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三王之議,畢方的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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簸籮老人的態度那叫一個好,但玉闕仙尊沒有感到意外。
為什麼不拉攏本尊?
本尊有什麼不值得拉攏的地方嗎?
本尊當然值得啊。
不是誰,都和羅剎和青蕊一樣。
無論頂金擴容能不能成,簸籮會上的頂級金丹們,都不一定會與玉闕仙尊為敵。
至於玉闕仙尊和羅剎、青蕊之間的矛盾為什麼好像看起來很嚴峻.那就是一個復雜的系統性問題了(不展開講,不然我感覺自己能在這裡‘水’五千字哈哈哈)。
“簸籮道友,超天才什麼的還是算了。
我只是一個尋常的修士,沒什麼特殊的地方。
今日,是我第三次來到簸籮會論道臺之上。
回想當初,第一次過來時的景象,還歷歷在目。”
玉闕仙尊有些感慨的說道。
修行的過程太復雜,收獲往往會在很多不同的維度上表現出來。
當他在修仙界闖蕩許久後,終於,終於,靠著自己的實力,再次站在了簸籮會論道臺上。
這當然是成就,非凡的成就。
此間的修者,不怎麼喜歡亂出手,實力越強的,反而越不輕易出手。
而簸籮會,就是那個屬於頂級金丹們的舞臺。
在大天地內,很長一段時間中,修行者們對頂級金丹的理解,就是‘能入簸籮會則為頂級金丹’。
可以說,在頂金擴容還未順利搞定的情況下,這一浪潮的推動者玉闕仙尊,反而是已經先‘成為了’舊秩序下的頂級金丹。
或者說,拿到了頂級金丹們的認可和尊重。
但玉闕仙尊依然表現的很謹慎,沒有過於自滿。
真實的實力和虛假的繁榮之間隔著一道沒有數值的阻隔,但它看得清,看得清自己的真實實力和發展空間都還不足以撐起頂級金丹的尊榮。
這裡的真實實力,既指玉闕仙尊的絕對實力,也指他的勢力強弱,同樣指他掌握變化、大道的多少。
而這裡的發展空間,就是更特殊的維度了——不是與舊頂金們類似的發展空間,而是屬於玉闕仙尊個體修行路的未來發展空間。
向老登們學,是學不出成果的,它們得道所依仗的東西,都已經被它們控制,玉闕仙尊只能求新求變,才能擴張自己在未來的發展空間。
然後,在最淺薄的頂金對抗中,憑借‘我依然有未來’站住腳跟。
至此,玉闕仙尊才能真正成就頂金。
那種當下的實力,當然重要,但大家都是一路參與‘懸而未決’對抗而殺出來的修者,自然會注意盟友、對手們的未來。
所以,玉闕仙尊既要保證當下不失敗,也要爭取讓自己看起來不會在相對淺薄的、可評估預測的、不遠的未來中不失敗。
總之,頂金尚未完全成功,玉闕仙尊依然需要努力。
“是,你第一次來的時候,我還驚訝,青蕊道友為什麼帶來一個築基修士。
現在看,玉樓,青蕊道友當初堪稱慧眼識珠,早早就看出了你的不凡。”
簸籮笑瞇瞇的又誇了玉闕仙尊一句,這讓玉闕仙尊心中更警惕了。
你提我被青蕊發掘的往事,肯定是不安好心的吧?
當初是當初,現在,玉闕仙尊和青蕊仙尊已經在全面對抗的邊緣了。
明明是仙盟內的同事,但兩人結下的仇怨,早就理不清,也解不開。
“是,對於青蕊道友,我當然是敬佩的,只是青蕊道友很多時候對我還是有些誤會。”
玉闕仙尊平靜的回答道——伸手不打笑臉人,簸籮既然不是故意挖坑,它當然得順著簸籮的意思,盡量尊重人家一把。
畢竟,簸籮會簸籮會,簸籮會就是簸籮組織的。
畢方是大天地的第一人,所以玉闕仙尊可以指著畢方的鼻子往死裡羞辱。
但簸籮不是第一人,仙尊不敢指著簸籮的鼻子亂罵。
‘玉樓,別期待,簸籮從來不表態,只裝老好人,它籠絡你是真,只面上熱乎也是真。’
玉闕仙尊這邊剛和簸籮聊了兩句,來自太和水的視窗指導就到了。
很難說這是不是幸運,但太和水的話確實把玉闕仙尊心中剛剛升起的那一絲期待給澆滅了。
其實,很多年裡,玉闕仙尊都沒遇到過什麼好長輩了。
越往上走,越發的只能靠自己,遇到的人不,不是人,而玉闕仙尊也不是人了。
太和水的提醒是好意嗎?
