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所謂
天青牛蟒湛清的雙眸凝視著少年，內心所有波動盡數壓下。
“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來歷。”清冷乾脆的男聲響起，帶著傲然又不失威嚴的氣勢。
“你……似乎並不是單純的人類！”
天青牛蟒的聲音宛若一道驚雷，在姜轅耳邊砰然炸響，讓他直接愣住了。
“我不是人類？那你說我是什麼？”
不知為何，在天青牛蟒說自己為非人時，一團說不清的怨氣升騰起來，心有不甘，難以壓下。
明明形式上他是處在弱勢的，但姜轅心中似乎現起傲骨，竟然直接反問了大明一句。
不料，對方竟也是緩緩搖頭道：“我也未能看清，你究竟是何根底……”
“外看似人非人，內具魂獸之影，身懷寡薄龍血，一層讓我無法看透的迷霧籠罩在你的身上，在進一步地遮掩你的根底。”
姜轅皺眉，看對方的樣子，似乎是自己誤會對方的意思了？
可天青牛蟒這話裡的意思......
驀然，似有一道靈光在姜轅的思緒閃過！劃破了心中的不解，點亮了迷霧背後的真實。
難道……
好吧，像這樣的事情，最後估計還要找系統。
先前姜轅向系統詢問過一些問題，但最後還是有兩點，依舊沒有得到解惑。
其中一點，他大概是有些眉目的，但那並非是現在的他所能觸及的。
若是不出所料的話，天青牛蟒察覺的……那出現在自己身上的異樣，應該與其一有所關聯的。
——徹底印證結合。
姜轅入神地想著，或許他的思路對了，但這也說明瞭一個問題。
他身上所發生的變化，單論層次的話，應該是與那股能量所處同級的。
“我說系統，你就不能給我點提示嗎？”姜轅有些頭疼地，向系統抱怨了一聲。
話音剛落，系統提示音立刻響起道。
“檢測到宿主需求，現對新手任務·獎勵進行修改。”
哈？
系統怎麼突然變得這麼人性化了，他這次不過是隨口提了一下，竟然還真的要給幫助。
值得稱贊，繼續保持。
姜轅心情立刻變得明亮了起來，而一直靜靜看著他思考的天青牛蟒，見他回過神來後，也是開口道。
“看起來你心裡似乎有答案了。”浩蕩威嚴的聲音響起，吸引了姜轅注意。
其實對於天青牛蟒而言，不管姜轅的身份為何、根底為何、來歷為何，只要能確定他的人品，保證他不會對小舞產生威脅就好。
自家妹子要好好疼，這是大明和二明兩人的共識。
當然，他自己本身的話，對於姜轅體內那隱而不顯的龍族血脈，也是有幾分好奇的。
可能是因為血脈在彼此共鳴吧，這是一種莫名的號召。
也或許是因為如此，大明心裡似乎很想接近姜轅，彷彿這樣做能給他帶來莫大的好處似的。
但照目前情況來看，這似乎只是他在單方面的，響應對方高貴的血脈。
姜轅略微收斂臉上的表情，盡管詢問系統是有些收獲，但他還是有很多未解的思緒。
“是有些想法，但還是沒能理解你口中的意思。”他搖了搖頭，坦言謙虛開口問道。
一旁的小舞聽後，上前幾步，拉了拉姜轅的胳膊，她坐在旁邊當背景板半天了，現在能有自己參入的地方，自然是有些積極。
“姜轅你似乎和魂獸一樣，擁有著悠久漫長的壽命，這都幾百年了，你外表看起來才只有五六歲的樣子。”小舞盡她所能，說著自己所知道的。
而姜轅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當了幾百年的正太。
“咱該不會還要再發育上個幾千年，才能脫離成長期吧。”
姜轅無不悲觀地想著，心中一陣悲鳴。
“你所想得可能有些錯誤，”大明似乎看出了姜轅心中的想法，“魂獸的成長固然是隨著時間而進行，但也可以藉助修煉的方式，來縮短這個程序。”
“你身上有著人類的感覺，你應該和魂獸重修為人一樣，可以覺醒武魂來加速成長。”
姜轅順著他的話進行思考了下去。
“的確，要是照著這麼算的話，我能在百年時間內只成長到了六歲，應該就是受限於修為。”
“但以自己的武魂品質來看......”
