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8.13——全面出擊（4）

中國空軍能取得如此作戰佳績，那是有跡可循的。且不說高志航大隊的刻苦訓練，單就是空軍的待遇也是最好的。國家幾乎把能收集到的所有好吃的東西都給了他們。什么面包，牛乳，汽水，水果，都是那時最稀罕的玩意，對空軍大量供應，小伙子們個個長得壯壯的。而美式的霍克2、3型飛機是美國寇蒂斯公司在30年代生產的海軍戰斗機及改型，這種英文“鷹”（Hawk的譯音）雙翼飛機雖然算不得什么名牌戰機，可進行俯沖轟炸和執行偵察任務，但基本上主要是用于執行戰斗任務的。這樣的飛機機身靈巧，速度要求高，火力裝備足。霍克機身上裝有四挺考爾脫機槍，2挺12.7毫米口徑機槍；2挺7.62毫米口徑機槍，火力全開，那是彈發如雨。至于保安軍的戰斗機那除了14.7mm的高射速機槍還裝備了23mm的特制“加林特”型6管旋轉航空炮，火力打得遠，還驚人恐怖。被航空炮打上，最多兩炮就能打爆敵機。有李義這個先行者的提示及資金保障下，保安軍航空研究所不斷地研發出先進的飛機制造技術。在總工程師朱竹泉的帶領下，太平洋航空制造公司的飛機遙遙領先世界航空界。保安軍的殲系戰斗機和轟系轟炸機處于世界一流技術水平。再加上保安軍空軍成軍早，飛行技術和戰斗技巧也是國際一流的。所以，保安軍空軍要強于日軍一到兩個檔次。

反觀日本空軍，發展起步落后于國際約510年。而作戰理論上，一度拋棄了單純的戰斗機，大力發展的就是轟炸機或者兼有轟炸、偵查及作戰的暴擊機。當然，這也不是日本一家，當今的世界空軍潮流就是如此，都不把戰斗機擺到特別的高度，只不過日本做得過分了點，干脆舍棄了戰斗機機種將近10年。大家知道，轟炸機那是要承擔運力的，機型大不說，速度還慢。雖然也配備了機槍手，可戰斗視距狹小、格斗機動性底下，遇到戰斗機那就是下飯的菜！暴擊機稍微好點，但一機多用必然比不上純為戰斗而生的戰斗機，無論是速度上、轉彎半徑還是格斗靈巧性上都要差上一籌。這就注定了日軍航空兵的悲劇下場。

8月15日的打擊對于日海軍第三艦隊是致命的。年輕的中國空軍，竟然將木更津、鹿屋兩個聞名于世的日軍主力航空隊裝備最新式的轟炸機消滅過半，為紀念首次空戰勝利，國民政府特別將8月14日這一天定為“空軍節”。這是日本人所不能接受的。日本報紙驚嘆：“今日之中國，已非昔日之支那。”為此，航空兵聯隊長石井義被迫剖腹自殺，以謝天皇。而更為嚴重的是，在8月14日，裝備203毫米炮4門，150毫米炮14門，排水量近萬噸的裝甲巡洋艦日軍第三艦隊旗艦“出云號”遭到中國空軍6架轟炸機的猛烈轟炸。當天即被命中三顆航彈。15日、16日再次連續遭到中國空軍轟炸，中國海軍電雷系也派出兩艘經過偽裝的魚雷快艇，乘夜襲擊“出云”號。“出云號”受重傷，不得不退出作戰維修。而15日保安軍對“加賀”號航母編隊的攻擊，效果更加顯著。在護衛艦只的保護下，“加賀”號航母已經連夜返回日本。長谷司令官可承受不起損失一艘航母的責任！在“加賀”號回國后，上海守軍就面臨缺乏空軍支援的境地。于是，長谷川清邊急速上報海軍部和參謀總部要求調兵增援，一邊催促龍驤號（48架）、鳳翔號（21架），搭載的第一航空戰隊趕快趕來。抓瞎之下，“神威號”水上飛機母艦搭載的22架水上飛機也被派上了天。

有道是殺敵三千自損八百。兩天打下來，中國空軍損失也不小。8月14日轉場杭州杭州筧橋機場時，由于飛機在起飛時油罄熄火，劉樹藩的2105號機和金安一的2106號機摔了下來，劉樹藩頭部受傷，因流血過多而犧牲，成為中央空軍抗戰犧牲第一人。金安一也受了輕傷。而后當天的戰斗以及15日的戰斗中，中央空軍也損失了好幾架飛機。保安軍空軍戰果雖然更大，可兩天下來也損失了各型戰機二十多架。雖然一連擊落了日軍近百架飛機，自己也連損失帶摔了四五十架。可見戰爭打得就是消耗。

