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凡爾面館
“小子，很多人十歲就開始準備當學徒，你已經十八歲了，行嗎？”被吵醒的廚師肚子有一股悶氣，看冷莫不順眼。
冷莫點點頭說：“年齡不會是問題，我是超文學院的學生，各種現有的食材早就背得滾瓜爛熟，可以輕松應付考核。”
廚師眉頭一挑，對這小子有了一絲興趣，一個超文學院的學生怎會想來當廚師呢？
想好另一套刁難的說辭便說：“你有廚師之心嗎？”
冷莫笑了笑回道：“有沒有心是看不出來的，用說的也太過飄渺，我要成為一名頂級的廚師，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前線戰斗的那些英雄們，只有料理出絕佳的食物，提升英雄們的戰力才是我的目標，終有一天英雄們可以因為我的料理擊敗殭屍，將世界恢復為人類的凈土。”
“哦？”廚師訝異了，這小子不簡單呀，剛才的怒氣一下子全消了。
“料理，是拯救人類的唯一途徑，但沒有一名好的廚師，就不可能有改變世界的料理，我認為會有一天，我將成為那名改變世界的料理師。”冷莫繼續說。
“這是夢想，但也算有廚師之心了，拿著這疊考卷，從右手邊進去考場，考試時間只有二個時辰，讓我看看你的夢想到什麼地步。”
廚師將學徒要考的試卷遞給冷莫，然後默默的記下了冷莫的面孔，他其實並不認為這人在空口說白話。
但這小子的信心，到底從何來的？
他們這群廚師，退休的大多都窩在公會，部份沒退休的都在餐廳忙碌著，另一部份被抓去前線戰場幫忙。
幾乎每一位廚師，都是依超文學院中博士們所實驗出來的食材來料理而已，百多年來都沒什麼變化，所以眾人們也都早已認為改變世界的關鍵在於博士，因此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去想到，廚師所製作的料理，也能改變世界。
因此廚師聽了這番話後就沒有睡意了，從廚師公會成立開始，廚師就沒有一個人提出這種見解與想法，令他早已消逝的料理之心開始蠢蠢欲動。
拿著試卷坐下後，冷莫看了看稍稍嘆口氣：“這實在太簡單了，我重生的優勢就在知識庫遠勝所有人。”
運筆如飛，不到半個時辰他就寫完所有試捲了。
拿起試卷交給那名廚師時，那廚師用鄙視的眼光看了他一眼道：“小子，你不會是說屁話的行家吧。”
“您看看就知道了。”冷莫沒打算多說，真實的成績才是一切。
拿起紅筆，廚師一題題的掃過，額上也隨之流下汗珠，因為他太震驚了。
“這題對，下十題還是對......這怎麼可能！”
轉眼他已經改完試捲上一千題的題目，拿著紅筆的那隻手不停地顫抖，這名廚師首次遇到學徒考試考滿分的！
“恭喜你，透過考核，從今天開始你已經得到學徒資格。”廚師拿出抽屜中的學徒證書，然後對著冷莫說：“我叫鐘易水，這是我的名片，拿著這張名片你可以直接進入凡爾面館學習。”
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他這一生首次遇到如此用心的學徒，基礎材料與中級食材知識能全數掌握，也許這小子未來前途真的不可限量，定要與之交好。
“小子謝過鐘大廚。”冷莫仍維持同樣的語氣說道。
“不用道謝，我期待看到你的精彩表現。”鐘易水微微一笑。
離開廚師公會後，他拿著一張輕易得來的學徒證書，心中有些許緊張，因為廚房與實驗室差異甚大，過去那麼多年下來，他幾乎沒親自下廚過。
“早知道多跟湘雨學幾手，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拿到玻璃果，凡爾面館好像就有使用到玻璃果的菜餚。”
凡爾面館，是一間專賣義大利麵的中型餐館。
面條原料是由小麥磨成的麵粉，純粹只能提供飽足感，增些熱量。
在青銅級別之前，熱量這等能量仍對戰士有些許幫助，不過一旦達到白銀級，就完全沒有用了，屬於人類最基本的餐點之一。
而義大利麵的價位關鍵就在於醬汁及食料，所放的食材愈為先進愈昂貴，有玻璃果作為點綴素材的星辰面，是店裡最高價的餐點之一。
站在這間面館前，看著選單，冷莫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急了。
忽然，餐館的大門開啟：“這麼晚了，客人您是來用餐的嗎？”
一名戴著銀色細框眼鏡的女子，古銅色的瞳孔，橘色的短發，如白瓷般的皮膚令人多看了幾眼，年紀大約是二十五歲。
她已經脫下廚師袍，並穿著細肩帶**衣準備進行閉店的清潔工作，她左手夾著尚未點著的卷煙，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冷莫。
會這樣，主要是因為現在已是夜間十一點，餐館正準備打烊了！
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被打斷，冷莫急忙說：“不是，我是來應徵的。”
他從身上抽出那張廚師公會頒發的學徒證照遞給這位美女，雙手有一絲絲發抖，廚房內的工作極耗體力，到時肯定會被罵得很慘。
“閉店清潔時來應徵，是來應徵清潔工的嗎？”這女子看了看證書，明白是這小子剛拿到證照不久，還帶著一股紙香味。
“不是，我是真的來應徵學徒的。”冷莫認真回道。
