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跟高手過招
[第3章
第三卷局長之路]
第85節
方圓還真沒有這樣的勇氣，得罪班級里所有的45名學員，也沒有勇氣得罪雷憲紅和肖正，更沒有勇氣面對這一事件之后所帶來的連鎖反應：市委組織部那邊會怎么看？市委領導們會怎么看？自己這一次黨校學習，惹下這么多的麻煩，總不能每一次麻煩都有市委領導替自己擋著吧？自己沒有得罪丁曉華啊，轉眼間，似乎自己已經被丁曉華套牢，這個人的手腕絕對非同一般：看起來粗鄙，實則精明；看起來沒有文化，實則看透世界。在這樣的“強奸生活”的高手面前，方圓又有什么本領去正面抗衡？抗日戰爭時，我黨還知道打游擊戰爭，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也不敢跟機械化的日本師團正面對抗，自己一個小小的中學校長，跟東州市最大的集團之一的董事長對抗，那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嗎？
方圓慢慢冷靜下來，伸出大拇指：“丁董事長，您是高人！我服了您！”丁曉華站了起來，拍拍方圓的肩膀：“還好，沒有嚇得尿褲子，是個人物！多少自認為很牛逼的人，經不起我這一考，你這一考，我通過了，非常滿意！”
啊？這是考試？這是什么考試？方圓是一頭霧水。
丁曉華說：“坐吧，這一回，咱不說這些痞話廢話，談正事。”
轉眼間，丁曉華又親切和藹得像一個叔叔伯伯一樣，拉著方圓的手，在長沙發上并肩坐下：“小方，我這年齡也可以稱得上是你的叔叔了吧？以后就叫我丁叔就可以了。”丁曉華看著方圓，讓方圓無法拒絕。不是想叫，是害怕如果不叫，又有什么后遺癥。這個丁曉華，是把人的心理都琢磨透了，把人性都看透了，這是人精一樣的人物了。如果他用這樣的方法來管理納斯集團的副手和中層，誰敢不盡心，誰敢偷懶耍滑？在沒有必勝的把握之前，哪個納斯集團的干部還敢造丁曉華的反？那真是不知道怎么死的！
這是方圓長這么大以來，遇到的絕對人性高手。話粗，理不粗；臉變，心不變。臉變得還挺快，一分鐘前像個暴發戶，轉眼間又成了鄰家阿伯，這轉換的手段與嫻熟的技巧，非一般人所能掌握。
方圓說：“丁叔，您可真是讓我敬佩的人哪！”丁曉華哈哈大笑：“你也是讓我有點佩服的青年人哪！春曉蛋糕的事，我清楚得很；你和丁春曉之間的那點事，我也很清楚。”方圓覺得自己的汗毛孔都豎起來了，這丁曉華都知道什么了？丁曉華說：“你和舒韋蓉的那點事，我也很明白；你和熊雅雁的那點事，我也知道。”
方圓覺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這個丁曉華，還知道什么？他已經知道了什么？為什么他的話，總是這樣讓人心驚膽戰？
丁曉華說：“你能那樣幫她們，也一樣能夠幫你自己的叔叔，對不對？”方圓除了點頭，還能干什么？丁曉華說：“我也一樣，只要你幫了我，我就不會虧待你！她們能給你的，我也能給。我總裁辦的8個女大學生，你看好哪一個，我都可以給；如果不滿意，我還可以直接到大學里挑人，挑別人從來沒有動過的。錢更不是問題，你如果能讓納斯集團的銷售增加1000萬，我給你10萬也是小意思；增加一個億，我就敢給你100萬。我做事從來不拖泥帶水，也不藏著掖著。別的方面，我也可以幫你，只要是你遇到擺不平的事情，信得過你丁叔的話，你就來找我，我給你擺平！別的本事我不一定有，這個本事，你丁叔還是蠻自信的。”
方圓說：“其實我也想幫丁叔，不過，我對納斯集團了解不是很多。”丁曉華說：“這個簡單，我馬上讓總裁辦給準備準備。”丁曉華站了起來，打了一個電話。很快，一個漂亮的美女走了進來：“董事長！”
這不是剛才倒茶的美女秘書，但確實是很養眼的美女！一點也不比宋思思遜色！丁曉華說：“把前幾天剛剛在董事局會議上研究的我公司的內部市場分析報告拿過來。”美女秘書說：“是，董事長。”
方圓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卻看到美女秘書沖他嫣然一笑，轉身飄然離去，只留下一個美麗的身影。丁曉華說：“小方，喜歡的話，我晚上就讓她留下。提前說一下，我是嘗過鮮的，有些生澀，但還不錯，進步挺快。”方圓立刻想到了池麗萍，內心生出一種厭煩感：我方圓不是穿破鞋的。有了宋思思，再高雅再美麗的又如何能比得上思思純潔，溫柔，體貼，可愛！方圓的心安定下來，沖著丁曉華淡然一笑：“丁叔，這個不需要。”丁曉華眼睛看著方圓，仿佛要看出什么一樣，問：“真不需要？”方圓目光如水：“真不需要！”丁曉華又看了一會兒，沒看出什么，笑著說：“好！來日方長。不在此一時。等叔找到好的，打電話告訴你。”方圓發現，搭上丁曉華這艘賊船，想下來不是一般地難！當然，能不能搭上這條船，按照丁曉華這樣挑剔的性格，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搭得上的。