不是,太和水想控制玉闕仙尊,僅此而已。
‘放心,我知道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和畜生們共舞久,仙尊也漸漸非人化了。
通俗概念中的交際,已經從仙尊的生活、修行中被漸漸地、潛移默化的淘汰。
它已經成為了更近乎於道、更近乎於彼岸的頂級金丹。
“你說我誤會你,我可沒那麼大膽子,王玉闕,你裝的很好,但你的野心是藏不住的。
這裡的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想什麼,都知道你過去做過什麼,都知道你的目標是什麼。
不要說廢話了,太和水,你拉它上來,總不是單純想給我們添堵的吧?”
青蕊仙尊毫不留情的開口,打破了簸籮會上剛剛出現的那一瞬溫情。
逐道者之間沒有感情,獨尊獨尊,就是一個人成尊,頂級金丹們的底色,都是大胃袋,都是希望吃光除了自己的一切的大胃袋。
修行到此,已經徹底化作了不能後退的無足鳥。
除了彼岸,它們餘下的唯一歸宿,只有死亡。
“噢,那我在想什麼?”玉闕仙尊笑著問道,看起來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感興趣。
“你從來不敬畏規則,你不敬畏強者,也不敬畏天地,你缺少了一種此間天地所有生靈都有的東西——敬畏。
莽象扶持你們王氏多年,扶持你多年,最後你奪走了莽象的一切。
仙盟是培養你的地方,但你對仙盟唯一的理解就是可以成為你的臂助。
我給你了那麼多支援,可你從來沒有想過回報我,反而一有機會就反咬。
王玉闕,你以為這次還和以前一樣嗎?
你以為,你可以稍稍努力,就能借著大勢與人心取得成功嗎?
別做夢了,我們不是莽象,我們也不是復雜的組織,我們只是我們自己。
簸籮會上,有任何一人反對頂金擴容,頂金擴容就不可能推行!
你說是不是,簸籮道友?”
青蕊的一番屁話,仙尊其實沒怎麼放在心上。
他當然不敬畏那些老東西,舊規則。
那些東西的實質就是愚弄與控制,剝削與榨取,哪還有什麼其餘的目的呢?
莽象和青蕊對他當然有恩,但他們欠玉闕仙尊的債,和那些恩情一樣,都是算不清的。
所以,沒有意義。
在仙尊的判斷中,青蕊的憤怒,只是出於對自己漸漸失控,甚至可能追上她的恐懼。
玉闕仙尊只關心,青蕊提出的‘頂金擴容之一票否決’究竟有多少是真。
這玩意看起來扯淡,因為頂金不下場的情況下,反對就是無效。
但青蕊詢問簸籮老人的意思.這就有些令人警惕了。
畢竟,簸籮老人是簸籮會的組織者,它還是很有影響力的。
“那也不至於,我看就定二分之一吧,有二分之一反對,咱們就徹底叫停擴容的嘗試。
但如果反對的人數不到二分之一,我就會放任玉闕小友和太和水等人,開始主持擴容大天地頂金之名額。”
簸籮老人沒有立場,也沒有態度。
無定法王需要蟄伏,所以,對於矛盾的參與,就要謹慎。
它定下的二分之一,簡直把‘我不想深入參與’的態度表現的不能再明顯了。
但這也是符合簸籮人設的行為——無極爭無極的鬥爭中,有事兒,畢方先扛。
“青蕊道友,我知道你反對頂金擴容,尤其反對我被擴容成為頂金,但其實東羅車說的也沒錯。
你想要一票否決的模式,你想要阻止我,那你大可以直接出手。