“回去吧，我們不缺人，你可以從更小間的餐館做起。”
女子手指頭一搓，一道火焰憑空竄出，將卷煙點著，她深深吸了一口後將證照丟了回去，準備將餐館的大門關上。
“等一下，是鐘大廚介紹我來的。”
冷莫急了，出師不利是兵家大忌，他只有三個月，要救下他姐姐的命，今後的每一步都不能有任何差池！
“哦？”女子聽到後把差點闔上的門推開，直接問：“真？”
“真的。”
冷莫點點頭，立即將鐘易水的名片上交。
見到那張名片，那名女子眼神終於起了變化，然後喃喃自語的說：“那老頭竟然也有看好的人，一個學徒的實力到哪，考試什麼的都無法證明不是？”
寧靜片刻後，女子對著冷莫說：“進來吧，我叫景凡，是這間餐館的老闆，你要叫我老闆娘也可以。”
“老闆娘好。”冷莫內心有些興奮，終於踏出了第一步。
“很好，眼前所有的餐桌，加上樓上兩層的餐桌共一百多張桌椅，現在去給我清理幹凈，對了，地板也不要忘記。”景凡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冷莫彷佛被冷水潑到一樣，晚上十一點了耶，這要清到什麼時候！
然後走進廚房前，景凡又忽然回頭說：“差點忘了，從明日開始，你的工資以日結算，一日為十個瓷元。”
瓷元是城市聯盟共同發行的貨幣，在每一個城市都通用，其以殭屍的屍骨所煉制，帶著一絲無法造假的陰寒氣息。
在碼農市之內，有一千萬瓷元就可以住到城市核心區，這是殭屍世界中身份地位的象徵。
要知道，青銅戰士或者白銀戰士，每個月可以領到上萬瓷元的。
博士方面就更加了不得，只要有足夠的貢獻，每月工資將達到數萬瓷元，有大貢獻者甚至領著每月數十萬瓷元的工資，羨煞了不少人。
十個瓷元，一個月最多隻有三百瓷元，除非成為正式廚師，否則賺錢上對冷莫來說相當困難。
但他的目的是以廚師身份混入軍中，工資多少目前無所謂。
“餐館會供應伙食吧？”冷莫問。
“當然，廢話別那麼多，十二點前給我清掃完畢。”
說完，廚房的門就大聲的關上了，冷莫望向凌亂油膩的桌椅，又看著抹布、拖把、水桶，五味雜塵。
“拼了！”
凌晨一點，冷莫終於清理完畢。
他累的趴在地上，而老闆娘卻用斜眼看著他說：“平常都沒清掃過吧，笨手笨腳的，但清理得還算幹凈，明早七點前到，有人會開始教你其他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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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睡不到五個時辰的冷莫已經起床洗漱一番。
“全身痠痛，累死了，我得早點利用新食材提升到青銅級，否則以這爛體力下去，到時別說救人，自己還會變成個累贅。”
冷莫結束一早的發洩，腦筋清醒的趕到了凡爾餐館。
甫踏入後門，一名女子便饒有興致的看著冷莫說：“你就是景凡姐姐所說的，自信不凡的新學徒？”
這名女子與景凡的容貌相似，但年齡卻小上了一大截，芳齡十七歲，屬於俏皮活潑型別的女孩，橘紅色的馬尾格外醒目，眼珠子緊緊盯著準時踏入餐館的冷莫。
“自信不凡？”冷莫怎麼覺得自己昨夜掃地時累得跟狗一樣，當優秀學徒的一點自信都去掉了大半，他想了想後回說：“我就是新來的學徒冷莫，請多多關照，請問，妳是老闆娘的妹妹？”
“是噠。”
她放下手邊的蔬菜微微笑道：“我叫做景爾，今天早上姐姐說就由我來訓練你，蔬菜水果是很貴重的你知道，因此我們不會隨便讓學徒碰，先去把餐館擦拭一遍，桌椅擺放整齊吧。”
“啊？”冷莫吐血。
“別驚訝，又不是什麼辛苦的事，廚師最重要的就是體力，快去快去！”景爾開始催道。
“是！”冷莫急忙動身。
凡爾餐館屬於中小型餐館，店內最忙的時期約有十多名員工，早上備料之時只有三人會在廚房，二人在外邊服務客人。
通常店內常駐的人只有七人左右，然後於午前十一點開始營業。
六點半，氣喘吁吁的冷莫跑回廚房。
“都整理好了。”冷莫說。
“很好，外面的兩個人剛到，你要記得他們的名字，一個黑發的胖女人叫做孫珠珠，不要得罪到她，另一位是染白發的嘻哈男，喜歡跳殭屍舞，叫做何步西，他性格相當怪異，但習慣就好。”
景爾說著說著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然後又繼續解說：“廚房內那兩位紅發女是雙胞胎，一個叫做陳濃濃，另一個叫陳農農，發音一樣，差別只在水字邊，大概記這樣就行了，其他人都是我姐臨時抓來支援的，連我都不記得幾個。”
“明白，那麼我現在？”冷莫問，他期待著能摸到玻璃果。
“現在哦，我想想。”
凡爾餐廳很久沒有新人加入，因此景爾有點忘記學徒初入的教學流程，冷莫額頭浮現幾條黑線，這個叫做景爾的妹妹，感覺不太靠譜。
“先去品水吧。”景爾眼睛一亮。
品水，是學徒必練的基礎功課，每一位廚師，實際上都從品水開始。
首先，得用手去感觸水的輕重，然後再品自己用雙手撈出來的水，酸、甜、苦、澀、鹹、清、稠、藥。
八種基本感受，來分清楚水質的好壞，分清楚水質的適用處，如果連這樣都無法做到，未來這名學徒註定只是一名普通的廚師，永遠的初級廚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