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你知道該怎么談吧？
黃郛，字膺白，浙江紹興上虞百官鎮人。他既是同盟會的重要成員、辛亥革命的功臣，又曾擔任過北洋政府的總長、內閣總理。1907年在振武學校結識蔣介石、張群。陳其美督上海當年，黃郛與陳其美、蔣介石結拜，陳其美為老大，黃郛為老二，蔣介石為老三。按說他是蔣介石的義兄，沒道理需要依托蔣的蔭護。可世事無常，偉人必有其過人之處！蔣介石擔任黃埔軍校校長漸漸掌握廣東革命政府軍事大權后，他的周圍就聚合了一批幕僚人才，武有軍隊中的何應欽、錢大鈞、陳誠等，文有政界的張靜江、吳稚暉、黃郛、張群、邵元沖、陳果夫、陳立夫等。到1926年11月，蔣介石在南昌設立北伐軍總司令部，宣告了蔣系政權的正式確立。在張群的一再敦促下，1927年1月初，黃郛離津赴南昌，開始了追隨蔣介石擔任高級幕僚的生涯。他為人沉穩，見多識廣，舉止從容、能言善辯、干練出眾，確實是一個合格稱職的幕后策劃人才，尤其是在對外打交道，展開談判更顯才能。蔣介石尤為看重他的一點就是他作為自己的義兄，任勞任怨。好多不好說的話、不好辦的事，臟活、苦活、累活，他都默默承受、甘于擔當。遭盡世人唾罵仍“鞠躬盡瘁”，是替蔣介石“跳火坑”的不二人選！
1928年5月，日軍炮轟濟南，制造五卅慘案，一是國人群情洶洶。在外交部“英美”海歸留學生紛紛辭職躲避時，黃郛臨危受命出任外長對日交涉。事后為了安撫各方的不滿，被蔣介石免職頂罪。心灰意冷的他黯然攜夫人隱居家鄉莫干山潛心佛學研究。當時在山東濟南李義就和他有所接觸，并且也對他很有些看法！華北最危急的時刻，在蔣介石的一再召喚下，盡管華北這爛攤子義沒人肯接手，他還是毅然出山為蔣介石再一次“跳火坑”！幾乎所有的親友都勸他：“這次北上，只會有過，不會有功，是任何人都不愿受命的，又何必干這個出力不討好、受人責罵的使命呢？”前途莫測，可他還是來了，時乎？命呼？！不過一路走來，李義保安軍的強勢出擊，使他看到了希望。現在兩人在長城腳下又要開始再一次的合作了！
5月21日，黃郛不顧到北平一路的舟車勞頓，親自趕赴順義來見這個義弟的義弟。盡管這個李義給他感覺是一個強勢、沖動甚至有些粗俗的武夫形象，可人家手握幾十萬重兵，執掌一省富庶之地，還有富可敵國的傳說，也容不得他輕視！隱居中他曾到福建的福州、寧德去游覽過。那高聳的樓房、寬闊的馬路、熱火朝天的工廠，還有朝氣蓬勃的人流。車水馬龍的狀況讓他百思不得其解！這還是中國的省份嗎？簡直可以和英美國家媲美啊！起碼要比日本強的太多了！所以，此次他來到北平行政院北平政務整理委員會委員長任上的第三天就親自趕赴前線，探究李義這個迷一般軍頭的對日態度。是戰是和，底線在哪里？他更希望李義能給他一點支持！
“膺白兄，怎么敢勞你大駕親臨前線啊？呵呵呵，辛苦，辛苦！”李義帶著司令部一干要員迎出門外，“請請請，該當兄弟前去拜會老哥的，哈哈，奈何軍務纏身，不好意思了！酒宴已經擺下，算是兄弟恭賀兄長的就任了！請！”雖然也才11點鐘的樣子，可李義為了表示前線的輕松狀態，來了就什么也不說，端起酒杯咱就吃喝起來，還有比這更好的放松壓力的方法？
“呃——”黃郛想說這么早就擺開了酒宴？這不還不到飯點的嘛！可人家終究是一片好意。“多謝中立老弟的盛情！請！”陪同著一道的黃紹纮可沒有那么多擔心。自從保安軍接手防務，李義擔任長城抗戰總指揮以來，他和何應欽就幾乎不再過問戰事，最多看看一線公文式的戰報了事！還別說，人家那是生鐵補鍋本事拿錢！收復灤東、克復赤峰、搭救17軍、空軍突襲承德，樣樣是大好消息。在他的智慧下，被視作窩囊廢敲邊鼓的孫殿英41軍居然也能打了勝仗，殲敵三千還有人頭領賞！更不用說被大洋刺激的嗷嗷叫的29軍了，殺鬼子都上癮了，前兩天又派部隊出關摸營去了！現在弄得商震、傅作義、蕭之楚幾個的部隊幾乎天天求戰。什么時候中國軍隊如此好戰了？還是大洋刺激的吧？瞧29軍的官兵、17軍的官兵大把的花錢，個個眼紅了！這李義還真是有辦法，大財主舍得花錢啊！