不出手,就想拿到自己渴望的結果,拿不到,就罵我不是東西。
說實話,青蕊道友,你畢竟也是個頂級金丹,不能那麼嗐。”
玉闕仙尊此話一出,眾人皆是側目。
拋去屁話部分,核心就是‘不裝了,我要做頂金’。
水尊也無奈的笑了——你有些急了,小王。
玉闕仙尊就是刻意試探,但顯然,試探的結果不能令他滿意。
“畢方,你說就它的樣子,它配嗎?”羅剎看向畢方。
青蕊施壓簸籮不成,現在輪到羅剎施壓畢方了。
前者的施壓是‘做戲做全套’,後者的施壓是真施壓。
玉闕仙尊和這倆狗男女就是純恨關系,與青蕊是過往之因果,與羅剎是未來之糾纏——都是純恨。
“什麼配不配的,頂級金丹就是個稱呼,我的意思從來沒變過。
如果擴容頂金可以促進大天地整合,那我願意讓所有修士都成為頂金。
這樣,咱們改個名,以後,練氣期修士直接叫頂級金丹。
修行嘛,就從頂級金丹一層開始,修到頂級金丹八十八層結束,大家都是頂金,所有修士都是頂金,哈哈哈。”
畢方扯了波蛋,依然沒有直接下場的意思。
不是簸籮和畢方裝,也不是它們怕,而是它們向來如此。
動不動就下場、入局,說不定哪天就不小心下鍋了.
忍耐!
“好了,不要吵了,玉樓,說說你的具體理念。
我此番讓你過來,是德頂王、棗南王等道友要求的。
它們都是大天地內得了道的老修行,你如果拿不出真東西,它們是不可能支援你的。”水尊將越發離散的話題重新聚焦,還提醒了玉闕仙尊一番。
在仙盟之外,對頂金擴容的反對,甚至比仙盟內對頂金擴容的反對還難搞。
羅剎和青蕊、蒼山反對,但依然要被群仙臺一定程度的壓制。
但外面的頂金,就不是群仙臺層面能解決的了。
而如果頂金擴容只在仙盟內擴,那仙盟內也肯定擴不成。
玉闕仙尊搖了搖頭,它不認為這種絕對的利益之爭可以靠單純的說服解決。
但當水尊透過金谷園、禮仙等人施壓羅剎、青蕊,藍禁於大天地內進一步投放新五域同天書後,局勢漸漸激烈,確實需要好好談一談了。
“我有一個問題。
諸位道友,無極和無極的獨尊之爭,什麼時候出結果還不一定。
那麼,咱們現在的謀算和佈局,究竟是著眼於無極之爭,還是著眼於無極之爭後的時代的呢?
據我的觀察,許多道友都是著眼於無極之爭後的局面而動的。
包括阻止頂金擴容,甚至不惜於在刮骨剃肉的基礎上,再於大天地內打一場內戰。
可如果大天地的力量整合不起來,無極之爭讓無極道主贏了,我們就沒有以後了啊。
或許,是玉樓的修行境界不夠,看不清其中的變化,還請諸位道友教我。”
棗南仙境之中,嘉洞微、德頂王、棗南王三人相聚而坐。
“王玉樓、王玉樓,青蕊和羅剎都說它不是王玉樓,而是別人的道胎或分身。
缺乏敬畏,從來都缺乏敬畏,這種表現,又和本身就是大能的可能性,對應上了。
洞微道友、棗南兄,你們以為呢?”
德頂王顯然也是‘玉闕非玉闕派’的信徒。
在當下,在玉闕仙尊大力推動,嘗試擴容頂金的當下,‘玉闕非玉闕’理論的篤信者,越來越多。
不是他們蠢,單純是個體對客觀世界的理解必須遵循真實的認識邏輯。
在真實的個體認識論指導下,作為頂級金丹的頂尖逐道者們,很難接受不到兩千年就走到今日的玉闕仙尊,是純靠自己走上來的。
那樣,就是恐怖故事了。
新登越來越強盛,老登的效率被襯託的越發難堪.