好歹空軍算是震住了場面，可決定勝負的還要看陸軍的。

88師正在準備發起第二次總攻，87師也在左翼動起了手。87師261旅（劉安祺旅）循其美路與其東側前進，與敵遭遇于陳家行、張家宅、陳家巷一帶地區。因敵軍主力防守于海軍司令部，此處乃是混雜了在鄉軍人的陸戰隊，戰力稍遜，故87師連戰皆捷，一路超越日本海軍場，又分出一路迫近租界外線之西姚家橋，將敵軍左翼主要據點海軍特別陸戰隊司

令部納入我包圍之中。同時，87師左翼部隊259旅（沈發藻）沿黃興路、大同路、華原路、軍工路，以公大紗廠為目標，攻擊前進，與敵激戰于陸家宅、觀音堂，進至公大紗廠，并向引翔港鎮攻擊。一路打得也很順利。

日軍不斷收縮防線，加固工事。在一線陣地，日軍打得也十分頑強，和進攻的87師逐屋逐墻的反復爭奪。打到危急的關頭，還組織敢死隊，頭扎月經帶，身披炸藥包，高喊著“板哉！”搞陣地反擊。到了晚上，又是日軍黃浦江上軍艦、炮艇的天下，密集的大口徑炮彈覆蓋下來，中國軍隊只有后撤一條路！又是一天下來，8月16日，日軍增援的海軍陸戰隊趕到上海，立馬向我各處陣地反撲。可87師、88師都是訓練有素的德械師，攻防轉換很快。面對紛擁而來的鬼子兵，依托街壘、房屋一通猛揍，有將日軍殺傷大半。日軍一退，中國官兵馬上展開追擊，一路攆著追殺。如此幾次反復，日軍支持不住，只得將公大紗廠放棄，87師劉漫天團進入占領。

此時中方的援兵也飛馬趕到。由武漢調來的18軍98師（夏楚中師）294旅（方靖旅）于8月15日晚到達新市區，張治中命其歸87師師長王敬久指揮，接替防守軍工路、虬江碼頭一帶任務，替87師守好后路，以便沈發藻旅全力進攻。這樣，一線第九集團軍的三個主力師87師在左，88師在右，36師位于中間拖后位置，一字平推的再次發起攻擊。戰至18日，我軍各部奮勇攻擊，進展至日本海軍俱樂部附屬園、海軍場、西姚家橋、引翔港亙公大紗廠之線，形成有利態勢。

日軍司令官長谷川清真是急了，一邊數個電報要求國內增兵，呼喚戰力強勁的陸軍派兵增援；一邊繼續收縮戰圈，收攏兵力，加固工事。停泊在黃浦江上的第三艦隊艦只被命令冒著支那空軍的威脅，全力支援市區戰斗，阻擋支那軍的如潮攻勢。如此，他還將臨近租界布防的兵力全部撤出，利用依托公共租界作戰，空出了很多士兵。沒辦法，關鍵時刻對泰西紅毛鬼只能不設防了！

戰斗持續進行。日軍增援大批飛機進入上海公大機場和浦東機場，海上三架航母也連續出擊，和中方空軍每日角力。如此一來，黃浦江和海上的日軍軍艦就用了機會，白天也能支援市區作戰了。所以，如李義所料，雖然表面看中國軍隊攻勢如虹，可在日軍艦炮的連續炮擊下，傷亡相當驚人。還有一個隱憂就是面對日軍司令部大樓堅固的堡壘，中國軍隊缺乏有效的攻堅武器。當年李義準備在大場鎮的兩門巨炮，在14日協助進攻的當天就被日軍艦炮擊毀。那絕對是有特務、漢奸報告給日軍坐標的，恨得李義牙癢癢！

說到漢奸，中國還真不是一般的多！每當鬼子的飛機前來轟炸的時候，中國軍隊關鍵的防御、部隊機關乃至救護醫院旁邊總有許多手持小鏡子朝天反光的漢奸，給飛機指引信號。而在鬼子進攻的隊伍里，不是能看到“帶路黨”的身影。為了區區的幾百元或者一個日本妓女，這些畜生就能把自己的祖宗給賣了！當然，對付這些漢奸特務李義也是毫不手軟。他指示侯三會同戴笠的軍統、徐恩曾的中統以及杜月笙的青幫、王亞樵的斧頭幫一道展開行動，僅8月15日一天，就搜出了一百多個狗漢奸。按照李義的建議，蔣介石親自下令全部當眾槍決！

然而戰事到了此時，變得微妙起來。雖然中國軍隊一致保持著進攻的勢頭，可部隊的傷亡、疲勞凸顯。李義向蔣介石建議發表聲明，部隊后撤至吳福線，將上海作為不設防區。可張治中卻要發動最后的總攻，老蔣也期望著能拿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