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你說我已經睡了幾百年?
“哎？！！”
站在湖邊的小舞一愣，試想一個幾百年都沒有一點動靜的傢伙，突然起來詐屍了……
你覺得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當然，小舞也僅是略微吃驚而已，多大點事啊。
不過，在她剛剛打算離去時，就碰巧趕上姜轅蘇醒，心裡自然也是有喜意的。
作為另外一方的姜轅，此刻的心裡倒是一片混沌。
盡管眼前的小蘿莉......嗯，少女還沒長開，但僅是根據女孩的氣質、自己此時身處的地點，他也大概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在他的記憶裡，這應該還是他和小舞的第一次見面吧。
“那個......你是？”
揣著明白裝糊塗，說的就是現在，哪怕姜轅認識小舞，他也不能跟個二傻子似的，直接湊上去套近乎。
姜轅雖然說是泡在了湖中，但他所處的位置，離岸邊並不遠，距離小舞更是隻有十幾米左右。
小舞見他睡了幾百年，此刻終於醒來，心裡幾分喜悅，不禁在臉上露出了甜絲絲的微笑，“你好，我叫小舞，跳舞的舞。”
小蘿莉把一隻白嫩嫩的小手伸到姜轅面前，似乎是想把他從湖裡拉起來。
姜轅不算死宅，也不是沒見過妹子，但看著小舞臉上的笑，心裡似乎也是被戳到了，說話聲下意識地放輕了幾分。
“我叫姜轅，姜水的姜，軒轅的轅。”
一邊說著，一邊拉住小舞的手，借著這股力從水中站了起來。
“姜水？軒轅？那是什麼？”小舞好奇地問道。
姜轅一愣，他忘了這裡不是地球，這裡自然不會有人會知曉姜水之名，也沒有軒轅黃帝的傳說流傳。
他臉露幾分尷尬，以略顯僵硬的語氣，補改著重新說道：“生薑的姜，轅馬的轅。”
好吧，這種樸素的說法真的是low爆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收回了注意力，將略略暴走的內心重新平復下來，“小舞，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還有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小舞睜大她那雙萌萌的大眼睛，眼裡透著幾分親近，她順手拉著姜轅在湖邊就地坐下。
“這裡是星斗大森林呀，是我叫二明把你帶過來的。這幾百年裡你可真能睡，要知道……”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在姜轅的感官中，小舞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似乎兩個人被拉開了一段無形的距離，話語彷彿是來自遙遠的彼端，變得聲若蚊蠅。
剛開始說的那一部分還好，至少從姜轅的角度來看，這並沒有多大問題。
但聽到那句“這幾百年裡你可真能睡”，姜轅就感覺，自己腦袋裡有一根弦似乎斷掉了，心態有點崩。
你說他睡了幾天，幾個月，甚至是幾年他也就認了。
但你說我已經睡了數百年……
呵呵。
姜轅覺得自己應該先冷靜下來，首先，要先找到時光機……
好吧，回歸正常套路。
片刻思索過後，姜轅就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了，或者說……知道到底該去哪裡，找這個答案。
從醒過來那一刻，姜轅就發現了，自己系統所出現的一些變化，似乎已經進入了可用狀態。
至少那個人所言的缺陷漏洞，姜轅是一個也沒看見。
所以這個時候，姜轅就跟小說套路中的一樣，遇到這種問題，果斷抱系統大腿直接問道。
“系統，我這是什麼情況？”
系統真正地初次啟動——
“叮——”
“檢測到宿主需求，系統——正式啟動......”
姜轅一愣，暗道這就是所謂的漏洞嗎，連系統的名字都失去了。
“由於宿主現有疑問未解，暫時拖放新手福利與新手任務·獎勵。”
系統正式開始上線——
似乎看起來有些長，但資訊在腦海中傳遞，也不過幾個呼吸而已。
一個聽起來略有僵硬的聲音響起，難辨男女，難分善惡，彷彿混糅了無數對立的概念，讓人無法將其從口中真實重現。
“在宿主你進行武魂覺醒的同時，宿主體內所滯留的特殊同源能量，受到了不明激化……”
“基於如此，在這股能量的協調下，宿主武魂與宿主本身開始逐漸相互重疊，最終以數百年的時間，實現了徹底印證結合。”
“特殊同源能量？徹底印證結合？”
姜轅注意到這幾個特殊詞語，心裡暗暗進行著猜測。
“‘特殊同源能量’應該是指那個人所殘留下來的力量，當時因為能量輸送被截斷，這些力量似乎剩餘了部分，留在了我的體內。”
在這個節點上，姜轅恰巧進行了武魂覺醒，或許正是因為如此，這才導致他硬生生地，沉睡了數百年。
“但這個‘徹底印證結合’又是什麼，”姜轅皺眉垂思，最終還是無奈地詢問系統，“系統能不能再詳細地說明一下？”
“相關資料殘缺，宿主當前許可權不足，請自行挖掘詳情。”
姜轅臉上一黑。
所謂殘缺漏洞，該不會就是指現在吧？
專門在這種時候玩我？！
“姜轅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講話？”
在姜轅專注於系統時，有些忽略女孩也是自然的。
見他心不在焉地，完全沒有聽自己說話，小舞嘟起小嘴不開心地說道。
姜轅情商並不算很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見小舞有點鬧小情緒後，連忙柔聲抱歉道，“那個……”
Emma……
好吧，情商線上，但架不住姜轅毫無實戰經驗，直接就是詞窮。
“噗嗤。”看著姜轅這副窘迫的樣子，小舞笑出聲來。
這妹紙畢竟不是現代社會的小年輕，沒有經過大城市的摧殘，這份質樸是怎麼也換不來的。
在小舞笑出聲來的同一刻，湖底之下傳出一聲浩蕩長吟，宛若實質化的壓迫籠罩四周，以自身一己之勢，營造分割出了部分壓迫。
其中很大一部分，著重放在了姜轅身上。
“哞——”蟒身自湖中騰起，若似蛟龍出海，浩浩蕩蕩，長威不散。
“嗯。”
姜轅只是一聲悶哼，全身下意識地擺出了一些小動作，微不足道，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
而這些小動作也是起了奇效，竟將他身上壓來的氣勢，順勢轉向周旁，直接在此潰散掉。
這就是人道史詩的傳承，自草莽微末走出的人族，也曾歷盡血火波劫，甚至傳承幾經斷絕。
能從黑暗中薪火相傳至今，乃至成為一方天地的主角，自然是有著一份無形的底蘊。
強者磨礪爪牙，弱者鍛煉智慧，這才是真正地厚積薄發。
而哪怕姜轅獲得的人道史詩未能保留帶出，但這份感悟這些所思所獲，是不會被輕易抹除的。
即使被盡數留下，他在潛意識裡也依舊銘刻了鮮明烙印。
這是人族的古老智慧，藉助心體技勢等人類所能窮盡的極限，讓自己近乎於道的人道。
對姜轅自己而言，這可能不算什麼，但這一幕落在旁人……或者說，落在一旁的兩只魂獸眼裡，那就截然不同了。
可能小舞不會感覺有什麼問題，只能看出一點端詳，不知所以然。但這一切在天青牛蟒眼中，那就大不一樣了。
在姜轅受到氣勢壓迫的一瞬間，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絲變化都是有著獨到的意義，沒有絲毫多餘，沒有半分累贅，盡數用在了最為恰當的地方。
這種方式用出之後，甚至讓氣勢看起來是自己潰散的一樣，連他本人都是沒能反應過來。
在姜轅眼裡，這才是他所認為的事實。
他並不知道氣勢之所以一觸即潰，他自己才是一切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