好吧，姜轅到現在也只是知道一個名字而已，自始至終也沒有主動去感受過。
但就姜轅的眼光來看，以武魂人族的等級，應該是有先天滿魂力的資質。
畢竟再怎麼說，他家的武魂光是覺醒，就讓他直接睡了數百年。
“也就是說，我現在所欠缺的就是……魂環？”姜轅很認真地想著。
想到魂環，姜轅這才注意到，自己武魂上莫名出現的某個東西，下意識地顯出一看，臉色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一圈黃色光環從姜轅腳下亮起，不斷地從腳下到頭頂處徘徊著，飄飄蕩蕩，但卻讓這兩人一魂獸大吃一驚。
第一魂環，黃色百年。
“果然不出我所料，”天青牛蟒長籲出一口氣，四周頓時遭到一陣肆虐，宛若疾風席捲而來一般。
“這小子一睡百年，論修為可稱為百年魂獸，對應修為的魂師大概也就兩環左右。”
“而未獵殺魂獸，便能自行產生魂環這一點，則是符合十萬年魂獸重修為人的特點。”
姜轅聽後，不禁問道：“先不提為什麼我會這樣，我現在仍覺得有一層無形的屏障，桎梏著魂力的繼續提升。”
“沒猜錯的話，我現在應該有著十一級才對。”
每隔十級，便是一個瓶頸。而十級，也即魂士的瓶頸，不得魂環便始終不能進入到下一個階段。
但姜轅獲取魂環後，這個瓶頸依舊沒能破開。
雖然只是初次接觸魂師體系，但他卻可以大概地確定自己的魂力等級，彷彿在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一般。
可惜天青牛蟒搖了搖他那龐大的牛首，“這我就不知道了。”
他們兩個一人一魂獸繼續著對話，進行了各個方面的討論，但也只是淺嘗輒止。
其間小舞時不時地插上幾句話，總的來說，還算比較和諧圓滿。
……
姜轅與小舞她們的初次接觸，很簡單地就告了一段落。
在大明又一次地潛入水底，小舞則是自告奮勇地留了下來，推遲了自己前往人類世界的想法，
趁著小舞暫時離開去找食物，姜轅開始對先前的分析，進一步地推敲起來。
首先，從魂獸的特徵方面來看，他至少已經有了悠久的生命，可以隨時間的跨越而增長實力。
同時，他還可以和現在發現小舞一樣，在到達瓶頸時，可以自行凝聚魂環。
而且相較魂獸化人，本身就是人類的姜轅，面對封號鬥羅時，不會被認為成魂獸，風險上要遠比小舞安全。
從這一方面來講，姜轅的安全也算有個不小的保障。
盡管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被殺後，究竟能不能爆出魂環魂骨。
從人類的角度來講，姜轅是可以覺醒武魂，進行修煉，這一點自然不用多講。
至於在形成魂環後，卻不能繼續晉升的問題。姜轅初步推測，他或許可以從新手福利中，找到一個答案。
不過他現在並不急著去實驗就是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武魂凝聚魂環，似乎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若真是如此，這不能說是不利，但也會讓他難以將自身優勢最大化。
更不能透過延後時間的方式，最大程度地提高魂環年限。
對於目前的姜轅而言，時間富裕不錯，但實力提升的壓力還是很大的。
前期劇情還好，只是簡單對抗一些優秀學員。
但在魂師大賽結束後，以唐三為主可是要跟武魂殿正面槓起來的。
危險和壓力可謂是以幾何倍數，蹭蹭地往上漲。
不提小舞這幾百年來，一直照顧自己的恩情，姜轅總覺得，有些麻煩恐怕是他想避也避不過去的。
在不正式介入劇情的情況下，很多東西……姜轅估計也是難以入手的，多少還是有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