美女秘書再一次回到董事長辦公室，手里拿著一份不算薄的材料，大約也得十來頁。丁曉華說：“給方局長吧。請方局長審查審查。”美女秘書不相信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是局長，這局長怎么著也得四、五十歲吧？丁曉華說：“不相信啊！這個帥哥還真是局長，東州市教育局的副局長，東州市最年輕的處級干部，當然，也是個經商的天才！好幾個企業經過方局長一點撥，原來小的，現在壯大了；原來快倒閉了，現在活了。我這一次請方局長來，就是給納斯集團把把脈的。”美女秘書的眼睛里放光，把材料遞給方圓，語氣之柔媚，簡直比狐貍精還強三分：“方局長，請您審閱。”丁曉華說：“如果你有本事能讓方局長喜歡你，我獎勵你一套三居室住房！”
方圓說：“丁叔，不要。”丁曉華哈哈大笑：“我喜歡看人和人之間斗法。你有本事，你就拒絕；小由，你有本事，你就上。這可是東州市最年輕最有前途的處級干部。如果你能讓方局長喜歡你，我除了獎勵你住宅，還會提高你的工資待遇，并且保證在納斯集團，包括我在內的任何人都不會也不敢騷擾你！”由美女有些將信將疑：“董事長，您的話可是真的？”丁曉華說：“當然是真的。不過，如果你沒有本事讓方局長喜歡你，你就寫辭職報告吧。納斯集團不收留無能之輩。”
由美女立刻站到了方圓的背后，柔聲說：“方局長，您看材料，我給你揉揉背。”方圓像躲瘟神一樣，跳到一邊，說：“由秘書，你以為你這個樣子我會喜歡你嗎？你快走吧，我不需要你。”由美女說：“那么請問，我該怎樣做你才能喜歡我？”方圓說：“我有家庭，不需要外面的女人。你走吧。”由美女說：“好吧。我會努力地先不讓你討厭我。董事長給了我這個任務，也是給了我自己一次機會，一次可以擁有一套三居室住宅的機會，一次可以和帥哥在一起的機會。方局長，我不會輕易放棄的。”丁曉華哈哈大笑：“哈哈，我們納斯集團培養的人才，從來都百折不撓。”由美女說：“董事長過獎。董事長，晚上聽說要宴請黨校的各位領導，我請求參加。”丁曉華說：“準。”由美女沖著方圓嫣然一笑：“方局長，我晚上會敬你一杯酒，也會請你跳舞的。”說著，離開董事長辦公室，又留下一個倩影。
方圓說：“丁叔，別害我好不好？”丁曉華說：“這要看看你給納斯集團出的金點子的質量。你怎么幫安東升，你就要怎么幫我。不能讓安東升把好處全得了。至于安東升能出200萬東州5中，我也有我的辦法，支持你在工作中拿政績。現在就看你金點子的質量了。你在這里看看材料，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一個小時后，我回來找你。”
方圓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也沒有地方說啊！沒有辦法，方圓只能在董事長辦公室專心地看這一份十幾頁的材料，對納斯集團的現狀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其實納斯集團在發展中已經遇到了巨大的瓶頸，外資和合資企業聯壓，讓納斯集團進入高端市場的努力不斷挫敗；在中端和低端市場，一些二線產品大打價格戰，讓納斯集團品質好但價格也稍微高一點的產品市場不斷萎縮。現在的納斯集團，外表光鮮，但在經營管理中已經遇到了巨大的困難，納斯集團所處的境地與大成公司何其相似？資金鏈雖然還沒有斷，但也芨芨可危。當然，像納斯集團這樣的大型企業，政府在其資金鏈斷的時候，也是會出馬的，協調銀行給予貸款。在這樣困難的情況下，丁曉華還讓總裁辦聘請8個美女秘書，真他媽的奢侈腐敗！但人家是民營企業家，政府和紀委都管不著。還有，今天晚上竟然還要宴請黨校近50號人，一桌2000吧，也得1萬塊，再加上酒錢，好幾萬吧。想不透這個老奸巨滑的丁曉華到底是在搞什么馬戲。不過，讓自己這個外行人來出主意，可見丁曉華的內心也是真著急了。透過這份7月24日董事會研究的市場分析報告，就可以知道，納斯集團必須要想辦法解決困境，否則可能就是生死的問題了。
表象與本質，有的時候真地是差別太大！今天上午，看到的球拍廠，雖然困難，但工人只有700多，在職的離崗工人也就二、三百人，其實有那么多的房子可以出租，再恢復一下生產，就能拯救這個廠子，這個廠子就會有希望；今天下午，看到這個納斯集團，在市領導眼里，在國資委的眼里，這是一個相當優秀的好企業，這表象里又掩蓋著多少艱辛與痛苦？丁曉華估計晚上是睡不著的。這個大企業如果倒閉，對東州的影響是相當巨大的，且不說幾千名工人失業的問題，就是東州的財稅也會受到沖擊，而一個曾經的國企現在的國有參股企業倒閉的話，恐怕里面牽扯的許多腐敗問題也會暴露出來，影響會有多大，已經不是一般的人所能掌控的了。
方圓認真地把材料看完，越看越感到觸目驚心！如果我是納斯集團的老總，我該怎么辦？方圓皺緊了眉頭，苦苦思索。不知道什么時候，方圓覺得自己的后腦被柔軟和溫暖包裹，肩膀上輕輕地柔和地摸捏，讓方圓在痛苦的思考中感受到了別樣的舒適。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猛地回過頭，方圓的臉正好貼在那一片溫暖和柔軟之中……啊，是由美女的胸！
方圓騰地站了起來：“你……你怎么來了？”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