之中,多少小世界,一個金仙都沒有,甚至連金丹都沒有。
讓大量大天地金仙、新頂金們更高頻率、更大規模的參與虛空開拓,本身也能進一步對抗天外天在無盡諸天內的擴張。
當然,也有弊端.但總得先吃飽。
大天地當下的‘先吃飽’之訴求,就是處理了無極道主。
‘好提議,水尊,我們其實正站在新時代的序章之上。
有些時候,我其實會有一種設想。
即,無極和無極之爭後,就是修仙界新時代的序幕了。’
玉闕仙尊有些感慨的說道。
‘是啊,修仙界隨著時代的發展,從矇昧和混沌走到今日,走出了大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