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子打的你屁股開花
安氏開了門，安鬱正靠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執毛筆正在紙上寫著什麼，見掌櫃進來，安鬱淡淡的看了一眼又繼續動筆道，“掌櫃，坐。”
掌櫃不由得在心裡給這個年輕人豎了個大拇指，此等氣度，日後必是成大才之人。
掌櫃坐到安鬱的面前，將錢袋子放在桌面，“這是今天的收入的分成，請小郎君好好數數。”
安鬱頭也不抬，“老闆為人我信得過，娘，收下吧！”
此人胸懷寬大，掌櫃真是生平少見，而且這不過是個十一二歲的少年郎罷了。
安氏走過將錢袋子收下，見掌櫃坐在這裡還不走知道這是有事要談，便對安鬱說道，“鬱兒，為娘下去買一些東西。”
安鬱點點頭，將手中的毛筆放下，拿起紙張吹了吹，“不知掌櫃找我何事？”
掌櫃連忙抱拳道，“金某想買小郎君油條的配方。”
安鬱不由得看了看掌櫃，這金掌櫃的眼光不錯，雖然他的人知道這油條怎麼炸，但是油裡所用的香料還有面團絕不是那麼簡單。
做油條的面團絕不是一般的面團，如果只是把面條放進去炸，炸出來只能得到棍子一樣的東西。
油條剛剛被發明出來的時候在面團裡會加堿和礬這樣的東西，在低溫油中炸後發生化學變化會使面團膨脹起來，炸的酥脆，但是明礬這樣的東西吃多了會導致老年痴呆，生為一個地道的小老百姓，安鬱自然不會這麼黑心。
面團發酵的時間，裡面參加了雞蛋和牛奶的比例都是秘密。
如果有人想模範安鬱的油條，最後得到的只能是一根一根的炸棍，只不過時間一長還是會有精明的商人發現這個秘密，只不過那個時候安鬱已經做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而這個金掌櫃還想喝一口湯。
安鬱笑了一笑道，“此乃我家中祖傳的秘方，家父仙去之時告知在下，此乃安身立命之本錢，一定不能讓秘方洩露出去，否則他泉下不瞑。”
金掌櫃為難了，今日油條已經讓他賺了平日四倍不止的銀子，而這小郎君又不是他客棧的人，隨時可以走人，金掌櫃已經嘗了甜頭怎麼會輕易放過安鬱，便道，“那如今日一般，小郎君與我合作，得到的錢你我六四，不七三分成如何？”
安鬱笑道，“我終有一日會搬出客棧，此不為長久之計，不如這樣，我每日交於你一定數量，你三十文來拿如何？”
但是金掌櫃很快就明白了這少年的心思，除了他之外，這少年的目光只怕還看上了其他的客棧，目光放的長遠。
安鬱看到金掌櫃的思考之色，笑著說道，“你是我的第一個主顧，便給你一個友情價，日後你的價格永遠比別人少一文。”
金掌櫃面露驚喜，雖然是文錢，但是量起來了也是一比驚人的利潤，如果日後和其他的店家競爭，他的利潤也會比其他商家多出更多的的利潤。
金掌櫃連忙點了點頭，“小郎君痛快，金某想交你這個朋友，今日去那醉仙居，賞個面子如何？”
安鬱搖了搖頭道，“金掌櫃，非我不通人情，明日還需給你合適的面團，需招募一些人手。”
金掌櫃遺憾了，但是很快就抬起頭說道，“我知西市有一處販賣奴隸的地方，金某替小郎君帶路可好？”
安鬱搖了搖道，“眼下城外流民眾多，不如去城外招募。“
金掌櫃趕緊攔住道，“流民居無定所，且是逞兇好惡之徒，來日未免不會噬主。”
安鬱如今是金掌櫃的貴人，自然要用心替他考慮一些。
安鬱道，“流民為在亂世存活必然心存感激，且是大唐之人怎可見死不救，金掌櫃莫說了。我一人去吧。”
說著站起身就要出去，金掌櫃沒辦法只好跟在安鬱身後，吩咐店裡的小二，“我與安公子出去一下，若是安夫人回來告知一聲。”
“曉得了。”小二回道。
牛府
牛進達正在拿著一根鞭子狠狠的抽著正跪在地上的牛昴，一旁的牛夫人上前來攔架。
“你打孩子做什麼！”
牛進達紅著一雙眼睛，扭頭道，“這小雜碎，乘著老子不在的這幾天花了十二貫買了幾塊中看不中用的木頭，此等敗家之舉，老夫豈能容他！
牛進達戎馬一生，一鞭子下去打的牛昴屁股開花！
牛進達一生清苦，更是因為從小餓死了雙親，所以希望自己的能力能讓百姓吃飽穿暖，所以牛進達家裡不似眾國公那般喜愛奢華，家裡唯一的僕人只是一個老婦而已。
眼下自己的兒子居然拿十二貫錢買了幾塊木頭雕琢的爛東西，這等驕奢浪費，實在是讓牛進達恨不得打死這玩意兒了事！
一想到那十二貫錢銀，牛進達就覺得心口一陣翻騰，那能買多少糧食啊！越想越氣，鞭子在空中似活了一般抽在了牛昴的身上！
牛昴正哀嚎著，一個寬厚的聲音響在了牛進達的家裡，”我說老牛啊！打孩子幹什麼，你家裡可只有這麼一個獨苗苗，要是我老程，心疼還來不及！”
來的這人，身寬體胖，但是眉宇之間一陣英武之氣，魁梧無比，他的背後正站著裝作乖寶寶的程處默。
見人來了，牛進達停了手裡的鞭子，旁邊的牛夫人趕緊跑過去帶著牛昴下去了。
牛進達讓老婦人去烹茶，臉上依然是一副恨不得揍死那敗家玩意兒的表情。
老程嘿嘿一笑，“聽處默說，大壯得了幾件稀罕的寶貝，老程我特地來看看。”
牛進達一臉丟人的說道，“大壯個慫瓜，得了幾根木頭就當寶的，要是讓我抓到那賣木頭的小賊，我非要一刀砍死他！”
老程拍拍牛的進達的肩膀說道，“老牛啊！哪裡那麼大的火氣，我可是聽處默說那幾個生肖雕的是栩栩如生，甚至比御造局做的還要好。”
牛進達是個粗人，哪裡懂這些，“不過是些木頭做的玩意兒罷了，程公既然想看，程公看完拿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