端著酒杯笑著祝酒詞的李義要知道黃紹纮心里這么編排自己，能笑破了肚皮！這才花了幾個錢？一千萬大洋都不到！自己從湯老虎那里弄來的三分之一還沒有花出去哩！“大家伙敞開了吃，酒不要喝醉了！吃飯不談公事！下午我帶大家到前線去看看咱網住的大魚，保管錯不了！哈哈，來，諸位，咱走一個！”
這個李義，還真是不知愁啊！先來通吃喝，下午還要帶大伙看什么大魚，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啊！黃郛心里有事，可人家話已堵死，還真是實在不好說什么！滿腹心思的黃郛淺淺應付了幾倍就不肯再喝了。李義也不勉強，大家很快就吃完了這頓飯。
一排溜的汽車駛出了順義，沿著潮白河一路向北，直駛牛欄山鎮。接近牛欄山，就能看到道路兩旁來不及掩埋的鬼子尸體，一摞摞堆成小山樣的身著土黃色軍裝的鬼子尸體，遠望去簡直就是一大坨一大坨的便便！五月的天氣已經開始熱起來了。李義指示303師師長李家延要盡快將尸體火化、掩埋，以免導致疫病爆發。再往北去，來到元圣宮附近，就能看到一輛輛被燒得烏黑變形的坦克車了。
“這......這是日軍的......？”指著戰場的遺跡，黃郛一行張大了嘴巴。這一路看下來，少說也有四五千鬼子尸體了啊！再看著這十多輛被擊毀的坦克車，一個個震驚無以復加。
“當然，如假包換的小鬼子，一共戰死5636人，偽軍戰死兩千余人，不過被俘虜了三千多！”李義隨口報出了數字，戰場上要想俘虜一個鬼子幾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即使受傷的鬼子也大部選擇自殺！“經此一戰，日軍被打退進了懷柔縣城，如果沒有援兵，幾乎不會對北平構成威脅了！”
“李司令，這么說到前天為止，你們已經按照作戰計劃把第八師團給圍在了懷柔了？”一邊的黃紹纮驚訝的問道。保安軍攻取古北口、南天門軍分會是得到了戰報的。不過，日軍進入懷柔縣城，并且南下被痛擊死傷慘重的戰報還沒有報上。后方對此戰況還不甚知道，只知道19日在牛欄山爆發了大戰，槍炮聲隆隆。按照保安軍簡報，殲敵眾多，但具體戰果還不甚了了。現在在戰場一看，那絕對是一場大戰啊！
“不光第八師團，還有混成第四旅團的殘兵也在！怎么辦哩？，既然蔣大委員長不準成建制的打殲滅戰，我們也只得給小鬼子來個‘畫地為牢’了！這懷柔就是囚禁西義一的牢籠了！”李義簡單介紹了陣前情況，“膺白兄，我聽說你就要和日本駐華公使有吉明展開談判了是吧？現在鬼子第八師團和第四騎兵旅團已是我軍的囊中之物了。你知道該怎么談了吧？！”
“明白，明白！咱們這是有牌在手上了啊！好，太好了！膺白一定勢當力爭、不辱使命！”對日秘密和談，到了李義這個級別，知道也是常情。不過，出于害怕李義這個犟種的愣頭青性格，老蔣還真沒有敢給他通氣！當然，這個情況黃郛不知道。
轉到元圣宮，303師一團正在開飯。大蔥大醬的紅燒馬肉，遠遠地散發出香氣。戰士們捧著飯盒呼啦啦吃得很香！“嗯，不錯！香！”李義竄到鍋臺邊捻起一塊馬肉丟進嘴里大嚼著，制止了要放下飯盒行禮的一團長靳小義幾個。“弟兄們，多吃點啊！馬肉就小酒，牛欄山有名的二鍋頭，爽啊！”李義的做派、話語惹來保安軍戰士們的歡呼！或許正是這樣隨和、親切的人帶出來的部隊才能百戰百勝吧！跟著的黃郛、黃紹纮幾人忍不住想到。
馬肉很好吃嗎？八格！要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誰喜歡嚼這咬不動的馬肉？西義一對著第四騎兵旅團長茂木謙之助少將吼道！將近三天的時間了，部隊早已吃光了隨身攜帶的糧食，現在斷了炊，只得殺戰馬充饑。可茂木旅團長居然強烈反對，甚至要以自殺來威脅！真是不懂事啊！沒有吃得，怎么固守待援？再說你第四騎兵旅團現在就千把人，還能有何作為？殺！先馱馬后戰馬，全部殺了給部隊充饑！記住，要注意節約分配！西義一中將看也不看茂木一眼！
不一會，外面就傳來了陣陣馬兒嘶鳴的慘叫！鬼子們就要開飯了！狼多肉少，也不知每個人是否可以分到一二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