大家不能接受自己的無能,自然的,只能去相信玉闕仙尊本身不該這麼‘有能’了唄。
“是啊,我看也像,那個誰,就那個誰不是說,王玉闕當初還是小修士時,在練氣期就能擺脫神光的控制。
從這點看,它一開始就不簡單。
後來它在西海,被青蕊和畢方做弄著搞‘清洗神光流毒’,結果不僅不殺人,還把那些人搞成了他於紅燈照內崛起的基本盤。
我研究王玉闕,得出的結果就是,他後來的一切成就,都是從將那些‘神光流毒’變為自己的基本盤開始的。
這一招,很有勇氣,也很脫俗,不像是個尋常築基能想出來的。”
嘉洞微分析道,它說的‘那個誰’,其實就是蒼山。
關於玉闕仙尊在練氣階段就能擺脫神光控制的事情,是蒼山告訴了棗南王,後來棗南王分享給了德頂王、嘉嶺王嘉洞微。
“有些牽強,修仙界其實只有一種修士,就是知道修行絕不是靠其他人的法門、靠既有的規則和秩序而成就的人。
這些人,就是逐道者了,其他種種,又與塵泥何異?
而王玉闕,從西海任職到主持紅燈照前線戰爭。
早早的完成了,從修士到逐道者的轉型。
從規則之下的被支配者,成為了初步開始利用規則、接近規則的逐道者。
於是,它的修行速度開始加快。
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我不認為它一定是誰的轉世身或分身、道胎。”
棗南王搖了搖頭,它更願意相信玉闕仙尊就是靠自己上來的。
如果玉闕仙尊是某些人的棋子,那畢方、青蕊、水尊,不都被人耍了嗎?
青蕊被耍,尋常。
水尊被耍,稀奇。
畢方被耍.多少年了,最近也就無極道主埋伏了畢方一手,還埋伏成功了。
“幾成把握他不是?”嘉洞微問棗南王。
棗南王沉吟片刻,給了個估計的數字。
“八成,大天地修仙界,是無盡諸天中最繁盛的修仙界。
天地間的頂級勢力、次頂級勢力,大部分都發展到了模式內效率的極致。
仙盟更是其中的翹楚。
仙盟的成就不是憑空產生的,而是多年以來,大天地以及群青原周圍的發展、對抗、矛盾演化,以及群青原內的復雜局面,所造成的必然結果。
在最繁盛修仙界內的最成功修仙勢力內修行,當王玉闕借到了仙盟的模式優勢和發展優勢後,又幸運的趕上了當下及之前兩千年的時間視窗。
於是,好風憑借力,他就上了青雲。
王玉闕的成功,反而證明瞭,我們大天地修仙界的繁盛和成功,而不是證明瞭‘它不是王玉闕’。
要用新的視角去看當下的變化,王玉闕的成功不特殊,如果我和他換個位置,只要運氣因素不變,我大機率也能拿到和他一樣的成就。
甚至,如果我是帶著記憶和他換的,說不定還能取得比他更非凡的成就。”
要不說,棗南王能成為畢方面壁者的三王之一呢?
人家的判斷高度、認知維度,確實沒問題,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但德頂王就有些難繃了,因為在棗南王的這套價值判斷體系中,玉闕仙尊就是玉闕仙尊。
而德頂王,表現出了對‘玉闕非玉闕’理論的採信傾向——這和棗南王的價值判斷沖突了。
但顯然,棗南王這套邏輯,是站得住腳的。
於是,相對型沙比就冒出來了.
就是簡單談了點小事,嘿,我德頂王忽然成沙比了。
這其實很恐怖,不,是非常恐怖。
別看三人現在對坐而酌,還是一起幫畢方面壁的‘同事’。
但實際上,三人也是競爭關系——頂金都完全不是人,人的那種情理概念已經被它們拋棄了。
所以,德頂王此刻,真就是因為多說了幾句,多問了幾句,就暴露了自己的‘不足’。
很恐怖的。
怎麼辦?
德頂王該怎麼辦?
“此言差矣!”
德頂王淡定的笑著,聲音依然不疾不徐,還是那副相當有逼格的樣子。
但實際上德頂王有多急,只有它自己清楚。
“王玉闕過往的經歷中,很多點都有跡可循,但有一點是無法解釋的。”
說著,德頂王淡定的喝了口茶。
“哪一點?”嘉洞微見德頂王賣關子,催問道。
死腦子,快想!
