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級學徒
“冷莫，你瘋了嗎？”
在一間仿古的老舊客棧中，包括張克補，還有幾名從小就玩在一塊的幾個人都在喝斥他。
這群朋友們每一個都想要當博士，為家人減輕生活壓力而努力，結果其中一位最有希望考上的人竟然在剛考完就要放棄，他們無法接受！
冷莫放下碗，搖搖頭說：“即便拿到博士，我們仍是實習的，況且即便有博士頭銜，仍是無法阻止親人上前線，我又不是學武的，也過了學武的年齡，已經十八歲了，被姐姐照顧這麼久，我希望能幫到她。”
“你確定？”
留著中分頭的安子云，對他說的話非常不滿。
以冷莫的能耐，未來有大好前途，絕對可以在學術界大放光采，這放棄的太過奇怪。
“確定，為什麼不確定呢？”冷莫看著眾人，語重心長的說：“當上了博士，研究出各種新植物，對我們的未來有什麼意義呢？”
“啊？”
眾人茫然，他們也才只是剛踏入十八歲左右的青年，根本聽不懂對方到底在想什麼。
“安子云，你對藥草類植物有極大興趣，未來肯定會有所成就，是非常適合當博士的人選，且考試成績不遜我多少，當上博士不是問題。”
“而張克補你已經在前天成為了青銅戰士，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偷偷報考了絕命學院。”
“還有林方文、烏憶東、麥克雄，當初你們就應該走絕命學院的，說錯了，是英雄學院，成為青銅戰士保護人族不是你們的夢想嗎？”
冷莫一下子對著五人說出需要思考的話，讓大家都頓住了。
但麥克雄反應的較快，眉頭一皺，立即反問道：“我們距離青銅戰士還遠得很，現在根本補不上來吧？”
“你忘了有獵屍團嗎？”冷莫說。
“記得，那是玩命的組織，但他們在城內生活過得極好，常常以狩獵到的殭屍數量跟市長領賞，大街上最昂貴的餐廳都有獵屍團的身影。”麥克雄眼睛一亮，這個建議不錯。
冷莫點了點頭：“所以，人必須朝著自己的夢想，自身的興趣，來決定自己到底想要做什麼，過什麼樣的生活，之後才是我們選擇職業的關鍵。”
“我頭腦有些混亂了，你從考試結束那天就不太正常。”張克補扶著自己的額頭，都忘記他們這群人為什麼要如此氣憤了。
“但我認為冷莫你說的有道理，既然如此，博士就交給我，你們去做自己想做的，一旦未來有什麼變化，我也許能以博士的頭銜幫到你們。”
安子云仔細思索後，覺得冷莫可能是想到了什麼要去做，才要去當廚子。
冷莫微微一笑，清楚最大的麻煩先解決了，於是說：“明天我就會去考學徒，以後你們要吃什麼好吃的盡管來找我。”
“好，等你當上廚師定要請客！”
“一定要去青花樓、天水閣或迎仙苑這型別的餐廳，我們等著你請。”
“廚師賺錢不易，他能拿些做壞的食物給我們吃就不錯了，不要給他壓力。”安子云是那種不喜歡凹人的個性，同時也是這一團夥之中最靠譜的核心人物。
其他幾人笑了笑，其實他們也只是想品嘗那些高階餐廳的料理，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而已。
每次經過餐廳時聞到的香味，竟然就能讓人對其他的食物沒胃口！
要知道，大部分的餐廳並沒有供應肉類食物！
“放心，我相信我的學習能力，一個月內就能當上廚師，你們把胃準備好吧！”
冷莫這時露出堅毅的眼神，未來能與這群死黨們見面的機會不多了，現在得好好把握！
一旦成為學徒後，接著就得背誦靈物萬華錄，必須記起數以千萬計的植物藥草，才能拿到初級廚師的執照，開始正式去各種餐廳或者校園、軍營中服務。
對他而言，背誦不是問題。
問題在於時間！
他到底能掌握吞時經到什麼程度，將決定自己能否在三個月後，救回姐姐的命！
小小聚會結束後，冷莫回家，看到發來的博士考合格訊息，心中有些感嘆。
“依據吞時經第一頁記載，要修煉吞時經的基礎，就是於奇能覺醒之時，將自身眼珠進化為無色瞳，到時眼珠會變成如琉璃般的清澈明亮，光彩煥發。”
冷莫閉著雙眼，喃喃自語的說：“這不是跟記載中的極稀有寵物貓的眼珠一樣嗎？”
奇能覺醒是成為戰士的必要條件，大部份城市的人類於十歲時就會被安排去經歷覺醒。
覺醒後有好有壞，本身有成為戰士資質者會在十歲時發出光芒。
城市聯盟便能挑選覺醒之人去絕命學院，並將這些未來的強者組織起來，成立超能聯軍來抗擊殭屍。
然而奇能覺醒的人有限，十歲時沒有覺醒，基本上大部份的人就會死了心。
璀璨水晶，是每個人類覺醒的必要之物，它所發出的光芒會將人的意識與肉體勾連起來，只要基因能因此變異，就是覺醒成功。
這東西是出自殭屍群的首領，屍將身上的產物。
“將自身的眼珠幻化為貓瞳，這樣就能看見時間的流動，在各種傳說中，貓是極少數能看見時間流動的生命體，若要修煉吞時經，擁有看見時間的眼珠子是必備條件。”
根據吞時經前幾頁的記載，想要將眼珠蛻變，也就是指奇能覺醒，必須得準備鬼葉草、玻璃果、歲月竹及星辰花，然後以這四種奇物依照比例，調製出來一種特殊藥液服下。
書中並記載，在服下此藥液的期間若是沒有以璀璨水晶覺醒，人體會加速衰老，雙目失明。
開啟貓瞳之後，吞時經其餘文字才會顯現，是無法跳過的坎。
冷莫眉頭一挑：“我記得這四種特殊植物，鬼葉草生長在殭屍戰場，超文學院內就能取得到，是一種較為常見的治療物，可以治療被殭屍所咬傷的傷口，延緩人體殭屍化的程序，玻璃果是底下有金屬礦藏的荒山枯木上所生長，其蘊含的氣息令殭屍們厭惡，歲月竹則是在實驗室見過幾次，能延緩黃金級戰士的數年壽命，星辰花就比較麻煩，必須從紫甘藍中培育出黑甘藍，再從大量的黑甘藍中找到變異的水晶甘藍，盛開的水晶甘藍才會被稱作星辰花，但二十五年前並沒有水晶甘藍。”
喝了點冰箱中的營養劑，他又思考了一夜。
隔日，冷莫跑去超文學院。
他頂著即將成為博士的光環去取走鬼葉草，並跟幾名同學打了招呼，然後卻不小心碰上了學院中排行第三的美女導師。
“考上了博士，恭喜。”
這位導師叫做關真，是超文學院內一流的人才。
曾經開發出讓植物藥草化的生長藥劑，使植物栽種有了新變革，少數靈植不必再花時間調理便能食用，同時她是學院內少數幾位仍兼博士班教職的導師，有著無數的追求者。
她平淡而冰冷的語氣，好似是看出了什麼。
“關真導師好。”
冷莫恭敬的向她鞠躬，若是記憶無誤，關真導師在碼農市失陷之際，她吞下半成品的料理包，以超越黃金戰士的姿態救了不少人，犧牲在戰場中。
因此他對關真導師，有著打從心底的敬佩感。
“別跟我打招呼，你是不是不想當博士？”關真導師早早就注意到，冷莫是少數幾名考上卻沒及時去報到的人。
關真導師那異常的敏銳感，讓冷莫心中一驚，霎時頓了幾秒說不出話來。
“哼哼，你是我教過最有天資的學生之一，是有什麼困難嗎？”
關真導師直搗核心，想要清楚冷莫為什麼改變主意，她記得這小子當初可是為了博士資格在拼命念書。
冷莫搖搖頭說：“不是，是我想過了，當博士也許不是我該走的路。”
他的真實理由不可能說出來，關真導師的名聲與影響力再大，都不可能幹預前線指揮戰鬥者的命令。
對所有城市而言，凌駕在市長之上就是城市聯盟的軍隊，一切都以他們超能聯軍的需求為優先考量，不得有任何質疑與更改。
關真秀眉一蹙：“那你想要走什麼樣的路？”
“廚師之路，我希望在未來，我能開發出一種料理，是可以讓大部份人類的實力都提升至翡翠級的料理！”
青銅級別的強者，是城市聯盟最基礎的戰力。
提督班畢業的強者則有許多白銀級別，一般都是在統領著眾人作戰，是軍隊中的骨幹，被人稱為白銀隊長。
只有少數人才能達到黃金級，這群站在高位者，是為黃金統領，一旦穿上超能鎧甲，實力能輕易勝過藍紋殭屍，是城市聯盟中的主力。
但是在其上，吃到極為稀少的料理與食材者，能蛻變為琉璃級別。
基本上每一座城市的市長都由琉璃級高手擔任，但翡翠級別就相當稀有了，整個城市聯盟的軍隊，只有三名翡翠級的大將軍。
“你病得不輕。”關真無語道。
“能使人提升至琉璃級別的食材太稀有，與其經過博士們的不停改良培育，不如讓我化身為廚師，直接改良料理不是更好？”冷莫說道，他覺得自己今天的智商在壓力下拔高了。
關真疑惑到底是誰給他灌的迷藥，但轉念一想，知道自己現在可能勸不了他，便道：“你若真的要當廚師，開發的料理能替人類增多些黃金級就不錯了，做人不要好高騖遠，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實現夢想是要一步一步來的，沒有扎實的基礎就不要先設定如此高難度的目標。”
美女導師氣場非同小可，但冷莫已經不是普通的十八歲青年，他隨即以虛心受教的模樣對著關真導師說：“多謝導師的教誨，冷莫銘記在心。”
“算了，先不管你了，這三天後悔還來得及。”關真隨即轉身離去，不再多說。
拍拍胸口，又透過了一關，冷莫暗自慶幸。
半晌後，冷莫已經跑到廚師公會門口，他明白學徒是最辛苦的職業之一，無分貴賤，只要有心，人人都可以當一個好的學徒。
學徒的考試很簡單，只要透過初級食材的筆試就可以拿到證照，有了廚師公會般發的證照，方可擁有餐廳聘人的最基本資格。
推開沉重的公會大門，眼前一名打瞌睡的廚師瞬間驚醒。
“您好，我是來考學徒證照的。”