為什麼賣關子?
因為它也不知道——不知道王玉闕身上那一堆疑點中,哪一點是最可疑的,同時能夠在頂級金丹的強大、近乎於全知的視角下被視作‘有問題’。
需要想啊。
德頂王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因為一點小小的失敗,它必須拼盡全力,防止自己被棗南王標記為懦。
幸好,德頂王畢竟是真頂金,水平還是有的,只要腦子稍稍一動,到處都是細節和問題。
“很簡單,滴水——青蕊——羅剎這一系列曾經幫過他的人,為什麼會選擇幫它?
更進一步而言,頂金擴容,真的只是王玉闕提出來的嗎?
如果從‘立靶子——打靶子——降阻力’的角度去拆解其中的隱秘,是不是局面就清晰了”
我,德頂王,真的是個天才!
我怎麼這麼聰明?
不對,他們倆的表情怎麼如此凝重?
老子不會猜對了吧?
“是啊,德頂王道友,你說得對啊,我還真沒想過這點。
從青蕊和王玉闕過往的舊恨、羅剎與王玉闕未來的必然新仇角度,他們專心撕咬王玉闕的行為,看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滴水——青蕊以及青蕊支援的莽象——羅剎’這三重接力,一路送王玉闕走到今日的操作,確實很有問題。
結合當下青蕊和羅剎瘋狂撕咬王玉闕的行為.嘶”
棗南王的表情凝重的厲害,看向自己同事德頂王的眼神,更是帶上了警惕。
你這老東西,最近悄悄背著我長進了啊。
德頂王的急智下,造成了一種荒誕的結果。
它的失敗是因為棗南王相對的高明,它的窘迫是因為擔心被標記為懦——就是不懦,但要是被認定為懦,被人纏上認為是有縫的蛋,局面也會相當難繃。
但它的急智,反而造成了棗南王認為它‘二次發育’了的結果,被標記為了必須更加警惕。
很難說是成功還是失敗,但至少,不用擔心在棗南王這裡,開啟‘相對型沙比、稀世珍寶判定進度條’了。
“聽,青蕊施壓簸籮,羅剎施壓畢方。
哈哈,有意思,這兩人是真有意思。
簸籮明顯不想下場,不然一開始也不會對王玉闕態度那麼好。
之前,第一次將頂金擴容的計劃在簸籮會上討論的時候,簸籮也相當淡定。
而畢方,更是除了不能真支援,在立場、態度、訴求上,都完全和頂金擴容的目的一致。
這兩個狗男女,卻分別施壓他們兩人,有意思,真有意思。
德頂王道友,洞微今日要敬你一杯,這對狗男女演的太到位了,居然差點把我騙了過去。”
四句‘有意思’,嘉洞微是真的‘悟了’。
而且,透過棗南王的態度,嘉洞微知道,棗南王也相對沙比了一把,所以它很給面子的承認了德頂王在這場暗鬥中的勝利。
算你厲害,本尊敬你一杯。
只能說,荒誕甚至堪稱荒誕出了新高度。
“無怪兩位道友沒想到這一層,那羅剎和青蕊確實妖的厲害。
但要我說,太和水的水平也得警惕,它當初,在羅剎建立第四派的時候,就看出了不對。”
德頂王淡定的裝起了高手,繼續道。
“水尊當時的判斷,可能就是對的,青蕊和羅剎早就和畢方搞到了一起。
然後,青蕊和羅剎在建立第四派的時候演一演,讓丘彌勒吃了西海仙城,成就金丹。
接著,嘿,第四派再為王玉樓‘報復回去’——那鱉孫王玉樓也就跟著證道金丹了。
水尊警惕,警惕對了,於是,它前些年就開始探查,王玉闕到底是怎麼回事。
它一個仙盟的頂級金丹,都把握不準,兩位道友把握不準,其實也很正常了。”
從一招不慎漏了腚,到緊急動腦找問題,再到沿著問題延伸。
這波,德頂王在論道中,打了波漂亮的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